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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8末世路-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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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褪去。
  皇甫谧咬紧了牙关,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脑海里喧嚣作响,闹腾着荀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要为救我死了……
  游酒摁着他肩膀的手忽然一重,皇甫谧险些就要把自己舌头咬出鲜血来,就听见荀策猛咳一声,一口气倒了回来,血色又重新浮上面颊,只是双眸还紧紧闭着。
  施言松了口气,面色依然凝重。
  “他肋骨断了几根,初看内部也有出血,不知道有没有伤及重要器官。我需要把他抬到一块安静些的平地,给他进一步检查。”
  “好,”皇甫谧发着抖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救他……你把他救回来。”
  “……”施言无言的看了他一眼,又环顾了一圈,沙沙作响的树叶飘落,不远处被声响吸引的丧尸活动声正隐隐接近。
  游酒道:“你们带他去找安全的地方,这里我殿后。其他人过来,我会让他们直接去找你们。”
  他撤掉摁着皇甫谧的手,扶了他一把,后者踉踉跄跄的站起身。
  游酒对他道:“荀策命硬,他决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皇甫谧嘴唇惨白,根本听不见他说啥,想不到其他人的安危,想不起来地面的目标,眼里看见的,就只有重伤不省人事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荀策:实不相瞒,我觉得我要嗝屁了。
谢谢铁板烧汁茄子的地雷~
旅游回来了,清了一下缓存,这章能看到了吗

  ☆、67、特异

  67、特异
  荀策伤势严重,施言不敢叫人把他抬太远,就近找了块林间空地把他放了下来。
  皇甫谧失魂落魄跟在后面,一双带泪的眸子死死锁着平躺在地的人,看着施言用小刀挑开荀策衣服,露出精壮赤/裸的胸膛来。
  施言从他随身背着的大包里拖出一二三四五样设备,有些是寻常的医疗装置,有些却是皇甫谧见也没见过的。
  施言在他那个研究所里研究的许多项目,明面上要经皇甫瑞过目;暗地里,他拿研究所的资源究竟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研究,却是连他身边森田绪美也未必能掌握齐全。
  皇甫谧此时压根无心关注施言背地里的勾当,他唯一关注的只有荀策的伤势。
  “怎么样?”施言刚把那些闻所未闻的东西给荀策穿戴上一会,皇甫谧就抓着他胳膊急切的问。
  施言道:“伤得很重。”
  顿了顿,他把涌上嘴边的那句“内脏大量出血”吞了回去,只说了一句:“他可能无法继续和我们一起走了。”
  “我留在这里陪他。”
  皇甫谧不是傻子,施言眼底的凝重和面上欲言又止的神情,已经明明白白昭示了什么,他没有必要一定逼他说出来。
  施言道:“我们现在没有通讯装置,就算你想向地下城求援也办不到。荀策又无法被移动,留在地面久了……”
  皇甫谧已经在荀策身边盘腿坐了下来,他神情平静,对施言道:“你把维持生命的装备留下来,等游酒来了,你们就跟他走。”
  他看着不知所措的其他几名队员,镇定的吩咐,“一切听从游酒上尉和施教授指挥,如果有命回去,不要再回皇甫财团,别让我爹找着你们。”
  “少爷……”
  皇甫谧抬手抚摸上荀策面庞,荀策紧阖双目,呼吸急促,显然肺部也在落地撞击中受到了损伤,唇边缓慢的渗着血。他替他擦拭干净,新的血又源源不绝的涌流下来,这场景,再没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么一回事。
  皇甫谧心里是诡异的平静。
  施言蹙起眉,把手边的生命监测仪器重新看了一遍。
  “等等。”他微微愣了愣,“你先退开点。”
  皇甫谧抓着荀策的手,后者手心冰凉冰凉,毫无生气,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施言,施言又重复一遍:“让我再检查检查荀策身体。”
  方才荀策各项生命指针都指向濒危,整个人只剩一口气吊着,再好的结果不过是撑到今天日落,就会衰竭而死。
  ……方才,是这么显示的。
  但是现在……
  施言拧着眉,把仪器重新校准了一次。
  这些设备在运上飞机前全都经由他之手亲自校准检查过,理论上来说不会出现差错才是;但这两日接连飞机失事、跳伞、逃亡,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些精密仪器出偏差的可能——
  皇甫谧从他微变的神情里觑见一丝端倪,原本死寂下去的心好似看见了希望的微光,一颗心砰砰狂跳起来。
  “施言?”
  施教授拢得紧紧的眉峰松弛下来,却在眼底掠过一抹不可思议的神采。
  他压抑了心底蹿上的异样感,耐着性子再将荀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番,过程中始终沉默不语。
  他一语不发,比方才带着悲天悯人神情说荀策走不了了还让皇甫谧心慌,那是介于获救和濒死之间的最后一根浮木,他死死抓住了就不愿意放开。
  “施言!”
  施言仿佛从梦境中惊醒过来,他摘下耳朵上挂着的酷似听诊器的温感装置,松缓了口气,道:“……方才仪器出了差错,非常抱歉。是我过于心急了。”
  他将异样的神色隐藏在金色镜片后,对皇甫谧展颜一笑:“——幸好,没有伤及肺腑,他只是断了几根骨头。我有办法将断裂骨头接合起来,疼会很疼,但不至于要了性命。”
  “当真?”皇甫谧紧紧抓住他胳膊,他声音跟他的指尖一同在发抖,“你确定,他没事,他不要紧?”
  荀策紧闭着的眸子忽然微微挣动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了下来。
  皇甫谧扭头去看,荀策唇边溢出的血迹已减少了许多,惨白的嘴唇似乎恢复了点血色。
  “他刚刚吐了那么多血……”
  “只是污血,堵塞在了喉间,呕出来就好了。”
  施言胡乱搪塞着,他把先后两次测量的数值原封不动的保存在仪器上,两者之间分明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第一次给荀策检查时,这人差不多已经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抱着人直接撞下来,正常人类早死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仗着他吃过军用胶囊,还能提着一口气,按理当时内脏就要摔了个四分五裂。
  可是第二次仪器显示的结果却是,荀策不过受了些撞击伤,重要脏器仍然完好无损……?
  ——如果不是仪器出了严重差错,就是他的眼睛出问题了。
  再不然……
  施言心头冒起一个惊骇的想法,他需要跟皇甫谧进一步确认。
  皇甫谧的心思根本不在施言前后矛盾的话语上,他脑子里只有“荀策没事了!”一大排感叹号,激得他咬着唇忍了许久的眼泪,情不自禁就啪嗒落了下来。
  “好了,先别急着庆幸,看看他熬过今晚的情况。”
  身后的树丛沙沙作响,游酒喘着气从林子里钻出来,他身后跟着剩下的飞行器生还人员。加上跟皇甫谧他们待在一起的,统共只剩下了七名皇甫财团特殊任务成员。
  谷晓婕也一身狼狈的跟在游酒身后,她只扫了一眼,确定施言平安,便默不作声躲到一旁给自己包扎去了。
  游酒看见皇甫谧眼底打转的泪光,心头重重一沉,脚步也不由自主发起飘。
  “荀策他……”
  “他没事。”施言站起身,游酒与他目光相触,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神情。
  但是施言什么也没有对他说,只道:“今晚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让荀策养伤,明天再看他恢复得如何。”
  &&&&&&&
  荀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山洞壁上闪烁着的火光在他面上打下一道道光影。
  他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手臂酸麻,四肢都被绷带捆得严严实实。
  游酒正坐在火堆前烤着一串蚱蜢,听见声响,转过头来:“醒了?”他晃了晃手头枝条,“一会给你加餐。”
  荀策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体哪处都痛得厉害,就连开口说话的声音都像挨过一顿狠揍。
  “我们这是在哪里?”他问。
  游酒道:“找了一处高地上的洞穴,周围的丧尸都清理干净了。这洞穴够深,全部人都驻扎在里面——说是全部,也只剩下十二个人。”
  荀策躺在地上,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身下隔着垫着的衣物,也能感受到的山间里的凉意。
  他剧烈咳嗽了起来,游酒就放下手边蚱蜢,扶他起来,轻轻拍拍他的背部。
  荀策一边咳嗽,一边因为伤口扯痛而不断倒吸着冷气:“小谧呢?他没有受伤吧?”
  “他挺好的,施言拉着他出去说话了。”游酒扶着他,忽然道,“你也是胡乱来,那么低的地方还敢抱着人开伞?”
  荀策看了看他:“换成施言,你不会冒死保护他?”
  “施言不一样。”
  “小谧也不一样。”
  游酒语塞,他话中所指,与荀策话中所指,好像含义有那么点尴尬的区别。但荀策素来把这个弟弟看得宝贝,这么说倒也没错。
  他只叹了口气,拍着好友的肩背,等他那阵剧烈咳喘缓下来,道:“幸好你命大,军用胶囊服下去及时产生了效果,没撞坏你五脏六腑。只断了些骨头,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荀策笑着道:“我命硬得很,你不是一早就知道?——”
  他又咳嗽了一会,胸口滞闷的感觉慢慢散去了些,又道,“应该说多亏队里带了个妙手回春的施大教授,我这条小命才能捡回来。”
  “你刚醒,别浪费力气说话。”游酒把他小心翼翼放回去,又坐回火堆边,继续烤那串看起来椒香酥脆的小昆虫,“等施言回来再给你用点针药。”
  荀策躺了会,像屁股上长了针眼般又要坐起来:“黄琦淳呢?”
  “跑了,要么就死了,没找着。”
  游酒在火堆边诧异的瞟了他一眼,“他对我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带着他也只是拖累。”
  荀策哦了一声,才又慢慢躺了回去。
  黄琦淳跑了,皇甫瑞偷偷安装定位装置的事,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
  皇甫谧被施言叫出山洞外,冷风一吹,他慌躁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是平复了许多。
  但他还是不断在扭头回看,直到看不见山洞里隐隐的火光,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转身。
  “荀策还没醒,我应当守在他身边。”
  “该服的药该打的针都打过了,有游酒看着,他不会有事。”施言按捺着狂跳不止的心脏,道,“关于荀策,我有些事要问你。”
  “有什么不能当着游酒的面问?”还特意把他拉出洞外。
  地面夜间的温度比起白日,至少下降了十度,皇甫谧只穿着一件薄薄风衣,身上有些凉意。
  “这里清静,你照顾了荀策好几个小时,出来透透气也没关系。”
  施言问他,“你父亲皇甫瑞,当初是怎么收养的荀策?”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诈尸。jpg

  ☆、68、养子

  68、养子
  “怎么收养的荀策?”皇甫谧一愣,好端端的,施言打探荀策的身世作甚?
  施言花了半秒钟考虑是隐瞒还是如实相告,半秒内皇甫谧已经像只预感要被侵犯领地的小兽,竖起了背上的毛:“你突然对他感兴趣,跟他今天受伤突然痊愈有关?”
  “——准确说是自愈。”施言想,皇甫谧又不是傻子,白天关心则乱,晚上冷静下来,必然也是看出来蹊跷。
  他道:“荀策的自我修复能力太强……强得可怕。我认真检查了从研究所里带出来的设备,设备没有问题,第一次诊断他确是处于回天乏术的状况。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在没有任何医学干预的情况下他就从鬼门关闯了过来;哪怕是有军用胶囊的提升效力加成,也远远达不到这个效果。”
  皇甫谧下意识又要回头去看山洞,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施言要将他拉出来说话了——他也知道施言为什么突然对荀策产生了强烈的探知欲。
  施言那条叫大丹的狗,寿命被施言强行延长,早就是行尸走肉的边缘;如果没有更新更强的因素注入,大丹不是死就是变成跟地面游荡的丧尸一个下场。施言来这个新人类研究中心,就是为了给那条狗找一线生机。
  而如果荀策自身具有强大修复能力,那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施言这么一问,皇甫谧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如果告诉你,”他慢慢道,“对他有什么好处?”
  ——可别直接将人摁在研究台子上,两三刀放干净血或直接剖了。
  教授道:“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他始终还是个人类,这种奇异体质能够救他一命两命,殊知将来会不会产生更可怕的后果?就像大丹,违反自然规律会有什么下场,你想在荀策身上亲眼看看吗?”
  这话好比一箭穿心,皇甫谧方才还想套他话,立时就乱了阵脚。
  比算计,他兴许比施言强一点;但涉及到珍视的人,再多思虑也是白搭。
  “我从未觉得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僵持了约摸几分钟,皇甫谧终于决定把他了解的情况全盘托出。
  “我初次见到他时,他是个非常虚弱,就像一年到头重病在身的孩子。”
  &&&&&&&&&&&&&&&&
  “那个新来的又生病了?”
  9岁的皇甫谧坐在宽敞明亮的台阶上,不耐烦的抓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女仆衣角。
  那女仆正端着一个放了好些瓶瓶罐罐的盘子要往三楼去,被皇甫谧攥住衣角,只好半路停了下来。
  “小少爷,老爷不是说了吗?那是大少爷,不可以再喊他‘新来的’。”
  皇甫谧冷哼一声:“三天两头病得卧床不起,还不知道能活多久,这‘大少爷’头衔他担得起吗?”
  女仆吓得赶紧在他身边蹲下来,手指竖在嘴唇上做出嘘声:“小少爷!可不敢这么说,给老爷听到要责罚的!”
  皇甫谧愤愤不平:“我爹才不会责罚我,我才是亲生的!!!”
  他越想越气,自从一个月前那个叫荀策的红毛小子被正式收养进门,他爹皇甫瑞就像凭空得了件宝贝,成天对那小子嘘寒问暖,生怕他在富丽堂皇的皇甫宅邸里住得不习惯——又不是玻璃做的,哪里就那么金贵了!!
  小小的少年腾的一下从台阶上站起,一把夺过女仆端着的盘子:“我看看他去!”
  “少爷,当心些,那些药是刚刚熬好的,不要洒了……”
  女仆提心吊胆的呼唤被皇甫谧抛在脑后,风一般哒哒哒蹿上了三楼。
  拐过楼梯转角,他正想偷偷摸摸把给荀策喝的汤药全部喂给走廊里的盆栽,忽然看见熟悉的身影——皇甫瑞立在荀策房间门前,正要推门而入。
  “小谧,”他先看见了皇甫谧,嘴角一弯,笑起来,“你来看你哥哥了?”
  那个病秧子哪里配当我哥哥?
  皇甫谧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乖巧得很。
  “是呀,”他随机应变的抬了抬手,给他爹看他端的药盘,“我来给他送今天中午的药。”
  “小谧真是体贴。”他爹的大手揉了揉他小脑袋,笑吟吟的表扬,“先前父亲还担心你会排斥这个哥哥,幸好我家小谧懂事。”
  皇甫谧打蛇随棍上,故作心疼的问他爹:“父亲,为什么他总是生病啊?他身体这么差,是不是不喜欢咱们家啊?还是水土不服??”
  他个穷酸孩子过不惯咱家锦衣玉食的生活呢,疯狂暗示。jpg。
  他爹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这个嘛——他经常生病,是因为他需要接受治疗。”
  皇甫谧哦了一声,跟着他爹走进荀策房间。
  许久许久之后,他才回味过来哪里不对。
  “经常生病,是因为需要接受治疗”……一般不是该说,他需要治疗,是因为他经常生病吗?
  老爹的因果逻辑是不是反了?
  荀策的房间朝南,采光和通透性都非常好,从房内精致妥帖的陈设和布置看来,皇甫瑞着实是把他当亲儿子在养。
  皇甫瑞走过去,把虚掩着的窗帘拉开一点,金色的阳光斜斜打入室内,把床上一脸病容的红发少年衬托得愈加苍白清瘦。
  他靠着四五个软枕半坐在床头,因为高热而烧得越发黑亮的眸子向皇甫瑞和他身边的皇甫谧看来,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荀策还想冲皇甫谧招招手,手刚抬起来,就牵动了雕花大床旁边的输液架,哐当一声,他只好又气馁的把手臂放下来。
  “您好……小谧好。”虽然烧得难受,他还是对皇甫谧挤了挤眼睛,满眼都是看见同龄人的欢快。
  “不要这么客气,都说过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皇甫瑞爱怜的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荀策额头,啧了一声,“还烧着呢,是不是很不舒服?”
  那红发少年看起来很想咳嗽,拼命忍住了,拿眼角不停的瞟皇甫谧。
  皇甫谧在皇甫瑞身后,一本正经的端着药盘,心里很想假装失手掉了盘子,面上对荀策笑得春暖花开。
  荀策就有些心痒痒的,很想下床来跟这个新认的弟弟玩。
  “没有,其实我已经好很多啦,”荀策渴望的眼睛一直胶着在皇甫谧身上,“可以出去玩……”
  皇甫瑞笑着摇头:“要玩耍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你病着,得先养好身体,不然以前的治疗都白费了。”
  他接过皇甫谧手里的药盘,一股浓郁难闻的药味从揭开的盖子里飘出。
  他温柔的对荀策道:“来,父亲给你端着,你都喝下去。”
  那些药想必极其难喝,荀策一脸的不情愿,手指捏着被子,求助的眼神不知不觉又看向一边的皇甫谧。
  皇甫谧也在一旁柔声劝他:“荀策哥哥,你早些喝完,身体早些好起来,就可以陪小谧一块玩耍啦。”
  他年纪虽小,素来会观察人心,何况荀策这么一个单纯得喜怒哀乐都摆脸上的孱弱少年。
  荀策听见弟弟都这么说,而且父亲已经端了很久的药,始终笑眯眯的等他,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的表情。反而是他自己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就着皇甫瑞的手,捏着鼻子,一口一口喝下那些难喝得让人翻肠倒肚的药液。
  皇甫谧心里想:哼,摆架子倒是摆得十足,还要我爹亲自喂你!他都没有给我喂过药!!
  你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到底有什么好,我爹这么宠着你???
  皇甫瑞盯着荀策一口接一口的把那些药物喝光,眼底掠过满意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少年因为排斥反应而剧烈咳喘的后背。
  慈祥的道:“喝完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别吐出来了。等会父亲替你叫人换新的输液瓶来。”
  他牵着皇甫谧的手起身,荀策眼巴巴的看着皇甫谧,还想跟这个同龄的男孩子搭讪几句,身体各处又痛得很,根本讲不出来话。
  皇甫谧回头冲他招手,笑得很甜:“好好休息哦荀策哥哥~”
  ——在我查清你到底什么来历前,可别病死了。
  &&&&&&&&&&&&&&&&
  皇甫小少爷想要查明的事情,从来都不吝于身体力行的去查探。
  他从皇甫瑞那里软磨硬泡,得到的信息只是“这个孩子家境贫寒,总是生病,家里养他不起,我们就当做个善事收留他”——皇甫谧作为皇甫财团的少爷,一枝独秀真正的独苗苗,从小受资本主义熏陶长大,怎么可能相信他爹这么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真的会做出这种纯慈善的行为?
  都说商人无利不起早,他爹就算再怎么乐善好施,必然也有一个动机和目的;做其他慈善还能博得名声,收养荀策一事,并没有大张旗鼓沸沸扬扬,他做这门善事又是给谁看?
  皇甫瑞不肯说,他就自己查。
  奇怪的是,查来查去,皇甫瑞身边的人也好,财团里的人也好,居然都是众口一词,上下盛赞董事长一片善心,天地可嘉。
  这就见了鬼了。
  皇甫谧思前想后,搬出了他不为人知的能力——他偷偷黑进了他爹的私人电脑。
  他熟练的在他爹汪洋大海的文件夹里翻找检视,同时小心翼翼不要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一边查,一边消除浏览记录。
  做这项工作花了他很大时间和精力,他一共黑进去五次——也得亏他爹的私人电脑因为放在家里,没有联网,在安全措施上做得稍有不足——差点把一双好看的眼睛都找瞎,才终于找见了一个藏得极其隐蔽,若不是有一定黑客水准压根发觉不到的文件夹。
  兴高采烈打开一看,皇甫谧觉得自己眼睛真的瞎了。
  那个文件夹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荀策的照片。
  从襁褓之中到11岁,各个年龄阶段,各个不同的生活场景,笑着的,哭着的,玩着的,喜怒哀乐一颦一笑,大头照,特写,全身照,细节照,但凡能想到的,在这个容量过T的文件夹里全部都有。
  甚至还有荀策生病住院的视频,在手术台上的视频,在输液室的视频,在留观室的视频……
  皇甫谧啪的一下,把他爹的电脑关掉了。
  少年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他口腔里跳出来。
  一股反胃感油然而生,差点当场扶着书桌呕个天翻地覆。
  他设想了无数个原因,断然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他爹,堂堂皇甫财团的董事长,对外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有着绝佳形象与企业家素质,万里挑一的成功男人。
  居然,是个,恋童癖,跟踪狂,的变态???
  难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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