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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也要谈恋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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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一阵的爱意像浪潮一样涌向他，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很舒服，很开心，很激动，也……很难过。
不知何时，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他并没有打算在这种时候哭，因为看起来会特别矫情，但他就是忍不住。
莫子熙轻轻吻去他的泪水，进而辗转的吻在他的耳畔，颈边，唇上，最后是锁骨上的那颗痣，他用舌头轻轻舔舐，沈北终于忍不住，泄了出来。
莫子熙轻笑，“还没有帮你呢，你就忍不住了，真可爱。”
沈北羞得满脸通红，别过脸去，眼角眉梢都不自觉带了媚意，莫子熙看着他的样子便再也忍不住，一鼓作气起来……
一夜翻来覆去也不知来了几次，最后莫子熙抱着沈北去洗澡，沈北险些要站不住，软绵绵趴在浴缸里，任由莫子熙为他服务。莫子熙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把他揉碎了放进心尖里，情不自禁吻住他。
“沈北，我爱你。”
沈北是在这句话中睡着的，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他只觉得浑身发烫，很热，很干，挣扎着睁开眼就觉得不对劲，抓起脖子上的鲛珠看了一眼，已经近乎透明，他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一条淡蓝色的鱼尾赫然出现在眼前。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吓了个半死，连忙盖上被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莫子熙还在熟睡，一条胳膊搭在枕头上，沈北正枕在上面。沈北轻轻叫了两声，莫子熙没有反应，他才略放心下来，轻轻掀开被子起身，拖着一条鱼尾去了卫生间。
浴缸里睡前两人泡澡的水还未放掉，沈北伸手试了试，已经冷了，不知这水能不能有效果，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将鱼尾放进去，随后自己躺了下去。索性浴缸够大，可以容得下他，在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他觉得周身渐渐舒服了，稍微运动了一下意念，鱼尾也慢慢转换成了双腿。只是双腿很酸，很痛，几乎使不上力气。
这样就够了，这里离大海很近，只要走出去就好了。
沈北挣扎着从浴缸爬出来，用尽浑身力气，轻手轻脚走出浴室，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莫子熙，他依旧熟睡着，或许是篝火晚会上喝的酒起了作用，他没有丝毫转醒的趋势。沈北深深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出了门，趁着月色走走停停来到海边，最后再也支撑不住，隐在了海水里。
莫子熙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房间，他叫了沈北两声，没有人应，便以为他饿了先去吃早餐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才看到地上一滩滩的水渍，一直从浴室蔓延到门口，而沈北的手机还放在床头柜。
莫子熙一阵狐疑，皱着眉推开浴室的门，里面也没有人，只有满屋的水渍，浴缸里的水浅了很大一截，浴缸周围全是积水，看上去就像有什么体积很大的东西躺在里面导致水漫了出来。
“沈北！”莫子熙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依旧无人回应。
他正准备出门找的时候，浴缸里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两片发着光的玻璃状物品，莫子熙捡起来放在手上仔细看了一下，瞬间瞪大了眼睛。
并不是什么玻璃，而是两片手掌大小的鱼鳞，淡蓝色，还发着光。
第32章 沈北和雨嘉，就是美人鱼
莫子熙看着手中的两片鱼鳞，惊呆了。这个鱼鳞比起正常鱼鳞来说，有些太大，并不像是普通鱼身上的，倒像是……突然，莫子熙脑海里白光闪过，之前想不通的事一件件浮现在脑海中：第一次吃饭沈北近乎落荒而逃，沈北脖子上那颗材质奇特的珠子，沈北尤其爱吃海鲜，沈北游泳的优美身姿，沈北动不动就突然消失两天，沈北长得异常好看……等等，都让莫子熙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念头……
听说，美人鱼都长得很好看。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美人鱼吗？
莫子熙不再去想，沈北现在失踪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他。他将鱼鳞好好的收起来，穿好衣服来到了前台。前台是24小时有人值班的，若是沈北出了酒店，应该会有人看到。前台的两个值夜班的小姑娘现在正准备收拾东西换班，听到莫子熙的来意，她们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是半夜亲眼看着莫子熙两人回酒店的，因为两个人都长得出众，两个小姑娘不免多看了几眼，但当问起另一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一个小姑娘却皱起了眉头。凌晨过后一般没什么人出入了，小姑娘趴在前台打盹，自然不会留意。正想着，另一个收拾完手里的东西转过来对莫子熙道：“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生，我见过的，大约是凌晨四点多的样子出门了。”
“出门时什么样子？往哪个方向去了？”莫子熙急着问。
小姑娘回忆道：“出门时好像走路有点吃力，走的很慢，我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还问过他需不需要帮助，他说不用，好像……朝海边去了。”
莫子熙心里一沉，朝海边去了，他心里的猜想又被证实了几分。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犹豫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帮您报警？”
莫子熙摆摆手，“不用报警。”上楼之前又转身吩咐了一句，“他要是出现了，你们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两个小姑娘懵懂点点头，莫子熙才转身上楼，在电梯里，他给韩辰逸打了电话。如果沈北真的不是人类，那么他的妹妹雨嘉应该和他一样，他又想起沈北千方百计阻拦韩辰逸和雨嘉在一起，还口口声声说雨嘉和别人不一样……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韩辰逸慵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哇塞大哥！现在才几点，你干嘛啊！”
莫子熙不跟他废话，直接说道：“把雨嘉的联系方式给我，快点。”
“你要她电话干嘛？你不是和沈北在海南度蜜月吗？”韩辰逸仿佛还没睡醒，懒懒道。
“沈北不见了，我有些事情要问问雨嘉。”
“不见了？”韩辰逸终于清醒，“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回头再和你细说，你赶紧把雨嘉的电话发给我。”莫子熙说着就挂了电话。
他刚回到房间，韩辰逸就把号码发过来了。莫子熙当即便打过去，本以为会没有人接听，毕竟现在还早，但是竟然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雨嘉清丽的少女声音问道：“你好，哪位？”
莫子熙道：“我是莫子熙。”
雨嘉显然愣了一下，不过立刻反应过来，甜甜道：“是你啊，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雨嘉，沈北不见了。”
“啊？怎么回事？小北哥怎么会不见！”雨嘉叫起来。
莫子熙想了一下说：“我们在海南玩，早上醒来他突然不见了，酒店服务生说他往海边去了，我就想问问他有没有和你联系过，如果没有，我打算报警。”
雨嘉听他这样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你不用担心了，小北哥不会有事的，过两天就回来了。”
莫子熙却不依不饶，“怎么会没事，他去了海边，万一出事怎么办，既然他没有联系你，依我看，还是报警好了。”
“不能报警。”雨嘉突然叫到，然后又说，“小北哥……回家了。”
“他钱包手机都在房间，怎么回家？雨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莫子熙步步紧逼。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只听得见雨嘉浅浅的呼吸声，似乎有些紧张。莫子熙耐心的等待着，雨嘉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道：“小北哥真的没事，你可不可以不要报警，如果警察追查的话，小北哥才会有事。”
“这是什么意思？”莫子熙不依不饶，“他为什么害怕警察追查？”
“不是不是。”雨嘉着急解释，“我不是说小北哥是坏人，是……其实……”雨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感觉快要急哭了，最后可能是害怕莫子熙真的会报警，于是咬咬牙道，“我看你是真的对小北哥很好才告诉你的，但是你千万不可以对别人说，不然小北哥真的完蛋了。”
莫子熙深吸一口气，问道：“说吧。”
“小北哥……他……不是人类，他是生活在海里面的人鱼族，他每次待在人类世界的时间是有限制的，你说他昨晚突然失踪，还去了海边，我想他应该是变回人鱼回了海里，所以我才说你不用担心，他过两天就可以再上岸了。”雨嘉一口气说完，声音紧张的有些颤抖。
心中的荒诞猜想被证实，莫子熙楞在了那里，脑海一片空白，除了震惊再没有别的情绪，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美人鱼的存在，原来竟然有一条美人鱼每天待在自己身边，原来沈北竟然是美人鱼……每一个认知都足以刷新他的世界观，他拿着电话，半天没有回过神。
雨嘉见莫子熙没有说话，害怕极了，立即补充道：“虽然小北哥是人鱼族，但他不会伤害你的，他是真的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你千万千万不要讨厌他。”
她的声音将莫子熙再次拉回现实，他稳了稳情绪，回道：“不管他是什么，我永远不会讨厌他，但是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也是人鱼族。”雨嘉小心翼翼说，“你能不能不要告诉韩韩？”
“为什么瞒着他？”
“如果他知道我不是人类，可能会害怕，会讨厌我，会不再喜欢我了。”
莫子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蔚蓝辽阔的大海，肯定道：“不会的，不管你是不是人类，他都不会讨厌你的。”
挂了电话后，他望着大海，久久地出神，他想是不是因为昨晚和沈北做了所以害他突然变了回去，他如果是在浴室就支撑不住了，是怎么样走到海边的，为什么不叫醒自己，是不是也在害怕我知道真相后会远离他，他这种想法是不是一直都有……想的越多，莫子熙就越心疼，他无法想象沈北一个人面对这些的场景，当自己每天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时，沈北却要独自面对这么多，如何能让他不心疼。
想到这里，他转身出门就要去海边，韩辰逸的电话却打了过来，“怎么样？雨嘉怎么说？沈北到底去哪了？”
“韩辰逸，你知道美人鱼吗？”
韩辰逸不知所云，随口道：“最后变成泡沫的那个美人鱼？你问这干嘛？”童话故事他还是看过的。
“沈北和雨嘉，就是美人鱼。”
说完这句话后，不等韩辰逸反应，莫子熙就挂了电话，随后朝海边走去，一分钟后韩辰逸再次打了三个电话过来，莫子熙都没有接，这件事，就让他自己去问雨嘉吧。
现在还很早，看日出的已经回去了，游玩的人还未出来，所以海边基本没有什么人，莫子熙站在一块礁石上，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大海很平静，像是刚刚睡醒一样，没什么精神，海浪一下一下懒洋洋拍打着海岸，清晨的海风垂吹在人身上凉丝丝的，带着清新的味道，和沈北身上的气息一样，莫子熙被这种气息包围，突然很想念沈北。
他不知道他从哪里入的海，更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他能做的，只有等，等沈北在海里恢复如常，等他回来，雨嘉说过，他一般只需要一两天就可以再次恢复人形。
但是他等了三天，沈北也没有回来。
他在海南坐不住了，韩辰逸适时打来电话，刚接通，他就大叫起来：“莫子熙，沈北回来没有？雨嘉也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
莫子熙问：“对于雨嘉的身份，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韩辰逸急道，“我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她，管她是人还是鱼，在我心里都没差。沈北到底回来没有？”
“没有，但我想他们应该没有危险。我明天一早回来，见面再说。”
第二天莫子熙一早就飞回了S市，韩辰逸在机场接机，两人见面后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就都明白对方的想法了，在他们心中，无论沈北和雨嘉是什么身份，他们的心意都不会变，更从没想过会离开对方。
莫子熙对韩辰逸说：“他们大概是怕我们知道真相后会害怕或者厌恶，所以躲起来了，我们先去找他们。”
“茫茫大海，你去哪里找？”
莫子熙没有回答，开着韩辰逸的车直接去了沈北海边的家，他曾经多次送沈北回家，但却从未进去过，韩辰逸也是第一次来，两人郑重地敲了敲门，门后传来脚步声，莫子熙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来开门的却是个老人，头发斑白，脸上也有了皱纹，但是五官姣好，看得出来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老人看到眼前陌生的两个人，眼里生出戒备，半开着门，询问道：“你们是谁？”
莫子熙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说：“婆婆您好，我叫莫子熙，是沈北的同学，他好几天没和我联系了，所以来看看。”
听到莫子熙自报家门，文婆婆表情变了变，随即道：“哦，是你啊，小北提过你，但是他不在家，他出门了，他说如果你来找他的话，让我交一个东西给你，你等一等，我去拿。”
文婆婆说完转身进屋子里去拿了一封信出来，交给莫子熙。莫子熙没急着打开，而是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或许不会回来了，有什么话你自己看吧，哎。”文婆婆叹了一声，转身要走，韩辰逸急忙问，“婆婆，请问雨嘉……”
他话还没问完，文婆婆就打断他，“雨嘉也不会回来了，你们走吧，不用再来了。”
说罢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关上了门。
莫子熙和韩辰逸呆呆站在屋外，打开了手里的信。是沈北的笔迹，只写了几句话：
对不起，我本不想瞒你这么久，但我们终究不是同类，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的，替雨嘉给韩辰逸说一声抱歉，不要找我们了。
看完这短短的几句话，莫子熙和韩辰逸迟迟没有动，海风吹着他们的衣摆上下翻动，直到吹走了手中的信，韩辰逸反应过来，叫道：“什么狗屁对不起，老子才不接受！”说完转身走了，莫子熙沉默着捡起地上的信，暗暗捏紧。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第33章 别再躲着我了
33
海底深处，沈北和雨嘉靠在一起，两人眼睛都红红的。雨嘉还在低声抽泣，“小北哥哥，我们真的再也不上岸了吗？”
沈北没有回答，自从打算让莫子熙知道真相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再也不见面的准备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实在是一件太冒险的事。像文婆婆这样的运气毕竟是少数，他听过也看过很多血腥的结局，就比如上次看过的电影那样。他相信莫子熙，也相信韩辰逸，但是他还是害怕，他怕将来身份曝光会给莫子熙带去麻烦。本来一个男生和他在一起，对他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麻烦了，他之前不止一次看到过莫子熙的父亲愤怒带他回去的场景，他知道，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的。
上天给他第二次生命，或许原本就该安安静静地活，不见面，对大家来说，也许更好。
心像是被拿掉了一块，沈北思绪茫然，一时不知该想些什么才好，无论想什么，最后都会联想到莫子熙，他仿佛占据了他身体中的每一根神经，扯得他针扎似得痛。
“你是真的喜欢韩辰逸吗？”沈北问雨嘉。
雨嘉含泪点点头，沈北又说：“如果真的舍不得，你上去找他吧，我想他应该不会伤害你。”
雨嘉又猛地摇摇头，“小北哥哥，我害怕，如果他讨厌我是一条鱼怎么办，如果他不要我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便又哭起来。
沈北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头，“笨蛋，所以我一开始才说要你离他远一点，这样你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两人躲在水里，全然不知岸上另外两个人已经疯了，他们找了S市最好的潜水教练，学习潜水，学习兴致前所未有的高，天刚亮就爬起来，一直练到太阳落山。如果不是身体吃不消，他们恐怕要一天24小时锻炼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两人已经从一开始下潜十米到了现在的二十米，看到他们明显的进步，教练很高兴，示意他们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再往下就是专业潜水员的要求了，他们没必要学。但两人依旧坚持，莫子熙深知，要想找到沈北，这点深度远远不够。教练无奈，只得继续教学，待到两人都能下潜30米时，教练却无论如何都不教了，他说他们已经达到了极限，再往下身体会受不了。
莫子熙和韩辰逸没办法只能不再强求，学会后，他们每天都会下海，从不同的区域，不同的方位，下潜不同的深度，但是除了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鱼类，他们没有见到一条人鱼的影子。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若是随随便便潜个水就能看到人鱼的话，人鱼族早就灭绝了。但他们就是不甘心，寻找了近一个月，两人一无所获。
眼看着就要去大学报道了，沈北和莫子熙考的是同一所大学，韩辰逸却考去了Y市。这些天，两人终于不再下海，整天泡在酒吧里，一坐就是半夜。
王婉慧给莫毅生了个儿子，莫毅几次打电话要莫子熙回家，莫子熙都置之不理，他现在没心情去理那一对母子。
离开学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莫子熙一个人又下了一次海，这次依旧没有见到沈北，却看到了之前沈北送给他的那种贝壳。他小心翼翼捡了一个起来，拿在手里反复看着，想象着沈北在海里给他捡贝壳的样子，他突然很想看一看沈北的人鱼模样，他的鱼鳞是蓝色，应该有一条蓝色的鱼尾，他摇动鱼尾在海底肆意游淌的样子，一定十分迷人。
想到这里，他又去了文婆婆的家，对文婆婆说：“麻烦您转告沈北，这周五晚上，我会在“听海”酒吧等他，有些话我想亲口对他说。”
文婆婆听完后沉默着关上了门。
莫子熙走后过了一天，沈北终于挨不住自己心中的渴望和想念，趁着晚上偷偷上了岸，他想着，能和莫子熙呼吸同一种空气，看看同一种月色，也是好的。
当晚，文婆婆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将莫子熙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沈北，末了，她对沈北说：“这世上，最让人无可奈何的就是爱，虽说人鱼和人相恋，会给人类带去不幸，但若是你们心意坚定，就没什么好害怕的，沈北，有时候一个决定关乎着一生，你好好想想吧，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沈北听完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海边夜风呼啸，吹来了很多往事，他想起了和莫子熙的初见，想起了他拦住自己的模样，想起了他家的猫，想起了沈母，想起了放学后突如其来的吻，和桃花林的告白……想到最后，他发现，莫子熙早已占据了他心里的每一个角落，再也割舍不掉。
周五，韩辰逸已经去大学报道了，他走的时候嘱咐莫子熙，如果沈北来找他了，一定要告诉他，莫子熙点头答应，心里却不确定，沈北晚上会不会来。
“听海”就是韩辰逸第一次带沈北见莫子熙的那个酒吧，离海边不远，装修的低调却考究，一扇大木门，只在门边写了小小的两个字：听海。酒吧灯光很暗，没有舞池，人们都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喝酒聊天，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上面有人在弹吉他唱歌。
沈北带着卫衣兜帽，悄悄走进去，坐在一个昏暗的角落。他忍不住想见莫子熙，所以最终还是来了，他打算偷偷看一眼就走。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莫子熙的身影，暗自诧异时，台上唱歌的人停了下来，对着话筒说道：“我有个朋友，要对他的心上人表白，下一首歌就让他来唱吧，只是不知道他的心上人在不在现场。”
这位歌手的话一下子让酒吧的气氛高涨起来，大家开始鼓掌尖叫，沈北心里一跳，伸手拉了拉兜帽遮住了半边脸。
莫子熙走上台的时候，沈北的眼睛就再也没能移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聚光灯下的莫子熙，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深情迷人，他低头调了一下吉他的琴弦，开口唱了一首老歌：
“……我不管你来自深渊，
也不在乎身上鳞片，
爱情能超越一切……”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穿透人群直击沈北的耳朵。沈北眼都不眨地看着他，轻轻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只要你在我身边，
所有蜚语流言，
完全视而不见，
请不要匆匆一面，
一转身就沉入海平线……”
沈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他第一次听莫子熙唱歌，竟然就唱了这首，或许别人听不懂，但他却懂，这就是莫子熙要对他说的话。其实这些话莫子熙即使不说，沈北也都明白，他知道莫子熙不在乎他的身份，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却是另一回事。握着话筒只为他一个人歌唱的莫子熙，无法让他不感动。
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沈北便站起身准备离开，在他站起身的同时，莫子熙忽地朝他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沈北心中一顿，心脏扑通扑通猛跳起来，他迅速别过脸，躲开他的视线，转身就往外走。
莫子熙扔下话筒，三两步走下台，朝着沈北跑过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场景，纷纷拍手叫好，气氛再次高涨。沈北被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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