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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8末世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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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扩散的地陷边缘跑了出去。
许少由他们在小路尽头的林子里看见他俩时,两个人均是一身泥汗,浑身上下被行尸体/液、鲜血,混杂得再看不出原本颜色。
由于方才变故太急,顾不上抢救,老五和老七的装备跟着主人被啃食的躯体,一并葬送进了丧尸坑里。
狙击计划46成员一转眼只剩下了六名,带着又损失了四分之一的装备,在大雨倾盆中彼此瞪视,陷入走投无路的困境。
老八的呜咽声,在所有人寂静了半刻钟后慢慢响了起来。
这个断臂男人跪倒在一旁,放声大哭。
蜥蜴王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他忽然扔下背包,朝前重重迈上一步,揪住许少由的衣领把他顶在了树上。
赤红着双眼质问:“你不是说,这条路线是安全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这么久丧尸而没有感情戏份,我都快忘记这其实是一本耽美了…………
☆、29、暗影
29、暗影
许少由被他顶在树上,呛声道:“我只说了这条路线比较近,可没说绝对安全!”
然而蜥蜴王此时就像一头发怒了的公牛,他似乎并不想听他说了什么,手臂青筋外爆,死死瞪着他,一脸随时准备将他捏死的表情。
许少由不由得心生了几分怯意,为自己辩解道:“再、再说了,塌方和地陷,怎么可能人为预料得到!我也不希望有人死好吗!!”
他求助般的看向游酒:“游兄弟,你说几句公道话,难道我会故意害死自己的同伴?”
林子并不密,雨水透过树叶劈头盖脑打下来,顺着他们每个人的脑袋,肆无忌惮往下流淌。吸饱了水的作战服穿在身上沉甸甸的,还有股沾了血水泥巴的馊味。
游酒半天没有说话,他看着林子深处,里面树影憧憧,无数丛坚硬的灌木与杂草交织在一起,地面的泥潭被雨水沁透,一洼洼溅起泥色水花。
直到蜥蜴王卡着许少由脖子的手越来越紧,许少由开始在泥地里踢踏脚步时,他才凉凉的道:“一会穿过这座树林的时候,你和鲁明在前面开路。”
他不觉得许少由有故意隐瞒学校旁边有丧尸坑的嫌疑,但也不想就这样轻而易举放过他。
蜥蜴王听他说了这句话,青筋直爆的手臂纠结着松弛下来,恶狠狠的瞪着许少由。这条路线是由他建议成行,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他就当场把他化整为零,就算鲁明手里扛着上了膛的枪也一样。
许少由自己也知道,方才弃队而逃的举动显然在蜥蜴王等人心里留下愈加不可靠的印象,为了扳回一点主动权,他似乎也只有按照游酒的指令行事了。
嗤,军火贩子内心狠狠咒骂一句,毛头小子还真当自己是头狼,一本正经给全队下命令?你以为你能对所有人的性命负责?
只怕末了,你连自己都保全不了——
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他摸了摸自己方才给掐出淤青的脖子,咳嗽几声,“走前面没问题,但我先声明,你们不能在我后面放冷枪啊。咱们这是团队行动,本来就没有私人恩怨,其他人的死不能赖我头上……”
蜥蜴王把方才扔下的背包捡起来,闷不做声的背上,用要杀人的眼神逼着许少由转过了身。
有了前车之鉴,在松软的泥地里穿行时,所有人都多提起了几分戒备。
许少由跟鲁明因为走在最前面,提心吊胆的每走一步,就用枪支去戳戳前方地面,唯恐一个不留意一脚踩空,也落到哪个守株待兔的丧尸坑里去。这边探路边走,如履薄冰,行进速度比原本的速度就降低了一半以上。
游酒跟蜥蜴王、老八、文宵走在后面,不时干掉一两个在林子里游荡的行尸。他们也不敢催促许少由走更快,林子里毕竟不比大路上,方向感极容易错乱,若是一个不小心走偏了方向,在林子里绕上大半天出不去也是非常有可能。
预计花一天时间穿出林子,抵达人工湖;实际上他们几人且走且试探,慢如蜗行,天色擦黑时仅仅走了不到一半路程。
而由于雨水和冰雹始终不曾停歇的打落进来,天空保持着铅灰般的光色,抬头根本无从分辨时辰,最后他们只能凭着肚子饥饿的程度,来判断究竟走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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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给局的办事效率非常之高,在城东居民游/行闹事的第二天下午,就给各大财团发了邀请函,诚邀各大董事赴局里一谈。
原本完成任务就要归队的荀策,因为城东混混死亡还在接受停职调查,在家窝着没事,皇甫谧就喊他骑着摩托送自己过去。
想当然尔,荀策苦口婆心劝他戴安全帽根本没用,他就是有办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而且无一例外总要像只八爪章鱼般勾着荀策后腰,把脸贴在他背部。
等到一路风驰电掣驶到配给局位于城北的办公楼下,皇甫谧一头长发已经在风中吹得凌乱无比,荀策不得不花了小几分钟,按照他的指示给他归拢他那垂在腰际的长长青丝。
“你留这么长头发,就不觉得不方便吗?”迫于无奈的男人,把他缠在自己袖管纽扣上的头发一根根细心拆下来,边抱怨,“我看你每日打理这头长发都替你累得慌。”
皇甫谧慢条斯理把那头乱发理顺,悠悠道:“你不是说过你喜欢长头发?”
荀策道:“我那是说长发的妹儿,你个大老爷们留着这么长的发,做起事来多碍手碍脚。”他终于把皇甫谧缠在他腰带上的发丝也平安无事拆了下来,如释重负的大叹了口气,“哎,你在里面开会,我先出去转悠一会,等开完再来接你。”
皇甫谧锐利的瞪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些什么。站在门口负责迎宾的配给局的人已经眼尖的看见了他,殷勤迎了出来。
“谧总来啦,请进请进。”一边还殷勤的去接皇甫谧手上的大衣。
荀策趁机一踩油门,轰的一声闪出他那个义弟唠叨范围。
皇甫谧站在原地,目送红发男人像来时一样飞速飙车离开,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沉吟片刻,转身进入挂着“联盟配给局”金制铭牌的建筑物。
荀策骑着哈雷转悠了几圈,终于在城北毗邻城西的一栋公寓楼前停下摩托,熄了火。
这栋公寓楼外观普普通通,就是地下城成立之初最早的那一批制式建筑。没有设计感,没有冗余的材料和装饰,建造理念就是简洁、实用、节省物资。这里也没有所谓产权的概念,住在里面的都是租客,五湖四海,谁也不认识谁。
游酒就住在这里面。
荀策推开公寓楼大门,熟门熟路的沿着楼梯上了六楼,掏出钥匙去开门。
游酒其实原本不住此地,他跟他父亲曾经住在军方特别提供的独栋房屋里,享受少将级别待遇。游学正出事后,游酒主动让出他们住了近十年的房子,打好包裹,默默搬到了这栋再平凡不过的公寓楼里。
他住的房子也是再普通不过的两室一厅,打开房门,就是简单而寂寥的单身汉风格,没有一星半点符合少将公子身份的家什物件。
荀策对这里熟悉得不亚于自己在皇甫家的房间,他跟游酒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自然也有他家的房门钥匙。
只是这一点他万万不想跟皇甫谧讲,因为义弟对于他跟游酒之间的哥们情义,似乎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皇甫谧从10岁接纳正式被收养的他那时候起,就一直像狗屁膏药黏着自己。大概是小孩子的独占欲还未完全消除干净吧,荀策想。
他推开游酒卧室房门,不意外的看见一张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单人床,被褥枕头叠得如同特种兵宿舍里那般规整。台式电脑就摆在床边的木桌上,键盘收在抽屉里,桌面同样一尘不染。
桌上除了电脑外,只放了一张立式相框,相框里的人笑起来幸福满满。
电脑桌的右边是一排齐着天花板的橱柜,原设计用途是拿来藏书,被游酒加了一层玻璃柜门,里面放满了酒。
他有收集名酒的嗜好,自己却从来滴酒不沾。
这倒是方便了荀策,他经常偷偷摸摸跑来尝他的酒。
荀策进得房间,这次没急着去摸兄弟的酒喝,而是拉开电脑桌的抽屉去摸键盘底下。
他和游酒经常分别出任务,通常情况下,游酒去哪里都会跟他打声招呼,以免他担心。如果两个人出任务的时间错开,无法当面告知,游酒就会按老习惯,在自己卧室的电脑键盘下压一张纸条,写明任务归来时间。
自从游学正出事后,这成了他二人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游酒从来不会主动提,但荀策看得出来,游酒对他父亲的死耿耿于怀。他似乎觉得有追查到底的必要,但荀策从他嘴里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相信我,我觉得有必要告知你的时候,一定会第一时间说给你知道。
游酒是这么说的。
他当然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兄弟。
伸过去的手指,在键盘下方摸了个空。荀策挑起眉峰,把键盘拎起来,仔细查看抽屉里面。
抽屉里面空无一物,就像主人经常打扫的那样,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男人皱起了眉,这不符合游酒的作风。
为防万一,他俯下身,把桌子附近的地面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把床底也拖出来找了一趟。仍然没有纸条。
荀策直起身,靠在电脑桌上,沉思。是游酒忘记留下纸条,还是他根本就没想留下?
他从任务回来的当天,就一直在试图联系游酒,但军用腕表通讯器联系不上,显示信号屏蔽。
那应当就是出任务状态。
思索片刻后荀策耸了耸肩,他想以那个家伙的本事,应该也不可能被什么任务牵绊住太久;就算真的应付不来,他也总能想方设法传递消息给他知道,让他去江湖救急。
他也就半个来月没跟游酒见面,这半个多月的时间还不足以把游酒变成一个死人。
荀策这么思索了一会,非常安心的伸手去酒柜里拿了一瓶没开过封的拉菲,牙齿咬开木塞,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在喝完酒被皇甫谧教导和就喝几口他不会发现的两种思绪斗争下,荀策还是毅然决然的仰起脖子,咽下一口——
然后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是酒的问题——酒是上等好酒,至少存放了十多年,是末世难得可贵的珍品。
而是方才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提醒着他似乎哪里有点不对。
荀策把卡在嗓子眼里的葡萄酒迅速咽下,还险些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回过身就瞪着电脑桌的那几层抽屉。
从上到下,共有三层抽屉,都严丝合缝的乖巧待在自己位置上,和木做的电脑桌完美契合在一起。最上层那个抽屉就是收纳键盘的,同样被嵌入得严实,跟木桌浑然一体。
荀策努力回忆自己在打开抽屉前,抽屉在哪个位置。
他的记忆力非常好用,他也从未怀疑过自己转瞬间留下印象的真实度。他记得收纳键盘的抽屉,在他打开前,同样是严严实实的塞在桌子里,不留出来一丝缝隙。
那就很奇怪了。
游酒这个人,生平有个非常奇怪的强迫症,他在合上抽屉的时候,总是要留出半公分的缝隙,不与桌子完全阖上。这个习惯与当年抛弃他和游学正的母亲有关。
荀策把目光转向木桌上摆着的那唯一一张相框,里面是游酒和他父母唯一一张全家福。
沉稳英俊的男人身边,依偎着金发碧眼的漂亮女郎,而她怀里,6岁的小游酒笑得鼻尖皱成一团,还未出落得硬朗英气的小脸蛋上露出两个浅浅酒窝,像甜得腻人的蜂蜜。
游酒说过,母亲是瑞典人,西方人有过圣诞的习惯。他母亲最爱趁他睡觉时,偷偷往他床边的圣诞袜里放礼物;而他为了他那粗心大意的母亲能够顺顺当当放好礼品,不至于把袜子碰掉或弄出声响,总是体贴的将挂圣诞袜的抽屉留下一丝不大不小的缝隙。
这么多年都成了习惯,即便母亲离开他们而去,这个幼时就保留的习惯也还是存活了下来。
这个习惯只有荀策知道。
所以问题来了。
不知道游酒有这个毛病的某些人,曾经翻找过他抽屉里的东西。然后一无所知的,按照正常人的惯性思维,将抽屉推满了回去。
有人不请自来,入侵了游酒的房间。
红发男人原本懒怠的目光陡然犀利起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游酒这间不过十来平的卧室中翻查了个遍,之后在那个酒柜后方的墙壁上,摸到了一个极难察觉到的暗扣。
他在暗扣上又摸索了一会,成功使某块墙皮脱落,露出后方只有针眼大小的摄像头。
果然游酒就连藏摄像头,也跟他惯用的手法一模一样。
荀策勾起唇无声的笑了。
就让我来查查看,趁主人不在家时堂而皇之入侵民宅的,是哪路宵小之辈。
作者有话要说: 游。一点看不出瑞典血统。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酒。
☆、30、博弈
30、博弈
配给局的办公楼修筑得古板沉闷,会议室里的气氛同样苦大仇深。也不怪这些出席会议的财团董事和总裁们,毕竟配给局每次商请开会,基本都是来哭惨化缘,要从他们袋子里往外掏钱。
末世通行的货币是联盟币,但每个联盟币背后附带的都是实打实的清水和干粮,资源是消耗品,易花不易得,谁也不愿意轻易拿出来。
所以会议桌上人人板着一张欠债脸,就相当情有可原了。
现任配给局局长是个姓陈的年过五十的大胖子,油头鼠眼,他同前任配给局局长是姻亲关系。前任局长被联盟会议安排去了另外一个美洲区的地下城负责,临走前推荐了自己的小舅子。
陈小舅子还不是很熟悉业务,对于掌控本地下城区各大命脉的几大财团主尚说不上很熟悉。
不幸中的万幸,他至少知道皇甫财团是最说得上话的那个。
所以化缘的第一站,他就瞄准了皇甫财团那个年纪轻轻、看起来耳根子很软的总经理。
陈局长搓着手,眉开眼笑的对斜靠着身子,坐在首席位置的皇甫谧道:“谧总,事情就是这样,您看如何?大家捧个场,每个财团拿出一点,把城东那帮暴民安抚下去,这事就了了。”
他是第一次和皇甫谧打交道,这个俊美的男人留着一头过腰长发,看起来有几分阴柔气,陈局长凭直觉认为这样的花架子只是个摆设。
他们配给局以前跟皇甫财团一向关系亲厚,哪怕皇甫瑞本人,对配给局就算不说是有求必应,也始终给足颜面,他儿子皇甫谧想来也不会难打交道到哪去。
他先对皇甫谧开口,打的主意就是一旦皇甫财团答应了配给局的要求,其他几大财团自然也抹不开这个面子说拒绝。
那容颜俊美的男人微微偏过头,放在桌面上的十指交握,姿势优雅仪容端庄,就像身在自己那间几十坪的办公室里一般轻松自如。
他回答的口吻也像探讨天气那般自然:“为什么要各财团拿出额外的份额来供应城东?压缩城西限额,节省下来的拨给城东就成了。”
他这番话引起其他财团主的共鸣,原本死气沉沉的会议桌上顿时响起一片赞同声。
陈局长没料到初次化缘就被打了脸,面子上有些下不去,赶紧道:“不瞒大家说,城西这边的资源供应也挺紧张,上礼拜不是还停了两次水吗?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份额分给城东了,要能分,我们局里也早分过去了不是。再说,大家不都是住在城西嘛……”
“皇甫家在几处地下城都有基地,并非仅有本地下城的城西一处。”皇甫谧用极其柔和的语气纠正他,特别强调了“本”字,“我相信其他几位老总定然也不会受这个地理位置限制。”
他目光转过去,其他几位财团主显然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慢慢点了头。
其中一位道:“也不是我们不愿为地下城的安宁团结做贡献。前阵子城北住宅区下陷,正是在座诸位共同出力,支援了一大笔款项恢复原状。时隔不了多日,又要我们为城东暴动买单。今时不同往日,谁的资源都不是凭空掉下来的,联盟币有时候尚且在市场上买不到所需物品,说明物资紧缺到了什么地步。我们不开源节流,总这么一茬茬往外拿,金山银山也是要搬空的。”
陈局长赶忙道:“此次索取的物资并不多,各位老总不要慌,我们也就是拿出去做个样子。城东那拨人,每户在原有口粮上增加一斤小米,再添几件布料就成,相信这只是九牛一毛——”
皇甫谧道:“全联盟共有十一个地下城,其中亚洲一个,美洲两个,欧洲三个,大洋洲一个,南极洲一个;目前可统计存活人口九十万,去年一年全球新增人口三千。这还没算上那些没被纳入统计的流民数量。皇甫财团不是拿不出这笔钱供给城东,但给了他们,就无法供应那些新增人数。我们手头资源分配在现有人头上已经捉襟见肘,那些新生命是人类的希望和未来,难道仅仅为了安抚你们一个城区的游/行暴动,就牺牲那三千婴儿日后成长的价值与可能性?”
陈局长目瞪口呆,皇甫谧背起一连串数据来如数家珍,有些数据就连他这个配给局局长都未能及时掌握。
他不知道这些数据他从何而来,但皇甫财团根深叶茂,各大洲都有眼线和生意,想必自有情报网掌握这些数据。
他愕然了好一会不知如何反驳,心里知道今天这出会议怕是要黄。
果然,皇甫谧见他半晌没吭声,又道:“方才陈局长也说了,在座诸位基本都在城西安家落户,如果确是时势需要,我想大家平时少用点水、饭食节省一顿,为城东居民送点善心,自是责无旁贷,对不对?”
这句话基本就替其他财团主定了调,正中他们这些吝啬鬼的下怀,纷纷表示为了大局完全可以自我牺牲。
陈局长郁闷得要死,首次召开财团主化缘会议,还没来得及煽情造势呢,三两句就被一个毛头小子直接把话题摁死在了娘胎里。
怪他看走了眼,早知道先从最墙头草的那个财团主下手了……讹得一个算一个不是。
这个会议开得极短,成功保住自己钱袋子的财团主们跟陈局长打过招呼,尽足了礼仪后,欢欢喜喜的走出了配给局大门。
陈局长碍于情面,就算一滴油水没捞着,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依旧满脸笑意在门口送客。
他送完最后一名财团主,郁闷至极的正要回办公室,为自己这次出师未捷的会议做出深刻检讨和睿智总结,忽然觉得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一拍。
回身一看,居然是第一个走出门的皇甫谧,去而复返。
年轻的皇甫财团少爷倚在门口,笑吟吟的对他道:“陈局长,我方才又细思了片刻,想来局里也有自己的苦衷。倘若为了城东压榨城西居民,激起上流阶层的不满,反而得不偿失。”
陈局长愣怔怔的望着他,不明白他这前后矛盾的口风转变从何而来。说拆东墙补西墙的是你,现在说得不偿失的又是你?
但很快他明白了皇甫谧的意思。
后者倾身向前,在他耳边轻声道:“皇甫家可以拿出配给局此次提高城东居民生活配额所需的全部资源。作为对陈局长新官上任的支持,还能再格外供给贵局在去年基础上,增加百分之十的粮食数量。——只要局长同意,悄悄将本城地下水百分之三的股份,让渡给皇甫家。”
皇甫谧愉快的冲他挑了挑眉,风流含情的狭长眼眸里波光潋滟,笑容柔媚。
至此,陈局长方恍然大悟。
他早就听闻皇甫财团有意向掌控本城地下水水脉。
由于联盟会议强制规定,为防止私人垄断情形出现,攸关生死的水脉资源必须由官方主导,最多让当地几大财团主参股,不得让一家独大。是以皇甫家虽然有这个野心,却苦于找不到插手机会。
那些在本城早就站稳脚跟的官油条子,有自己盘枝错节的关系网,更是不会轻易让渡权力。
所以皇甫家看中了他,这个上任伊始、根基不稳的新任配给局局长。
陈局长飞快的以官场中人的算盘打着小九九:配给局无疑是持股最多的一个部门,如果让渡百分之三的股份给皇甫家,官方仍然占据大头,主基调不变;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很不划算的买卖。
但皇甫家比起其他财团,在本城用水问题的投票权上,就具有明显的优势了。
赶跑其他财团主,独自提出支援,这是皇甫财团的算计,也是跟配给局进一步加强联系的手段。
他在绕过其他人,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局长沉吟良久,终于还是伸出手去,跟皇甫谧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了握:“皇甫财团的好意,陈某领了。非常荣幸交到谧总这个朋友。”
百分之三的股份不至于伤筋动骨,何乐不为?真正结交上皇甫家,以后可以仰仗的地方还多了去了。
他边想着,边目送皇甫谧礼貌周全的同他微微欠身后离去,脑海里浮光掠影的闪过一念。
——听闻皇甫财团还豢养有自己的私人武装……
跟这种工于心计又实力雄厚的财团主,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同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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