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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一失忆就变戏精-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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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真正登上青云国国主之位的时候,玄虚国才会在第一时间承认你的正当统治。”
  谢江冷冷的瞧着白术,发狠道:“我当时明明答应的是,等将来我登上国主之位后,为了报答玄虚国的相助,会将河之洲割让给玄虚国,你的国师之位只不过是个附带的条件罢了。”
  白术捂着胸口,冷笑道:“可是你这不是还没登上国主之位的吗?”
  “这两个条件现在你一个没有达成,你谋夺一个国师之位都到不了手,我们玄虚国又怎么能相信,你有本事可以登上国主之位?”
  “就算你将来真的登上了国主的位置,没有国师在一旁监督,我们又怎么能确保你真的会将河之洲割让给我们?”
  “再者说了…”白术缓缓地坐下,打坐调息:“你就真的没有预先料到我这诅咒之术会失败吗?你真的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即便在祭台上,那国师一出手就伤了你,但你却依旧无法笃定这个新来的国师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所以才会一边派出手下去赔礼道歉,一边请我在此下咒杀他。”
  “你心里早已谋划好了,若是我真的成功杀了那国师,你正好可以坐享其成,借此来进一步威逼青云国的小皇帝。”
  “倘若我杀不了他,你也无所谓,因为你早就派出自己的手下去赔礼道歉了,所以正好可以借此将自己身上的嫌疑推得一干二净。”
  他睁开眼睛,残留着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江,冷声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只可惜,你打错算盘了!这个国师的本事远比你我想象中的更为强大,简直深不可测,更不是什么蠢人,估计早就推算出给他下咒的黑手便是你我二人。”
  眼见自己的谋划被毫不留情的戳穿,谢江已是恼羞成怒,再次揪过他的衣领,危险的说道:“按你这么说,我现在就应该直接割了你的舌头,然后把交给国师,这样才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你的头上。”
  白术身上受到反噬的伤依旧严重,在这粗暴的推攘中,胸口再次一痛,口中的鲜血又滚落下来。
  但是此时面对着自己心狠手辣的合伙人,他却是丝毫不能露怯,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稍稍露出一点怯弱退让之色,面前这个同伙可能就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割了自己的舌头。
  他口中拌着血丝,喘了口粗气道:“大将军,您莫不是忘了,我的师父可是玄虚国的大祭司!”
  “你与玄虚国所有的来往信件都在我师父手中扣着,如果师父他老人家等不到我向他报平安,那么你猜猜他会不会以为你已经违背了承诺、撕毁了双方的合约?”
  “你再猜猜,师父他老人家会不会…将你的那些信件全部公布出来?”
  “青云国的百姓、国主、朝臣,甚至是你手下的将士,在看到你为了谋朝篡位,竟然不惜勾结玄虚国,损害本国利益,割让本国的国土……那时候,你敢不敢赌一下那些人的反应?”
  谢江冷冷的看着强硬至极的白术,一时没了其它言语,半晌之后方才冷笑道:“你是在威胁我,不但不能把你交上去,我还要想方设法窝藏你的行踪,同时再一边尽力洗脱自己的嫌疑?”
  白术叹了口气,讥讽的勾了勾嘴角:“是的,而且现在小皇帝手中仍然没有实权,所以这些事情就算是很困难,你依旧还是可以做到的。”
  “之前你只不过觉得我是个累赘,自己嫌麻烦,所以才想要将我省心了事的推出去抵罪。”
  面对着自己这个油盐不进的合伙人,谢江面色阴沉的思虑了许久,方才恨恨的将他推倒在地,一声不吭的转身向密室外走去。
  他到底还是不敢承担野心败露的风险,所以只能继续去应付那些朝堂上难缠的大臣,尽力洗脱自己的嫌疑。
  “这段时间你就老实在密室里带着,哪里也不准去!”临走时,他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命人将密室大门严严实实的封堵起来,生怕白术跑出去泄露了行踪。
  面对着重新紧闭的密室大门,原本还在强硬不已的白术终于松了口气,一下子变瘫倒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身上反噬的旧伤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符纸。
  谢江想将他软禁在密室里,但是像他那样的凡人又怎么知道,这间牢不可破的密室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青云国是不能再呆了,你必须趁着那个国师没发现他之前,立即逃回玄虚国。
  他要去找自己的师父,玄虚国的巫蛊大祭司,来对付那个突然出现的国师。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国师到底还能怎么厉害?


第40章 玄虚国的神灵
  “什么; 你说什么?”
  太后端坐在自己的寝宫内,但雍容气度不再; 反倒是震惊的睁大双眸; 留着长长指甲的手指猛然攥紧座椅的扶手,面色都有些微微变动。
  她再次重复的问道:“你确定看清了,没看错?”
  她的心腹婢女跪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身子微微发着颤; 语气中却有一股莫名的激动和惶恐。
  “回禀太后娘娘。”她颤着声音道:“奴婢方才看得清清楚楚,摘星阁在新任国师搬进去之后,突然之间便黑气弥漫,妖邪之气四散,遮蔽了整个摘星阁的上空。”
  “然后又在须臾之间,那些黑雾就如同被人驱散一般,霎时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一片晴空……这、这不是仙家手段又是什么?”
  小婢女的声音中,带着七分的激动之色; 期间却又夹杂着三分惊惶不安。
  她所激动的,自然是青云国终于又迎来了一位国师的护佑; 而且看起来这位国师的确是本领非凡,说不定真像是人们所说的那样,乃是仙人下凡。
  但她惶恐的地方也在于此,倘若国师当真是下凡的仙人,那太后先前以高高在上的态度; 施舍一般赏赐给国师的庸俗之物,岂不是反倒会招来国师的厌恶?
  仙人国师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若是他厌恶了太后一党,想要报复她们的话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一想到这里,小婢女心中的三分惶恐又增至五分。
  而太后显然对这个消息也是非常震惊。
  这个向来雍容华贵的妇人略有些失神的倚在椅背上,对刚刚听闻的消息又惊又疑,不禁小声喃喃道:“这世上哪有这般神奇的手段,难道真是仙人不成?说不得又是江湖方士高明的障眼法……”
  伏在地上的小婢女听到她的自语,不禁把头低的更深,小声回禀道:“太后娘娘,方才摘星阁上空的异象并非只有奴婢一人所见,而是几乎半个都城的百姓都亲眼看到了。”
  “您想想,这世上哪有这么高明的障眼法可以一下子蒙蔽那么多人的眼睛……”
  在太后目光的注视下,小婢女说话的声音不禁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只是跪在地上颤巍巍的缩成一团。
  即便是现在仍旧强作镇定的太后,此时心里也不禁直犯嘀咕,怀揣着几分和小婢女相同的惶恐不安,她又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听心腹手下这个口吻,看样子,这次的国师倒是个真的高人?
  倘若是个真正的大能者,她便绝不能犯之前的错误,一定要认真谨慎的拉拢表现才好,起码不能在国师面前留下一个糟糕的坏印象。
  但是,她也不能只听信小婢女的一面之词,就来断定一个人的深浅,她必须再多找几个手下来问个清楚,那新来的国师究竟有几分本事?
  也恰在此时,外面又一名宫女匆匆忙忙的前来禀报。
  “太后娘娘,齐大人求见。”
  齐家是太后的娘家,自从太后一党得势之后,太后便经常会招来一些齐姓官员入宫商议政事,所有这些姓齐的男子在后宫中随意出入已是见怪不怪,就连小皇帝都已经对此麻木。
  姓齐的大人有很多,太后听了门外小宫女的禀报,一时拿不准在这个时候哪个官员会来找她,只得头疼的揉揉额头,问道:“哪个齐大人?”
  门外小宫女回道:“是齐恒大人。”
  齐恒?哦,想起来了,是她三哥家那个不成器的纨绔侄子,这个时候来宫内找她做什么?
  等等!
  太后按揉额头的手指一顿,突然想到,之前押送赏赐笼络国师的任务就是落在这个侄子头上,岂不是说齐恒已经亲眼见过国师一面?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抬手吩咐道:“快让他进来。”
  很快,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年轻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跪在太后面前,眉宇间渗着细密的汗珠,微微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激动的神色。
  “微臣参见太后。”齐恒行礼。
  太后一摆手:“都是姑侄之间的虚礼,免了就是,我且问你,你之前见到那个国师……”
  “神仙!绝对的神仙下凡!”
  还没等她探究出国师的一二,原本就情绪激动的齐恒突然直起腰身,满面通红,几乎是手舞足蹈的向太后比划着:“那么大条的蟒蛇,那么长、那么粗……国师就轻轻一捏…就全没了!”
  太后:“……”
  什么全没了,什么蟒蛇,国师到底怎么样了?
  果然是个废物,连说个话都说不清楚!
  她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还在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的蠢侄子,厉声喝道:“说话慢一些,说清楚!”
  被自家姑母这么一呵斥,险些陷入癫狂情绪的齐恒终于回过神来,按耐下自己心底里的激动,几乎是颤抖的说道:“侄儿在给国师送去赏赐、不!是送去供奉的时候,正巧在摘星楼前遇见了谢峒那伙人。”
  一听谢江的侄子也争着去讨好国师了,太后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问道:“大将军一党这么快就能摒弃前嫌,反倒去拉拢国师?”
  齐恒点点头,将他与谢峒之间闹出的群架一语带过,直接讲到小皇帝从摘星阁跑出来阻止了他们两个犯蠢,然后一群人突然就瞧见黑雾罩顶的奇观。
  “……我们数十人匆匆赶到摘星阁之上,刚刚打开国师的房门,一条水桶粗、哦不!是水缸一样粗的黑色巨蟒就冲着我们猛扑过来,一口利齿瞧得人心惊胆战。”
  “…没想到那条黑蟒竟然是诅咒的雾气所化,任凭侍卫们如何刀砍斧劈,那黑蟒就是不伤分毫,眼看着我们一伙人就要命丧蛇口的关键时刻,国师突然出手!”
  “…那国师当真是天神下凡,容姿俊美、身形灵逸,只不过是手指一挑、一收、一捏,原本凶残至极的黑蟒顿时散作烟雾,与那些笼罩摘星阁的黑雾,一起烟消云散……”
  已经彻底沦陷为迷得的齐恒滔滔不绝着,整整为太后讲了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中,他用了半个时辰描述了国师的丰功伟绩,剩下半个时辰全都是在夸赞国师的仙人容貌,听得太后是头疼不已。
  终于等到激动的齐恒告退之后,被脑残粉整整洗脑了一个小时的太后,也不由的愣在座位上,沉思消化了许久。
  从方才小婢女与齐恒的描述看来,如今的国师当真是个有大本事的神人,那么自然是不能像之前那样以金银收买人心,看来她必须以虔诚来打动国师,以此来获得支持。
  看起来明天她的亲自动身去拜访一趟。
  想了许久的太后,只觉得思虑过重,头疼欲裂,整个人都有些乏了,便挥挥手让无关人等退下,自己回到寝殿内躺在床榻上歇息下来。
  脑袋刚刚沾上玉枕,太后便只觉得自己的眼皮犹如千斤重,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稍稍一合眼,顿时便陷入沉睡中。
  但是她这一觉却是睡得很不踏实,朦朦胧胧中,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魂魄出窍,被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领到了一个地方。
  那地方莫名的让太后惊恐万分,却在睡梦中怎么也逃不出去,就在她几乎要惊恐的跌坐在地时,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突然袭来,一把扼住她的喉咙。
  即便是在睡梦中,太后仍旧清晰的感觉到一阵窒息,好似真的有人在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一般。
  梦里那人说话了:“齐素娥,你这毒妇,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吗?”
  说话间,梦里面的那层朦胧的迷雾散去,太后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房间里,就在这间屋内,到处堆放着一叠叠染血的床单不料。
  太后瞧着这熟悉的景象,面色猛地变了,眼神中更是惊恐。
  这、这里是……
  扼住她咽喉的那人凑过来,低沉而又满怀恶意的笑了:“对,就是在这里,你杀了一个刚刚诞下孩童的女人,又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给扔到了荒郊野外,你还记得吗?”
  怎么能不记得?
  太后在被那人掐的直翻白眼的时候,依然能清楚的回忆起,当年的场景。
  他的儿子白子云,其实并不是先帝的长子。
  当初先帝风流花心,后宫佳丽无数,甚至在一次醉酒之后,甚至连身边侍奉的小宫女都不放过,醉酒时与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宫女发生了一段露水情缘。
  不过先帝在酒醒之后,便将一切全都给忘了,继续自己风流快活的生活,而那个无辜的小宫女,却是意外怀上龙胎。
  小宫女当时不敢讲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唯恐引来后宫嫔妃的妒意与杀身之祸,只好辛苦隐瞒,但最后她还是没有瞒过去,被人给发现了。
  当时的太后还是皇后,执掌后宫,自然是第一时间得知此事,当时她膝下无子,当即便决定扼杀了小宫女这个威胁,掩埋这个消息,使自己的孩子一出生便是真正的嫡长子。
  可惜她下手晚了半步,等她带着心腹手下赶到时,那辛苦隐瞒了七个多月的小宫女因为受惊,竟然早产了,顺利的诞下了一个不足月的男婴。
  她当时立即命令手下的人杀了刚刚生产的小宫女,却一时对那个男婴犯了难。
  即便当时的她再不愿意承认,内心深处也知道这个男婴是真正的皇室血脉,是陛下的长子,她对于亲手扼杀皇室血脉还是有些忌讳的,迟迟不敢下手。
  最后,她还是命人将这个无人知晓的男婴,给丢到了城郊外的密林中。
  当时天寒地冻,野林中又到处都是饥寒交迫的野兽,刚刚出生的孩童被丢到那个地方,最后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饥饿的野兽叼走。
  自觉没有亲手杀害皇室血脉的她毫无愧疚心理,一直在后宫中安安稳稳的生活着,并且在两年后诞下自己的长子,取名为白子云。
  这些年来,她将那倒霉的母子俩全数抛之脑后,却没想到今日竟会、会……
  在睡梦中被扼住的太后拼命的挣扎着,几乎不敢去看面前那个面目模糊的人影。
  这是冤死的亡魂在二十年后,找自己索命来了?
  冷眼瞧着太后虚弱无力的挣扎,看不清面目的人影好似冷笑一声,讥讽的说道:“说不定我们母子两个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可能在这些年来,你在这后宫里指不定害了多少婴孩?”
  此话一出,太后的面色又变了。
  面前这个虚影讲的没错,她再扔掉了先帝实际的长子后,确实也曾设计送走过另外一个孩子。
  当时据她诞下白子云不过一年,宫里面的珍贵妃也随之怀孕产子,虽然她本人在生产过程中难而亡,但是那个孩子却还是顺顺利利的诞生下来,生的白胖可爱,颇得先帝的喜爱。
  因为怜惜这个孩童一出生就没了母亲,先帝不禁亲自给这个孩子赐名,还常常去探望他,一时间便冷落了太后自己的儿子。
  当时她生怕这个孩子将来会对自己儿子造成威胁,便利用先帝信神信鬼的毛病,先是在都城中制造流言,造谣称这个孩子天生煞星,一出生便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将来还会克死他的父亲。
  当时的先帝听了流言,果真是将信将疑,果真渐渐疏远冷落了这个婴孩。
  后来太后依然觉得不放心,再次装神弄鬼,利用了先帝无比渴望修士和国师的心理,找来一个高明的江湖骗子,将他打扮为修士引荐给先帝。
  骗子使用了无数的障眼法,果真哄得先帝信以为真,将他奉为上宾,然后便借机提出要收一个皇室孩童为弟子,并指明要宫中最小的皇子。
  凡人的国度在几十年前,向来有将天赋高的皇子送入修真门派的传统,所以当时的先帝很是高兴,不禁没有怀疑,而且很是殷勤的将自己早已冷落许久的婴孩供奉出来。
  后来,那个骗子老道抱着那个小皇子就离开了,消失不见,就连太后的人手也再也找不到他。
  不过这也是正好随了太后的心愿,也不再深究那名小皇子被一个骗子抱走之后,究竟会遭遇什么下场,只是一心一意的死盯着自己手中的权利。
  后来,她的儿子白子云渐渐长大,后来再出生的小皇子都不得先帝喜爱,没有一个能够威胁到白子云的太子地位,那时候她才彻底放心下来。
  如果不是今日这个冤死的亡魂重新提起,太后也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曾经亲手害过两个不知下落的孩童。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
  一个还不满周岁的孩童,被先帝赐名,名字与她的儿子很像,叫做白子羽。
  现在来向她索命的这个冤魂,究竟是哪一个?
  瞧着太后依旧不知悔改的眼神,在梦中面目不轻的人阴冷的笑了笑,狠狠地将她一把掼到地上。
  “我曾经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你,包括现在!但是你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死了又有什么意思,只有全部夺走你全部拥有的一切,到了你最痛苦不堪的时候,那时才是真正取走你性命的好时机。”
  “这次我几乎都要成功了,如果不是一个无关人等突然跑来搅局……不过没关系,我还可以继续等待,等到下一次的时候……”
  最后,那道模糊的身影拽着太后的头发,在她耳边阴狠的说道:“下一次,可要小心你的狗命!”
  在一片无边的惊恐中,太后身形一颤,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床幔,这个中年妇人浑身僵硬的躺在床榻上,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面色苍白,眼神涣散,毫无一点往日里的威风气度。
  “太后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在她床边,听到声响的小婢女掀开床幔,不住的关切问道。
  太后这时才终于回过神来,摇摇晃晃的从床榻上爬起来,嘴唇哆嗦道:“鬼…鬼魂来索我的命了……”
  小婢女上前搀扶着她,安慰道:“太后娘娘莫要担忧,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梦!这根本就不是梦——”
  听到“梦”这个字眼,太后突然暴怒,一个耳光猛地将婢女扇倒在地,神色激动的尖叫道:“你懂什么…快给我去找高人,去找驱鬼的法师……”
  “等等!”尖叫到一半,惊恐不安的太后突然想到了那个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国师,当即便是面色一喜,又将被扇翻在地上的小婢女站起来,急惶惶的说道:“去找国师!”
  “都说国师是仙神下凡,他一定能救我…哀家明日便去拜访……不!今日、今日就去拜访国师。”
  面上印着一个通红掌印的小婢女,此时还在怔愣的望着自己面色隐隐疯癫的太后,突然猝不及防的又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情绪激动的太后冲她呵斥道。
  无缘无故挨了两耳光的小婢女,捂着只通红的脸颊,眼中噙着泪珠子,低地应了一声“是”,便跌跌撞撞跑去准备了。
  等到太后仪仗队的一干人等离开皇城之后,就在太后寝宫的屋檐上,突然显出一个人的身形。
  白术依旧和以前一样,身着白衣道袍,因为反噬的重伤还未痊愈,所以面无血色,一张年轻阴柔脸色挂满了阴霾,阴冷的盯着太后离去的方向。
  他这一次回到青云国,却是一败涂地,已经暂时报不了自己的仇,但他在临走时,当然要给太后这个女人留下一点“礼物”,叫她终日惶惶不安,不得好过。
  眼看着自己在梦中的恐吓起了效果,白术也不由得冷哼一声,身形从屋檐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已经可以感觉到,那个国师正在顺着诅咒的痕迹到处找他,他绝对要立马离开青云国,回到玄虚国他师父那边。
  寝宫的屋檐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阵微风吹过,仿佛没有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这边,太后一行人匆匆忙忙的来到国师居住的摘星阁,却是发现此地早已聚集了无数的达官显贵,各自携带着礼物,排着队想要拜访国师。
  就在摘星阁的外围,还有无数的普通百姓虔诚无比的跪在地上,向着摘星楼的方向祈祷着。
  显然,自从国师驱散摘星阁上空的黑雾之后,更是证实了他神仙下凡的名头,所以朝内无数官员勋贵,全都慕名而来,各自怀揣着暗地里的心思,全都在期盼着见国师一面。
  读过书的官员尚且如此疯狂,就更别说那些大字不识几个、更加迷信的老百姓了。
  见到自己眼前的景象,太后先是一愣,随后便想明白了这些人的心思,顿时大觉不耐,直接命人将前面的百姓与官员一起驱走,自己仗着太后的身份,直接插队插在了最前面。
  一群官员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太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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