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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8末世路-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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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酒警觉的将人制得更紧,他虽然逐渐看不清这个“蔡宇”的容貌,却也下定了决心,决不能让人就此从他手中溜走。
  在一片云雾缭绕中——房间里就像开启了过多蒸汽的桑拿房,一瞬间什么都看不清了——游酒忽然听见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清冷,镇定,带着一点点孤傲,在他肘弯压制下响起:“……你想要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游酒蓦然睁大双眼,心跳狠狠乱了一拍,看见云雾散去后,施言俊雅而清冷的面容微微仰着,出现在他面前。
  教授轻而易举挣脱了他的桎梏,反客为主的张开双臂,圈揽上他脖颈。
  他轻轻的在他唇边呼出热气,眸中潋滟波光,似喃似诱。
  “想要我很久了是不是,游酒?”
  男人浑身僵硬的钉在了当场,而施言凑近他唇瓣,伸出舌尖,轻轻舔吻。
作者有话要说:  
嗷有人鼓励就突然有了动力!顺便厚着脸皮再求一波收藏评论打分推荐!!
游小酒:不是,施言你听我解释,真是他先动的手QAQ

  ☆、115、舜钦

  115、舜钦
  真正的施言,亲吻游酒的时候犹豫不定,他的吻就像雪山将融时破开的那一丝温暖缝隙,气若游丝的阳光从罅隙里钻出,拼了老命同冰雪做着斗争,再艰苦卓绝的渐渐爬升。施言的吻是那种想要慷慨就义,又在关键时刻试探退缩的墙头草,吻技不仅生疏,还拙劣得叫人心急。慢腾腾的游移往往引得游酒蠢蠢欲动躁动不安,恨不能反客为主,直接摁倒他干脆利落还击回去。
  而这个“施言”,吻他却更像欲擒故纵,欲盖弥彰。
  从轻柔的舔吻到带着强烈情/色意味的厮磨啃噬,中间不经任何起承转合,过渡快得不给人喘息。
  他圈环着游酒脖颈,柔软舌尖试图撬开男人紧闭的唇瓣,而身子也越来越紧的贴服向他。他在他怀里意味昭然的扭动,轻轻喘吟,硬生生让施言那种冷清端肃的面容,浮上一层从未有过的艳丽色彩。
  这是个极其擅长接吻的人物,他的吻技出色娴熟得甚至能让人享受其中。
  被他吻住的瞬间,游酒大脑出现了短暂空白,就像被一道飓风突然袭中,刮得一时间难以招架,双耳嗡鸣作响。
  在“施言”得寸进尺,伸手想去解脱他衣裳时,男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你干什么?”游酒蓦然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那只手已经摸进了他衣内,想要顺藤摸瓜往下滑,他惊觉自己声音居然有几分沙哑,“放开——”
  他猛然把怀里的人推开。
  “施言”顺着他推他的力道,向后一仰,不偏不倚跌到了那张白色的双人床上,吃吃的笑。
  他用肘弯支起一点身子,好整以暇的端详游酒涨得通红的俊脸,伸出殷红舌尖,慢慢沿着自己形状姣好的唇舔了一圈,仿佛在细细品尝男人的滋味,又像浑不怕死的勾引。
  眸中水光缭绕,瞅着游酒微微一笑:“你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游酒别过头去,他心跳得厉害,竟至不敢直视床上那个用施言的脸,做出勾魂摄魄表情的人。
  他蓦然想起一件事,又猛然把头扭回来,直勾勾瞪着对方:
  “——湖边那个施言也是你?”
  莫怪乎那般主动,那般温顺,似乎变成一个任由他搓捏的软糯团子,只要他动手,便可任意将这人搓圆弄扁……
  栗发的俊美的教授,懒洋洋的撩了撩垂落下来的发丝,勾在自己指尖转圈。
  他不答话,只冲着他笑,把玩自己头发的动作既妩媚又动人,是真正的施言从未展露在人前的风情。
  游酒瞪着他,喉口发干。内心深处某种叫嚣着的冲动和想要夺门而出的欲望同时冲突交织在一起,让男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百般煎熬。
  他最终大步走到床榻前,重重俯下身去,“施言”窃笑着仰起腰来,预备迎他。
  游酒将他狠狠摁回了柔软床榻,视线落在他耳鬓旁,不看他的脸。
  冷冷道:“别逼我动手。把你原本模样露出来。”
  “不然呢?你要揍我?”
  “……”
  “对着这张脸,你下得去手?”
  “不要耍这种无聊花招!”
  “我倒觉得挺有趣~~~”
  身下的人扯住他衣领,拉扯他被迫又俯低了些,游酒看见“施言”对自己俏皮的眨了眨眼,用蛇诱惑亚当吞吃禁果的魅惑口吻劝他道:“做人何必这么死板?就把我当成他,快快活活做一直想做的事不好吗?”
  两人近在咫尺,鼻息相闻,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施言”勾起唇,笑得越发肆意,他从游酒恍惚的神情中觉着自己已经胜券在握,这个男人如同他过往驯服的任何一只猎物一般,眼瞅着就要自动自觉的踏入陷阱。
  他的笑容还没散去,就忽然被当头罩下的一个枕头,挡住了脸,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喂!你做什么!”
  游酒冷静的声音在枕头上方响起:“你不是他。”
  “……”
  “嘁。”
  闷在枕头下的那声音听起来发生了一点变化,同施言原本清冷沉着的声线已然不那么相似,从鼻间嗤出的这声更近似看见食古不化的元谋人时的悲悯和冷嘲。
  这个“施言”抬手拿掉游酒遮挡自己的枕头,慢慢坐起身,栗色短发就像遇到了褪色药剂般,渐渐褪成初雪一般的银白;发丝如同野草般开始蔓延伸长,变成一道银色瀑布垂落在身后。
  教授那张俊雅而偏冷淡的容貌,渐渐被一张苍白的男人面孔取代;这张脸五官轮廓无一不精致,就像最心灵手巧的匠人用最上等的大理石,经过数年呕心沥血,精心打磨雕刻出来的决无瑕疵之作。
  “你真没有情趣。”他抱怨道。
  男人宽肩窄腰,身材颀长挺拔;就连他交叉握住的十根手指,也白皙修长得如同天生用来弹钢琴的艺人,圆润的指甲盖透着淡淡粉色。
  然而正因为做到了极致,这种无可挑剔的漂亮,反而让这副苍白优雅的容貌萦绕上一股虚情假意的气息,活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工智能。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没什么正形的,将一只长腿搁在另一只上,优雅的翘起了女子般的二郎腿,冲他盈盈笑,“舜钦。”
  “……”虽然早有准备,听见这两个字,游酒还是免不了深吸了一口气。
  他设想过无数次,这个异能者首领是什么模样,他有哪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已经跟在他身边了好长一段日子。
  眼前男人年纪难以估摸,眼神似少年睥睨天下的嚣张,肌肤如二十出头晶莹剔透,唇角又挂着老成之人洞悉世事冷嘲热讽的讥诮。他虽然在盈盈笑着,却没多少真诚意味,挂在面上的笑容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没有真实感。
  游酒凝神看着他,问:“什么时候开始跟上我们的,在湖边?你把蔡宇杀了?”
  男人挑逗他:“心疼哦?”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眼见那人说着说着,不规矩的手指又想要爬上自己腰侧,游酒及时后退两步,拉开同这个危险人物的距离。
  “目的嘛——其实也很简单。”他撩了一把长长银发,嫣然一笑,“觉得趣味罢了。”
  “那几个孩子不清楚,我对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游酒上尉,人类联盟议会前积极派领袖游学正少将的公子,联盟特种兵学院毕业,以死囚身份混入狙击计划46行动,在没有火力支援的情况下从丧尸群里全身而退;带着小队人马潜进NHP中心——哦这里不得不提你有一个优秀的母亲——把曾经最高端精密的新人类研究基地搅了个人仰马翻。补充一句,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真正有价值的资源早在你们搞事前,就都运出去了。”
  抚弄长发的手放下,游酒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斜斜倚坐床头的人,已然逼近他身前。
  游酒下意识抬臂格挡,手肘还未抬起,就被一股大力猛然往下一卸,松了九成力气;同时人被猛然推到了墙壁边,就在他十几分钟前压制住舜钦的同一个地点。
  看不清舜钦如何动作,游酒的双手被牢牢反剪在身后,任他如何发力都使不出半分力气。对面直视着他的那双眸子闪耀着愉悦的笑意,就像幼儿学前班的大人轻而易举制住刚刚学会站立的孩子那般,哄劝他时带着宠溺又无可指摘的语气:
  “——不过你这些精彩履历也足够人击节赞叹,考虑到,游酒上尉不过是个血肉之躯,正常人类。你能够活着从这些地方出来,除了天大的运气加成外,自身恐怕还是有点东西。”
  游酒继续挣动,以他特种兵学院第一名毕业的身手,居然奈何不了舜钦分毫,心里吃惊更甚。
  舜钦由他挣扎,兀自纹丝不动,盯着他的笑容愈深。
  “你别怕,我感兴趣的只是你而已。”
  “……”
  这句柔和的话已经不能简单用“可怕”来形容了,游酒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忽然觉得抓着他的手一松,立刻一低头,抬膝攻击异能者首领小腹。这一陡然发力正中靶心,舜钦不闪不避应声吃了他一记,俊美的面上现出了一点冷意——却是伸直手臂,从游酒身后的墙里,抓出一个漆黑的身影。
  游酒听见一个痛呼声,紧接着就看见先前在城门前,展现了穿墙和变脸技术的叫西影的男人,从自己身后的墙里越身而出,跌跌撞撞扑前几步,旋即脖子被舜钦像抓小兔儿般抓住。一张脸因为窒息涨得通红,两只手拼命抓着舜钦掐着他的右手。
  舜钦抬起手臂,仿佛压根不受地心引力和男人自身体重的影响,慢慢朝上空举着西影的身体。
  他柔和的告诉他:“下次想要附在墙里偷听,分清场合。”
  西影双眼瞪得快要凸出来,双腿在半空中踢挠着,眼泪流了满脸,拼命点头。
  游酒已经逮着机会蹿到了房间另一边,汗毛倒立的看着舜钦把他那个心腹手下像扔一袋面粉般扔到了角落,转过身来对他莞尔笑道:“你的临场反应能力不错。”
  他言辞中颇多赞赏之意,笑容也愈加明艳动人,而游酒毫不犹豫退到了门边,一手摸到先前闩上的门锁。
  他刚拧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非常轻的敲门声,惊得游酒险些从门边蹦了开去。
  施言的声音顺着门缝,非常轻微的传了进来,他低低在门另一侧唤道:“游酒。”
作者有话要说:  
舜钦:今天把门给我焊死了,谁都别想走。=v=

  ☆、116、变局

  
  116、变局
  游酒扭门锁的动作凝滞了,随后他反应过来,立时把扭开到一半的锁重新阖上,用身体抵住了门。
  抬眼看正前方,舜钦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方才被当一袋废弃垃圾扔在墙角的男人已经不知去向,想必趁舜钦杀意未至顶点,惊慌失措的穿墙溜走了。
  “游酒?”
  施言等了一会,不见游酒开门,又试探性的轻轻敲了几下。
  游酒的声音隔着门扇,模糊不清的传来:“……你来做什么?”
  不知为何,一贯冷静平和的男人语声,此刻听来居然有几分疏离。是隔着一扇门的关系么?
  施言叩门的手顿在了半空,愣了愣。
  来找他做什么?
  他自己其实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念头。
  只是从看见蔡宇和他亲密交谈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有种无端的焦躁;今日也远比平常日子来得更加苦闷,总觉得眼皮直跳,要发生什么不详的事情一般。
  施言从来不是个唯心主义者,他看待人和事物向来客观冷静,然而今天晚上总有种难以言说的烦躁萦绕在心头,让他在自己房里坐立不安,根本静不下心。皇甫谧前脚从门口离开,他焦躁的在房间踱了半天步,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那种突如其来的忐忑,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游酒房前。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思索,若是给住得不远处的几名异能者看见了,他要如何解释。
  “我……”施言愣神了片刻,低低道,“你睡下了?”
  舜钦不知何时已然欺近到了游酒身边,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抚摸着男人紧绷的脸庞,顺着英挺的眉峰流连到高挺鼻梁、抿紧的薄唇,故意在他耳旁,用非常低的声音吹气:“嗯?怎么不给你小情儿开门?”
  游酒身体绷得笔直,他死死扣着那个门锁,警惕的注视着舜钦一举一动,企图靠自己身躯挡在他和施言之间。
  他已经见识了这个人的能耐,不仅外貌能随心所欲变化,就连西影那种穿墙而过瞬忽来去的怪物,都会被他轻而易举控住命门,他们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他想对施言不利,一旦动了念,他或许连救他都来不及。
  施言道:“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感觉到舜钦的手指已经抚摸上了自己喉结,游酒咬着牙,把自己声音维持得更加冷淡,寄望施言赶紧离开门边:“——我现在不方便,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舜钦已经趴在了他胸膛上,用手指轻轻划过他胸口,吃吃笑着看他。忽然扬声道:“是啊,施言教授,这么晚了,我们已经歇下啦。”
  他虽是自己模样,模拟蔡宇的声音却是惟妙惟肖,语调里的愉悦,即便是再无心的人也能瞬间听明白。游酒本能的抬手想去捂住他嘴,后者欢天喜地的迎上来,柔软的唇瓣在他掌心擦过,游酒如遭雷击,猛然又撤回。
  施言在门边,却是听得真真切切,甚至游酒非常模糊的一声斥责,都听得一清二楚。
  教授心头猛然掠过一抹锐痛,他茫茫然睁大了眼眸,不知所措的抚了抚胸口,又有些愣神的望着那扇薄薄木门。
  他后退了一步,神情古怪的盯着木门,好像那是一个难以参透的谜题。
  几秒钟后,他又后退一步,脚底有些不稳,再看了那始终紧紧关阖的门一眼。
  突然像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般,施言转过身,猛然加快脚步,刚开始是走,后来是小跑,头也不回慌不择路的奔离了那扇门,仿佛后面有无穷深渊追赶着他。
  门扇这头,游酒听着施言快步离开的脚步声,他被舜钦牢牢压制在门边,难以动弹,却暗暗松了口气。
  压覆着他的银发男人笑靥如花:“真是个柳下惠,小情儿大晚上送上门来,你居然能忍住坐怀不乱~~~”他凑在他脸颊边,肆无忌惮的亲了他一口,“我就喜欢你这款假正经的。”
  游酒忍耐着,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因为心浮气躁中了对方圈套,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别这样凶狠的板着脸嘛,跟你做个交易怎么样?”对方开始把玩他短短的黑发。
  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还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游酒别无选择,只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沉着脸,听他笑嘻嘻道:“我知道你想要皇甫瑞的命。”他看见游酒的眼瞳一缩,“你的父亲、母亲都因他而死,你想报仇。我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啊,特地用皇甫谧作诱饵,帮你把皇甫瑞从地下城骗上来,他最多三天后就会到这儿来啦。到时候,你想要把他清蒸,还是油炸,抑或五马分尸来报仇雪恨,都随便你哦。”
  他点了点游酒鼻尖,游酒一偏头,躲过了。
  冷道:“你不是皇甫瑞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实在很不适应这种贴面交谈的方式,而且这个异能者首领,就像条蛇一样,不停歇的在他身上扭动。再怎样自制力强的男人,被这样磨来蹭去也难免心生烦躁。
  舜钦笑了,仿佛听见天大笑话,笑得一双凤眼弯成了月牙儿:“那个老头子可不是我的人。谁都不是我的人。何况——”他拉长声调,“没有冒犯的意思,你觉得以你们这几个人的本事,如果我动了杀机,有哪个值得我格外算计,苦心设套?”
  游酒:“……”
  这是不是就是“无意冒犯,但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委婉版。
  舜钦歪着头,亲昵的对他道,“我可以帮你杀了皇甫瑞。然后你做我的人,直到我腻烦你为止。这个交易条件是不是对你很有利?——哦,你可以跟平绛那个小丫头玩玩,她没有威胁,我不介意跟她偶尔分享分享。”
  “……”游酒把即将到达嘴边的那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强行吞了回去,就听舜钦补充道,“但是,你那个小情儿,不顺眼得很,你必须跟他分手。”
  “如果我不肯呢?”
  “你不肯什么?不答应这个一本万利的交易,还是不肯跟你小情儿分手?”对方终于舍得松开他,侧身一步,朝游酒做了个极为绅士的鞠躬姿势。
  再抬起头来,银发男人满眼笑意已转为漫天霜寒,如暖春瞬间切入极地飞雪如冰。他勾唇,嘴角仍然微微上弯,口吻漫不经心。
  “那我就杀了他,再杀了你。”
  &&&&&&&&&&&&&&&
  荀策并不是一个人在房间里。
  皇甫谧蹑手蹑脚往他那间屋子去时,老远闻到他气息的黄金猎犬就从趴着的门口立起身来。
  谧总心里一沉。
  大丹在这里,那就意味着,叔夜那个女人在屋里。
  原本他跟黄金猎犬的关系还算不错,因为时不时给它喂鸡腿的关系,大丹有一段时间极为黏他。
  但现在的大丹受异能控制,一副六亲不认的嘴脸,低着头,喉咙里呜呜着,像是随时要扑上来。
  打狗也要看主人,就算不看施言面子,皇甫谧也不可能真的对一个受控制的可怜动物下手。他听着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里飘出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心头又是恼火又是焦躁,恨不得抬脚踹开房门直接闯进去。
  大丹和他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几分钟,忽然摇了摇尾巴,慢慢趴回了原地。
  谧总试探的走近两步,狗没反应,只睨着眼睛看他。
  看来大丹还努力维持了一点模糊的意识……
  他看见从窗户上现出人影,荀策背对着窗户站在床侧,脸色阴沉,眼底山雨欲来。风把陈旧的窗帘吹得呼啦乱飞,哪怕是从皇甫谧潜伏在窗底的角度,都能感受到锐利的风刃顺着窗缝一阵阵刮出来。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难道想对荀策用强??
  谧总不是施言,他根本沉不住气,在涉及到荀策的事情上他也从来没有任何瞻前顾后的念头。当下脑门一热就要起身翻窗,忽然听见平绛的声音也从屋里传了出来:“崔禾你摁住他。”
  就听大汉的声音嗯了声,蒲扇般的巴掌搭在红发男人肩膀上。
  室内强风顿时又飙高一个档次,满屋家具乱飞,撞到墙面、镜子上哐当作响,荀策显然并不打算屈从于这三名异能者——不管他们动什么歪脑筋——俨然打算通过拆房子来跟这几人硬碰硬。
  皇甫谧再不想袖手旁观,他的手已经抓住了窗沿,就要推开窗板,但是平绛忽然柔和的哼起了歌。
  那是一首非常古老的旋律,舒缓、沉和,仿若小溪蜿蜒流淌,从郁郁葱葱的森林里带来春暖花开的芳香,意外的具有安抚心神的作用。
  荀策僵直在那里,他身边的风势仍然因为反抗而呼呼刮着,却没有再进一步增强之势。
  他似乎被这首古怪的歌曲安抚了一些。
  在少女天籁般的曲调中,叔夜端详着荀策绷紧的俊脸上现出的一丝茫然,对她道:“这曲子看起来有点效果,你能索性用你的能力,解除他体内被设定的,他们叫啥来着,配偶计划的程序吗?把他回复到初始,再不然看上我也行啊。”
  平绛暂时无暇搭理她,曲声一停,荀策就又有暴动之势。
  她只能给崔禾打手势,而早已习惯同她搭档的大个头一边紧紧摁着躁动的荀策,一边如实翻译少女的意思:“平绛说,那程序基于他本身的基因序列,布局非常精密,唔……除非打乱重组关于记忆的,序列片段?——不过,这个人被格式化过,再打乱一次,不晓得会精神错乱成什么样子——”
  叔夜不耐烦的打断他:“但是也有成功几率不是?”
  “有是有,”崔禾看着平绛迅速打手势,迅速道,“如果能够借助,舜钦的能力,那是最保险的——大概还有可能激活他原来的记忆,……就是舜钦很难找——”
  “激活原来的记忆”七个字,铿锵有力的砸进皇甫谧心底,他握在窗沿上的手蓦然收了回去,整个人心慌意乱重新蹲伏在墙角,一时间竟是头晕目眩,双耳嗡鸣不断。
  有可能吗?
  这几个人真的有机会,把原本的荀策找回来?
  那个舜钦——那个他们口口声声提及,却一直未能见到的异能者首领,他能有这种本事?
  大丹一直用防备的目光盯着皇甫谧一举一动,看见他忽而准备起身,又忽而蹲下,仿佛失魂落魄的伏低身子在窗沿下呆了好久。
  黄金猎犬考虑着叔夜给它下达的命令,要求它不许任何人进入屋内,倒没有要求不准任何人在墙角偷听。
  它注视着皇甫谧一动不动依靠外墙,愣神了许久,直到双脚蹲麻了,他才像被枪击中了一样,一跛一跛的转过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走开。
  &&&&&&&&
  “你那个生死之交的朋友,说起来也算我们这边的人。”
  几近凝固的空气中,舜钦忽然又展颜一笑。
  他似乎并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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