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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魍魉植物园-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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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她原谅孙建西？做梦！
原谅这只泰迪精是上帝的事，她只负责送看不顺眼的人去见上帝。
·
剧组里的暗潮汹涌何晓萱并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对周围人的排挤她隐隐有所察觉，但因为身边越来越频繁的怪事，她的心态一直陷在恐惧中，理智的弦绷得紧紧的，随时要断开，无暇去顾及其他人的态度。
何晓萱觉得自己的精力在下降。原本靠着小鬼的滋养，她的皮肤一直维持在二十多岁年轻的状态，白皙细腻，吹弹可破，被媒体称作素颜美人。但现在不但毛孔粗大、泛黄、暗沉，甚至两颊的肉都变得有些垮，比一般人三十岁的状态还要差。
如果光是这些，化妆和医美技术完全可以弥补，实在不行要求剧组加个滤镜，也能糊弄过去。
但更糟糕的是，她开始频繁地失眠，每天晚上好不容易睡着，梦里总有一个黑黢黢干巴巴的影子坐在床前，用火柴棍般细伶伶的小手指拨弄她的头发，笑着管她叫妈妈。
黑影又瘦又小，头皮光秃秃的，五官都还未长全，脸上的嘴一裂开就露出猩红的内里，眼睛似乎也闪着两点猩红的光。
看在何晓萱眼睛里，这不像是活生生的人，而像是一只扒掉了皮的小猴子，丑陋狰狞，是来讨命的。
想到这样可怖的东西就每晚趴在床前看到自己，何晓萱简直恶心地要吐出来，但比恶心更加剧烈的，是心虚和恐惧。
她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比谁都更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何晓萱当天就借口不舒服请了半天假，撇开助理，亲自开车去市里买回了一大袋零食，还有堆满后备箱的玩具，搬进了自己住的房间，将门反锁住。
“宝宝。”她深呼吸了一下，翻开随身携带的行李箱。
黑色的行李箱是空的，放置在正中的是一个布置简陋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个装满金色液体的罐子，浸泡在金色液体中的，正是和她之前佩戴在身上的吊坠里一模一样的一个婴儿，只是体型放大了几十倍。
何晓萱点了三柱黑色的香，在有些腥气刺鼻的气味中将玩具和零食在祭坛上满满地摆好，闭上双眼，念念有词：“这些都是妈妈给你买的，你看，有小熊，有音乐盒，还有棒棒糖和薯片……你乖一点，不要闹妈妈，帮妈妈赚更多的钱，妈妈还会给你买其他东西，全都是最贵、最好的！”
“嘻嘻嘻。”婴儿娇嫩而诡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似有一阵风卷过祭坛上的东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随即在何晓萱竖起的汗毛中，这阵风绕着她打了个旋儿，没入影子中，不见了。
这是……同意了？
何晓萱打开薯片袋，捏起一片来，原本酥脆的土豆片如同风化一般变为灰黑色，转瞬就散落成地毯上的一小堆灰烬。
见小鬼接受了礼物，显然是还受自己控制，何晓萱心中又窃喜又后怕。
她“啪”地一声合上行李箱盖子，预备给冯大师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这只小鬼既然不听话，那么就处理了吧，她花钱再请大师制作一只更新、更合适的。
恰在这时，孙建西在酒店中找不到何晓萱，将电话打到了剧组来。
“晓萱。”他的语气中仍旧习惯性地带着命令，但却充满了不知自己是否察觉到的焦虑和恐惧，听起来几乎有些神经质地颤抖。
“告诉冯大师，请他快些赶来榕城。他上次说过的事情，我答应了！”
“……”何晓萱回忆了一下，压低声线，厉声对着电话中道：“你疯了？！！”
·
孙建西没疯，他的话依旧十分具有说服力，以及煽动性。
何晓萱在和他讨论了一番发生在彼此身上的异状后，确定就是冯大师的法术失效了。
他俩当初凭借着这种邪门法术不知道排挤了多少竞争对手，此刻后遗症一口气发作，惊慌失措之下才开始埋怨起冯大师来，抱怨为什么他这法术的效力不是永久的，连个预兆都没有，说失效就失效，是不是想要趁机讹他们一把？
几只小鬼而已，把它们约束住能有多难？别是故意的吧。
但这话自己说说也就罢了，还有求于人，他们是万万不敢得罪冯大师的。
于是一天后，孙建西带着口罩墨镜鸭舌帽，全副武装地亲自开车去了机场。
他不是不知道这幅样子一旦被拆穿就会人人喊打，但没办法，养小鬼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连身边最亲近的助理都没告诉。
至于何晓萱，她这两天因为睡眠不好、心情焦虑，白天拍戏的时候打不起精神，还在额头上长了两颗痘痘，就算雷剧导演脾气好，也频频皱眉，要求她补拍镜头。
拍不好就想请假？没门！
发生这么大事都没把你撵出剧组，已经对你够优待了，还这么不用心是想上天？你以为你是窜天猴吗？
·
榕城市国际机场十分繁忙，每天都有许多架飞机在空港起飞着陆。
一架从临市飞来的航班落地后，提着黑色皮箱的男子从头等舱优先下机。
他的眉眼细长，皮肤呈现一种健康的古铜色，五官略微深邃的样子瞧着不像纯粹的华夏人。虽然一身打扮都十分昂贵得体，但整个人却莫名地让人感觉到一丝阴郁。
航站楼里的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但在靠近男子的四周时都下意识地和他避开了一掌的距离。
“咦？”这时，贵宾候机室中却突然传来了微不可查的质疑声。
两名穿着白色夹克的旅客几乎同一时间偏过头，打量了一下男子手中的黑色皮箱。
“血气浓郁、冤孽缠身。”圆秀戴着鸭舌帽，微微皱眉地评价道。
“我认识他。”原丹则直接沉下了脸色。
“暹罗国最出名的黑衣阿赞，即使在黑衣阿赞中都是有名的不择手段。”
看着圆秀询问的目光，他补充了一句：“别看他外表年轻，其实已经八十多岁了。我师父当年便是在他手中落下了旧伤……”
圆秀点头，打断了他的话，客观评价道：“阿弥陀佛，此人死期将近，既然有缘和贫僧遇见，那贫僧不妨渡他一渡，送他去往西天极乐。”
坐在他俩身边的宋煜：“……”
他和灰灰同居了快一个月，也听灰灰说了不少八卦，其中便包括植物园第一不能惹的是魔尊，第二不能惹的便是圆秀大师。
这和尚当年因为师门被屠，弃佛入魔，杀了仇家满门。当时血流漂橹，山上的秋叶都被鲜血染红了，大和尚慈眉善目地站在尸堆中央，一一整理遗容，还特别好心地割了仇人的头盖骨给他们做超度。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惹这个妖僧了，修真界传闻，他是个疯的！
……
看着和原丹一同起身，特别有高僧范儿的圆秀大师，宋煜的内心是崩溃的。
——别这么说话大师，太假了！你还记得你的人设是个妖僧吗？我有点没拧�
总觉得一同坐飞机赶来的两人之间气氛和谐得让自己插不进手，宋煜沉默了一下，决定继续坐在原地。
他默默地摸出手机，给自己的耳机里换了首歌。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啊，感觉十分应景。
作者有话要说： 阿杜的原曲是：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不好意思，今天坐动车去外地走亲戚，回来实在太晚了，明天可能也会有点晚，大家见谅，么么扎~
以及，感谢清音的地雷，么么扎~
小剧场；
章鱼妖：为什么要给女娲上香？
导演：女人掐架的事儿，当然是女娲管啊！
章鱼妖：如果是男演员打架呢？
导演：关二爷呀！
章鱼妖：妖精打架呢？
导演：……法、法海？
圆秀路过，导演，卒，享年三十八岁。
章鱼妖（无辜）：我说的是真妖精啊！！！
第117章 精诚合作
冯寒渡拎着黑色皮箱； 走在航站楼内。
虽然何晓萱打来的电话中语气惊惶； 不断哀求情况紧急； 希望他快点抵达榕城，但这位冯大师的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的。
为孙建西和何晓萱做事多年，他十分了解这对男女都是什么货色。按理说； 他在小鬼身上施加的降头术足够他们俩再折腾上三年五年的； 到时候他已经从华夏国成功抽身； 这两人要遭到什么报应，与他一丝关系都没有。
可现在； 浑身浸泡在尸油里，四肢包括额头都被钉入定魂钉的小鬼居然能够挣脱咒术，还反向对宿主造成了影响； 这让冯寒渡心中因为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而产生略微的恼怒； 但更深的则是对于给他添乱的何晓萱以及孙建西两人的厌烦和不耐。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个废物又利用小鬼害了什么人，才会导致降头术的效力削弱？
纵使自己本就是恶贯满盈的黑衣阿赞； 冯寒渡有时候也会为这对男女毫无底线的贪婪和无耻而震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点没错。但他俩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胃口，真心不怕被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名气与钱财给撑死！
“两头蠢驴！”
“要不是为了……我早就……”
他正不屑地在心里想着； 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冯寒渡只感觉肩头一麻； 随即脚步不由自主被钉在了原地。
他也是经历过事情的人； 见状立即拧身，手掌微抬，准备反击，身周却突然传来一股庞大的压力； 凌厉而狰狞，充满着择人而噬的杀气，如同被什么远古凶兽给盯上，让他头皮发麻，动弹不得。
正在冯寒渡掌中酝酿的黑影“扑哧”一声，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般，瞬间瘪了下来，缩水成一道瘦瘦小小的黑色鬼影，挡在冯寒渡面前，冲对面身着白衣的两个人类呲出一口尖牙，但猩红的眼中却满含恐惧。
阿曼也得到了和降头师爸爸一起出门的优待，他趴在原丹的肩膀上，皱了皱鼻子，黑黢黢的小脸上做出了嫌弃的神情——
居然当众放屁，真是羞羞羞羞羞羞。
他看了看对面那个放屁的小朋友。
他又瘦又小，身上什么也没有，皮肤干巴巴的，眼睛还是红的，显然是得了红眼病也没去医院好好治疗。
再看看自己——
穿着蜘蛛妖伯伯亲手打的小红毛衣、红毛裤、毛线帽、毛线袜，整只小古曼童都红彤彤的，特别喜庆。
阿曼是只十分具有审美观的古曼童，他不光穿了一身红，还要求蜘蛛妖在红毛衣上绣了小花，黑黑的小脸映着小红花，古曼童“嘻嘻嘻”地笑着，感觉自己美爆了。
美包包的小古曼童身上也肉敦敦的，胳膊腿儿十分壮实。
整个植物园的妖都修魔，随手一道魔气对阿曼来说就是大补，他每天都沉浸在早中晚三餐不落、夜宵零食下午茶天天有的幸福鬼生里。
证据就是，古曼童小肚皮上的肉都快有两层褶儿了。
他脖子上还戴着新朋友塞壬送的珍珠项链，颗颗都小拇指大，珠光熠熠，手腕上挂着宋煜在克服恐惧后送的见面礼——一只分量很足的金镯子，整只古曼童看起来特别贵气！
这么一对比，阿曼顿时觉得对面那个小朋友好可怜，简直就像是电视里说的那种家暴儿童。
阿曼不由抱紧了降头师爸爸的脖子。
然后，他特别凶地张开嘴，冲对面那个坏家长呲出了两颗米粒大的小门牙。
……
冯寒渡丝毫不关心对面那个降头师的小鬼对于他的态度，甚至，因为阿曼最近几个月在植物园吃得太好，体型上变了不少，还长出了两颗小牙，他连这只古曼童是自己亲手制作的都没有发现。
冯寒渡顶着巨大的压力，抬起头，看见清俊白皙，讽刺地冲他微笑的青年，好半天才从他脸上的神色里找出一丝熟悉感——
“阿赞丹？”他勉强从自己的记忆里刨出一张布满黑色符咒的脸。
这种讨厌的神情，再过一百年也忘不了。
“好久不见，阿赞度。”原丹和缓道。
他的语气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但动作不是这么说的，冯寒渡一眼扫过去，就能发现他在身周布下了十几道无形无色的咒术锁链，手指一动之下，就能将自己绞个粉碎。
几年没见，这个小鬼的降头术居然精进了这么多？
冯寒渡不是喜欢乱想的人，但看到他这种脱胎换骨的变化，也不免猜测，难道是阿赞丹在把脸上刺青的符咒去掉的过程中产生了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么说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棒国做一个激光美肤？
心中的想法并未影响冯寒渡的表情，他神色如常道：“很久不见，阿赞丹，你对于老朋友就是这种态度？”
虽然心中有很多猜测，行动上甚至受制于人，但冯寒渡总体上讲还是不慌不忙的。
他坚信阿赞丹既然只在见面时用气势压倒自己，而没有直接下手，那就是还有的谈。
大家都是黑衣阿赞，按理说是能够顺（同）畅（流）交（合）流（污），求（狼）同（狈）存（为）异（奸）的，再说他手中还有最大的一枚筹码没有揭开，就算达成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久别重逢也是缘分，与其在这里僵持着，不如坐下来谈谈？”
冯寒渡伸出手，反客为主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原丹微微侧头，与圆秀对视了一眼。
阿赞度的态度不同寻常，这么凑巧在榕城国际机场遇到，说不定就是为孙建西用小鬼续命的人。与其直接超度了他，不如挖掘一下他身上有什么秘密，也算是给这次的榕城之行找点乐子。
不想让黑衣阿赞的事情牵扯上普通人，两人将冯寒渡带到机场内的一家咖啡厅，与此同时，原丹给宋煜发了一条消息，解释说抱歉，这里有点别的事情，他可以先去剧组报到。
宋煜本来就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当即就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了辆车直奔目的地。
半路上他还给小娇妃剧组的导演打了个电话，说男三号之前不是有两个朋友来探班了吗？那也是他的朋友，体验之后和他说剧组里挺有意思的，于是宋副董最近左右无事，准备亲自来看看自己投资的电视剧。现在距离片场还有二十公里，做好接驾准备。
他还和导演说，给自己订间房，不用多好，和那两个朋友门对门就行，方便交流友谊。
导演正在补拍何晓萱的戏份，接到电话直接从导演椅上跳了起来。
“Cut Cut Cut！”他挥挥手，让剧组人员各自休息，又不冷不热地让何晓萱自己走两回位，找找感觉，然后捧着手机一溜烟儿蹲到墙角，调整语气到一个恭敬又不显得谄媚的程度道：“喂，宋先生？”
……
挂了电话，导演看何晓萱的脸色更不好了。
一号投资商亲自来剧组探班，要搁平时这是个大新闻，他绝对要好好表现一下，刷一波好感度，争取忽悠到下一部剧的投资，但这会儿却巴不得宋先生有什么事情中途离开。
万一让宋先生知道二号投资商对他塞进来的男三号有想法，甚至还把主意达到了他的两个朋友身上，这么乌七八糟的剧组他还愿意继续投资？不天凉王破就算有涵养。
这么一想，再看看怎么拍都找不到状态的何晓萱，导演心中感觉到深深的后悔。
本来想着这也是当年风口浪尖上的小花旦，复出后的第一部 剧不说演技，至少可以凭借积累的那点儿脑残粉上一波热搜，顺便提携一下剧组。
结果现在别提热搜了，她已经红得发黑、黑得发紫、快要糊到地心，顺便连剧组一起煎糊了！
导演心中发狠，过去的事就算了，自己也已经给足了何晓萱和二号投资商脸。如果宋先生真的有意见，拼着以后女二号的戏份全部抠图，他也要把这个不稳定因素清出剧组。
而宋煜……
他现在是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那也不是给女二号添堵，而是给她点蜡。
敢去带人招惹云先生，还是在小气龙君在一边的情况下，你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是女二号的戏份不够多了，还是娱乐圈的钱不好赚了，活着不好吗？
·
这边剧组因为宋煜的一个电话掀起了波澜，另一边圆秀、原丹和冯寒渡已经结束了开（心）诚（怀）布（鬼）公（胎）的谈话，亲切友好地一同走出了咖啡厅。
从脸上的神色就可以看出，他们谈得不错。
冯寒渡甚至邀请了原丹一同去他的雇主包下的酒店总统套间暂住，方便之后的进一步合作。
原丹看了冯寒渡一眼，伸手揽过圆秀的肩膀，笑道：“恐怕不太方便。”
冯寒渡看出点什么，脸上的笑容便暧昧了些。
“那也无妨，我让孙董再给你们订一间套房。”
原丹笑了笑，没有推拒。
一直到走出机场，周围的杂音盖过脚步声，圆秀的声音才凝成一线，在真元的作用下传递进原丹的耳朵里。
“一间房……嗯？”
这和尚刚才一直老老实实的，没有搞事情，视线全在原丹身上。再加上他眉目清俊，长得十分好看，气质上更有种出尘脱俗感，才会让冯寒渡成功看走了眼，以为他是阿赞丹新养的小情人。
此刻脱离了冯寒渡的视线，他就又有点不老实了。
原丹十分镇定，他扭过头看了圆秀一眼，笑道：“不敢吗，大师。嗯？”
那声“嗯”又轻又长，似乎能撩到人的心里。
“阿弥陀佛。”圆秀低下头，脸上的笑容富有深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挂在原丹肩膀上的阿曼甩了甩两条腿，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总觉得两个大人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他歪歪头，还准备继续探究，圆秀指尖冒出一丝魔气，成功地吸引住了阿曼的视线，也堵住了他的嘴。
算了，阿曼小大人一般摇摇头，抱着魔气开啃。
大人的世界，古曼童不需要懂。
作者有话要说： 冯寒渡：同学们好，今天我来教大家什么叫做引狼入室
第118章 一心作死
等到冯寒渡终于被孙建西恭恭敬敬地请进奔驰车时； 距离飞机到达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孙董开始以为是飞机晚点了； 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查了查； 发现航班准点到达，于是毕恭毕敬地给冯寒渡打了个电话。
冯寒渡正和原丹谈得兴起，既然要拉人入伙； 当然要展示一下实力； 于是他对孙建西道：“你先在原地站一会儿； 不要走动，太近了不便观察你身上降头术的状况； 我需要保持一定距离。”
这完全是胡扯，但孙建西信了。
不光信了，他还对冯大师的敬业有点感动； 决定给他的报酬里多加一个零。
和大师保持良好关系； 不亏。
十一月份已经将近深秋，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孙建西从酒店出来时没穿什么厚衣服，为了方便冯大师观察，他还把外面那件夹克衫脱了扔车里； 就这么坚强地在寒风中伫立了一个半小时。
一边抖着腿； 一边迎着周围人看傻子的目光； 孙建西心想：这是为了方便大师作法，你们这些见识浅薄的普通人，是不会懂的！
别人确实不懂，因为那位他推崇备至的冯大师； 压根儿就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站在航站楼上仔细观察。
他坐在星爸爸温暖的咖啡厅，配着红茶吃完了第三份小蛋糕，还和原丹握手道：“合作愉快！”
至于孙董身上的那点小麻烦，在冯大师心中根本就没排上号。
不就是古曼童反噬吗？一个降头术的事儿。
用孙建西的阳气压制住他养的那群小鬼，双方慢慢打消耗战，等到小鬼吞噬完阳气变得更凶狠更强壮，那已经是三五年后的事情了，非但和冯寒渡没有关系，到时候他还在不在华夏国都两说。
反正会这么快遭到反噬都是孙建西自己作出来的，冯寒渡对于欺骗这种人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
事实上，要不是孙董有钱、而且涉足的产业对于冯大师还有点用处，他早就把这头贪心不足的蠢驴给一脚踹了。
见过蠢的，没见过蠢成这样的。
孙建西因为不知道冯大师的内心独白，经历过前几日完全失去了身体支配权、内心极度恐慌的情况后，他还真的一狠心，在寒风中坚守了下来。
毕竟当了好多年董事长，养尊处优，孙建西身体本来就不是十分壮实的类型，这么一动不动地冻了一个半小时，果断感冒了。
喷嚏一个接一个，抽纸用了一包半的情况下，他还得陪着笑脸问冯大师：“大师观察得怎么样？已经有解决方法了吗？”
“……”
不怎么样。
这人本来作风就不太端正，底子一般；前几日怼地板怼墙壁怼被子又都是真枪实战、情真意切，连番下来消耗不免有些过大；他再这么一感冒，身上的阳气就更少了，能不能压的住小鬼还不一定。
冯寒渡心累，前几年用血脉相连的胎儿作法，以命换命给了他一具健康的身体，几年下来就糟蹋成这样，这人要作死，真是拦都拦不住。
别说法师了，他这种情况就算神仙来了也没用，逃得过绝症，也逃不过马上风！
冯寒渡虽然看出来了，但不想在蠢驴身上花什么功夫，于是劝他：“办法倒是有的，只是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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