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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宠冠天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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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妍倒没有觉得小姐番话很奇怪,而是连忙送客。

贵嬷嬷惊吓有之,生气大有之!好个嚣张狂傲的女子,自古便是男主外女主内。她倒是没皮没脸想着让郡主养活起的夫家来!这门亲事……贵嬷嬷是很不看好……。

皇家贵重,郡主下嫁,小小御府你们可是十辈子积的福气!高攀了!

回到长公主府,贵嬷嬷开始报起屈,首先说的是:“那御大小姐,架得端得十足,让郡主等足一茶盏功夫才到。”

长公主想:不足为奇。

接着她再说:“……老奴想着这位小姐见着郡主,怎么着会点个头行个礼罢,结果,她竟是直直坐上坐位,似要等着郡主行礼。老奴也是下人,行礼倒也罢;可郡主是皇家贵胄,御大小姐也太是放肆!”

长公主想:她见着我都没有行礼,反倒是本宫追着上前说话!本宫还是长公主呢!

见自家主人只是端着茶盏小口小口的抿着,端庄而秀丽的脸容没有一丝情绪时,贵嬷嬷立马捡要紧的说,“……公主,您说说还有没个理?她竟然说让郡主养活夫家!郡主嫁到御府可是天上掉到他们御府里的福气,她还竟然这般做贱不成?”

长公主又接着口了茶,表面功夫比黄毛丫头的月令郡主强得多。

“唉,老奴想着,月令郡主嫁去能过上舒心的日子不?相公的姐姐那般厉害的主儿,性子更不是好相处的,以后可怎得了?”

哼,月令郡主嫁过去?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指不说那张狂的女人根本不曾看上一个小小郡主。福气?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口呼出就没影的气罢。

别人所求,未必是她所求。那般个高贵清狂的女人,连太后情面都敢甩的人会将这点福气放在眼里?要不然,她堂堂一长公主怎会是偷偷摸摸让月令郡主自己上门,而非之安国候夫妇。

怕地就是吃个闭个羹。

锦凰没有心思想着长公主所思之事,她想着的是月令郡主真真是太弱,肩不能担,手不能提,一看就是一娇花似的人儿。雅和嫁给她不吃苦才怪。

都说女儿粗养,男人娇养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看这世间的女人,一个二个的活像株温室里地花朵,难怪要被男人欺负。

“雅和,你看如何?”锦凰对身边这三位男儿家脾气真真是相当好的,多多少少还是受了这世间的一点影响罢了。“同意与否?”

雅和眯着眼睛望着倚贵妃榻青丝未挽,只着一层单衣一层曲裾长衣的少女,浅浅而笑回道,“全听小姐做主。小姐说好,便是好。小姐说好,便是不好。”

“然!”锦凰正儿八经应下,对雅和的回答很是满意,“罢了,女子太弱担不得事。你嫁过去,受苦。”

这是轮到雅和嘴角抽搐,雅致昂头无声大笑!

雅致无声大笑三声,而后笑道:“小姐,您呀成日呆在府里,怕是不了解外面呢,向是男子主外赚钱养家,女人主内相夫教子呢。您啊,应该担心的是月令郡主嫁过来会不会受苦呢。”

锦凰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再言。

而后又听雅和与雅溪聊道,朝中户部侍郎刘大人的三公子逝去不到半年,年纪大把的刘大人偷偷便把三公子两名美妾纳入自己房里享受……

锦凰神情里有不说的冷漠,这便是大周朝……这便是大周朝……

他也如同凤凰皇朝,几千朝代更迭,男尊女卑早已刻之入骨,女子自出生起便注定只属于男子的附属品,可弃可蹋。

然则凤凰皇朝男子比此方女子幸远得多,虽也讲穿“内外有别,女尊男卑”的三从四德原则,但却决对没有变态到随意将府内姬妾送人更或公可占儿媳,儿可娶姨母!

纵观凤凰皇朝史今,还真未出现如此变态的事

锦凰认定此乃大周朝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瑞王是听完后便让小厮服侍着回了房,……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而且这一局胜负也分,月令郡主是肯定不可能嫁到御府里来,而以锦凰那意思好像也不会把雅和放到月令郡主身边去。

没有立马就过去找锦凰,每回逼出寒毒过后瑞王是极疲倦的,能撑着去小偏厅里旁听已是撑到极点,回来后瑞王便躺在榻上浅浅而眠。

锦凰没有打扰他,漱洗毕后便在房里等着瑞王过来。

这一局她是输的,从离去的那位老妇人脸上便能看出来。再者,她还真瞧不上月令郡主这种弱女人。

养不起家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瑞王还是如昨晚一样是踩着点来的,他一进来屋子里伺候的四雅与初妍等人都是抿着笑离开。这花前月下的,他们还是别打扰两个谈情说爱的两人。

“锦凰,你输了。”坐下来的瑞王也不藏着掩着,是开门见山直接说,“今日陪月令郡主前来的是长公主身边的老人贵嬷嬷,有她在这婚事成不了。”

锦凰是支着腿,一幅懒洋洋的模样看着瑞王,尔后才慢慢道:“唔,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赢你。”

跟一个男子比输赢没意思,没风度。

瑞王在目光微动,温温如春风的声线轻轻地起伏,“明白我要说的什么事吗?锦凰,以你的聪明想来早早知道我为何要与有设赌局了吧。”

“嗯,也算是不明白。”锦凰浅笑,凤眸里有了淡淡,会让人沦陷的引惹,“只要你高兴,我都会陪你玩一玩。”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则是狠狠地打了个激灵,受不了了,当真是受不了了!小姐,你是男人么你是男人吧你一定是个男人!

有种想要扒了锦凰衣袍来看看性别的冲动了。

瑞王噎了下,面对她从来就是他才是束手无策,节节败退的这个。

“你当真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没有对其她女子表白过心意的瑞王开始忐忑起来,眼神却是坚定不移看着锦凰,“皇上有意赐婚,圣旨已拟却留中未发,锦凰,你可愿?可愿许我一世情缘?”

锦凰没有回答,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他。好大的胃口啊,一世情缘?这是要她只有他一个男子吗?

也不是不成,可他能成吗?只怕是难呢。

她是等,他亦是在等。

只不过,她等的是他能舍弃大周朝男子的固疾,而他是在等她能在今日给他一个安心,一句承诺。

“瑞王,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锦凰坐正了身子,神情由为的威仪,“我可以许你一世情缘,而你,可否做到一心一意?”

由其是……你身负野心,怎可能做到一心一意。

瑞王先是一喜,继而在看到锦凰眸里的党深沉脸色是微地凝了下,好一会叹口气道:“自然,我定会许你一心一意。”

“错错错,你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锦凰上了脾气,好你个瑞王,又让朕许他一心一意,却没有办法回答什么是叫真正的“一心一意”。

瑞王确实是很为难,他可以做到对她一心一意,……是指在心里,但是在身体上面,他无法保证,因为这是一件做起来相当困难的事情。

由其是明白明德帝有意立他为储君,瑞王就知道自己一旦大婚娶得王妃,接下来便是要娶拉拢权势的侧妃了。

“此事我不急,你暂且回去再好好想想。”没有再逼他,太清楚他的犹豫是什么了,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娶位王爷回来,至始至终想的不过是一段情缘罢了。

瑞王心中一叹是起身,走了几步转过身尤不死心道:“本王可许你永不离弃。”

“我要你的永不离弃什么?”锦凰失笑,“这种话你可以对容绣这些怀有情怀的女子说说,对我,你可不必费心思。我锦凰向来是拿得起也放得下,今日之事与昨日赌约不过是我陪你玩一玩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确实是不放在心上,男人么,她从来不愁的。身边不就还有一个知根知底的雅溪么。

瑞王抿紧的嘴唇,拢住帘子的右手紧了紧,呼吸也有点急促起来,“那么,锦凰还是等着赐婚罢。”

既然你这般看得开,他又何必如此在意她的看中了?

他曾想过一生一世与一心一意,也是想要过着执子之手与子皆老的百首盟约,这些,他都能做到!

可她,却并不需要。

说到底,瑞王还是没有明白锦凰想要的是什么,她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嘴里说着一生一世,怀里却应付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呢?

一个是男尊国的王爷,一个是女尊国的帝王,所有的思想誓必是相悖了,这仅仅是一个开端罢了。

在月潋宫里庄贵妃发了好一阵子的脾气,她有意提及为乾王赐婚却被明德帝风轻云淡地挡了回去,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让乾王娶得谢家女。

“娘娘,太后请您过去。”在生闷气的庄贵妃闻言,眼里是倏地亮了下。是了!皇上既然不同意,她完全可以求得太后帮忙。

慈宁宫的气氛很压抑,庄贵妃进去心口就是一跳,见着所有宫人都是凝神屏气不敢有半点造次,心里头更是一沉了。

“你养的好儿子!”

还没有行礼庄贵妃就迎来太后的怒斥,她俏容变色是慌慌跪了,“臣妾愚昧,还请太后明示。”这是怎么了?与乾王扯上什么关系了?

“乾王自请折子哪怕是贬为庶民也不愿求娶谢家女!庄贵妃,哀家真真是错看你了,养出这么个生反骨的儿子出来!”荣安太后直接将手里的奏子甩到庄贵妃脸上,余怒未褪喝道:“你看看他写的什么!他这是要死气哀家!”

庄贵妃是阵阵难堪,她从来没有这么被太后打过脸,又惊又羞中打个奏折急急看完,只差没有喷出一口血出来了。

84章 锦凰的绝然

今晚大约是个宜动怒,易发火的晚上,月潋宫的庄贵妃从慈宁宫里出来遑恐不安的脸色瞬间是变了。

变得怒气难忍,沉如寒冰。

永不娶谢家女?呵!本宫倒要看看你乾王还要娶个什么样的女子,当年若非本宫亲生子落胎便死,何必换回你一个宫女所生子呢?

当年以为是自己是真真尊贵的皇子?离了本宫你什么都不是!

然后,这种事情也只有庄贵妃一个人在暗处想想了,真让她说出来是没有这个胆量了,她是不敢的。

因为就连太后,明德帝都认为乾王就是她亲生的儿子,而那宫女是生下一个死婴便血崩而亡。

而在另一边乾清宫里威端坐雕龙漆金紫檀龙椅地明德帝龙颜沉色,明黄的飞龙腾云翻海龙袍映得他龙颜幽深深。削薄的双唇紧紧抿合,鎏金飞龙铜炉内焚着的龙涎香混着帝身散发出地涛涛怒气一波一波袭击着敛襟谨跪的乾王。

虚起的龙颜缓缓张开,细凛地目光望着下跪许多一动也不曾动过的乾王。抚按在龙椅雕龙扶手上的明德帝似带着疲倦抬起按捏着额角,束发金冠上垂缀地玉璃铮铮然脆响。铮铮然的玉璃音里传来他煞戾的声音,“为何不想娶妻生子?是怨朕没有指给你一门好亲事。”

下跪的乾王一听,浑身蓦地绷紧,他拢在广袖下的十指微微轻拢,直到十指青筋历历骨骼铮铮。紧紧垂首恭敬问:“儿臣并无此意,儿臣只是怕让父皇两头为难,便才斗胆拒婚。”

帝身微倾,明德帝单手握拳紧紧叩按御案,明黄龙袍前胸绣着的赫赫凛冽的金龙五爪似在扑攫某样东西。龙睛内难掩的赫然煞气层层凶涌,厉道:“朕两头为难?说,为何朕会两头为难!”

他这个儿子其实是个聪明的,如果不是他身后是谢家……,是朕想要除掉的谢家,储君之位是真考虑过乾王的。

“谢家贪如饕餮,儿臣若再娶谢家女,父皇,这并不是你想看到的。”乾王神情淡淡地,是平静地叙说起大不讳的事。

明德帝心里微微惊了下,目光剑打量起乾王,好一回敛回身,冷冷再言,“你是如何得知的?谢家可是你的外祖家,他们再怎么掀风浪只怕也是为了你与你母妃”说毕,龙睛微微睇了眼垂首地暮钰,威凌地龙颜隐有莫测地笑意掠过。

乾王敛起眉目沉道:“谢家虽是儿臣外祖家,然,儿臣可是赵家子孙,外戚做乱为江山大忌,儿臣不愿看到太祖辛苦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故,谢家女儿臣绝不会再娶,哪怕父皇所赐是偏支庶出谢家女。”

这回轮到明德帝更为惊讶了,看向乾王的视线渐地多了几分从未对他有过的探究。这个一声不吭,性子极为隐忍的儿子还真是个通透的。

倚坐龙椅的明德帝看着乾王眼里的内煞气一点一点淡隐,深幽暗邃的龙眸里渗着几缕笑。削薄的帝唇也噙着几丝了然浅笑,“你是个好的,放心回塞外吧,朕再怎么动外人也不会向自己的儿子下杀手。”

停了停,怀畿帝蹙眉思忖再道:“谢家一事朕暂无百全之策,你且离京避避罢。另,你的婚事也该考虑考虑。”

提到婚事乾王眉心隐隐作痛。

雕龙镂空的窗棂里吹来阵阵晚风,吹起垂窗棂两侧的杏色纱帷,把华贵的殿内衬得似真似幻。御案左左两盏菊形包蕊灯内的白烛燃尽最后一丝光明,“啪嘶”一声烛光熄灭,下跑的乾王没入半寐的阴影内。

好一会,他道:“儿臣不求荣华富华,只求一世平安。哪怕是一位农家女,儿臣亦愿意娶求。”

直到乾王离开大周朝的皇帝依旧是久久震惊住。

他从来不知道曾经是意气风发的儿子已被磨掉所有棱角,形如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在那一刻,早是冷血入骨的明德帝对这几年打压的乾王感到了一丝歉意。

到底是亏歉了乾王。

心里的亏歉并没有存太多,明德帝半阖双目再睁开依旧是深不可测的冷血帝王。大周朝江山是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谢家狼子野心不可不除!

也不知道御锦凰到底有没有把握将瑞王医治好,……是需要宣她进宫问问情况了。

锦凰自然是会医治好瑞王,金口玉言岂能出尔反尔。清晨,瑞王便坐着马车离开,离开前,他留下龙卫数名严令他们务必要看紧御宅,一有情况立马告之他。

锦凰得知只是哂然一笔,一直在她面前示弱的瑞王这会子总算是强势起来,且看他如何行事下去了。

送走了瑞王后,小厮准备将垂挂在御府门邸楠木雕瑞兽宅梁上的灯笼取下来,华瑞纯便带着一份“薄礼”坐着辆墨色雕祥云的小油车来到御府门口。

御府大门轻易不开,她只容等着大门两侧角门打开。

手中“薄礼”很轻,堪堪是一本泛黄古籍,物虽轻然则是千金难买。华瑞纯小心翼翼将装着无价古籍的梨木匣子捧在手里,不假他人之手。

“小姐,要不奴婢去通唤一声?”说话的是一个着水青色长裙的奴婢,名荠儿。

绿荞,红樱已被华夫人打发回凉州,如今身边伺候的是华夫人手下两个最为得力的丫鬟荠容,霁容。

华瑞纯对华夫人新派的丫鬟并不太待见,闻言轻将荠容一瞪,依是静静等着那漆着朱色暗漆的角门打开。

这厢,华夫人早早在坤慈宫侧殿候着。华夫人为荣安太后义妹,宫中婢女太监不敢轻怠,茶点奉上便静静候在殿外小心翼翼伺候着。

不消会,有宫侍来传往坤慈宫暖房。华夫人应下连忙出侧殿。

暖房?华夫人心中暗顿,究竟何事需要宣她去暖房?侧殿一般宣的是朝中有入诰命在身的臣妇,后殿暖房则是要紧事需议的地方。

想到这儿,华夫人步迈步稍有急促。来到殿口,一看顿为吃惊,来的竟然是文嬷嬷。

本来未做多想的华夫人见迎自己的向是出宫为太后办要紧事的文嬷嬷时,心中隐隐不安起。

文嬷嬷见,笑迎道:“夫人安好。”毕又亲自搀扶了正迈殿槛的华夫人一下。唬得她又是一惊,旦听见文嬷嬷凑近身边,极快的说了句,“云中有异。”复而很快离身,往前快走几步,与华夫人拉开几步距离。

与文嬷嬷来到暖房,所有宫婢太监全部候在外头。打帘而进,荣安太后垂云髻穿着寻常的绛青色银丝绣福字纳门褙子精神萎萎倚在鸾座上,身边伺候的是安公公。

都是跟在荣安太后身边几十年的老人……。看来云中的事情让太后来心生不安。收敛起心绪,曲膝行礼。

云中可是荣安太后的命脉,谢家的钱财可都是从云中过来,再孝敬到宫里。

“起来罢,老姐妹见面,不必这些虚礼。”荣安太后虚虚抬手,一双透着锐利的双眼将起身的华夫人一扫,本是缓委的声音多了厉锐,“御府那丫头棘手,本宫三番派人打听,无人一返。”

手中帕子绞紧,华夫人也是咬碎一口牙,颇为狠戾道:“娘娘有所不知,那丫头狂妄至极,前些日乾王庄王安王猎游停息御府,那丫头竟是胆大到不亲自奉迎三位殿下!”

荣安太后听着微微一愣,乾王好像是从御府里回来后便开始不太对劲起来,难道是他觉察什么不成?

不对,这位孙儿的个性她是清楚的,若真知道谢家背后有动作定回来慈宁宫打听。想到乾王,荣安太后又是一阵气结,真是生了身反骨!翅膀还未长硬倒是嫌弃起谢家女了!

“这些事暂且不提,要事为紧。”荣安大后坐正了了,将放在榻上一锦匣拿出,“这是云中这几月收成。里头还有两份云中暗桩查到的些事情。”

华夫人起身接过,打开锦匣从暗格取出两张薄如蝉翼的拿出细看;愈往下看,脸色愈发难看,到最后脸色惊恐万状,“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荣安太后目光望向暖房窗外,窗外华阳正好,绿树盈盈。一倾洒的斑驳树影印得后花园内凉爽沁人。她的眼底渐渐沉敛,到最后化为一股子戾气,“能杀则杀,杀不了等着皇帝收拾咱姐妹俩。只是哀家没想到的是御锦凰竟有这份能耐,还能伸手断了哀家在云中的盐业,不但断了,还能把漕帮都收降,是哀家小瞧她了!”

华夫人悬着的心一下子吓到嗓心眼,绞着帕子的手点战粟不已,脸上的惊遑随着德安太后的静默慢慢消退。

冷静了下来,思索几番道:“娘娘派去的人怕是已打草惊蛇,再探下去反倒让那丫头起疑心。”想到这儿,嘴角不由挑起丝冷笑,“不瞒娘娘,此时臣妹小女怕已做客御府。臣妹看御府还未将视线放在华府之上,暂让小女打探打探,看看能否探出些什么道儿出。”

真真是没有想到那几月与华府暗抢私盐的竟是御府!好个厉害的雅致公子,竟然还只是御府里的一个管事。若非太后手下一路从云中盯回京城,她们岂不都还蒙在鼓里?

“暂如此罢。”只要明德帝暂且不知,她自会处理御府。只是那御府丫头怕是个顶顶难缠的,群芳宴上当着众多贵女贵公子面将容绣抛到草地,连长公主亲自接迎都不曾给情面……。

端起已凉的茶蛊缀了一口,荣安太后想也许可以让惜妃出面一下。

容绣丢了这么大个面子,十分宠爱妹妹的惜妃怎么着应该也有所表现才对罢。

正如荣安太后所想,容绣自群芳宴散后回府一直不曾露面。惜妃见侄女许久不曾进宫便派心腹女官去容府问问是何事。

“被御府里的小姐抛在地上?”惜妃尤不相信问道。怎可能!为何她不曾听到半点风声?

本来还是沉沉的脸色渐渐笑逐颜开,长公主,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回如何收场!容家的女儿在你的群芳宴出这么大事儿,你想着就此唬弄过去么?

派人打听到明德帝正在御花园与裴玉衣下棋时,更衣梳发带着几人前往御花园找明德帝给侄女撑腰去。

当然,她不会是明目张胆的找去,她让宫女寻来花蓝,打着去御花园内采花瓣的晃子前去,宫中谁人不知惜妃善弄花香呢。

明德帝喜欢的就是惜妃身上永远有股子清清花香淡味。

当明德帝听完惜妃的半是愤然半是撒娇的诉说,本还是龙颜和悦的他脸色刷的就冷了,却没有人见到他双眸里一闪而过的笑容。

看来这御锦凰是比德容更胜了,连太后在云中插手的皇盐产业都被她一声不吭地挑断,哈哈哈,这可真是帮了朕一个大忙呢!

失了盐业这份肥差,谢家养着的兵将可是要断粮了!

裴玉衣见明德帝脸色突变,暗暗吃惊之余又不得不佩服那御府里的小姐之本事,几度轻视皇家真真是……只能说是她愚昧无知的大胆了。

容家的女儿向来都是心灵手巧的,见明德帝色沉冷,惜妃心中也是暗自惊讶。

她只想着让明德帝知道容绣在长公主的群芳宴里失了颜面,好杀杀长公主的威风。如今看来……好像皇上的重点并不是关心她所为何事而来。

为侄女出撑腰固然重要,但她不可愿让此事成了一条被他人捏在手里的一根线。她与长公主斗气,在皇上眼里只是一般的逞强罢了,真要是扯到什么国事朝事的,皇上逆鳞谁敢摸?不管是有何事,今日她得安身退下才行。

“皇上,臣妾想着侄女在长公主宴下受了这般大的委屈……臣妾……臣妾心里难受啊……”一定得让皇上知道她今日只是普通为妹妹出气罢了,本来她就是想让今上为妹妹出气的。只不过,现在皇上的脸色有点不对。

明德帝捏着棋子儿,观察跪着的惜妃半会。落下棋子,而后和洵道:“好了,好了,不过是御家小姐一时失手罢了,朕呆会派御医去容府替爱妃瞧瞧。”

请来的恩情便只能是这。

明德帝他暂不想事情弄大。在他没有十万分把握的时候,他不想让自已替瑞王选中的王妃会被容家给记恨上。

惜妃见明德帝如此,不敢再多言。她要知道的就是明德帝是否依然看重容府。身处宫中,心系容家。这是容家每个入宫为妃的女儿时刻所记。

家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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