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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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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容摸摸下巴,认真的道:“想不到掌门师尊还是个有着美好憧憬的妙人。”他说完这句话,隐隐瞥见白渊的脸抽了抽。
不过不管怎么说,没有皮肉之苦的这种处罚真的是轻的不能再轻了。

“白渊,我为什么还活着啊?”丛容问他。
白渊闻言微微蹙眉,厉声道:“怎么?你想死么。”
丛容果断摇头,别说了,他可不想再被赏一耳光。
“是你那个朋友救了你。”白渊冷声道,“你福大命大,他给你服下了驱染散后勉强挽救了你一条命。”
白渊并没将玉佩的事述说给他。

“墨夜楠?那个傻子?看不出来他还会救我,我还以为他看到我没死后还会补一刀下来。”他一听倏地面露苦色,活像受了极大的委屈,摇头晃脑无奈道,“不过也没办法,我从小就这样,受了一点儿小伤很快就没事了,或许真的是福大命大吧。”

白渊的脸白了白,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丛容眨了眨眼,随口敷衍道:“三年前和他干了一架然后就认识了。”
白渊道:“你们是好朋友?”
丛容不带半丁点儿犹豫的死命晃头,道:“别误会,我只是他爹。”

……

他们俩个从认识开始就是以互损掐架的模式相处着。

比如墨夜楠怕虫,丛容就徒手抓起几条怪虫吓唬他,往他身上丢,然后见他吓的要哭出来的样子揶揄他一个男人还怕虫子。
再比如姜琉璃揪着丛容耳朵骂他怎么又丢钱了,墨夜楠坐在一边磕着瓜子拍手叫好,让她今天千万要把他往死里打一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天大的仇,没有一人会将他们看成是一对好朋友。
但是玩归玩,闹归闹,友谊还是一直藏在彼此内心里的,嘴上谁都不讲,心里却都明白。

场面一度寂静下来。

“白渊,你这里有种子吗?”丛容并不想多说关于他和墨夜楠的事,托着下巴率先发话,“要不要下山买点?总不能把空山谷变成跟这里一样的竹林吧?”
“……不用下山。”白渊往窗户的方向走去,在一个棕红色储物柜前停了下来。他拉开第一个格子,拿出一个白色小袋字,“这里有种子。”

丛容惊奇道:“原来有啊,你怎么不在竹林种呢?”
白渊道:“我不喜欢。”
“是哦……看你这样就是不太喜欢花的样子。”从容想了想又道:“清冷一点的花你也不喜欢吗?”
白渊摇头,丛容又道:“那你买种子干嘛?”
“想送人的。”白渊望他,“但现在就算了,还是种掉吧。”

丛容抱胸啧啧道:“白渊你不够坚定啊,送人的东西结果自己拿去用了。”
白渊听若未闻,丛容嬉皮笑脸地蹦跳到他旁边,伸着脖子打量着他手上的白色小袋子,发现上面还系这一个深蓝色的小系绳,他好奇道:“包装还挺用心,这是什么种子?”

……

白渊抬头朝窗外望去金灿灿的阳光普照在一片翠绿的竹林上。
他看愣了片刻,道:“玫瑰。”
“什么?”丛容瞪大眼睛,“这是玫瑰的种子?什么玫瑰?红玫瑰吗?”

白渊总是带着一身清尘脱俗的色泽,全身上下的衣服着装皆为白色,住所也是清幽冷淡的格调。如同烈焰般热情的红色着实与白渊格格不入。
可白渊却点了点头,他重复了一句:“是送人的。”

他这么一说,丛容了然了,哼着小曲道:“哦~原来是要送给喜欢的人啊,难怪要送玫瑰。”
白渊闻言,托着袋子的那只手愣了愣,僵在了空中。

“没想到你也有喜欢的人了。”丛容摸摸下巴,“也是,你也已经到了老大不小的年龄,是该考虑这方面的事了。可是啊,我感觉你意志还不太坚定哦,送人的东西咋能就这么简单的就自己用了呢?被你的心上人知道了她可是会不开心的。”

空气冷了片刻,“什么叫已经到了老大不小的年龄?”白渊双手背在身后道,“莫非二十岁对你而言,很老?”

“……”

丛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18章 名义
“二十岁?!”他不敢置信,“你真的二十啊?我说的是心理年龄,不是生理哦?”

白渊冷冷的凝视着他,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冷到了极致,有一种身处冰窖的错觉。

丛容打了个寒颤,离他两米远,哆嗦着道:“我错了,我明白了,千错万错我的错,您别生气。”

嘛也,都怪白渊平时总板着一张脸,不爱理人的样子,搞得我以为他其实已经有几百岁了,按道理世尊不都是老头子老大爷吗?怎么这么年轻就可以当上世尊了?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白渊撇过头,淡淡说道:“……还有,不是因为那是我心上人我才送玫瑰。”
丛容则选择不说话,听他说。
但见白渊半晌没动静,忍不住又问:“那是因为什么?”

白渊眉头猛地一皱,像是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果断不接话,拂袖出门。
丛容在后面道:“你干嘛去?”
白渊头也不回道:“种花。”
丛容大步上前,在后面追赶着白渊,叫唤道:“等等我!”


空山谷内。

“这里果真真真真的变成荒地了啊!”丛容愕然,颇有感触地道,“吟啸峰上那么美,峰下的谷底如果一直保持这个样子,的确是有损形象啊!”
美好的仙境怎么能容忍这样的墨点呢?

白渊看他一副像是没见过荒野的模样轻叹了口气,在一边解开系着袋子的绳,自己默默种了起来。
因为是第一次种花,他蹲下身子,白衣垂地,手里拿着渊冰铲松了土后,播下一小粒种子,整体连贯起来的动作看起来略显笨拙。

丛容见白渊不理自己,在一边儿一个劲儿的干着活,眼珠子咕噜一转,想到什么好笑事情般的拿着沉霄剑学着白渊的样子刨地,还更加卖力的捣戳着地面,就差把脚下这块硬土给整个捣碎。

耳闻到那边的巨大动静,白渊抬头望了望他,愣道:“你在干什么?”
丛容手中的活儿不停,道:“种地啊。”
“你快把这块地给戳穿了。”白渊挑了挑眉,面露疑惑之色,道:“你……不会种吗?”

“会啊!当然会!谁说不会的?这方面我最擅长了好吗!”丛容耸耸肩,活动了下筋骨,悠哉悠哉地走到他身旁,手肘压在白渊肩上,一本正经的吹嘘道:“白渊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子种下去要种到猴年马月才能将这座谷种完啊?我来给你演示,你跟着我学啊。”

言毕,他在白渊面前流利的试演了一遍过程,道:“怎么样?”
白渊一语不发的看着他刚刚播种的土地地面后认可般的轻声“嗯”了一下,接着就自己尝试了起来。
丛容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丛容叉着腰摇头道:“你咋开不了窍呢?翻土的时候不要这么弄……”他说着说着手就扶了上去,温热的掌心贴着白渊的手背,两人距离极近。

“……”

白渊侧首,垂着眼帘朝着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有余的头顶看了下去,见丛容毫无察觉般有说有笑的手把手教导着他自己,还是一副胸有成竹,得意洋洋的表情。

盯着他看了半晌后,白渊嘴角弧度微微勾起,等丛容转过头仰起脸乐呵呵地问他听懂了吗的时候,白渊不带一点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俯下身又试了一遍,这次做的有模有样的,丛容双手抱胸倍感欣慰的点头。

“唉,说真的,掌门师尊也太护短了,种个田就算完事了。”丛容感叹,“要是我的话,先狠狠把你打一顿再说。”
“有时间说这些无用的话,不如好好练习下剑法。”白渊道,“以后就早晨过来种植,晌午之后就回去练剑,你可别忘了两年后有一场历练,你若不好好修习,怕你到时候死在魔修手上。”

丛容挑眉笑道:“怎么会呢?就算我不好好修习,这不还有你保护我吗?”
“我不会无时无刻都在你身边。”白渊停下手中的活淡然道,“你需要拥有能保护好自己的能力,这也是你父亲所希望的。”

丛容笑容骤敛,沉声道:“白渊,我还没问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丛权。”白渊与他对视道,“他是我的师父。”
丛容怔了怔,竟从没往这方面去想。

白渊对他好可不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既然丛权是他的师尊,那白渊尽心尽力的保护他也有了适当的理由,可丛容心底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些失落感。

“哦,这样啊。”他半晌才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走远了几步,脸上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拿着剑戳了戳土,拨弄开来又翻了回去,像是闷闷不乐。
白渊看他这样,眉眼一弯,冰冷的轮廓柔和了不少,温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什么都没有。”丛容转过身背对着白渊撅着嘴道,片刻后他还是憋不住,“……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没想到你竟是我爹的下仆,这也难怪了。”
白渊:“……”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丛权的下仆?

“你父亲是我的师尊。”白渊道,“如果说弟子是师尊的下仆的话,你呢?”
丛容自己就是白渊的徒弟。

“我不一样。”丛容叉着腰,“我都还没叫过你师尊,不算。”
白渊表情滞了滞,道:“你真的不喜欢做我的徒弟?”

做你的徒弟那我爹不就成我的师祖了?这辈分也太奇妙了。

“那倒也没有。”丛容并起三指,有条斯理地道,“第一呢,比起做你的徒弟我还是比较喜欢和你做朋友。”

“第二呢,你才比我大四岁,我做你徒弟搞得像我们之间代了一条几百年的陈年老沟一样。”

“第三呢,我真的不喜欢叫人师尊,还是直呼名讳比较舒服。”

白渊听得神情恍然肃穆了起来,朝他走进一步,丛容却警惕万分地后退了几大步。

听了他这么一番不知礼数的胡言乱语,白渊肯定又要露出一副可怕的表情训斥他了。
可白渊半晌后却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今后可不必多在意这些,直接称呼我名字就行了。”
他刚刚表情之所以严肃庄重,只是在认真思考着丛容说的那几句话。

听他说完这句话,丛容顿觉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嘴角抽了抽,硬是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伸手将手心贴到白渊额头,道:“没发烧啊?”

只望白渊颇显无奈的拨开他的手后,不在他手上多接触一秒,几乎是甩开似的道:“名字随便你叫,以后你可以把我当做……来相处,但师徒的名分还是有的,该有的礼分一点不能少。”
丛容看他说话到一半的时候顿了顿,含糊了一下,没说清把他当做什么来相处后,脖颈伸前,仰头问道:“当做什么?”

白渊一语不发,垂着头看他。

丛容内心:哦草,你真的不要回答到一半就不回答了啊,还有,不回答就不回答,不要看着我!

“算了算了。”丛容很识趣的摆摆手,“在忙活一阵就回去吧,我还没吃东西呢,有点饿了。”
白渊抬头望天,现今虽是冬季,但阳光普照下来,让人倍感温热暖和。
“晌午了,该走了。”白渊把渊冰收起,“今日的种植就到这里,先回去用膳吧。”

“好嘞!”丛容兴奋地跳起。
“吃完后练剑。”白渊淡声道,“若是练不好,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晚饭你就别想吃了。”
丛容脚下登时一个趔趄。

“你要不要这样啊!?”他抗议道,“练归练,饭不能不吃……”

丛容话说一半就止住了,呆呆地看着身旁的人。
白渊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原本他的容颜就似嫡仙般好看,如今嘴上噙着淡淡微笑,冲淡了几分冰冷,在金色阳光的映照之下好看到摄人心魂。
第二次笑了。

“所以你要好好练。”白渊脸上的笑意久久没有褪去,“知道吗?”
他宠溺般的将手放在丛容头上摸了摸,柔软的发丝在冰凉的手心里揉搓着。

“干嘛突然这样?”丛容抿了抿嘴,抱着头躲闪,“把我当小孩呢?”
“你本来就是小孩。”白渊垂眸看着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投下一道阴影。

丛容不服,踮着脚尖仰起头,手伸的笔直,改去摸白渊的头。
说是摸,但其实也就是乱揉一气。乌黑柔软的长发被他抓得略微凌乱。
白渊眼睛瞪大,瞬间就将那只手从自己头上给拽了下来,表情颇为吃惊,道:“你……!”

丛容没好气的道:“干嘛?给揉揉头发都不行了?”
白渊果断道:“不行。”
丛容疑惑道:“为什么?你能摸我我怎么就不能摸你了?”
这太不公平了。

白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扯,道:“听话,走了。”拉上丛容的手准备走,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他手甩了开来。
丛容:“……”

有毛病呢?

白渊将手抵在下巴前,轻咳了两声,掷地有声地道:“自己走。”





第19章 百花
通玄峰中,一眼望去尽是漫山遍野的黄花绿叶,美不胜收。五六名十七八岁左右的蓝衣弟子就在这片花海中练剑,样貌是一个比一个长的清俊。

而邱清玄正坐在一名为“夕雨河”的亭子中央的座椅上细细品着茶,好不惬意。
他观赏了半会儿,挥手扬声道:“思坤,你过来一下。”

只见一个长的最为干净俊俏的少年朝邱清玄那边眺望过去,收回了剑径直朝那个亭子走去,沈思坤颔首道:“师尊。”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不必那么拘谨。”邱清玄笑了笑,“思坤啊,你应该知道丛容这孩子了吧,见过了没有?”

沈思坤闻言愣了半晌后,先是点点头再是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他,在空山谷的时候,师尊你和段师叔都提到过他,但是还没有见过一面。”
邱清玄问道:“既然还没见到,那姑且先说说你现在对他是什么印象?”
沈思坤沉默了会儿,兀自讪讪道:“混吃混喝,顽劣不堪,肆无忌惮,目无章法,目中无人,不懂规矩,不知礼数。”

邱清玄见沈思坤咄咄不休且义正言辞的说着,噗嗤笑出了声,道:“怎么,那孩子就这么糟糕?”
沈思坤这才发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刚想辩解,邱清玄接着道:“没关系,你还未见过那孩子,还不了解他,以后有机会接触熟了再告诉我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沈思坤:“……”
他为什么要和一个被他自己说得一无是处的人接触熟?

邱清玄抿了口茶,再伸手示意沈思坤坐下,道:“我真的没想到白师弟能为那个孩子付出那么多,我原本还认为白师弟仅仅是因为丛师弟的关系才把那孩子留在身边。现在想想,才觉得不太对。”
白渊对丛容的好有些过头了。邱清玄其实早就知道空山谷结界破这件事与丛容脱不了干系,但见白渊执意庇护他,也不好故意逼问。

邱清玄拿着茶杯的那只手停悬在半空,沉声道:“你说,我罚他的那六道彻幽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白渊虽然是丛权的弟子,但邱清玄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一回想起白渊当日那甘之如饴的决心,他实在不忍心。
沈思坤正襟危坐在邱清玄对面,温声道:“空山谷结界破并非小事,然而受彻幽刑这事是白渊师叔自己提出的,师尊大可不必自责。”

“六道啊。”邱清玄叹气道,“寻常人一道就有够受的了。”

彻幽刑。
不损肉体却在无形间伤人魂魄。将受罚人带入九霄山通玄峰座下,三大禁地之一“彻幽牢狱”内。
背靠纹有古老壁画的墙壁上,为防止在受刑中乱动,还需用锁链将手脚牢牢固定在后,刑法开始时,只能见一道像是虚无般光圈朝自身胸脯上穿过,像是被活活抽出了魂魄,痛不欲生。

但与空山谷禁地相比下来,至少还能留条性命。不过若是一次性受了十道以上彻幽刑,受那生不如死的滋味,那还不如直接掉入空山谷里来的痛快。

沈思坤安慰道:“不必担心的师尊,我看白渊师叔受刑的时候闷身不响的,应当没什么事。”

“唉,你这孩子懂什么。”邱清玄深深叹了口气,“白师弟从小就那样,不喜欢让人见他痛苦难受的样子,总是悄声不响的独自忍受,当时我瞧见他的模样,实在是……”

沈思坤沉默了,他感觉自己要是继续说下去,邱清玄的心情只怕会更糟。

“虽说已经受了六道彻幽刑。”邱清玄道,“可白师弟为什么还要提议在空山谷中栽花种树呢?”
沈思坤小心翼翼推测道:“也许……是因为不太美观吧?空山谷还在吟啸峰下面。”
清幽雅淡的吟啸峰下如果是个荒地,那的确有煞风景的。

邱清玄却摇了摇头,他明白白渊不是一个会浪费时间用在栽培花草此等闲事的人。
邱清玄余光扫到不远处那五名弟子中一个动作尤其古怪的蓝衣少年,放下茶杯道:“罢了罢了,你先去练剑吧,好好教导墨夜楠这孩子。”

那个拿着剑手舞足蹈,像是在耍杂技的蓝衣少年正是墨夜楠。
邱清玄前几天收他做弟子的时候,还觉得他不一样,外表看上去虽不思进取,实则一定会比很多人都努力的孩子。
现在看来,他貌似想错了。

墨夜楠自从拜入邱清玄门下,也没少捣乱。
大早上睡懒觉,傍晚诱骗几个弟子一起出去看夜景,唯有晌午时分在邱清玄的监督下才肯好好练剑,然而练得不咋地又是一回事了。

沈思坤颔首,离开亭子,站在墨夜楠面前道:“墨师弟。”
墨夜楠自顾自的耍的正尽兴,突然看到一个蓝色的修长身影投射下来,不禁抬头瞄了瞄他,道:“沈师兄,有事?”

沈思坤负手问道:“我来教你吧?”
墨夜楠闻言蹙眉,似是不能理解他的话,问道:“为什么啊?我练的难道不够好吗?”
他自我感觉超好的。

“师弟此言差矣,哪里是不够好。”沈思坤笑了笑,直言不讳道,“根本就是不忍直视。”
墨夜楠:“……”

沈思坤也没等墨夜楠答应,就站在他背后扶住墨夜楠握剑的手,手把手的教他。
身旁的几名弟子纷纷投来匪夷所思的目光。

墨夜楠感受到几道诡异的视线打在他俩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一圈,他尴尬说道:“那个……师兄啊,你还是别教我了,你不觉得这画面有点基吗?”

沈思坤轻笑一声,在他耳边温声道:“师尊让我教你剑法而已,又不是我自己想教你的,你别想太多,我跟你不一样,我又不喜欢男人。”
墨夜楠点头道:“哦,这样啊。”
……等等等等等等!!
什么玩意儿?什么叫跟他不一样?

墨夜楠后知后觉的扭头看向他道:“那个……沈师兄,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我也不喜欢男人的!”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干嘛说老子喜欢男人?神经病啊!?
当然,他没敢骂出声。

沈思坤问道:“那我怎么听别的弟子说见过你打扮成女子的模样过?没事打扮成女子可不就是要……那什么男人么?”

墨夜楠的脸刷的一下就青了,得了!一定是之前看到他那身装扮的弟子口无遮拦的胡说了,被沈思坤这家伙听到了!
沈思坤当时并没有陪同邱清玄下山,而是代理掌门掌管了九霄山大大小小的事物,所以应该不知情才对。

他咬牙辩解道:“怎么?我还不能有穿女装这爱好了?爱好归爱好,但是我不喜欢男人的!我只是单纯的想搞百合而已……啊呸!我很直!”
他话到嘴边才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

“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沈思坤瞧他反应笑出了声,“你今天动作做标准了,我就相信你不喜欢男人。”
墨夜楠:“告诉我凭什么?”
沈思坤挑眉道:“凭你还说过什么……待谁如初恋?”
墨夜楠干巴着嘴,脸上一阵白一阵绿。
这黑历史真是成片成片的哈……

沈思坤余光无意间朝那所亭子扫了一下,教墨夜楠使了一套剑法后就松手了,道:“我先去给师尊煮茶去了,你先好好练啊,墨师弟。”
墨夜楠用一双死鱼眼瞪了他一眼,见沈思坤走远后,继续津津有味耍着他独家创立的剑法。

可能是练久了觉得无聊,墨夜楠又想给自己找乐子,手指戳戳了身边的一蓝衣弟子,道:“喂,今天要不我们去吟啸峰转转?”
那蓝衣弟子听闻脸色一变,小声道:“墨师弟,其他地方都可以去,只有这吟啸峰,是真的不敢闯啊,特别是竹林居!”

“对对对,墨师弟,你就别想了。”又一蓝衣弟子道,“不瞒你说,我之前的师尊还是白渊,穿的也曾是白衣裳,但白渊师尊是真的不肯管我们,教也不教我们,话都不跟我们多说几句。曾经我还因误进了竹林居,差点被白渊师尊用眼神给冻死在现场。”
他接着道:“但是掌门师尊看白渊师尊竟收了丛容,好像还很喜欢那个弟子,这不好了,把我们这些原弟子都给分配到掌门和段师叔门下去了。”

墨夜楠啧啧道:“哟,那丛容这小子岂不是成为了白渊唯一的弟子咯?”
“对啊!”蓝衣少年拍腿懊恼道,“但可不就是因为他爹是丛权呗,不然他何德何能受白渊师尊那般重视?”
墨夜楠挑了下眉,道:“你们对你们口中说的那人似乎不太友善?”

“可不是嘛,那家伙……”蓝衣少年刚想说就被身边的人打断。
“别说了别说了,师尊都说过不能再提了。”另一蓝衣底子用手拍他肩膀道,“反正,吟啸峰你可千万别去,白渊师叔不把你轰出来就一定会用眼神杀死你。”

闻言,墨夜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觉得此番话非常有道理,还莫名的有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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