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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一失忆就变戏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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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器有灵,并不奇怪,新生的器灵不通人言、不辩人语、对人情世故懵懂无知也不奇怪。
如此一来,秋宸之的不言不语,浑身上下却散发着浓郁至极的灵气,这个现象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秋宸之:“……”
他拜服在修仙人的脑洞之下。
你们家的剑灵不好好在剑里面待着,反而被钉在棺材里?
如此,那白胡子老头一直盯着他唠叨许久,直到方才听闻老头心爱的大弟子出关,那白胡子才一甩浮尘,再次恢复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脚踏七彩祥云仙气飘飘的离开了。
只是还没等他耳根子清净多长时间,远远地便听见又一个人闯进屋内。
等到那人走进了,他方才转过头看去,却只见一个清秀少年捧着一叠衣物,不知为何涨红了脸颊。
等到那少年结结巴巴、颠三倒四的说完,秋宸之才意识到,少年是来给自己送衣服的。
望着那叠被少年紧张之下给揉得皱巴巴的衣饰,他在迟疑很久之后,终于伸手接了过来。
白子羽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秋宸之接了衣衫,方才松了口气,面上热度稍退,忍不住又悄悄偷瞄过去。
不过这次他不敢再盯着别人的脸看,只是低垂着眉眼,视线在秋宸之精致的下颚上停留一下,又转向那一缕在耳畔散落的发丝。
按理说,送完衣物之后,他便应该及时离开,以免被回来的师尊给捉住。
可是白子羽心中好奇仍未消除,而且是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如此风采斐然的人物,竟是一时有些不舍,心里面盘算着能不能有幸与这等人物交谈几句。
他心里面的小算盘还没打完,耳边突然听到一道轻微声响,一顶檀木道冠骨碌碌地滚落至他的脚边。
白子羽急忙抬头望去,只见秋宸之跪坐于榻上,修长匀称的手指执着一缕墨发,此时也正望着地上的道冠怔怔出神。
望望地上的道冠,再望望那冷玉般的苍白指尖,白子羽突然恍然大悟,急忙捡起道冠道:“道友可是不会束发?”
这句话问得正中死心,本就寡言的秋宸之瞬间更沉默了。
身为一个现代人,他不但不会束发,甚至连那一身道袍也不会穿。
感受着他身边那简直要凝固的低气压,白子羽不知怎的,就觉得心里一突,瞬间竟是莫名察觉出几分突如其来的胆怯。
就像猛兽不悦时,洞中的野兔也会察觉出一丝瑟缩着的危险。
但他还是微微摇头,将自己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恐惧挥去,只是靠近秋宸之,温声道:“道友若是不介意,在下可否代劳?”
秋宸之沉默的看着他手中的道冠,沉思许久,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墨色的眸动了动,终于缓缓点头。
他甚至缓和了眉眼间的寒意,抬起头望向有些紧张的少年,嘴角若有似无的向上翘了翘。
白子羽瞬间被他嘴角边的点点笑意击中心脏,拿着道冠的手掌颤了颤,连耳尖都红了个透彻。
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自己心中异样的激动,拿出平日师长们教导的礼仪,缓和着自己面上的神色,绕至秋宸之的身后,执起一缕漆黑的墨发。
感受着指尖顺滑的触感,少年面色又红了一红,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支木梳,道了声:“冒犯了…”
……
凌云峰最南端。
一人登高而立,背负长剑,一袭白衣烈烈。
莫寒已在此地伫立许久,他的身影几乎要与险峻的峭壁融为一体,唯有萦绕在身侧的剑气依旧凛冽无比,整个人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锐不可挡。
过往的弟子们看见出关后的大师兄,各自都忍不住赞叹一下自家大师兄的天赋异禀。
此次出关,看来大师兄对剑意的感悟又上一层楼,年纪轻轻便已有如此修为,称赞一句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也不为过。
只不过赞叹归赞叹,众弟子也都知道自家大师兄为人冷漠,不喜与旁人套近乎,于是也不敢在此多留,远远地就御剑避开此处。
只余下莫寒一人负剑而立,良久之后,方才睁开双眸,抬眼向上望去。
太虚掌门天清子脚踩祥云,甩了甩浮尘,停留在他的正前方,眼中带着几分欣慰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弟子。
莫寒冷峻的神色依旧未变,只是拱手行礼道:“弟子参见师尊。”
声音也是清冷不已,带着几分迫人的剑意。
还未等天清子发话,他已是再次直起腰身,眼睛看向师尊,径直问道:“弟子听说,此次师尊外出,却是带回一男子?”
天清子沉默一下,终究叹了口气:“是。”
莫寒的眉宇瞬间皱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秋宸之:“本尊不在的第一天……仙界那群蠢货还没发现本尊丢了!”
第3章 蛊惑人心的魔头
莫寒望着自己上方停留的师尊,沉默良久,方才皱着眉头缓缓道:“弟子刚一出关,便听此传闻。”
“本以为不过是闲人们的无稽之谈,但是现在看来,师尊所为,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看着自己忧思重重的大弟子,天清子摇摇头,身形从云端降落,来到莫寒身前。
他语重心长道:“寒儿可是知晓前一段时间的仙器问世。”
莫寒点头道:“出关之后便晓得了,只可惜当时弟子闭关未出,不然定是要陪同师尊前往。”
天清子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你未跟去也是件好事,此战实在太过惨烈,各门各派所带去的精英弟子伤亡惨重,折损过半。”
“经此一役后,无论名门正派,还是妖邪魔头,皆是元气大伤,修真界只怕要耗费数十年的时间去休养生息。”
听到自家师尊的话,莫寒面上并未露出什么庆幸表情,反而沉郁之色更浓。
他乃剑修,亦是太虚门内大师兄,习剑者注定要一往无前、宁碎勿折,怎可因为危险而畏缩不前。
但他到底没有拂了师尊的面子,只是抿了抿嘴角,低声道:“既然门内伤亡已是如此惨重,那为何师尊反而带回来一名不相干的男子?”
“不相干?”天清子终于笑了笑,转身看向莫寒。
“寒儿,你可知道,那名男子才是为师此次最大的收获。”
他上前两步,和颜悦色的拍拍自己大弟子的肩膀:“你一向对剑道领悟独到,因着那人的特殊身份,为师还打算以后让你来接触照料此人。”
“什么…”
莫寒顿时一惊。
……
凌云主峰,掌门起居殿内。
白子羽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指尖,压抑着激动时手掌的微微颤抖,将檀木道冠稳稳地落在秋宸之的发间,用一根云纹白玉簪束住,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道友请看,如此可好?”
他笑道,紧接着指尖一绕,随手画了面玄光镜,呈现在秋宸之面前,请他审视打理衣冠。
那玄光镜凭空而立,悬浮于正前方,镜中人长身玉立,白衣道冠,清逸绝俗。
容貌倒是与秋宸之穿越前的眉眼一般无二,只不过不知何时长出了及腰的墨色长发,周身气质更是多了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望着将人映衬得纤毫毕现的镜子,秋宸之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
怪不得他醒来之后,找遍整个屋子也没找到镜子,原本还以为掌门一大把年纪不爱照镜子。
却没想到,你们这些修仙人就连照镜子都这么骚包!
白子羽见他依旧不说话,还以为他心中不满,有些忐忑的问道:“道友…可是心中不愉?”
少年仰着脸,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这表情就好像是一只年幼的金毛犬,正乖巧地蹲坐着,满心期待着主人的夸奖与摸头。
在各种中二叛逆期的少年中,如此乖巧懂事的孩子实在少见,秋宸之也不由的心中一软,终于说出他穿越之后的第一句话。
“多谢。”
许是许久未说开口的缘故,这句话嗓音略带沙哑,却仍带着一股清冷霜雪的气息,像是清泉击打在山石之上,清冽至极。
眼见面前之人与自己说了第一句话,白子羽顿时高兴地睁大眼睛,少年心中的好奇如同燎原之势不可抵挡,一连串问题接连不断的被抛出来。
“在下白子羽,道友如何称呼?道友与我家掌门是何关系,为何被掌门带回门内?道友前几日为何昏迷不醒,可是受了伤?如今伤势如何?道友家住何方?道友年岁几何……”
一连串问题砸得秋宸之头昏脑涨,他之前对白子羽示好,是因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他想从这少年口中多套出一些有关信息。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是个自来熟的话痨!
他只得伸手按住少年的肩膀,沉声道:“安静。”
白子羽瞬间噤声,像是不欲惹他生气。
可是安静没多长时间,少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一慌,喃喃道:“糟了,时间耽搁太久……”
“道友,师尊马上就要回来了,在下必须…”他期期艾艾的望着秋宸之,颇有些不舍的走。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殿外突然一声暴喝传来。
“蛊惑人心的魔头出来受死——”
秋宸之尚且不明所以,白子羽却突然变了脸色,难以自信道:“三师兄?”
听声音貌似就是三师兄……
三师兄他疯啦?这可是掌门师尊的起居殿,之前门内又下过禁令,他怎么敢跑到起居殿前高声喧嚷?
难道有人在三师兄面前煽风点火…
一想到这里,白子羽心里顿时一惊,转过头担忧的看了一眼秋宸之,紧接着抓紧自己身边的佩剑,径直冲出殿外。
秋宸之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耳边听着殿外的呵骂之声,不由默然。
外面那人貌似是来找他的,但那少年怎么好像比他还要紧张?
此时,白子羽已经冲到起居殿外,他抬起头,一眼便望见半空中那张扬暴怒的赤发青年。
赤发青年的身侧,还有几个面熟的外门弟子,也御剑环绕在青年的周围,好似来加油助威一般。
果真是三师兄杜惊,还有外门那几个经常趋炎附势拍马屁的狗腿子。
白子羽眉头紧锁,面色不佳,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佩剑,高声道:“三师兄!”
杜惊冷不防见到自家小师弟,也不由愕然:“师弟?你为何会在师尊的起居殿中?”
“……我还未问,师兄为何在此,还在师尊的住处如此高声叫骂?”心虚的少年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反而将矛头转向杜惊。
果然,一听到这个问题,杜惊瞬间又阴沉下脸色,赤色短发未加束缚,在半空中飘扬,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前些日子,仙器问世,我太虚门弟子出征,结果伤亡惨重!可是为何最后不见仙器,反而带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妖人?”
他咬牙切齿道:“定是掌门带回的那人,善于蛊惑人心之术,绝非正道修士、普通善类。倘若放任他在我太虚门中扎根落脚,蛊惑掌门,如何对得起此战中惨死的同门?”
白子羽:“……”
他心好累。
虽然之前就知道,三师兄向来性烈如火、莽撞偏执,却没想到可以偏执到这个地步。
他的视线如刀锋般扫过杜惊身后几人,那几个外门弟子果真面上带着心虚之色,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几步。
见此状况,白子羽几乎可以断定,他那脑子一根筋的三师兄,这次肯定被人当枪使了。
掌门外出带回的人,明摆着与此次的仙器有关,却把人一直藏在自己的住处,一点信息也不往外透露,只怕门内那几个长老们心里面有点着急吧!
门内普通弟子没有胆量违抗禁令,在这个时候敢来此处的,也只有掌门爱惜看重的那几个亲传弟子。
尤其是暴躁莽撞的三弟子杜惊,几乎是用来试探的最好棋子。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幕后主使究竟是哪个?
想到这里,一向跳脱少年心性的白子羽,此时也有些火了。
他们这些凌云峰的入室弟子,掌门亲传,是背后那些人想戏弄就可以随意戏弄的吗?!
“三师兄——”
他一双余怒未消的眸子紧紧盯着杜惊,高声道:“我已与殿内那人见过面,我观那位道友眸正神清、气度清华,绝非那类奸邪小人可比拟!”
“还请师兄暂且息怒,不然待会师尊回来,发现你我二人在殿前喧嚷,一顿责罚定是少不了的。”
可是他的言辞恳恳却没有打动盛怒中的杜惊。
杜惊闻言,只觉得心火更盛,径直打断白子羽,道:“师弟不过与那人见了一面,就如此维护于他,屡屡顶撞我这师兄,还说那人不会蛊惑人心?”
“小师弟,你可知晓!那些为太虚门夺得仙器而外出征战,却一去不复返的门人弟子中,就有咱们的二师姐!二师姐为师门而死,却换来这么一个迷惑人心的妖人魔头,她若得知,泉下如何安宁?!”
赤发男子在空中嘶吼着,提到二师姐时,语调也是越来越声嘶力竭。
就连白子羽听到这里,也不禁一愣,神色随之黯然下来,喃喃道:“我当然知道……”
前段时间出征,大师兄莫寒因为还在闭关,白子羽尚且年少、修为不够,所以师尊便带上了二师姐杜茗,以及门中其他精锐弟子前往。
反倒是三师兄杜惊,被师尊留下来与门中长老一起镇守家门,也没有前去。
结果二师姐杜茗再也没有回来,杜茗是杜惊的亲生胞姐,她的死亡让杜惊如何不恨、如何不痛。
甚至就连杜惊最心爱的徒弟,也跟着师门外出征战,结果在战场上被血魔老祖一刀削掉了头颅。
经此一战,杜惊简直要疯了,心中暴怒的邪火无处发泄,结果被人故意挑唆几下,便把恨意全都记在被掌门带回的男子身上,于是此时便怒气冲冲的赶来算账。
二师姐身亡,作为小师弟的白子羽不是不悲痛,但他现在更关心自己三师兄的状况。
“师兄,听我一句劝。”
白子羽持剑拦在杜惊面前,道:“你是被人利用了!若执意闯下祸端,师尊不会轻饶……”
“让开——”
眼见小师弟竟是对自己刀剑相向,杜惊顿时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当下也不再言语,径直将刀刃一横,火光大作,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冲向白子羽。
盛怒之下,他竟是半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白子羽毕竟年少,头脑虽然清明,但是修为尚浅,猛地受了杜惊全力一击,整个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被掀飞,后背狠狠撞在起居殿的墙壁上,喉头一口腥甜涌上。
修士们的□□强悍,只做起居用的阁楼支撑不住,墙壁瞬间崩裂,两人一起摔进殿中,支柱断裂、飞檐垮塌,荡起的烟尘顿时笼罩视线,尘雾中的人影模糊不清。
杜惊却仍未收手,再度加重力道,仿佛走火入魔一般,丝毫不顾师弟的性命,像是要一刀将师弟与殿内的妖人一同消灭干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子羽只觉耳畔忽闻一声轻响,好似长剑出鞘。
已经重伤的身躯忽地被人一拉,将其拽出杜惊的攻击范围。
他口中呕血不止,疲累的半跪在地上,迟钝的抬眼望去,只见师兄手中的焰纹刀光迎面劈来。
一丝极细的冷光闪过眼前,与刀纹轻轻擦过,连一丝声响也无,等到白子羽再次睁开眼帘,只感受到几点温热,迸溅在他的脸上,带来阵阵腥味。
烟尘散去,他忍不住惊讶的睁大眼睛。
一人挡在他身前,白衣道冠,神情漠然,犹如云端之鹤悠然降于人间,又好似在场的一切与他来说,不过些许尘埃。
但是那人却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仿佛安抚一般,透过衣衫,他几乎可以感到那人掌心的温热。
那人的左手…执着一柄明如秋水般的长剑,剑刃斩断了厚重的刀身,径直透入三师兄的胸口。
还有半截刀刃滚落在地,仿若一块破铜烂铁,无人问津。
白子羽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杜惊则跌坐在地上,仰头看向自己面前之人,赤发散乱,眼睛睁开,像是要说些什么,一开口却呛咳一声,大股鲜血涌出,将他想说的话语尽数淹没。
“怎么回事?何人竟敢在此地闹事?”
一声怒喝,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三人齐刷刷抬头,看到姗姗来迟的掌门天清子满面怒容,从半空直坠而下。
只是还不等掌门问责,一直跟在掌门身边的莫寒,突然冲出来,眼神发亮的问道:
“方才的剑意是何人所为?”
就连他一向冰冷的语调中,都潜藏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秋宸之:“本尊丢了的第二天……还是没人发现_(:з」∠)_”
第4章 大师兄莫寒
利刃刺入杜惊胸腹中的那一瞬间,秋宸之是有些懵逼的。
原本好好的房间,冷不防的就垮塌一半,荡得屋里人灰头土脸不说,竟还有两个不明物体一同摔进屋内,径直向他砸过来,惊得他瞬间拔剑出鞘。
抬眸望去,一眼便瞧见方才给他递送衣物的白子羽。
可怜!简直像只小金毛被藏獒压着打。
脚步一转,秋宸之躲开砸过来的两人,就在双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他突然伸出手,拽起白子羽的肩头,将这少年扯到自己身边。
待救下人来,他还未来得及思考两人该如何逃走,便觉得手中长剑一颤,紧接着便是“噗嗤”一声。
等他茫然抬眸,就看见刚刚还如疯狗一般的袭击者跌坐在地,仰着头怒视着他,口鼻处的鲜血不要钱的涌出来。
他手中的长剑正插在这人的胸口。
秋宸之:“……”
你们修真界连碰瓷都这么拼吗?
惊吓之下,他手腕一抖,条件反射地想将长剑从那人胸口抽回来。
只是还未等他动作,另一只苍白匀称的手掌突然覆上来,紧紧扼住他的手腕。
“是你。”
莫寒注视着自己面前如冰似雪的男子,目光细细打量着那人握剑的手掌,不用质疑的肯定道。
“方才那冲天的剑意,必定是你所为。”
自己面前这人,握剑的一双手,十指修长,形状优美,却并不显得娇嫩虚弱,指节匀称有力,必然是一双习剑者的手。
口中说着平铺直叙的话语,莫寒的眼中却带着满满的欣赏激动之色,一句“阁下可愿与我一战”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被他逮了个正着的秋宸之,整个人都有些发僵。
我说那人其实是他自己一头撞我剑上的你信吗?
此时的莫寒,并没有察觉到秋宸之沉默外表下的紧张,只是紧紧盯着他持剑的手掌,仍未松开,眼中惊艳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如秋宸之这般出众的外表,旁人看了自会惊叹不已,但莫寒却从未曾注意过。
身为一名剑修,他的心中只有剑。
而他面前这人,实在适合掌剑!
他已是多年未曾见过如此纯粹凛冽的剑意,若是不能与之一战,必是此生所憾。
一想到这里,莫寒瞬间抬首,目光直视秋宸之,追问道:“阁下何名?”
秋宸之默然。
他霜雪般的眉目垂下,安静地看向莫寒紧抓着他的手,又将目光转移至剑身,顺着剑身看向刺入杜惊胸膛的伤口。
被他刺中的小子好像快不行了,血都快吐成喷泉了,不知道还有救没。
秋宸之觉得自己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但他面前的那个白衣小子,就是抓着他的手不放,一点救人的意思都没有。
好歹你先让我把剑抽出来再说!
“寒儿!莫要无理,快快放手,救你师弟要紧。”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天清子终于出言打破僵局,直接出手拂开长剑,救下自己濒死的三弟子,顺便将白子羽这个不省心的小弟子也提溜过来。
“你这小混蛋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三师兄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清子终于拿出作为师尊的威仪,两根手指提着小弟子的耳尖,眉头紧皱的问道。
白子羽方才一直沉浸在被秋宸之救了的震惊中无法自拔,直到此时他才回过神来,痛得呲牙列嘴道:“师尊轻些,弟子也受了伤。”
“不听禁令,一个两个的全都乱跑,该!”天清子口中厉喝道,但手上终究还是把小弟子放了下来。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揉了揉发红的耳尖,白子羽抬眼望了望秋宸之清俊的侧影,不禁垂下目光,答道:“弟子承认,是一时好奇殿中的那位道友,所以才偷溜过来……”
他犹豫一下,不知为何,话到口边却隐去了他为秋宸之穿衣戴冠的事情,只是道:“…后来三师兄突然来了。”
“三师兄看起来是受人挑拨,以为那位道友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魔头,于是便来殿中讨个说法…弟子想着道友乃是师尊的贵客,本欲阻拦,但与三师兄实力相差悬殊……”
“什么?那孽畜竟是对你也一起下了狠手?”
天清子仔细查看着白子羽所受的伤势,越查越是心惊。
小弟子所受之伤颇为严重,从伤痕上推断,若不是有人途中出手阻拦,只怕下手之人会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自己这三弟子,也忒心狠手辣!
天清子脸色顿时一沉,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杜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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