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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照寒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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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身孕了?”景容睁大眼睛,“那我不是要当舅舅了?”
沈翊轻笑,“你想的太远了吧。”
说是这样说,但不难看出他的心情很愉悦,景容跟着笑了两声,伸手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沈翊盯着他的手,却见那只手猛地垂下去,竟然睡着了。
江皎月望着自家小弟摇了摇头,“王爷,清月喝多了,差人把他送回房间吧?”
“王妃放心。”沈翊让人送走了景容,转身握住江皎月冰凉的手,“本王陪你走走。”
柔夷站在院门口,眼看着两个人手挽手亲昵的走远了,垂下眼眸,失落的回去了。
月凉如水,景容很没有形象的睡在床榻上,突然他的眉头皱起,过一会儿猛地坐了起来。
黑暗笼罩着一切,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景容把被子掀到一边,他刚才好像是梦魇了,可现在醒来又想不起那些内容了。
他眸中的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到最后被内心的一腔仇恨逼得要吐了,一路浑浑噩噩的到了东宫。
东宫戒备森严,时常有巡逻的侍卫走来走去,可是景容竟然避开了所有人的眼睛到了沈寒流寝宫的顶上。
冷风一吹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惊讶的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伸手却碰到了头上戴着的斗笠。
他竟是穿了一身夜行衣,最奇怪的是他头部没有包黑巾,而是戴了一个竹斗笠,斗笠垂下黑纱覆面,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什么情况?他穿成这样跑到太子的寝宫屋檐上来?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是刺客的吧?
景容刚准备离开,脑海深处却有一层又一层的暗示冲击过来,让他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直接从顶上跌落下来。
同一时刻,寝宫的门打开,瑶姬从里面走出来,她看到景容的瞬间一愣,然后立刻开始喊叫:“来人啊!有刺客!”
如果不是自己不能动手,瑶姬老早就想杀了沈寒流。妖族与魔族都被天规所困,他们不能伤害凡人,否则会受到同等的反噬,因此伤害凡人就等于自损修为。
在看到这个刺客的瞬间她眼中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如果沈寒流被这个人给杀死了,那岂不是正好如了她的愿?
她装模作样的尖声喊叫,为的就是把沈寒流引出来。
沈寒流果真很快就出来了,他穿着一身单衣,手中还端着一个小瓷碗,瑶姬一眼就看出那是自己刚刚送进去的莲子羹。
“刺客?”沈寒流似乎也被景容这装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怀疑道。
朝烟和宿雨从寝宫旁边的小屋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挡在沈寒流的前面。
“殿下,这人一身夜行衣,深夜来袭,当然是刺客了。”瑶姬慌张的跑到沈寒流身边,说着。
朝烟闻言,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什么人胆敢伤害太子殿下?”
景容的目光此时全部集中在宿雨的脸上,他很想说一句你居然是太子的人,不过这话一出他肯定会被认出来,所以他强行忍住怒气,手慢慢的摸上自己的腰间。
这一模,摸了个空。景容猛地低头,他竟然没有带匕首!
沈寒流一出来就把他整个人打量了个遍,自然注意到他没有带武器,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人真的没带武器。第二,他随身携带的是可以隐藏的暗器。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他完全不用担心,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他每时每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景容在身上摸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武器的痕迹,甚至连暗器都没有,他的内心可以说是十分的慌张。特别是对面的沈寒流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一旦被发现他没有带武器在身上,只怕这些人马上就会包围他。
“沈寒流。”景容故意把声音压成略显沙哑的少年音,“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
“大胆!”朝烟上前一步,“竟敢直呼太子殿下名讳!”
景容一个闪身躲开她这一剑,在她冲到前面去的时候反手抢过来。
沈寒流眼看着他手中拿了武器,这才微微正色,他制止了准备上前的宿雨,从她手中接过另一把剑,亲自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乃是文武全才,才华横溢的同时武功也一点不差,但是,他并不习惯用剑。
景容和他打斗起来,两个人的速度都很快,乍一看相差无几,可仔细看却能发现景容有些心不在焉。
景容的确心不在焉,从沈寒流一个大步迎上来的那一刻开始,他觉得这一幕如此的熟悉,好像两人从前也这样比试过无数次。
怎么可能?他很快推翻这荒谬的想法,且不说他是怎么有武功在身,从前他只是太子伴读,他们只会坐在一张桌子上读书,而绝不可能拿着剑在树下切磋武艺。
可是,这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沈寒流是不想趁人之危的,明显看着对面那人心不在焉,他也放慢了动作,每一招都不是杀招,让景容即使这种状态也不会受伤。
瑶姬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打斗起来居然有一种惺惺相惜下不去手的感觉,皱了皱眉,正巧这时不远的拐角处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直直撞向沈寒流的怀里。
沈寒流一剑刺出,原本景容都已经避开了,可是谁也没想到瑶姬会撞过来,她撞到沈寒流的手臂上,直接改变了这一剑方向,景容躲闪不及,剑刃无声刺入他的身体。
那是锁骨下方,接近心脏的位置。
景容猛地皱眉,他看了一眼瑶姬,直接把剑朝她扔了过去。
瑶姬堪堪躲过那一剑,她的一缕头发被削落,继而发簪也滑落下来,一头黑发披散下来,有些凌乱,再看她的表情,分明是被吓到了。
沈寒流瞳孔微缩,他的手还执着剑柄,而另一端剑尖却在景容的血肉之中,他蓦的头晕了一下,猛地放开了手。
景容咧了咧嘴角握住剑柄,将它抽出掉落到地上,转而朝着拐角处看过去。
易悲久从黑暗中走出来,冷眼看着这一幕,瑶姬指着景容说道:“易大人,快把这个刺客抓住!”
她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很突兀,易悲久的目光从景容身上扫过,没有一点停顿的落在她的身上,瑶姬清楚的看到他眸中闪过异样的光。
景容嘴角溢出鲜血,他冷笑一声,转身施展轻功飞上屋檐,几个跳跃便不见了。
沈寒流视线紧紧黏在他身上,直到看不见了才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人伤得不深。
朝烟不解,“殿下,那可是刺客,您就这样放他走了?”
宿雨附和着说:“是呀,易大人也不帮忙捉住那个刺客……”
易悲久没说话,他仍然看着瑶姬,看得她心里发凉。
“他不是刺客。”许久没有出声的沈寒流终于开口说话了,“哪有刺客不带刀的。”
第11章 试探
太子遇刺一事还是很快就被传出去了,特别是最后太子没事而刺客受伤的结局,让不少人对太子殿下的武艺方面有了新的认识。
沈翊听闻这事的时候正坐在窗边喝茶,一旁的侍从低着头,见他一直没反应,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
“真是稀奇了。”沈翊抿了一口热茶,“竟然有人比本王还心急,太子才回来几天就动手了。”
侍从低低应了一声,“不过太子并未受伤,倒是那刺客自己挨了一剑。”
“究竟是那刺客没用,还是说沈寒流的武功更上一层楼了?”沈翊放下瓷杯,伸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耳朵,罢了对那侍从说,“你先下去吧。”
他让那人出去是因为感受到了瑶姬的传信,瑶姬的信已经到了窗边,信鸽乖巧的站在窗上,沈翊推开窗,把鸽子放进来。
信纸绑得很规律,沈翊拆开上面的绳子,展开发现里面什么字都没有。
他略微思索,把旁边的热茶泼在上面,信纸渐渐消失,转而变成瑶姬的虚影。
“殿下,昨夜东宫来了刺客,那人裹得严严实实,行踪可疑,他们凡人看不出,我却是觉得有些端倪。”
沈翊原本对那刺客的身份没多大兴趣,此时听到瑶姬说的这番话,才勾起一抹笑问道:“有些什么端倪?”
瑶姬迟疑片刻:“似乎是王爷身边的人。”
“本王身边的人?”沈翊挑眉,一副你开玩笑的表情,“本王身边哪有做刺客的人,一个个胆小如鼠的东西,听到易悲久的名字便什么不敢了。”
“他是文官。”瑶姬说,“王爷恐怕还不知道他会武功。”
沈翊内心对此毫无头绪,“文官,这么多文官上哪去找。”
“就是王爷身边的……”瑶姬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干脆直接道明身份,“就是王妃的弟弟。”
沈翊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等想明白是谁之后无法控制的睁大眼睛,“你说谁?”
“江清月。”瑶姬肯定的说,“昨夜那刺客胸前受伤了,王爷可以去看看,他是否有受伤。”
沈翊点头,“有意思,本王一会儿就去看看。”
景容受了伤没错,可是伤口并不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愈合的速度非常快,他只不过是休息了半个晚上,被刺伤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一点也看不出伤过的痕迹。
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充满疑惑的同时又觉得很满意,比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他更喜欢这种,有实力,而且还能隐藏实力的人。
沈翊已经在来的路上,景容丝毫不知情,他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转身坐到铜镜前为自己束冠。
门被敲响的时候他还没有弄好头发,一手拿着白玉冠一手拢着黑发,有些不耐烦的问:“谁?”
沈翊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竟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身份,只是学着很简短的答了一声,“我。”
“你是谁?”景容一点都不急着去开门,他眼睛仍然看着铜镜,终于把头冠戴好了。
“你觉得我是谁?”沈翊耐心极好,他内心已经断定这是景容为了掩饰自己的伤口而在拖延时间。
景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赶紧过去开门,“王爷怎么来了?”
沈翊站在外面没动,不动声色的把景容整个人打量一遍,然而完全看不出来受了伤的样子,他压下内心的疑惑,“你姐姐去山上寺庙里祈愿,本王下了朝觉得无趣,便过来找你了。”
“那王爷进来坐吧。”景容把人请进来,认真泡了一壶茶。他怎么会看不出沈翊一直在打量他,他的内心思绪万千,无论沈翊为了什么而来,他都必须把这件事瞒下来。
沈翊十有八九是为了太子遇刺一事而来,毕竟景容在东宫看到了瑶姬,瑶姬是沈翊的人,而且……
景容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头疼无比,剩下的内容怎么也想不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妖界的玉狐箴诧异的睁开眼,他感觉到他留在景容身上的摄魂术法力十不存一,若是再过几天,只怕就要失效了。
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白色的耳朵,好不容易想潜心修行,事情却一个接一个的来。不过,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沈翊,思及此,他决定还是暂时就待在凡间。
“本王听说昨天夜里东宫遭了刺客,虽然二皇兄没有受伤,但应该还是惊吓到了。”
景容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所以呢?”
沈翊的目光落在他整齐的衣襟上,“你可愿代本王去看看太子?”
“啊?”景容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愣住了。
“本王与太子站在对立面已经很久了,可他总归是哥哥。”沈翊抬眸,“你说呢?”
景容嗯了一声,“王爷说的没错。”
“你与太子情谊深厚,让你过去他可能也开心些。”他说着,手伸出去落在景容的衣襟上,仔仔细细的帮他整理了一番,又逐渐向下,过了锁骨,来到胸前。
景容嘴角微弯,至此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沈翊这次来的目的了,但是他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沈翊的手在他胸前停留了好一会儿,他的白衣依旧纤尘不染,纯白如初,沈翊面色微妙,而景容完全不害怕,他的伤口早就痊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按照沈翊的想法,他的手按在景容的伤处,很快就会有鲜血渗出来,染红他的白衣,那时他就能揭开景容的面具。
可是他失算了,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瑶姬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王爷?”景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
沈翊回神,“没事,你知道太子爱吃什么,去买一点给他带过去吧。”
“知道了。”景容一点点推开他的手,“王爷再坐一会儿吧,茶还没冷呢。”
他说完转身出去了,房间里就剩沈翊一个人。景容这种做法充分表现了他的不在意,沈翊就算这个时候搜他的房间,也一定是什么都搜不出来。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沈翊觉得蹊跷,为什么伤处没有血?
好在玉狐箴很快就到了,他看着一脸恍惚的沈翊,觉得颇为奇怪。
“你这是怎么了?”
“昨夜东宫遭了刺客,瑶姬告诉我那刺客是江清月,还说他胸口处受了伤,可是我刚才来试探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江清月?”玉狐箴想了一会儿,“就是上次被我用摄魂术控制的凡人?”
沈翊点头,“你当时还说他不同寻常。”
“他的确不同寻常。”玉狐箴附和道,“我的摄魂术都快失效了,短短几天就能耗掉大半的法力,能是普通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我又连更了……
在这里说明一下,瑶姬就是《手可摘星辰》里面的瑶怜,由于剧情需要,我改了一下名字和设定
第12章 夜忘
景容出了王府觉得莫名的舒坦,他慢悠悠的在街上转了一圈,思考着应该给太子带点什么东西过去。
真不可思议,这才短短几天,他内心里对沈寒流的恨意竟然已经散了大半了。
二月过去,冬日的寒凛之意渐渐消退,霜雪不再,转而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景容心里想着事情没怎么注意,直到抬眸之时,发现街上的人大都是行色匆匆赶着回家去,偶尔有一两个撑着油纸伞漫步的佳人,那明显是存了别的心思。
原来下雨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细雨浸湿的外袍,快步走进身边的一家小店。
这是一家馄饨店,里面并不大,景容不过是想进去躲雨,可是闻着里面的香味竟然有一种想坐下来吃一碗的冲动。
他就坐在窗边,后面一桌就是角落,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虽然那一桌没有人,但是他总觉得有动静。
结界里,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坐在一起,长发纠缠,清如许的手放在那人的脖颈上,吻得很认真。
给他当了垫子的人一身黑衣,长发披散挡住了脸,只有脖子上微开的领口处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斧头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分开,夜忘把头抬起来,那是很漂亮的一张少年脸,眼角处有浅红色的痕迹,显得很是妖异。
他舔舔嘴唇,“阿许最近都好主动啊。”
清如许轻轻挑眉,“那下次你来。”
夜忘露出一个笑容,拉过他的手,吻在那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上,“不用了,我很喜欢这样。”
清如许点头,他背对着景容自然是没有看到熟人就在旁边,倒是夜忘,从缝隙间看到前面一桌的客人很眼熟。
“那是不是云仙?”他看了一会儿,指着景容那边问身上的人。
“什么?”清如许一开始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看到了他手指的方向,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这是小景容啊。”
夜忘嗯了一声,“来救幽篁的人就是云仙么?”
“对,我前不久已经在王府见过他了,他现在情况其实和我差不多。记得一切,却无法动用法力,就是个普通人。”清如许说到这里,目光中似有怨恨。
夜忘没有注意到他瞬间的不正常,只是盯着景容的侧脸,“他身上有妖气。”
清如许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句,当时就愣住了,“妖气?可是半个月前还是好好的。”
“或许就是这半个月的事。”夜忘轻嗅空气中的味道,“一股狐狸味,和你名义上的四哥身上的味道很像。”
“你是说沈翊?”清如许皱眉,“你一直说他身份有问题,究竟哪里有问题?”
“他身边有一堆狐狸,我怀疑他是狐族夭折的那位小王子。听说他妖丹被毁,原形也没保住,但偏偏魂魄没碎。”
清如许全程震惊脸,“你是说他的魂魄附在沈翊身上了?他为了什么?”
“肉身被毁,总得想个办法再行走在这世间不是?”夜忘倒是不以为意,“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盯上景容了。”
话题终于回到正轨,夜忘眼看着景容已经吃完了一碗馄饨,起身就要离开,他抱着清如许也跟着站起来,“走,我们去看看。”
一盏茶的功夫后,景容走进一条小巷,他的身后一抹白影从天而降,玉狐箴落地之后一根针就已经脱手而出。
“我就说要出事。”夜忘勾起一抹冷笑,“阿许你留在结界里不要出去,我怕等会儿打起来那只不长眼的狐狸伤到你。”
景容对身后的情况一无所知,玉狐箴的银针在半空被接下来,夜忘手中泛起红光,银针粉碎。
玉狐箴诧异的回头,夜忘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他慌忙接招,却还是受了点伤。
“狐狸?”夜忘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京城也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玉狐箴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那你魔族也不该来这里啊。”
“我这是在救你。”夜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刚才不是我帮你拦住那枚针,那个凡人可就要被你伤害了,然后你会被反噬,不是吗?”
“你管的也太宽了吧?”玉狐箴说着,背后九条尾巴全部冒出来,浓郁的灵力倾泻出来,夜忘反手挡住。
白光和红光在空中较量,竟然还僵持了一阵子。
不过夜忘是何许人也?堕落之前是天界鼎鼎有名的南浦神君,一方之主,更是号称神力无尽。
玉狐箴虽是九尾狐,天生有神通,但在修为上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被红光吞噬,好久才显露出来,那时已经倒在地上重重吐了几口血。他的狐狸耳朵冒出来,可怜兮兮的支棱着,夜忘突然想要伸手去碰一碰他的耳朵。
清如许在结界里看到这一幕,顿时皱起眉喊他,“夜忘,别碰!”
但是这句话还是说晚了,夜忘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耳朵,魅惑!
他猛地后退了好几步,清如许冲出结界一把扶住他,“你怎么样?”
玉狐箴抹去嘴角的血痕,九条尾巴还想趁此追击,夜忘头晕目眩,眼看着白光到了面前,想也没想护住清如许。
两人再睁眼时,玉狐箴已经不在了,夜忘甚至不知道他拖着一身的伤还去给景容加强了摄魂术。
景容还差几步路就要到东宫了,玉狐箴在他身边出现,“看这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景容下意识的侧过脸去,对上那双熟悉的眼。
他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已经快要冲出来了,可就是这一眼,让那些即将回旋的记忆全部沉了下去。
石沉大海般,封印在大脑深处。
玉狐箴做完这一切就再也吃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软倒在地上。他费力的支起结界把自己保护在里面,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黑发渐渐变白,他额间的红色印记也显现出来,他伸手碰了碰那个印记,红光一闪,一道人影就落在结界旁边。
“怎么是你?”玉狐箴看了一眼来人,似有不满意。
玉狐离倒是没生气,默默进去把他扶起来,“三哥,几天前还才看到你在闭关,怎么转眼又到凡间来了?”
玉狐箴并不回答他的话,“大哥呢?”
“出去了。”玉狐离说着把他抱起来,“谁来救你一样。”
“那为什么偏偏来的是你?”
玉狐离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因为我有空啊。”
第13章 东宫
景容到了东宫,朝烟和宿雨正巧要出来,朝烟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人,飞快出手把宿雨推到一边去。
“姐,你干嘛呢?”宿雨毫无防备,直接被推得贴到墙上去,手都磕破了。
“你主子来了。”朝烟想想觉得不对,“你前主子来了,你快先到一边去,一会儿他该看到你了。”
宿雨愣了愣,然后二话不说就跑了,朝烟没想到她会跑,但这时景容已经近在眼前,她只得行礼道:“江公子。”
景容并没有理她,径直走向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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