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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智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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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冷鸩清问道。
  “我姓林,字羽。你叫我林羽便可。”林羽道。
  “哦。”
  林羽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安漠水,又转过眼眸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在下。”
  “我……你称我冷兄便可。”冷鸩清道完,又将目光转到了身后的安漠水身上,道:“这是我徒弟,十七。”
  冷鸩清的大名,别人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低调为妙!
  “冷兄,不知你们要去哪里?”林羽问道。
  冷鸩清觉得抱着王小西有些累了,便将她交给了安漠水,安漠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吭声的抱住了她。
  “下山。”冷鸩清温声道,顿了几秒,又道:“林羽兄,你能不能带我们下山。”
  林羽笑道:“小事一桩。”
  冷鸩清两手空空的跟在了林羽身后,只是可怜了安漠水,一直抱着那肉丸子王小西。
  走了一半的路,冷鸩清觉得总是一直让安漠水抱着孩子也不好,便想着自己抱,谁知道安漠水还没开口,王小西便抢先了一步,她奶声奶气道:“哥哥,我要这个哥哥抱。”
  冷鸩清一时哑然失笑,想要将王小西哄到手,可王小西却不干,就是赖在了安漠水身上。
  安漠水明显有些不悦,却还是冷声道:“师尊,无妨。”
  冷鸩清只得任由王小西赖着安漠水。
  果然啊,长得帅也不是一件好事!
  到了山下,林羽便辞了冷鸩清他们回了家,冷鸩清让王小西指着路,三人走走了许久,才到了曾婆婆家。
  冷鸩清走进院子,往里一瞥,正巧看见一名老人正在房门外筛豆子,便拉着安漠水上前道:“婆婆,您好。”
  曾婆婆眼睛不行,眸子发灰,眸底尽是沧桑,但她耳朵还是可以的,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盯着冷鸩清道:“你们是?”
  冷鸩清正想开口,便被身后安漠水怀中的王小西抢先了,她奶声奶气道:“婆婆。”
  曾婆婆瞥过眸光,又眯着眼睛看了王小西许久,才笑颜逐开,道:“王丫头。”
  王小西挣扎着要下来,安漠水早就抱的不耐烦了,连忙将她放了下来,她双脚一着地,便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一头扑在了曾婆婆怀中。
  “王丫头,他们是?”曾婆婆又将眸光转向了冷鸩清问道。
  “他们是好人。”王小西笑嘻嘻道。
  冷鸩清心道:真是个好孩子,逢人便说我们是好人。
  “婆婆,我们是路过之人,碰巧没有歇脚的地方,不知您可否容我们停留几日。”
  曾婆婆道:“既然王丫头都说了,想必你们也不是什么歹人,那就留下来吧。”
  “谢了。”冷鸩清莞尔道。
  之后,曾婆婆又为他们收拾出了一间房间,还是只有一张床,冷鸩清也不生气,她老人家愿意让他们留下来就已经算好的了。
  曾婆婆又为他们做了一堆饭菜,中间安漠水还去帮了忙,惹得曾婆婆不停的在冷鸩清面前夸奖他道:“十七这孩子,看着白嫩清秀,没想做什么都利索。”
  冷鸩清笑道:“嗯,他确实是聪明能干。”
  安漠水站在一旁,心中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般。
  吃过了饭,已经是中午了,王小西出去玩了,冷鸩清便去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就已经是傍晚黄昏了。
  出了房门,正巧看见曾婆婆在堂内筛豆子,冷鸩清便上前去帮她。
  曾婆婆道:“冷小子,不用了,让我自己来吧。”
  冷鸩清道:“无妨。”手上便动了起来。
  筛豆子也不麻烦,冷鸩清上手即会。
  “十七出去帮我背柴了,我这个老家伙啊,还真是得感谢你们啊。”曾婆婆微微抿唇笑道。
  冷鸩清手上的动作没停,浅笑道:“是我们得感谢您。”
  “要是我有你们这般的儿女就好了。”曾婆婆叹了口气。
  冷鸩清也知道她无儿无女,无夫无眷,心下也忍不住为她感叹几番。
  二人静默的筛着豆子,倏地,冷鸩清温声道:“婆婆,你可知道卫姑娘是怎么死的吗。”
  曾婆婆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立刻就恢复了原样,深沉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道:“小子,你问这些干吗?”
  冷鸩清抬眸,眼眸清澈,道:“只是好奇。”他这话不假,却也不真,他真想做的,是探出卫叶之死。
  曾婆婆叹了口气,满目萧条,道:“她也是可怜。”
  冷鸩清不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的听她慢慢叙来。
  七年前,这卫叶无父无母,只有一个舅舅舅母,可舅舅舅母却不待见她,所以从小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眼看着到了成婚的年纪,却迟迟没有人上门提亲,她却也没有心悦之人。
  一日,她出门砍柴,正巧遇到了砍柴摔伤的王氏,卫叶心善,便救了王氏,这卫叶模样生的不错,人又温和,王氏模样也是可以,二人经过此事,来往渐渐密切起来,彼此暗生情愫,不久,王氏便向父母提出要迎娶卫叶之事,王氏父母虽然觉得卫叶无父无母,但还是准许了他们的婚事,第二日,他们便上门提亲了。
  婚期如约进行,可当他们三拜过后,王氏却在山上意外摔死了,卫叶听到了消息后,惊的差点昏倒在房间,王氏的父母,听了后,更是差点吓死过去,新婚之夜,儿子却死了,喜事便丧事,王氏父母自然是将儿子的死全怪在了卫叶头上,骂她是丧门星,克夫人。卫叶此时却是什么都听不进了,直奔山上,月黑风高,可她还没见到自己夫君的尸体,她便被几人掳了去,强1暴了。
  第二日一早,新娘子回来了,却是衣衫褴褛,眼神无光,见到她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可怜又可恨。
  王氏的丧礼举办之时,卫叶蓬头垢面的想要去见他最后一面,却被王氏父母拦在了门外,她只得跪在地上哭道:“爹,娘,我求你们了,让我再见夫君最后一面吧!”
  王氏父母不干,还拿着扫把想要将她赶出去,还好当时在的人拉住了他们,王父气到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在那里喘气,王母老泪纵横,道:“我们没你这个儿媳!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儿!”
  她情绪极不稳定,道完便想上前打死卫叶,卫叶也是哭的神智恍惚,在场的领居见她也是可怜,都劝她离开,卫叶却就是不干,给他们磕头磕的满头血,眼泪混着血一起流。
  人群之中有人心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道:“王母,王父,就再让她见一面吧。”
  人群之中纷纷有人应声,卫叶趁着众人劝王家父母之时,便冲了进去,见到了白布下王氏的最后一面,见完后,王父便将她赶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卫叶哭的两眼红肿,根本就没有将心思转到别处,就连身后之人也没发现,只是无力的敲着王家大门。
  身后之人一把捂住了卫叶的嘴,将她拖到了旁边的巷子里,卫叶早已是心神恍惚,此番哭的更是四肢无力,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只得呜咽求饶,可还是被那人捂着嘴再次强1暴了。
  这男人是村里的老光棍,早就觊觎卫叶多时,那日的新婚之夜,他伙同他人将王氏骗到了山上,将他推了下去,本想只是将给他个教训,谁知这王氏居然死了,他也是慌的很,却见迟迟没人发现他,他也就渐渐的放下了心。那夜尝了鲜,他便再放不下卫叶了,于是这次,便壮着胆子来了第二次。
  卫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衣服已经烂了。
  有了一次便有第二次,后来的日子,老光棍经常来卫叶家中,一开始还是心惊胆战,可慢慢的,便越来越放肆,甚至还带着其他人来,从此卫叶不再出门,只得呆在那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整日以泪洗面。


第12章 云游(四)
  卫叶也想过上吊,可最后却还是被别人救了,被救了,她也不好感谢,只是哭着道:“你为何要救我!我死了都比活着好啊!”
  多次上吊未成功,卫叶觉得生不如死,她正打算服毒而亡之时,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卫叶只觉得心脏骤紧,这个孩子,她想要打掉,却还是没下手,终归是她身上的一块肉。
  卫叶生下了这个孩子,可这个孩子却没有父亲,卫叶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是老光棍,还是那众多男人中的那一个?
  卫叶自杀了,听说当日她是穿着她成婚之日的嫁衣服毒而亡的。
  众人纷纷唏嘘,一个品行端正的女子,便这么没了。
  而卫叶的孩子,却是被曾婆婆收养了,曾婆婆无儿无女,王小西生下之时,没人管她,曾婆婆心善,便将她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对待。可孩子的姓,却是取得王姓,只因卫叶和王氏拜过堂,名为夫妻。
  卫叶死后,没人敢给她收尸,曾婆婆见她可怜,便出钱给她做了一个棺材,立了一个木牌,将她葬在了山上的观音庙旁,只希望她下世能被观音护着,不必再受今世之苦。
  半个月后,老光棍死了,死相极残,却没人知道原因。
  紧接着,曾经强1暴过卫叶的人,全都死了,都是一个死相。众人都说是卫叶回来报仇了,各家各户纷纷胆战心惊起来,碍着卫叶被葬在观音庙后,便不敢再去上香,这观音庙,也就荒废了。
  这几年来,只要是夜晚上过观音庙的人,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冷鸩清总算是明白了林羽今日的惊吓之处,也真是吓得他小心脏噗呲噗呲跳了。
  曾婆婆道完,叹了口气,豆子也都筛好了。
  曾婆婆看了看门外,道:“酉时了,也该生火做饭了。”
  “嗯。”冷鸩清站起身,帮她将筛好的豆子端到房内。
  从房间出来,便瞧见了刚走进篱笆门的安漠水,他背着一担柴,满头大汗,或许是因为他太瘦弱了,所以这柴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多。
  冷鸩清连忙上前帮他扶住柴,安漠水放下了柴,冷鸩清看他汗流浃背,便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道:“你去沐浴更衣吧。”
  安漠水点了点头,眸光澄亮,便走进了房间。
  曾婆婆去厨房做饭,冷鸩清也去帮她生火,在别人家,当然是要勤快一些。
  冷鸩清将柴火点燃,看着这摇摆不定的火焰,他轻声道:“婆婆,今晚我们可能会出去一趟。”
  曾婆婆神色微顿,道:“嗯,你们小心点便是了,这山里,什么东西都有。”
  冷鸩清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安静的烧起火来。
  饭做好了,安漠水也沐浴完毕了,因为之前穿的衣服在背柴时弄脏了,冷鸩清便去帮他借了一件。
  王小西也从外面回来了,冷鸩清将饭菜摆好,三人坐好,就等安漠水出来了。
  “师尊。”安漠水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冷鸩清眼睛便有些直了,看惯了穿着白衣的安漠水,突如其来的红衣,着实让他有些吃惊。
  他生的比女孩子还好看,明眸皓齿,五官清秀又透着几分稚嫩,头发用黑带束了起来,红衣着身,腰间绑了一根黑色的布带,一双黑靴子,眉目如画。少了几分平时的内敛,多了几分妖孽。
  白衣的安漠水,是翩翩少年;红衣的安漠水,则是桀骜不驯的妖孽。
  “哥哥真好看。”王小西拍着手道。
  安漠水有些不好意思,将目光看向了冷鸩清,期待着他的回答。
  冷鸩清真心道:“嗯,你还是红衣好看。”可惜梓清峰都是白衣!!
  安漠水这才眉目含笑的坐到了饭桌前。
  吃完了饭,曾婆婆便带着王小西去睡了。
  冷鸩清带着安漠水回到了房间,他倒是没有担心只有一张床的问题,反正他今晚估计也不会睡觉。
  安漠水道:“师尊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冷鸩清坐在板凳上,点了点头,道:“她不会来找我们。”
  安漠水微微一愣,道:“不来找我们?”
  冷鸩清道:“我们要去找她。”
  安漠水坐在了冷鸩清的对面,冷鸩清简单的将卫叶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听完后,也不吃惊,只是有些可怜她,道:“她是被锁在了观音庙后?”
  冷鸩清撑着下巴,思考半久,才道:“不算是锁,应该是被牵制住了。”
  应该是观音神像的灵气,她虽一口气没完,化作活尸,却也抵不过佛器,只得在观音庙害人,却出不了观音庙。那她那日出来,应该是她鬼气回了,抵挡得了半时阳气。
  安漠水神色微顿,道:“师尊,我们什么时候上山?”
  “待会就出发。”冷鸩清道。
  安漠水将剑配在腰间,这衣服不如梓清峰的布料好,也难怪,平民穿的布衣,怎么可能比得上梓清峰的绸缎,不过他穿着却感觉十分熟悉。
  二人轻手轻脚的出了曾家,直奔山上的观音庙。
  月朗星稀,这山路也不好走,还好二人都是男的,如果是女的,怕是走半年也走不到。
  总算是到了观音庙,借着点点月色,这观音庙显得十分阴森。
  冷鸩清环视了四周一圈,然后才拂袖蹲在地上,将手指放在地上,三秒过后,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入大脑,他闭目,感受着这种感觉的来源处,大约十几秒后,他才站起身来,手指了指观音庙左边大约十几米处地方,道:“尸体在那儿。”
  安漠水看着冷鸩清一串流畅的动作,心下暗自发誓:自己以后定要像师尊一样厉害。
  冷鸩清表面无任何波澜,其实心中早已笑开了花,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探灵”,就如此顺利,装了这么大的一个b。
  冷鸩清拂袖走在前面,安漠水早已将“流云”拔出了剑鞘,跟在了冷鸩清身后。
  冷鸩清走了几米,便感觉到阵阵阴风袭来,刺骨的寒冷上身。
  冷鸩清突然停下了脚步,安漠水也跟着停下了,问道:“师尊?”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冷鸩清道,眉头紧锁。
  冷鸩清思考之际,安漠水则道:“师尊,不如让我去看看那棺材吧。”
  冷鸩清还没回答他,他便一个人冲了上前,冷鸩清无奈只得跟在他身后。
  安漠水在草丛中盯了许久,才借着一些月色看清了那块木碑,他直接念诀运剑,流云在空中飞速舞动,几秒后,这坟堆便被刨开了,腐烂的棺材露在了外面。
  安漠水用剑将棺木翘起,一具白骨映入眼帘,尸体的布料都已经腐烂了,安漠水盯着看了几秒,却总觉得这白骨看着不像是女子之身,肩宽体大,倒是像一个男子的骨架。
  安漠水脚下一跃,直接轻轻的落到了冷鸩清身旁,将剑插回了剑鞘。
  冷鸩清问道:“如何?”
  安漠水道:“师尊,弟子查看了那尸体,看着不像是一具女尸,更像是男子的尸体。”
  冷鸩清微微蹙眉,道:“男子?”安漠水抿唇点了点头。
  冷鸩清直接绕过了安漠水,快步走到了木碑处,站在棺木上,朝棺材里看了看。
  这棺材里的人,倒是真看着像是男子,可他刚才探出的,分明就是女子的鬼气,又怎会有男子?
  冷鸩清正在琢磨之际,突然感觉脚踝处有一个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白骨手正死死的抓着他的脚踝。
  他眉心一蹙,直接挣脱了白骨,退到了安漠水处。
  四周突然频频冒出许多死尸,有的像是死了很久。只有一具白骨,有的则是完整的肉身,他们动作缓慢,眼眸无光,行尸走肉,好像是寻着味道般朝着他们二人走来。
  安漠水骤然一愣,但还是立刻反应了过来,下一秒就拔剑上前,一剑便是好几个死尸,他一身红衣,配上干净利索的动作,十分帅气。
  安漠水脚尖轻点,便落在了一群活尸之中,活尸顿时缓慢的转过头,纷纷朝他走去。安漠水不以为然,微微抿唇,脚尖在一点,直接跃起身,念诀:“灵有灵晔,魂有世结!震!”流云直接插入地中,白皙的剑光转瞬即逝,他单膝跪地,长发飘飘,红衣飞舞,清冷的月色撒在他身上,英气十足!邪气!
  活尸被这灵气直接震倒在地!在不得起来!
  冷鸩清心中不得一叹:果然是好苗子,这震魂居然被他用得这么厉害,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徒弟,真棒!
  冷鸩清不习惯用剑,只得掏出玉箫,自从平陵回来后,他便翻遍了梓清峰的曲谱,挑了几首简单的,现在正是见证成效的时刻。
  他拂袖拿起玉箫,缓慢的吹奏起来,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配着这萧条的萧声,显得他更加清瘦。
  萧声一起,这死尸便停驻了步伐,冷鸩清闭目,继续缓缓吹奏。
  死尸突然全部转身,安漠水知道是《镇魂曲》,他退回了冷鸩清身旁,冷鸩清操纵着死尸,几分钟后,死尸全部缩回了地下。
  一曲终结,观音庙又恢复了平静。
  安漠水道:“师尊,是卫叶操纵着这些死尸吗?”
  冷鸩清将玉箫收好,道:“可能是,走,去观音庙内。”
  安漠水点了点头,跟着冷鸩清又进了观音庙。
  一进到观音庙,安漠水便警惕起来了,今早还是正常的神像,只见此时纷纷笑了起来,十分阴森的笑,安漠水甚至能听到周围戏谑的笑声。
  冷鸩清凝眉,冷声道:“十七,将她逼出来。”
  安漠水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符篆,脚下一跃,直接飞到了神像上,然后将符篆贴在了神像的眉心间。
  他又飞了下来,只见符篆突兀的发光,刚才还在笑的神像此时却是一脸痛苦,冷鸩清又掏出了一张符篆,直接一甩,符篆便如同剑一般落在了神像的眉心间。
  神像面目扭曲,几秒后,一名红衣女子跪在了神像下,不,应该说她是死尸。
  她面目凶残,咬牙道:“你为何阻我?”
  冷鸩清道:“你又为何害人?”
  卫叶的脸已经腐烂了,满身的蛆虫,她倒是不以为然,冷笑一声道:“我害的都是那些该死之人。”
  冷鸩清神色微顿,道:“你仇报完了,那你为何不去投胎?”
  卫叶依旧是跪在地上,道:“投胎有何用?还不是要经历这轮回之苦。”
  冷鸩清道:“那你为何不为你女儿想想?”
  卫叶一听女儿这两个字,便止住了想要讲出的话,女儿,是她的心结。
  冷鸩清又道:“你不投胎,是担心你的女儿?”
  卫叶抿唇,她确实是不想抛弃自己的女儿,报仇后。她才明白,自己害了女儿一生。
  冷鸩清叹了口气,道:“你去重生吧,丫头过得很好,她现在年纪小,能看到你,可若是她长大了,你觉得你还能以这副模样出现吗?”
  卫叶指尖发颤,半晌,她突然捂面失声痛苦起来,含糊不清道:“我舍不得她。”
  冷鸩清只得叹气,蹙眉,又道:“她会过得很好的。”
  卫叶还是没有释怀,冷鸩清又道:“你的夫君已经投胎了,你难道不想和他一世?”
  卫叶听的这话,眼泪就止住了,半晌,她才抬眸,喉咙发紧道:“如果我投胎了,你能保证让小西好好的活下去,不让她受我这世的苦吗?”
  冷鸩清眸光坚定,点了点头。
  卫叶神色悲切,须臾,才踉跄的站了起来,苦笑道:“那我走便罢了。”
  看着卫叶渐渐溃散的躯体,冷鸩清神色也难免悲切些,并不是他有多白莲花,只是他为她感到可悲。
  最后一句话,他问道:“你的棺材在哪儿?”
  卫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道:“没有。”
  两个字落完,卫叶只化作了一团骨灰。
  孤魂野鬼,无家无亲。
  冷鸩清探的那口木棺,看来是王氏了。
  痴情人,吃情苦。
  冷鸩清二人下了山,此时已经是丑时了,回了曾婆婆家,却看见曾婆婆的房屋是亮着的。
  冷鸩清进了房门,曾婆婆正坐在堂内的摇椅上,手中还拿着一块银锁。
  冷鸩清微微怔然,开口问道:“婆婆,是我们出门时打扰到您了吗?”
  曾婆婆抬眸,眸底多了几分伤感,道:“不是,是她走了。”
  冷鸩清一愣,曾婆婆神色微顿,又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她还没去投胎,她报了仇后,我本以为她就会投胎了,谁知她放不下她女儿,便一年半载的下山来看丫头一次,这么多年了,我这个老东西还是看出了一点的。”
  冷鸩清抿唇道:“您知道她没有棺材吗?”
  曾婆婆道:“嗯,她刚下葬时,没人敢去给她建碑,我这个老不死的也不敢,过了几年,我和丫头感情深了,便想着帮她做一个,谁知道那时她已经长年寄居神像,无法脱离了。”
  曾婆婆叹了口气,又道:“她刚才来找过我了,还将这个银锁交给了我,让我交给丫头,丫头有她这个娘亲,也是万幸之福啊……”
  烛火微摇,显得整个屋子都是冷寂。
  冷鸩清不再问下去了,和安漠水回到了房间,自己摊了个地铺,便睡着了。
  第二日起来,一大早便看见安漠水在帮曾婆婆做饭,王小西则是在和别的孩子玩。
  冷鸩清觉得安漠水这边不需要他,便去和一群孩子一起玩。
  三四个孩子正在跳方格,王小西一见他来了,便拉着他道:“哥哥,一起玩啊!”
  冷鸩清笑着摇摇头,道:“我看着你们就可以了。”
  他找了块干净地方,便坐了下去,就这么看着一群孩子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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