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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风雨也无清(清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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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废后吗?”我幽幽地问,他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和皇后交好,你虽然聪明,但心太软,冲动时又易意气用事,但这件事情上,我希望你不要阻拦我。”我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眼中隐隐的几丝期盼和请求让我轻轻点了点头,反正我知道,福临想第二次废后是不可能实现的。
“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请求。”我道,他点了点头。
“让我去南苑!”我说,“无论如何她总归是你的母亲,我不阻拦你行事,但为人子媳,我也该替你去尽孝道。既然她不放心我在你身边,那我就去她那里,好让她安了心养病。”
他眉头微皱凝视了我半晌,忽而一笑道:“好!”
第83章 第八十二章
三日后,我收拾好简单的行装,带着几个得力的宫女去了南苑,虽然一切安排妥当,我还是把凝烟留在了宫里照顾小临。
掀开车帘,冷风灌了进来,窜进我的衣领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放下帘子,许是前日下过雨的关系,路面泥泞,马车前行得十分颠簸,我从行囊中抽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端详着,心中百感交集,想着昨夜临行前偷偷从福临衣服里偷过来的,不禁笑了起来。
“好好照顾小临!别让任何人欺负他!”
他轻笑,“他是我儿子,是大清未来的皇太子,谁敢欺负他?”
我心中悲凉,睁眼看着他,“你总记着我跟你说的话就是了!”
他长叹口气,“既然这么不放心,为什么还要留下他走呢?”
“这是我的命!”
“你的命可是与我息息相关?”他的头贴在我的脸上。
“你说呢?”
“你总是让我猜你的心思,我可猜对过?”他笑言。
“反正,你从没让我失望!”我抬起头看他,他嘴角含笑,这个模样每次都让我的心柔软的化出水来,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他轻喃:“早些回来!”
自从知道了自己就是董鄂妃,我变得小心谨慎,一步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害怕自己做的任何事情又在推动历史的进程,在顺治十四年剩下的最后一个月里,我变得更为警惕,明年将是一个是非年,此去一别,再见面时也不知会是什么局面,我鼻尖一酸。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里面有些什么!”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等我回来,我会用我的后半辈子告诉你!”
车帘外宫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娘娘,南苑到了!”
将手帕塞进自己的衣袖,我缓缓走下马车,苏嘛拉姑已经站在门口迎接我。
“皇贵妃吉祥!皇太后命奴才来恭迎皇贵妃大驾!”
“苏嘛姑姑不用多礼,皇太后身体可好些?”
她道:“皇贵妃费心了,奴婢先带您回房歇息吧!”
“娘娘,你在想什么?”我朝自己带来的小宫女珍喜摇摇头,已经来南苑五日了,也没有看见过孝庄,苏嘛拉姑说皇太后这几日患了伤风,怕传染给了我,让我自己先行自便歇着,我每天都呆在房间里,也鲜少出去溜达,既然无事也就自己找点事做,看来福临预料对了,一国皇太后身体微恙,哪用得着一个妃子亲自来照看呢?孝庄需要的只是我人在她身边,她才会心安。
“娘娘,今天外面天气不错,暖洋洋的,要不奴婢陪娘娘出去走走?”我张望了一下,确实是天气晴好,这几日也闷坏了,想着自己呆在房子里也是无事,反而弄得自己心思杂乱,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南苑的风景与紫禁城里比起来,更有江南小户的婉约风光,闻到许久没有呼吸到的新鲜空气,人不禁也感觉神清气爽来。
“太后娘娘吉祥!”我睁开眼,不远处苏嘛拉姑正搀着孝庄也在悠闲地散着步。
“臣妾给皇太后请安!”
“听苏嘛拉姑说,你已经来了好几日了,可还习惯?”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看来还是病了的缘故。
“臣妾一切都好,谢太后娘娘关心!”
“今儿个天气不错,哀家也想着出来转转,正好碰到你就陪哀家四处看看吧!”
“臣妾遵命!”我恭顺地低头回答,走上前去搀扶住她。
南苑里有一片梅林,正处隆冬,正是赏梅的好季节,远远望去,繁花似雪,簇簇拥拥,幽静中夹杂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遥遥望着那一片繁花似锦的梅林,幽幽开口道:“福临小时候最喜http://fsktxt。com欢梅花,他四岁那年有一天上书房回来,兴冲冲地告诉我,师傅夸他一首咏梅诗写的好,当时太宗皇帝在世,可一门心思全在病重的宸妃身上,对福临关心特别少,我们母子相依为命,日子虽然清苦,倒也还自在,如今虽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却也比不上那些清寂的日子。”
“你在想什么?”孝庄突然开口问我。
“臣妾在想,太后娘娘与皇上母子情深!”
“母子情深……可惜啊!我们身上都有太多的牵绊,太多的枷锁,哀家不能只做一个平凡的母亲,福临他怨我也是应当的!”
这是孝庄第一次和我温温缓缓地说了这么多话,我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讲述着福临小时候的事情,感受到的只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爱护,猛然一阵骤风吹过,寒风凛冽,我不假思索地转过身面对着她,替她抵挡骤然而来的寒风,任凭发髻和衣衫被吹乱,她深深看着我的举动,遂而开口:“冷的话,就进屋里去吧!”我搀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接下来的几日我同苏嘛拉姑一起侍奉孝庄的起居,对我的态度也日渐温和,闲时时常会和我聊天,我们和普通的婆媳一样和乐融融,心结渐渐化开,我对她的感情从最初的敬畏中渐渐多了份爱戴,她对我也颇为关心,就这样,她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忙碌中的时间总是过的分外快,一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已进入正月,天气变暖,望着窗外开始融化的积雪,我的心开始惶惶不安,顺治十五年终于要来了。
正月初三,福临以皇后在皇太后圣体违和时,“起居问安礼节殊觉阙然”为由,停进了皇后的中宫笺奏,废后的征兆再次被点燃,消息传到南苑时已经是正月初六了,缠绵病榻多日的孝庄终于受不住打击病情恶化。
苏嘛拉姑在内室,我则在屋外守着炉火上炖着的汤药,已经不知是什么时辰,这样日月无光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感觉有些腰酸背痛,我转了转脖子,靠着珍喜给我垫上的坐墩,听着炉火发出“嗤嗤”的声音,不知不觉眼皮开始打架。
“娘娘!皇太后想见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嘛拉姑叫醒我,我放下扇子,站起身伸了伸腰杆跟着她走了进去。
孝庄平躺着,见我进来她幽幽地转醒想起身,我忙上前将她扶起,咳了好几声,好不容易顺过气,她才示意苏嘛拉姑退下。
她坐在床上直直看着我,眼神中有探究也有犹豫,“坐吧!”她缓缓开口,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默不作声。
“哀家这几日似乎渐渐明白,福临迷恋你的是什么,福临其实很像他阿玛。”我抬起眼看她,她看着我继续幽幽道:“先帝当年说,他在宸妃身上感受到的就是平凡人给予的温暖。你过来!坐的离哀家近些。”
我坐到床边,她轻轻抓住我的手,“你心思一向通透,又明白事理,这些日子以来,你照顾我无微不至,其实,哀家心里明白,你是个好孩子!”
“多谢太后娘娘夸赞!”
“若在平常人家家里,你该和福临一样喊我一声皇额娘!”
我有些惊愕地看着她,她了然含笑,“其实,福临要是想册立你为皇后,哀家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哀家心疼你,今后横亘在你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不仅仅是往日的情分,还有权势、利益、朝堂之争,久而久之福临对你的心还能如初吗?你现在自然是年轻貌美,可十年之后呢,身处后宫新人笑旧人哭从来就没有人能够逃脱,你能忙活过来吗?稍一个不留神,你就会被千夫所指,到时福临还会有功夫护着你?我自己的儿子我当然清楚,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一时兴起,当初他能废了先后,现在他能废了小玉儿,难保他日后就不会也废了你。哀家望你能够三思,作为一国之后真的就比现在好吗?”
我忽然觉得好笑起来,轻轻叹息一声,“臣妾多谢太后娘娘为臣妾思虑费心,只是太后娘娘误会了,皇上没有想过立臣妾为皇后,臣妾也从未想过要当皇后!”
第84章 第八十三章
她猛地一震,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皇后之位永远是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的!”我坦然淡笑,内心一片澄明。
孝庄激动地向前倾直了身子,“你……你不争?”
我笑着摇头,“不争!”
“你敢起誓吗?”她问。
“早在顺治十三年,太后娘娘不已经让臣妾起誓过了吗?”
“可今日你敢再起誓一遍吗?”
我直直跪下,手掌朝天举起,“上有皇天,下有后土,我董鄂婉夕今日在此发誓,此生绝不觊觎皇后之位,终生不得谋取皇后宝座,如有违誓,必遭天谴!”
她笑摇摇头,“哀家留意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心里在意的是什么哀家会不清楚吗?哀家要你用你爱的人的生命发誓!”
“我爱的人?”我笑说:“我爱的人不是太后娘娘您的儿子吗?用他的命发誓,太后娘娘认为这个买卖划算?”
她笑意不变,“你说得对,我们都是母亲,自然对我们来说最爱的人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哀家要你用四阿哥的命起誓,你敢吗?”
我有些恼怒和不可置信,“太后娘娘,四阿哥不也是您的亲孙子吗?”
“你若无任何夺嫡之心,何惧用他性命起誓?”满人信奉神灵,极其重视誓言,所以轻易之间绝不会对天起誓,害怕遭受天谴。
我怒极反笑,“看来今日我不给太后娘娘保证,您是不会相信我了?”我们俩目光对峙着,我无奈地笑摇头,“我用我儿子的命发誓,永远不会争取皇后之位。”
我站起身,神情淡然地注视着孝庄,她神情里也多了份安心,可也难掩她的惊讶和莫名。
我笑了笑,真的有些累了,得回去补补觉了,俯身告退。“董鄂婉夕!”孝庄在身后叫住我,她的声音有些微颤,“为什么?”
我回过头看她,“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她困惑地看着我。
因为,皇后之位是别人的。
而福临,永远是我的。
在来到南苑整整二十日之后,我收拾好行装返回紫禁城,我知道,历史留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而现在,我该回去做我自己的事了,我的丈夫,我的儿子,他们还在那里等我。
早已快马加鞭地回宫禀报我今日回来,虽然我也偷偷地在其中夹了封信,告诉福临要以国事为重,不必来接我,可当我满心欢喜地回到承乾宫,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失望。
“主子!你可回来了!”凝烟喜极地说着。
“我不在这些日子,你们可好?”我笑着道,凝烟微微点了点头,“我从宫外给你们带了些小玩意儿,你给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分一分吧!”
凝烟笑着称谢,命大家进来一一打赏。
“怎么没有看到巧云?”我道,一屋子的人神情都呆了呆,我还未有所反应,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屋外传来,我激动地从座位上跳起,奶娘抱着小临迈了进来。
“怎么感觉瘦了?”我抱着小临问。
奶娘滞了滞,咬着嘴唇不知如何答话,凝烟走上来接话,“不止四阿哥瘦了,承乾宫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因为挂念娘娘茶饭不思而瘦了呢!”
“就你嘴贫!”我笑骂她。
门外一个小太监说道:“云贵人求见娘娘!”
云贵人?我以为我听错了,错愕地看向凝烟,她一脸的难色,低着头战战兢兢不做声,我一下明白过来,心下仿佛被绞了一下,缓声问道:“宫里有了新主子?”
“……是。”凝烟吞吞吐吐地说。
“是谁?”
“是……是巧云。”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脑袋里嗡嗡地作响。
“说我还没回来!”我转过身抱着小临进屋。
“可主子,她必是知道你回来了才来的!”凝烟道。
“说我又走了!”我头也不回,剩下一屋子奴才不知如何是好。
直愣愣地坐在床沿上发呆,怀里的小临不知人间忧愁地手舞足蹈着,小手不经意挥上了我的脸,脸颊一痛,眼泪竟然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我知道,这一巴掌不仅仅是打在我的脸上,更是在我的心里,我捂着胸口,只感觉这里酸痛的要紧……
不知什么时候凝烟进来了,“云贵人……走了。”
“主子,你刚回来,要不要奴婢给你准备热水沐浴?”
“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的事?”凝烟愣了一下,方才明白我没头没脑地问的是什么意思。
她吞吞吐吐地回答:“前些时日,有天夜里万岁爷来了,奴婢当时在照顾四阿哥,是巧云在屋里服侍的,结果第二日……她就被封了云贵人。”
“你是说,是在承乾宫里?”凝烟愣了愣,迟疑地点了点头。
“难不成还是在这个房间?”
凝烟惶恐地低下头,“奴婢,奴婢不知。”
胃里一阵痉挛,顿时感觉这屋子里有一股令我难受的味道,我站起身抱着小临往外走,“主子!”凝烟拉住我,“你去哪里?”
“替我收拾东西,我搬去四阿哥房里住!”脚步停了停,又道:“不用收拾了!把这屋子里的东西都给我扔了!”
一直到了晚间,福临才来,我哄着摇床上的孩子不搭理他,一只手搭上我的肩,“怎么想到来这屋住了?”他欲抱我,我站起身走开,让他抱了个空。
“生气了?”他笑道:“不是我不早来看你,是朝堂上的事太多!”一双有力的手环住我的腰,他在我耳边轻喃:“走了这么些天,终于回来了!”说完,一只手已经伸上我的领口摸索着解盘扣,一股气袭上来,我猛地挣开转过身瞪他。
“怎么了?”他惊讶疑惑地看着我。
“想要就去找别人!”
“你说什么糊话呢!”他皱眉,“我正想问你呢,为什么要人把你屋子里的东西都给扔了?”
“扔了?我还想烧了呢!”
他微愣了下,脸色开始变黑,半天沉声道:“你知道了?”
我心下觉得可悲又可笑,轻笑了声,“皇上是指什么?如果你是指你在我离开的这二十天里,迫不及待地宠了我屋子里的人,那我已经知道了!”
他沉默了会儿,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珠直愣愣地盯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一面轻叹一面欲上前抱我,我退后一步挥开他的手。
“至于吗?气成这样,总得听我解释不是?”
“解释什么?你喝多了?还是又被人下药了?”
他沉着脸,半天才说道:“不是。”
我轻笑起来,“那你还解释什么?”我嚷道:“是,我是心胸宽阔,我什么都不计较,可我还不至于轻贱到让你宠别的女人宠到我的床上!”
第85章 第八十四章
他脸色越来越黑,静默不语,只是定定看着我,眼泪肆意迸发,“我才走了二十天,只有二十天!你就和别的女人在那个屋子里,你要把我至于何处啊?”
他上前,我退后,“别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放肆!”他厉声喝止我。
“我今儿个就放肆了,你想把我怎么着吧?”压抑在心中所有的愤懑在此刻爆发,心太疼太疼了,疼到我已经没有办法思考,若是可以,我真想拿把剪刀捅死我自己。
“朕是不想把你怎么着,但你也别就有恃无恐了!”他大声喝道。
朕!他已经多久没有对我这么说话了!
床上的小临被我们的吵架声吵醒,哇哇大哭起来,我转头抱起哄他,泪水纷乱地洒在他的襁褓上,他越哭越厉害,任凭我怎么哄都哄不好,我心下烦躁得要死,忍不住朝他吼道:“哭什么哭!不准哭!”气急下朝他的襁褓狠狠打了两下。
福临大步上前一把从我手里夺过孩子,“你做什么?有气撒在孩子身上?”
“我管教我的孩子有错吗?”我道。
“朕命令你不许打孩子!”
我扭头看他,“这是圣旨吗?”
“是!这是圣旨!”
“好!臣妾遵旨!”
“你……”他气急地说不出话,门口站着吓得战战兢兢的凝烟和奶娘,凝烟端着一盘子东西,“出去!”福临怒吼。
“不许出去!”我硬要和他对着来,凝烟为难地站着。
“你这是做什么?你回来就是来伤我的吗?”他盯着我冷声道,两道目光宛若利剑,刺在我心上疼痛难忍。
“谁伤谁啊?”我闭上眼任眼泪滑落,“你走吧!”
他直挺挺地走到门口,把小临往奶娘怀里一塞,正欲离开却又停住脚步盯着凝烟端的盘中的东西,“这是什么?”
“是,是娘娘的东西,奴婢特来问问娘娘要不要……也扔了?”
我睁开眼,看着他一手拿起盘中一支被折成两段又被勉强修复好的玉簪,紧握着骨节发白,半晌他笑叹道:“扔了做什么?这才是你家主子的宝贝!”
他转过身,突然大步向我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痛心地瞪着我:“你居然还留着?什么东西都扔了,唯独他送你的东西你还留着?你说等你回来告诉我你心里装的是什么,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没有他?”
到了如今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而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该生气该计较的人不应该是我吗?我咬着牙掰他的手,不回答。
“不想回答是吗?”他手劲加大,眼睛似乎喷出火来,我被他的样子震慑住,有点不知所措,害怕地看着他,“我和他之间注定只有一个胜利者!而在你心里,活着的人永远斗不过死去的人,是吗?”
“你现在拿这些来苛求我?那么你自己呢?你娶了一个又一个,宠幸了一个又一个,她们还为你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现在你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你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我尖声厉叫,挣扎着推开他。
他微愣了会,冷笑了声,转身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茫然地注视着门口,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我掩住脸,把脸埋在臂弯里,呜咽地哭了出来,声音越哭越大,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我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不是他!
“主子……”凝烟怀抱着小临担忧地看着我。
望着她怀里的小临,心里反而越来越疼,大门敞开着,福临已然没有了踪影,夜风呼呼地吹了进来,满目疮痍。
自那日以后我与福临陷入从未有过的冷战,即使过去我们也有过争吵有过抵触,但这一次,他竟然已经有半个月余没有踏入过承乾宫,凝烟曾劝说过我服软,我咬着牙不肯就范,可心中仍是充满着空落与期待。
过了几日,我问凝烟福临这些日子都歇在哪里,她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最后在我再三地逼问下,才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奴婢听乾清宫的人说,万岁爷这些日子轮流着翻各宫主子的牌子,基本上各宫都去过,连皇后娘娘那里都去过两次,但……顺和宫去的最多!”
心底震震地一颤,许久都说不出话来,顺和宫,那如今是巧云住的地方,没想到啊没想到,福临的这一招比任何手段都更能伤的我体无完肤,这场冷战,我注定了是输掉的一方。
他是在气我吗?可但凡他还有一点在乎我,又怎么舍得让我如此难过?又或者他是真的喜http://fsktxt。com欢上巧云?从前看历史小说上说过,顺治帝在顺治十五年后诞育的子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那时只是感到好奇,为什么他一边宠爱着董鄂妃,一边又频繁地临幸其他的妃子,如今再看来,是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了,我只知道历史上的自己有多么多么受宠爱,却没意料到我也会有独守空房双垂泪的一天,接下来我还得经历多少的水生火热才能修得圆满?
怀里抱着小临,心酸得无法自已,好在还有他陪着我,让我的思想可以不用时时刻刻停留在悲伤和自哀里,可在我的印象中,小临是活不过一岁就要夭折的,所以我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完完全全不能让他脱离我的视线,半夜听到他的一声轻哼我都能神经敏锐地惊醒,然后就再也无法入眠,他的一切我都不让人经手,连清洗尿布都是我亲力亲为,奶娘每次看到都惊慌失措地大叫,久而久之她知道拗不过我,也只好每次在我身边打打下手。
这日天气晴好,我抱着小临在御花园玩耍,他伸着小手去碰花朵,没想到被枝干给刺伤,他哇哇哭个不停,我心疼地一边哄着他一边替他包扎好伤口,一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
“主子!”我听到她的叫唤回过身子,她由宫女搀扶着,一身打扮华丽雍容,双眸荡漾着如水般的美波,与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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