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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8末世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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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顾不上整理自己衣装,急急冲楼下大声道:“抓着绳索,速度点爬上来!”
  寄生胎还在慢悠悠的吞噬着靠近它的昆虫尸体,速度和体积都比方才大了两倍。
  按照它这个进食频率和扩充模式,再过十分钟,这货就要吃到房子正中心,不管是选择吃门边的人还是壁炉边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够到了。
  这个从三楼抛下的绳子让一楼的人们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一瞬间那女子的身影看起来尤其高大,笼罩着上帝的光环。
  游酒当机立断:“只有这个办法了,你们先上去。”
  他抓住一根绳索,就往施言腰身上缠,却被后者推拒。
  “我体力不如其他人,耗费的时间会很长,让他们先爬。”
  游酒一想也对,立时对荀策和皇甫谧道:“你俩先走,我和施言断后。”
  荀策瞟了一眼,门那边的小队成员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顺着绳索攀爬了,他们经过特训,全部爬上去不是问题。
  “施言教授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要断后也是我跟你。这样,小谧,你先上去,跟其他人一起拉教授。”荀策说着,也不管皇甫谧的意见,拿过绳索给他缠了两圈,催促道,“快!”
  施言适时的塞了一罐药水到皇甫谧手心里:“你上去后,如果上面还有不明实验体,先拿这个顶着,能够暂时驱散活人气息,不引起它们注意。”
  寄生胎已经把靠近地面的昆虫尸体吃了个差不离,仿佛终于注意到了房子里还有更加值得品尝的鲜活食物,迟钝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皇甫谧极不情愿的手脚并用爬上了三楼,被其他队员搀扶着站稳,刚踩到实地,就回过头去看楼下的荀策。
  就见荀策和游酒刚把施言送到半空,建筑物生锈多年的门闩终于再抵受不住来自外头丧尸群的挤压,轰然一声向内塌陷。
  挤在最前头的活死人砰然倒地,后头的丧尸则像泄了闸的洪水,前赴后继的涌了进来。
  皇甫谧喉头一紧,脱口而出:“荀策小心!”
  游酒和荀策真正陷入了进退无路的困境,左边是步步逼近的丧尸,右边是离他们仅有几步之遥的寄生胎,即便在三楼火力全开的支援下,也只能勉强压住危险逼近的速度,不管朝哪个方向走,仍然是死路。
  而他们邻近的绳索只有一根,时间紧迫到只够支撑一个人爬上去;另一个留下的,独力面对如此众多的丧尸撕咬,生还的可能性渺茫。
  这一点,游酒和荀策心知肚明。
  “荀策!!!”皇甫谧半个身体几乎要探出三楼,不顾一切的朝下面喊。
  要不是施言拉着他,他简直想重新跳回丧尸堆里去。
  而施言的面色同样不好看,他攥着皇甫谧的指尖十分用力,眼神定定的看着被逼到角落里的游酒,心脏揪得发紧,快要无法呼吸。
  游酒和荀策背靠着背,一人持着军刀,一人拎着枪,特种兵学院里培养出来多年生死与共的默契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手腕上下翻飞,削落逼近的丧尸头颅,避开它们腥臭的口涎和溅飞的体/液。
  “我说,你再不上楼,就要变作盘中餐了。”荀策一边飞速扣动扳机,一边冲身后的游酒道。
  游酒一刀破开一具爬在地上张嘴想要咬他的丧尸脑袋, “你不怕?”
  “我当然怕,所以要是我被咬了,或者被那傻逼玩意吞进去,你千万要一枪给我个痛快。”
  “我也怕,”游酒飞起一脚,踢开另外两具活死人,居然笑了出来,“丢下兄弟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荀策耸了耸肩,他红发的友人叹了口气:“天可怜见,我还没娶媳妇啊。”
  游酒忙着聚精会神对付丧尸,百忙之中还不忘嘴欠回了一句:“你想娶媳妇,皇甫谧答应吗?”
  “他……”
  这本来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荀策无数次溜到嘴边的“我弟当然会愿意我找到另一半”,这次却无法顺畅的说出口来,唇瓣上仿佛还留有皇甫谧嘴唇温软的触感。
  荀策心头重重一跳,手一抖,开枪的准头便不小心偏了那么毫厘。
  有时候生与死的距离就在那么呼吸一瞬间。
  荀策心神震动的一瞬,原本可以精准爆头他斜对面一具成年男性丧尸,却因为指尖迟疑了那么一微秒,丧尸的头是爆了,但它尖锐的指爪也得以落到了荀策手臂上,重重一划,右手胳膊顿时传来钻心疼痛。
  糟糕。
  荀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三楼,他处在被丧尸和寄生胎包围的死角里,皇甫谧从楼上那个角度现在正好看不见他。
  他忍着钻心疼痛,忽然回过身,一把攥过垂在他和游酒之间的救命绳索,从身后把游酒连着手臂绑了个结实。
  游酒背对着他,根本没料到荀策会突然出手,反应过来时两只手都被牢牢绑捆在绳索里。
  荀策打的结又是受过专业捆绑训练,该死的牢固,他三两下挣脱不出来,吼道:“荀策,你搞什么鬼?!”
  他从学院念书时就并肩作战的好友,咧嘴一笑,从他手里夺过军刀,切瓜斩菜般劈倒逼近游酒的两具活死人,扬声道:“拉他上去。”
  “你他妈给我松开!!”
  荀策充耳不闻,他对自己的绑结技术非常有自信,游酒没可能在双手被缚、武器被夺的情况下两分钟内脱身。
  他又拉了拉那根绳索,对三楼终于看清形势的几人大声道:“赶紧拉!”
  这种生死交关的情形之下,谁也不可能再浪费时间。
  皇甫财团的那几名成员再不敢犹豫,慌乱的用力拉扯收拢着绳子。游酒踢蹬着,他挣扎的力气很大,睚眦欲裂,瞪着荀策的双眼红得要滴出血来,这给那些拉扯绳子的人造成了很大不便,但终于还是把他拉离了那个缩小到仅有立足之地的包围圈。
  游酒一脱身,荀策大大松了口气,旋即被四面八方涌来的丧尸淹没。
  皇甫谧只来得及听见荀策大喊“拉他上去”,随后就看见一个人凭空飞起,在半空中剧烈挣扎着,用的力道之大,险险要将那坚固无比的绳索直接挣断;而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游酒,不是荀策。
  皇甫谧微微张开口,曾经无比聪慧的大脑在这一刻变成雪花点般满是噪音的空白,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眼前一切都变成了朦朦胧胧的慢动作,一帧卡着一帧,视野中游酒缓慢的落在三楼地面,缓慢地抢过别人手中的/冲/锋/枪,枪口缓慢的爆出一大片闪着白光的灼热。
  他看见游酒的嘴唇在翕动,在喊着什么,但是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这不像是荀策从高空坠落生死不明的那一次,那次他还能抱有渺茫的希望;这一次,他看见的是理智难以面对的最恐怖的结果。
  游酒怒吼着:“拖住皇甫谧!”
  他扔下弹药射/空的/冲/锋/枪,一脚蹬在三楼栏杆上方,施言伸到一半的手又生生撤了回去,眼睁睁看着游酒跳上正前方悬挂着的直径足有一米五的水晶吊灯,一刀割断支架,玉石俱焚的抱着吊灯狠狠砸了下去。
  轰然巨响,他连人带灯狠狠砸到了丧尸堆里,激起一大捧陈年灰沙和无数迸裂开来的恶臭体/液。
  吊灯下方压覆着六七具丧尸,无法起身,腐烂的嘴巴和手指还在不断挣扎,试图够到什么。
  荀策已经像只壁虎贴到了墙的最里面,他的衣服上到处是被划破的洞口,脸上、身上沾满了污血,疲累而狼狈,一双眼睛却是亮得惊人。
  他苦笑着对上游酒几欲杀人的目光:“你回来做什么?”
  “来给你收尸!!”
  游酒恶狠狠的,一跃而起,劈开挡路的活死人,挤回他身边。
  荀策抱怨道:“我看你不是来收尸,你只是想跟我生同裘死同穴。”
  “你冷静点,我感兴趣的人是施言。”
  游酒道,飞快的瞥了一眼荀策身上。
  只一瞥,心头便像被一只尖厉的爪子狠狠揪住。
  他半边肩头的衣物都被簇拥上来的丧尸撕扯开去,纵然是身手再灵活,也免不了落下了几道浅浅抓痕,那抓痕从一出现便现出乌黑,是不容错认的被感染的迹象。
  他只看一眼就转过头,忍了一秒,道:“把你胳膊——”
  荀策截住他后半段话:“我手臂、腰上都有抓伤,你想拦腰斩断我?”
  “……”
  荀策笑了一声。
  既然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他活动间就愈加没了顾虑。
  他不要命的以进攻作为防守,又有了游酒的助力,再加上半空坠落的巨大吊灯阻挡,汹涌而入的丧尸竟然攻势缓慢了下来。
  荀策道:“施言教授手里,不是有经过改良后的防辐射尘药剂,可以在24小时内阻隔病毒完全扩散开来吗?足够我们找到通往地下的通道了。”
  而找到后,防辐射尘药剂的效果消失后,游酒应该怎么做才对荀策最好,在两人间已是心照不宣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荀策:都怪游酒嘴欠。
谢谢离缘小可爱的地雷~~~~~

  ☆、78、谁的基因

  78、谁的基因
  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在坠落吊灯一侧响起来时,疲于应付丧尸的两人才想起房屋里还有另一个要命的玩意。
  寄生胎饱尝了坠落死亡的几乎所有昆虫尸体,整只体型涨大了几圈,已然看不出原本酷似人类胎儿的模样,变成一个“四肢”修长、足有六七岁孩童个头那般的肉团。
  说是“四肢”,更准确的描述是四根长长的法棍形的触手,灵巧的在空中挥舞,捕捉一切能够捕捉到的有机物,再像刚刚学会自主进食的孩子般狼吞虎咽的朝自己身体里塞。
  它一边塞,一边发出雷鸣般满足的咆哮,活像在打吃不饱的饱嗝。
  游酒朝寄生胎咆哮方向望去,看见它正伸出一只触手,好奇的摸了摸台灯下方被压住不能动弹的一具丧尸的腿。那丧尸被触摸似乎全无反应,仍然徒劳的冲着游酒他们龇出腐烂枯黄的牙齿。
  游酒心里一动,忽然冒出一个死里求生的主意,他慢慢挪向摔得粉碎的吊灯。
  一只靠在吊灯支柱旁边,试图绕过巨大玻璃吊灯攻击他的男性丧尸,乍见他靠近,断了一大截的手臂立刻凑上前来,烂了半边的身体趔趄了一下。
  游酒避开它的指爪,抬起一脚,用力踢中丧尸腰部,像踢一只注满气的皮球一样,一气呵成,把站不稳的活死人朝寄生胎的方向踢去。
  当头袭来一具比自己个头高上两倍有余的成年男尸,寄生胎似乎吃了一惊,四只触手同时伸出,紧紧抱住那散发着恶臭的东西,短暂的迟疑了片刻。
  然而这迟疑并未持续太久,很快的,游酒就看见丧尸断了臂的那半边身体陷入寄生胎柔软好似没有固定形状的轮廓里,像沉入水面的石头般,毫无妥协的陷了进去。而那丧尸浑然未觉,也不反抗,还企图扭转头颅站起身来,最后被吸进去的是一双浑浊昏黄的眼珠。
  这玩意能吞吃丧尸!
  电光火石一念间,游酒已经重新规划了一条撤退路线,他拉了把荀策,向慢条斯理进食的寄生胎努了努嘴。
  荀策明白了:“把丧尸引到它面前,然后从它后面绕过去上楼?好主意。”
  最危险的地方,说不定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继续困守下去,就算他身上的辐射尘不发作,也会体力耗空被丧尸分食而死,军用胶囊的药效已经快要过去了。他俩又谁都不肯扔下对方沿着绳索爬上去,倒不如破釜沉舟一把。
  于是两人防守策略发生了变化,背靠着背,一边应付丧尸袭击,一边缓慢挪动脚步,朝寄生胎所在的地方靠拢。
  有丧尸阻挡在路上,动作灵活点的,游酒就一刀一个送它们安息;动作迟缓点的,就直接踹向寄生胎投喂,后者倒也来者不拒,触手一连抓住了三具活死人,接二连三的吞噬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食物”的体型比昆虫大了太多,它进食的速度明显加快,身躯胀大的速度也肉眼可见。游酒和荀策距它还有三米时,这玩意已经长至了成年男性的身高,胖得像个圆滚滚的轮胎。
  “你喂慢点,”荀策抽空朝后方瞟了一眼,大吃一惊,“一会把路都堵死了!”
  游酒暗暗叫苦,整座一层塞满了丧尸,要从它们中间披荆斩棘出一条路已经分外不容易,不推一些给那玩意消耗,他俩连靠拢过去都举步维艰。
  从三楼传来的火力支援减弱了些,游酒飞速朝上瞟了一眼,看见皇甫谧仍然紧紧攥着栏杆注视着下方,脸色发青,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荀策身上发生的事。在他身后,施言寸步不离的守着他,随时预备着救人。
  另外几名皇甫财团的成员不停的轮换着开枪、填弹、射击,他们似乎非常惧怕荀策死在楼下,这点忠诚让游酒心里莫名有了些安慰。
  但是谷晓婕没看到出现在走廊边缘。
  把施言救上去后,她就消失在走廊外侧,游酒不用思索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在三楼摸索逃脱的通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冷静,也正因为她这种素质,才能年纪轻轻成为联盟上尉军官,和特种兵上尉的游酒平级。
  终于且战且退的靠近了寄生胎,那玩意已经比游酒还要高上一头,“四肢”延伸的范围又长了许多,此时怀里轻易环抱着四具丧尸躯体,像困住了弱小蝇虫的蜘蛛,残忍又天真的遵循本能吞噬着猎物。
  这东西胃口像个无底洞,它到底能长多大?
  离寄生胎只有半米距离,游酒闻到它身上传来腐尸和酸液夹杂在一起的浓郁臭味,熏得他脚下险些打滑。
  寄生胎朝游酒伸出触手,它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客的猎食者,决不吝啬展现自己对有机体的全部热情。
  游酒一刀砍进它软绵绵的触手,刀落下去就像落在了糯米团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那软糯的“手臂”啪的一下弹了回来,就像一个人呸的一声,吐出不能下咽的难吃玩意。
  刀背被用超出他本人力道的力量弹了回来,狠狠砸在游酒脸上,游酒被砸得好一阵眼冒金星,只能凭直觉偏过头,避开了紧随而上来摸他脸的触手。
  他身后的荀策瞅准了触手收势不及的这一个机会,一个鱼跃,从身后用力推了游酒一把,两个人无比惊险的擦着寄生胎毫厘间的距离蹿过它身边,把急涌而至的丧尸群留在了身后,跟寄生胎面面相觑。
  就在跌落在一楼楼梯最底层的一瞬,荀策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缠绕上了他的脚踝,一股刺骨寒意从脚踝处传来。
  紧接着他觉得脚上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
  他还没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已然快要长上二楼的失败实验体,不知从哪里分化出了第五根触手,此时正牢牢缠绕在他右脚脚踝上。
  要被拖进去了,这是荀策脑海里掠过的唯一一个念头。
  他下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同样还没爬起来的游酒推开些,这个念头还未付诸行动,被触手缠住的脚踝忽然一轻。
  那第五根触手,竟然从他脚上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
  他还不及细思这是什么原因,——是因为他被感染了所以寄生胎不想吃他?——游酒已经连滚带爬的起了身,一把拉起他就朝楼上跑。
  一楼已经完全被寄生胎和丧尸群占据,他们气喘吁吁跑到三楼时,下面已经成了一场肉团大快朵颐的盛宴。
  “大少爷!!”
  皇甫财团仅存的五名成员差不多要哭出来了,如果不是游酒拦着,怕是要扑到荀策身上。
  游酒一边拦着这几人,一边急匆匆的对施言道:“快拿药来。”
  施言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等他说第二遍,立时把荀策按在地上,解开他衣物寻找被抓伤的地方,争分夺秒的在每一处感染伤口注射药剂。
  荀策直到此时才觉得伤口仿佛火烧般剧痛,还掺杂着难以言说的剧烈痒意,像有无数只蚂蚁同时从他伤口往四肢百骸里爬。
  施言注射进来的药水不仅没有减弱这种疼痛麻痒感,反而让手脚变得冰凉,体温在慢慢下降,就连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慢上了几分。
  他默默问自己,我还有多长时间维持理智和清醒?
  皇甫谧就站在施言身边,如果说刚开始他只是看见荀策想牺牲自己,把游酒推离险境;那么此刻就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了荀策身上东一道西一道的抓痕。
  那些抓痕其实并不很深,荀策也努力避开了要害处,然而谁都明白,丧尸致命性的感染只要一道再浅不过的伤口足矣。
  荀策没敢抬头看皇甫谧的表情,在皇甫谧那样突如其来的表白过后,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发生何事,甚至不知该如何应对陪伴他这么多年的弟弟的心意,就被命运急匆匆的推到了人生尽头。
  或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对皇甫谧最好。
  施言把所有能做完的补救措施做完,面对咬牙忍痛的荀策发了一小会呆,忽然转身在背包里摸索出两支采血针和真空采血管,重新摁住荀策,在他反应过来前将针头插入,动作飞快的取满了两管暗色血液。
  荀策:???????
  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施言看他的目光,已经从并肩作战的战友,变成了那种研究人员专属的、纯科学不带丝毫感情的实验眼神?他还没死好吗?
  游酒扶着荀策的肩膀,也注意到了施言的举动,他和荀策一样愣了愣:“……你做什么?”
  施言把两管血液塞回自己背包最里层,小心翼翼的包了真空封存袋,没有回应。
  既然他能做的已经全部做完,既然已经回天乏术,为什么不把珍贵的实验标本保存下来?说不定能从荀策血液里找出他惊人恢复能力的原因,提取出对大丹有帮助的物质。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把荀策带回地下城,不论是清醒的他,还是已经不再是他的他。
  ——但是这些,不能对游酒说,不能对荀策说,更不能对他后面那个人说。
  在事情无可转圜时,采取最有利于所有人的做法,这种事是理智清醒的人应该做的,但不论是游酒还是荀策,明显都是情绪化的家伙。
  皇甫谧应该能懂,但他想必关心则乱。
  游酒看着一言不发的施言,他的面色有些难看。荀策虽然一声不吭,但他从他稍稍绷紧的肩膀已经知道荀策和他抱有一样的猜测。
  他不愿回忆起初次进入死亡峡谷军事基地,施言和他握手时,投来的冷冰冰的趣味的眼神,那不是有正常情绪的普通人的眼神。当时的他在他眼里,就是个穿着衣物、可以任由他摆弄研究的小白鼠罢了。
  但事情过去那么久,他已然可以摘下手套,允许他的靠近和接吻;游酒得意忘形,竟至忘记了施言原来的样子,和他白大褂遮掩下的本性。
  这次,他是想把他的兄弟,作为研究的实验体……?
  他摁在荀策肩膀上的手指松了又紧,说服自己不是这样,荀策还有24小时,施言一定是在尽他最后的努力,给荀策拖延时间,他不会是他们设想的那般冷漠无情——
  谷晓婕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我找到暗道了,你们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
走过路过收藏一个!
拯救一下常年没榜单的人吧~~~~
讲真,我觉得故事性还是挺强的,就感情线少了点嘛,对手指

  ☆、79、分道扬镳

  79、分道扬镳
  谷晓婕的声音让所有人为之一振,荀策咬着牙,撑住游酒手臂站起身来。
  过强的辐射尘抑制剂不仅抑制了病毒感染在他体内扩散的速度,也抑制了体内细胞的活力,思维和反应比起之前迟缓了许多。他身形有些踉跄。
  “我来扶他。”
  他听见皇甫谧的声音,然后那个站在旁边从头至尾没有说话的人,接替过游酒的位子,架住了他。
  皇甫谧垂着眸,长发散落在肩侧,阻挡了他的表情。
  他竟然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任何情绪过激的表现。
  他镇定得仿佛是个假人。
  荀策做好了被他劈头盖脑大骂一通的思想准备,然而皇甫谧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牢牢撑住了他,并且没有看他一眼。
  荀策就觉得很心虚,心虚得他觉得身上四处愈发疼痛了。
  “小谧……”他试探的轻声喊他,声音有点飘,不像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皇甫谧充耳未闻,他只有从他攥着自己的手蓦然收紧,才能判断出他听见了这声呼唤。
  他们仅剩的五名手下,呈扇形包围在他俩周围,一同朝谷晓婕招手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间宽阔的会议室,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挂满了由数据、公式、图表构成的各式各样的解说图,角落里扔了一台废弃的投影仪。地面杂乱,木屑和灰尘落了一地,行将落日的光线从破了个洞的窗口没精打采投射进来。
  占据大半个会议室的是一条宽长的红木会议桌,两相对立整整齐齐摆放了十四张软皮办公椅,最靠近窗户的那张已经被拖到了一边,现出下面一个黑黝黝的入口。
  谷晓婕就站在那个入口旁边。
  她看见互相搀扶着进来的一行人,言简意赅道:“这张椅子是暗道开关,我挪开它了。但是,这里不止这一个入口。”
  她抬手向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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