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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罢工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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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之:那你不就成了尾行狂魔了吗?!
阿望:嗯,我不介意。
就是这么黏人必须在第二章就出现狂刷存在感。
不要怕不要慌抱紧本狗!不是恐怖文吼。
第3章
两人进屋时遇到了还未睡下的周明,李知之与他解释一番,这位表哥竟然也没太介意他多带了一个外人来参加这种有些微妙的仪式,只是好声好气地对李知之说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只能让两人暂时住在一起。
李知之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与周明道了晚安,把阿望赶去洗澡,他便自己坐在房间中看起了小说酝酿睡意。
还活着的时候,他就经常失眠,最过分时三天都无法入睡,有时候半夜实在烦躁无聊,还会任性地给阿望打电话要他陪自己说话。现在成了死人,他倒是还能睡得安稳一些,身体疲倦便会自然地睡着,只是他再也没做过一次梦。
等阿望开门进来时,就看到他整个身子蜷在床上,像煮熟的虾子似的缩成一团,几缕发尾散落在枕头上,看着黑亮细软,让人生出一种想要放入手心触摸的冲动。
“洗完了?”李知之听到声响,一动不动,只是微微侧过头瞥他。
阿望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替他把换出来的衣服折叠好。
说来也奇怪,这个人长相也谈得上出众好看,照理来说应该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类型。然而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十分沉静,仿佛空气一般,混入人群之中便容易将他忽略;而又异常沉默寡言,唯独在李知之面前有问必答,偶尔还唠叨得让李知之嫌弃。
李知之把这一页的最后一行看完,加上书签后便将Kindle放在枕边,转过身去扯阿望的衣服后摆。
“聊聊?”他一双黑亮的眼睛看过来,让人无法拒绝。
直到阿望也躺进被窝里,两人面对面,中间隔出半个枕头的距离,李知之这又才慢吞吞地开口。
“你知道吗?明天咱们要参加的婚礼是阴婚。”他挠了挠自己下巴,“感觉挺奇怪的。我没听说过我们家还有这种风俗……不过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亲戚。”
他眨了眨眼,睫毛扇动,笑了一下。
“毕竟我可是个丧门星。一直都以为家里人全都死光了呢。”他的语气很轻快,像是没把这当回事一般。
阿望静静地听着他说,只是听到这时,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知之的头,像是安慰。
李知之立即不太高兴地将他手拍开:“干嘛呢,又想占我便宜?”他指的是这人有时总是一副长辈姿态,完全将他当做个小孩对待。
“嗯。”谁知阿望竟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李知之气笑了。“你这人!”他气鼓鼓地转了个身,不想看到那张永远毫无波动的脸——看了就让人生气。
但聊还是要聊的。“这个表弟才刚成年,看得出家里人都很难过。我问了问时间,也是上周才去世的,比我早一天……如果不是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我还以为他也是被我克死的。”
李知之话音刚落,便听身后那人斩钉截铁地否认。“胡说,他怎么会被你克死?”
“谁知道呢?”李知之不欲与他多说这个话题,睁着眼睛看着紧闭的窗户,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明天你帮我编几个借口,我现在可吃不了饭。”
“好。”
也许是今天走的山路太多累了,也许是睡前看书酝酿出了睡意,也许是因为身边躺了个最信任的人,李知之开始觉得眼皮打架,意识有些恍惚。
他打了个哈欠。“晚安,我要睡了。祝你做个噩梦。”
“也祝你做个噩梦。”
第二天李知之是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的。夏日的天亮得早,但是阿望起得更早,他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只看到空空的床铺。
院子里已经有了些吵闹声,李知之起身出房间,果不其然地看到某人已经自然而然地融入进了这家人中,正在帮周佳佳一起洗菜。
如果是李知之穿黑衬衫还有一些正当理由,但大热天仍穿着长袖白衬衫的那位就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李知之眼睁睁看着阿望明明穿得像个禁欲系,一脸冷淡平和,却在做着非常有人情味的家务活,不禁为这反差而失笑出声。
“表弟,起来啦?”端着菜篮的周佳佳看到他,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你这位朋友可真客气,一大早就起来帮忙。你先坐吧,待会就能吃早饭了。”
李知之张着嘴刚要拒绝,便听阿望顶着一张正经非常的脸替他说谎:“他昨晚着凉了,胃口不好,你们先吃吧,”然后又转过脸来对李知之道:“你快进去休息吧,待会我给你送粥进去。”
……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借口找得是相当之垃圾,但阿望那张正经脸实在是太过于有欺骗性,把周佳佳唬得一愣一愣的,还去给他翻感冒药。
李知之无可奈何地拿着一盒白加黑走回房间里,好气又好笑。别以为他没看到阿望那个笑话他的眼神!
早饭风波就这么过去,而从中午开始,就真正开始举行婚礼了。
门楣上挂着的白帘已经被拆下,换上红绸,中间还挂着一朵大红花。檀色大门上也贴起了窗花与对联。厨房里的灶台从清晨开始就烧着柴火,几个表姐一直不停歇地从里面端出菜来,鸡鸭鱼肉,倒是热闹得像是个真正的婚礼一般。
李知之作为远道而来的亲戚,只需要与阿望一起观礼,自然不需要干活,只需要灵堂里守着等待吉时。
原本灵堂之中停着一口棺木,里面装着周俊的尸首。但阴亲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李知之听说几个表哥一大早就将棺材搬走,把灵堂布置得喜庆起来,将周俊的遗照撤下换成祖宗的灵牌,摆在酒杯贡品,而尸体就先摆放在旁边的房间中。
也不知道这村子里是不是用了什么防腐手段,这大热天的,死了一周的尸体竟也没腐败得很厉害。只是空气之中隐约弥漫着一股尸臭,与燃烧的香火、饭菜香气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违和感。
大约11点时,忽然从外面来了几个陌生人。李知之等得无聊,上前去凑热闹,却没想到来人是请来给尸体上妆的化妆师与待会主持阴亲的神婆。他虽然有兴趣想要多看几眼,却不合规矩,只好老实地坐回了阿望身边。
听着神婆咿咿呀呀地开始在大厅中唱着语调奇怪的歌谣,而几个表姐带着大红色礼服、提着一桶热水与那化妆师一起进了小房间里清洁尸体换上新郎服装,李知之这才生出实感:他是真的在参加死人的婚礼。
“你觉不觉得很奇妙?”他侧过头去问坐在身旁的阿望,“以往都只是在网页新闻里看到的猎奇传闻,居然真正地出现在了眼前。”
“嗯,很奇妙。”回答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是老神在在的模样。
“骗人。”李知之不满地伸出手去搔他的腰,见他神情变化,望着自己的眼睛露出求饶神情,才收回手。“听说待会的仪式里要将尸体背着,替他们拜父母,喝喜酒,还要送入洞房,这一天才算完整。”然后第二天,便是出殡白事,将两人一同下葬到合墓之中,这才算礼成。
男方这边背尸体的人自然就是周明了。自从知道周明要背尸,李知之便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偏偏每一回都还被抓到,只得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假装没事看风景。
一直等到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也来了,周家的一群男人这才浩浩汤汤地算准时间开始出发去迎亲。
周家村里外姓的很少,结亲的那户人家也姓周,住在河边。迎亲队顶着正午的大太阳,从村子中间一路热热闹闹地走过去,震天响的锣鼓夹杂着偶尔的鞭炮声,听起来就像过年一般的喜庆洋洋。
李知之与阿望混在人群末尾,虽然身处喧嚣中,却仍然有一种无法融入的隔阂感。不知为何,看着迎亲队的人脸上洋溢着仿佛真心实意的笑容,再一联系到这场婚礼的主角,李知之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人世间的热闹,沉默的尸体尚可知否?
“怎么了?”阿望问道。
李知之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忽然面上拂过一缕带着水汽的风,李知之眯眼一望,在不远处看到了潺潺水色。敲锣打鼓吹着唢呐的迎亲队穿过一个村子,总算是来到了亲家门口。为首的几个青壮年上前敲门,不一会儿便出来了一个中年妇人把他们迎了进去。
应该是对方的母亲吧。也不知道那女孩的生命又是如何消逝的。按照周佳佳的说法,那女孩的死亡时间与他还是同一天,听起来他比周俊还要和对方有缘。
想着些有的没的,李知之在队伍最末等候着,然而等了好几分钟,却仍然不见门里面有人出来。李知之正纳闷着,与阿望对看一眼,忽然却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争吵声音传了出来。
“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提前说?!这下子两家人的面子都丢光了!”
这饱含怒火的声音李知之十分熟悉,是他表哥周明。李知之吃了一惊,虽然见面时间尚短,但他仍可以看出周明是个性情敦厚老实之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发火。
这是怎么了?
正当李知之想上前问问清楚,却见周明带着几个兄弟从那户人家中走出,几个人皆是一脸怒容,而另外有一对脸生的中年夫妇跟在他们身边,表情尴尬带着哀求,正焦急地不断开口解释着。
“我们也不知情啊!本来都好好的,一切都准备好了,谁知道,今早上起来,丫头不见了呢!”
不见?
李知之心中咯噔一跳,还未等他完全理解,就听周明隐含怒意的声音响起:
“你们要是不想结亲,退了彩礼就是,我们也不是非要结这个亲不可,但你现在编出这个理由,谁信?好端端的尸体怎么会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同床共枕时,两人才十岁。
李知之:我怕冷,如果你抢我被子我就把你踢下床。
阿望:我帮你暖床,不会抢你被子的。
李知之:哼……那就好,我困了,祝你做个噩梦。
阿望:为什么是噩梦?
李知之:你是笨蛋吗?不告诉你。
阿望:好。
李知之:哼!
阿望(心声):不管是噩梦还是美梦,我都陪着你。
实际上荔枝还有点傲娇属性(仅限在阿望面前)
第4章
周明浓眉竖立,眼神充斥怒火,似乎真的被气到了。他身边的几个兄弟也是一脸凶相,先是走过来让吹奏的人都停下,接着便气势汹汹地将那对夫妻围住。
方才喜庆热闹的气氛在鼓乐停下的瞬间顷刻消失,场面氛围一时有些凝重,尤其是被请来迎亲的几个外人,都一脸无措地你看我我看你,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明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虽然声音极大,用的却是方言,李知之一个字都没听懂,只猜测他或许是打电话回家汇报了这个突发的“意外”。
尸体……不见了?
李知之与阿望对看一眼,很有默契地站到了队伍外围。发生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想掺和进去。李知之又默默地看了一眼周明,深深觉得这个表哥一旦冲动生气起来,也是青红皂白不分,有些可怕的。
新婚当日“新娘”失踪,这个婚礼还能办得成吗?
“我们怎么会骗你哪!平时都是乡里乡亲的,现在结了亲更是亲家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怎么可能会悔亲?”中年女人急得不行,解释的声音接近嘶哑,眼中也含着泪。她抹了一把脸,声泪俱下地说道:“我们一直都在家中停灵,直到昨天还刚给丫头换洗了,谁知道今早起来,却发现她不见了,尸体没了。可一切都还是原样。”
大概是她的模样太过于恳切,原本怒火中烧的周明渐渐息怒,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皱眉不语,似乎在评估着她话语的真实性。
见周明流露出快被说服的模样,中年男人见状也挤到他面前来,一脸痛心道:“不信的话,你再跟我们进去看看,我们都只开了棺盖,别的都没动过!”
夫妻二人的表情不似作伪,而事已至此,彻底冷静下来的周明也明白事情或许不像他想的那样,只是他皱着的眉头一直不曾松懈。周明点了几个人和他一起进去看现场,而除了那几个原本就跟在他身边的兄弟,周明竟还出声叫了李知之。
“表弟,你也和我一起进去看看吧。”
他无视了李知之略有些惊讶的表情,率先和那对夫妻一起进了门。
李知之有些犹豫——他原本只是个看客,无意参与入其中。不过他心中也有些好奇事情的发展,便拍了拍阿望让他放心,好好在外面等着,自己则上前几步,跟了进去。
这一户人家的房子看起来有些年份了,院子角落放着一些损坏落灰的犁具,徒然生出些破旧感。与周家布置的礼堂一样,这家人也在停灵的大堂里挂上红绸贴上红纸,撤了遗照,供奉上了红烛香火。只是由于真正的婚礼不在这边举行,所以那一口深色棺材仍好好地停在厅中央。
棺盖被拉开,直直地伸向厅门。几人走过去看,里面确实空空如也,仿佛一个放大的长方形匣子。
李知之没有走过去。那一口棺木的形状与颜色与他记忆中的重合起来,让他本能地生出抗拒感。只是他惯于掩饰自己的内心,面上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眼神四处转动,实则在细听堂中另外几人的谈话。
倒是让李知之听出一些细节来。
这对夫妻名叫周伟民与刘翠,他死去表弟的阴亲对象名叫周小玲,是这户人家的大女儿。就在周俊车祸去世的后一天,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也因为重病去世。出于村中的风俗,两家人便凑到了一起想为早逝的儿女结个阴亲。
虽然阴亲听起来诡异可怕,但两家人却像是真的在办活人的婚礼似的,男方给了女方家将近十万的彩礼。而女方家比较贫困,便只出了仪式费用当作嫁妆。
算起来,还是他们家高嫁了——如果周俊和周小玲都活着,这桩亲事还未必能够如此顺利快速地敲定呢。
难怪周小玲父母对男方这边的态度如此低声下气,话里话外都带着讨好,也难怪周明生气起来如此不近情面,原来还涉及彩礼这事情。
摸清楚其中利害,李知之心情有些复杂。他能看出周国华一家为了这个死去的小儿子做了许多用心的事,但周小玲父母的态度却有些耐人寻味了。
在带着人仔细查看了灵堂,又毫不客气地搜了一通周伟民家中各个角落之后,真的没有搜寻到尸体的下落,周明这才得以确认了他们所言非虚。
“你们打算怎么样?”周明直接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他们。
“这……”周伟民有些不安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见她暗中瞪了自己一眼,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会把丫头找回来的。”
“找回来?要花几天?你们能保证尸体的完整?”
没想到周明也能说出这么不留情面的话,那夫妻俩面色一白,嘴唇嗫嚅着想要开口,而周明又一句话砸过来。“就算你们能等,我弟可等不了了。”
算算时间,周俊从死亡到现在也过了将近一周,这天气越往下是便会越炎热,就算防腐手段再好,估计也没办法再把尸体完好无损地保存下去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该懂的人都懂。然而刘翠却忽然上前一步,挡在她丈夫身前,往棺材上一扑,嗓子一扯就开始哭了起来:“我那可怜的丫头啊,你是真的命苦,人说没了就没了,眼下还不知道被哪个丧尽天良的人偷去了尸首,是我们对不起你,没能让你瞑目啊……”
她忽然开始痛彻心扉地哭叫,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立即上前将人拉开安慰。而此时刘翠忽然跪在周明面前,抱着他的腿哭求道:“你再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已经报了警,一定会把丫头找回来的。即使你怨恨我们,却也不该让两个孩子孤零零地在下面啊……”
虽然明显是周明这边占理,但看着比自己大了几轮的长辈在面前哭闹下跪,周明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却显得像是他的错似的了。
最终一通闹腾下来,周明松口要回家过问父母,两家人再一起商议商议。
围观了全程的李知之不得不冷笑了一声,这对夫妻的心思也未免太好猜了些,那十万的彩礼竟然这么重要?
他不愿再看这场闹剧,趁着所有人都还在商量,偷偷地从灵堂中溜了出去,想出门去找阿望。
然而李知之才刚走到屋檐下,目光却被院子中的一个小男孩所吸引了。他穿的衣服都有些偏大,像是上头的兄弟姐妹的旧衣服,裤子松垮,衣领几乎要落到肩上,手里还拿着个脏兮兮的玩具小车,一双乌溜溜的眼眸似曾相识,十分灵动。
他也注意到了这个陌生人,一脸警惕地看过来,问道:“你是谁?”
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周伟民与刘翠的另一个孩子周小武吧。
李知之对孩子很有耐心,甚至他本身也自带孩子王的光环。本科时期李知之在儿科实习过,再怎么熊的孩子到他手里,都能不哭不闹安静地接受扎针,堪称奇迹。要不是他志不在此,儿科主任几乎都想直接把他留下来。
他蹲下。身来,眉眼带笑,三言两语地就打消了周小武的警惕心,一下子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直到灵堂内的那几个人商谈完走出来,他还蹲在院子里陪周小武一起玩车车,脸上挂着的灿烂笑容开心得让周明都不由自主地侧目,差点没认出人出来。
……这个幼稚鬼真的是他表弟?
李知之对他的视线毫无察觉,仍笑嘻嘻地与周小武把那辆玩具小车互相推来推去,直到转过身来捡车时看到周明,这才施施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站起身来,咳嗽一声站到周明身边去。
“表哥,你们谈完了?”李知之作无辜状。
别的人都已经离开了院子,只有周明留下来等他。他提起这事,周明的表情露出一丝烦躁,他点点头,“三天时间。我们先回家里去。”李知之让他先走,自己则是再一次蹲下来和周小武告别。
“哥哥走了,你好好玩。”他捏了捏小男孩有些瘦弱的脸。
周小武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漆黑的瞳孔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哥哥,你也要像姐姐一样走掉吗?”
李知之想起他不久前才失去了唯一的姐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比起安慰,如何让他接受现实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但非亲非故,李知之什么也没说,只是忽略了他的问题,用一句简短的“再见”作为道别——他相信他和这孩子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但相似的经历让他心中生出对周小武的同情来,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只有短短几秒,但足以让周小武察觉到他的异常。李知之刚将怀中的小男孩放下,便忽然听他说道:“哥哥,你身上怎么和姐姐一样冷冷的?好舒服。”
此时正是下午日头最晒之时,是个人都被热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也只有李知之的脸颊仍然苍白得如同一块冷玉。周小武留恋他冰凉的体温,往他身上又蹭了蹭。
对孩子不需要说谎。即使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他戳破,李知之却也没有生气与惊慌,只是无奈又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那你帮哥哥保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李知之:比起大人,果然还是小朋友最可爱了
阿望:(默默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李知之:帅气如我,在儿科时一天可以骗到两位数的亲亲呢!
阿望:(一言不合上前)我也可以亲你
李知之:(被偷亲不知所措)……
阿望:我还可以亲得更热情一点,如果知之需要的话。
李知之:(气笑)那还真是谢了……你走!我不是让你真的亲上来!
第5章
周小武点了点头,还与他拉勾做了保证。
“小武!你去哪了?给我过来!”屋子中,属于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大嗓门喊得周小武瑟缩了一下,抬眼看到李知之朝他摆手,便立即往家里跑去,跑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朝着李知之挥了挥手,这才又走进去。
李知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听到骂声,这才放下心往外走。
门外的迎亲队早已先跟着周明等人回去了,只有阿望仍然乖乖地留在原地等他。大热天的,他竟然也没找个树荫遮挡,此时脸被晒得通红,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虽然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李知之从他无意识揪住的手指看得出这个人内心已经开始暴躁了。
待会别发脾气就好。李知之忍不住乐了。虽然平时沉默安静得像只草食动物,然而这人的脾气却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大得多了。
“怎么这么久?”
阿望的眼神在看到李知之时忽然亮了起来,像是忍耐了很久似的,不复沉稳,立即迈开大步朝他走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控诉李知之不让他跟进去的举动。
他的眼神太过惨兮兮,很有一种弃犬的感觉。李知之只好忍着笑拍了拍他热腾腾的脸颊当做安慰,随即便慢悠悠地往前走去。阿望急忙跟上他,与他并肩走到一起。
“遇到了个小朋友,和他玩了一会儿。”
李知之想了想,还是把周小武发现他异常的事情告诉了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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