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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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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知道这位姑娘的家在哪儿吗?”刘子安努力让自己忽视大哥领回来的那个姑娘惨白的脸色和不安的神情,问道。
“自是知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去跟你父母说。”宝禾先生看到刘子安怀疑的目光,不由得笑着补充道,“放心吧,定不会搅黄了你家大哥的婚事。”
后来,也不知道宝禾先生到底是怎么跟刘父刘母说的,总之没过几天他们就吩咐说要以待大奶奶的礼来待那位姑娘,同时准备着婚礼要用的各种物品,就等着吉日一到将她娶进门来。
本来一切都顺风顺水的,要是按照正常的套路,那姑娘应该会有一个完美的婚礼,然后在婚礼过后和刘家大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是,就在婚礼的前几天,姑娘的行为却开始变得有些反常。
据伺候姑娘的丫鬟说,有天下午姑娘说想吃点清淡的,她就让厨房准备了珍珠丸子、水晶蒸饺和红枣银耳羹。可是东西做好了端上来,姑娘又大发雷霆,说清汤寡水的,看着就没食欲,让她去准备点儿重口味的饭菜。伺候的丫鬟被姑娘无缘无故地数落了一通,觉得有些委屈,但想到这姑娘是内定的大奶奶,只得忍气吞声,去厨房又要了份饭菜。结果,好不容易将第二份饭菜做好了端上来,姑娘又泪盈盈的,说自己寄人篱下,连吃饭都得看丫鬟的脸色,自己打小便肠胃不好,从不敢吃那些辛辣油腻的。丫鬟觉得从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主子,这是还没嫁进刘家的大门,要是有一天真嫁了进来,她们的苦日子就算到了。
为姑娘做衣服的裁缝也说,之前那姑娘托人带话说是喜欢素净的、款式简单的衣服,他还觉着这姑娘虽然是村子里出来的,但通身有种空谷幽兰的气质。结果,等衣服做好了,丫鬟又拿衣服来让他返工,说姑娘说了,她这是要出嫁,又不是要出家,让裁缝给弄几件艳丽的时兴款式。裁缝由于之前对姑娘的印象很好,觉得她可能是大婚在即,所以有了新的想法,于是也就没说什么,专找了些小姑娘喜欢的颜色,又做了一批新衣服。结果,这批衣服送过去虽然没被返回来,但姑娘却说什么都不愿穿,仍每天穿着自己的旧衣。那天夫人见她还穿着来时的那身衣裳,还以为是府里亏待她了呢,硬是扣了贴身伺候她的那些人半个月的工资。
这样的话听一次两次,刘子安还觉得是那些个下人乱嚼舌根,但听的次数多了,便不免怀疑会不会真的是这个姑娘有什么问题。然而,自己虽然依旧被全家人当成孩子来照看,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快要成年的男子,单独见自己未过门的嫂嫂,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不管是自己还是她的名誉都会受损……可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刘子安却是怎么也不愿相信大哥、自己、宝禾先生还有刘家的老老少少当初都看走了眼。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刘子安就有了一个跟姑娘见面的机会。那天,刘家二哥带回来了一件新鲜玩意儿,据说是一个生意上的伙伴外出远洋时带回来的。那玩意儿大概有一人来高,中间是一面大的水晶镜,四周用闪亮的黄铜包边,上面雕刻着一个赤身**的小男孩,两肋生着翅膀,手里拿着小弓箭,据说是西洋那边的爱神。
“你们瞧瞧,咱们这边的月老是个老头子,这还算说得过去,毕竟人上了年纪总爱给人家说亲。他们那边的爱神居然是个小毛孩子,这么小的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叫做爱情?”刘母笑道。
“是啊,这上面雕刻的就是那个‘小毛孩子’一手造成的爱情悲剧。您看右下角那棵树,一半是人一半是树,这是达芙妮,她身侧的那个男子是太阳神阿波罗。传说阿波罗曾被那孩子的爱情之箭射中,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美丽的少女达芙妮,而达芙妮则被憎恶之箭射中,无可救药地讨厌着阿波罗……本来,如果没有那孩子从中捣乱,阿波罗和达芙妮也许可以成为幸福的一对,但由于那孩子的参与,最终达芙妮为了躲避阿波罗的追求恳请河神将自己变成了一棵树……”宝禾先生无不叹息地说道,边说便用余光瞥着那姑娘看。
刘子安发现了自家先生的异常,于是也朝着他眼神飘忽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先前被自己认为是准大嫂的姑娘此时与之前相比完全变了个样。这么说吧,除了模样没变剩下哪儿都变了。原来的她是一个安静温婉的女子,说起话来和和气气的;现在的她看起来就是个活泼明媚的少女,言行举止也颇为泼辣,如同一枝带刺的玫瑰。
果然有古怪。刘子安觉得宝禾先生肯定知道些什么,于是待众人离开后偷偷将宝禾先生拉到了角落里,打算问个明白。
“你这是要干什么?”宝禾先生看着刘子安一副做贼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先生,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刘子安质问道。
“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同你说的……只不过,此事说来话长,我需要做些准备……这样吧,你两盏茶之后来我家找我,我再细细说与你听。”
然而,当刘子安如约来到宝禾先生家时,却忍不住为宝禾先生所谓的“准备”感到眼角抽搐……
花生、瓜子、蜜饯、清茶……
“先生,你这是要开茶话会吗?”刘子安忍住爆粗口的冲动问道。
“啊,主要是因为这个故事太有讲头了。如果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总觉得有点遗憾。”宝禾先生一本正经地答道。
“先生,我是很严肃地在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能不能也严肃一点!”刘子安觉得要不是宝禾先生长得那么美,自己下不去手,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好的,那现在就由我,一位名为宝禾的旅行作家,开始为您,刘子安少爷,讲述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吧。”宝禾先生忽然正襟危坐,用一种极为严肃的语气说道。
刘子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先生,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眼里的笑意……
原来在上次旅行中,由于迷路次数过多、旅途花销过大(死了个人)再加上没有刘子安这个小财神爷跟着,宝禾先生的旅费意料之中地不够用了。
“真是伤脑筋啊……”宝禾先生望着空空的钱袋叹息道。自从收了刘子安为徒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为旅费发过愁了。
“该找个工作了。”宝禾先生自言自语道。没错,宝禾先生以前也遇到过钱不够用的情况,一般这种时候,他就会给自己临时找个工作,等到挣够了旅费再接着旅行。
“哎呀呀呀,这是哪儿来的小美人啊。让爷瞅瞅。这是迷路了还是没钱了?要不要到哥哥家去歇歇脚?”
当然了,也有这种主动送钱上门的。只不过宝禾先生从来不敢接受这些人的“好意”,虽然没经历过,但他总觉得这“好意”背后的代价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说来也巧,正当宝禾先生为旅费发愁的时候,来了一个赚钱的好生意。原来是当地一户有名的大户人家家里死了个大丫环,那丫环生前很得主人家的二夫人宠幸,死后二夫人撕了她的卖身契,还了她的自由身。还吩咐说将她运回老家安葬,落叶归根。按理说这丫环家住双娘湾,离得并不远,但据说这地方有点邪乎,因此这么一份好差事全府上下居然没人愿意去。无法,府里只得贴出告示来悬赏两吊钱,希望在重金之下有人愿意接了这活儿。
“呸,送命的活儿他们自己不乐意去,找咱们小老百姓……这两吊钱是那么好挣的吗?”旁边一个黑脸大汉愤愤地说道。
“一个丫头而已,那府里能出那么多钱?估计就算押棺的人真的完完整整地回来了,他们也得借机克扣。当咱们都傻啊!”另一个有些驼背的黄脸汉子也跟着应和道。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保不齐就有什么亡命之徒愿意接这个活儿呢?”这人话还没说完,只听“刺啦”一声,有人揭了这告示。而这“亡命之徒”不是别人,正是宝禾先生。
“真是你揭的告示?”那府里负责这事儿的管事一会儿看看告示,一会儿又看看宝禾先生,难以置信地问道。
按照他的想法,敢揭这告示的人不是负债累累的赌徒就是穷疯了的疯子,而这两种人自己打交道的次数多了,自然知道怎么对付他们。可眼前这人……管事上下打量了一下宝禾先生,这人虽然穿着布衣但却有种出尘的气质,虽然面露疲态却难掩天人之姿。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是会接这种活儿的人。
“告示在我手里,自然是我揭的。”宝禾先生答道。
那管事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拿起笔,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揭那个告示?押运过棺材吗?去过双娘湾没?”
宝禾先生一一作答道:“我叫宝禾,是个旅人。因盘缠用尽,急需用钱所以才去揭那告示。押运棺材不是问题,我常年四处旅行,到过不少地方,去年年底还到过双娘湾。”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宝禾先生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自己的迷路症状有多严重自己心里清楚,而且自己其实并未到过双娘湾。不过听这里的当地人说,双娘湾应该并不远,自己找人问问路应该就能找到……绝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到手的钱就这么飞了。
“这样的话……好吧,事就这么定了。双娘湾去一趟也得两天脚程,那去置办点干粮……剩下的自个儿留着吧……这是赏……是旅费,不算在报酬里。”管事的从怀里掏出半吊钱,递给宝禾先生。心下寻思:宝禾……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儿耳熟?
第10章 双恋(二)
那府里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个时辰就把那丫环的后事处理妥当,棺材连同板车一同停放在城门口。宝禾先生便趁这当口去买了些当地的小吃,打算将吃后体验写进日记簿里,以后写书的时候用,毕竟不少人旅行的一大目的就是品尝各种美食。话说回来,宝禾先生的敬业精神倒让人不得不佩服,即使身处如此落魄的境地,他没忘了自己的正差。
当他准备完这些时,那府的人也已到了城门。
领头的还是那个管事,他见宝禾先生如期而至,眼底滑过一抹失落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宝禾先生您是知名的旅行作家,我也曾拜读过您的大作。相信以您丰富的经验一定能顺利将这丫头送回家……我先前已经托人给这丫头家里人捎了口信,想必他们那边已经在准备丧事了,您到了双娘湾只需要问画晴的家在哪里,自然有人接待。到时候恐怕要委屈您自称是府里的下人,他们会款待您的。总之,祝您旅途顺利。”
宝禾先生点了点头,向管事保证一定会将棺材安全送达,随后又相互客套了几句便拉着棺材出城去了。
出了城,一直行到酉时。此时日头已经偏西,但余温仍是不减。这一路上没什么遮掩,宝禾先生全身上下被汗水洗了好几遍,没有一处是干的,衣服裹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处小树林,耳畔仿佛传来潺潺的水声。宝禾先生心中一喜,循着水声向树林深处走去,不一会儿面前便出现了一条小溪。宝禾先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把驼棺材的板车固定好后,俯身溪边,掬了一口水喝下去,只觉一阵清凉,直透心肺。那水甘美之中还微微带有一丝香气,想必出自一处绝佳的泉水。宝禾先生觉得如果可以将这处泉水所在写进书中,倒也算是不虚此行,于是便沿着溪水向上游行去。
本来,宝禾先生是想把棺材放在下游,等自己归来之后再把它取走继续赶路,反正这种晦气的东西也没人偷。但转念一想,万一自己一会儿回来找不到这个地方了怎么办?思索再三,宝禾先生还是决定带着棺材上路。
渐行溪流渐大,两旁的树木也渐渐多了起来。转弯绕过一块高地,忽然眼前出现一片银瀑,水声轰轰不绝,匹练犹如自天而降,飞珠溅玉,让人叹为观止。
在这等荒凉之地突然见此美景,宝禾先生顿觉身神俱爽,好奇心起,想看看瀑布之上又有什么景色,于是拉着棺材,从西面绕道而上。转了几个弯,从一排参天古树之中穿出,眼前的景色更是令人拍案叫绝。
眼前是一片大湖,湖的南端又是一条大瀑布,水花四溅,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湖水周围花树参差,杂花红白相间,倒映在碧绿的湖水之中,绮丽莫名。宝禾先生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得心旷神怡,胸襟爽朗,回顾身上满是沙尘,于是卷起裤脚,将双脚放入水中,一股沁人的凉意顿时席卷全身,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但同时也让人不由得渴望得到更多的凉意。
宝禾先生低头看了看湖水,犹豫了一下便脱掉衣服下了水。湖水有些凉,但由于是暑天倒也不算刺骨,清凉的湖水冲洗着皮肤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爽。
宝禾先生洗去身上粘着的汗液与尘土后,眯着眼睛望着天边西沉的夕阳,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落日特别的美。天色暗淡,残阳如血,眼前的景色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待到夕阳西沉,天空蒙起一片青黑色,四周的环境也逐渐朦胧起来,就连水温也降低了许多。宝禾先生见天色已晚便朝岸边游去,接下来还要继续赶路,虽然在这湖边歇上一宿也不错,但他可不敢保证前面那片树林里会不会有什么野兽出没。
就在宝禾先生快要游到岸边时,突然感觉脚下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脚踝,他下意识地朝水下一看,却发现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浑浊起来。而自己的一只脚就在这浑浊之中,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却看不真切。
宝禾先生把头仰起来,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然后用力地拽着脚,想要从那片混沌中摆脱出来,却感觉脚上越缠越紧,而且莫名生出一股向下的拉力,似乎要把他拉到水底。
这一次宝禾先生有些心慌了,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之前听到过的怪谈。据说在水里淹死的人,变成鬼了以后身子重,不能超生,要想投胎只有去害那些游泳的人,让他们做替死鬼。
宝禾先生越想越怕,挣扎的动作也凌乱了起来,再加上累了大半日力气所剩无几,没扑腾几下就没劲儿了。与此同时,脚上突然一麻,他身子一软,便沉入水中。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宝禾先生脑中闪过这样一句话。
正当他觉得自己这条命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突然间视线从模糊又变成了清晰。就在那一瞬间,宝禾先生仿佛看见了一个站在岸上的身影——是个白衣女子。她就这么平静地站在岸边,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宝禾先生感觉得到她正在看着自己。
“救我……”宝禾先生朝她喊道,可是他忘了自己此刻在水中,刚张开口,那冰冷的湖水就猛地倒灌进他的口中,呛了他一喉咙的水,那呼救的话,也变成了“咕哩咕噜”的吞水声,这一口水把他憋住的最后一口气也消耗殆尽,只能任由无尽的溪水涌入口鼻之中。
所幸的是,那白衣女子似乎听到了宝禾先生的呼救,她俯下身,将白皙的手伸进水中。宝禾先生心中大喜,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她的手。与此同时,心底却划过一丝惊异,因为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手中传来的那不寻常的冰冷和僵硬。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宝禾先生可没忘记自己还溺在水里,顾不得多想,便顺着那只手,向岸上扑腾,又挣扎了几下,脚上一松,终于爬到了岸上。宝禾先生倒在湖边的草地上,一边呕吐着肚中的水,一边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上来。再找那白衣女子,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影,而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原本固定在远处的板车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岸边,而且板车上棺材的一端居然伸进了湖水里。
宝禾先生穿好衣服后将棺材从水中捞了出来,重新在板车上固定好。恍惚间他好像想起来自己方才是攀着棺材回到岸上来的……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只留下一抹光亮,四下也愈发朦胧起来。宝禾先生最后又看了一眼平静而美丽的湖水,心下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如果不是有不知名水鬼的话,这倒是个值得一看的景色……感慨过后,便拉着棺材沿着来时的路向大道走去。按照当地人的说法,沿着大道走过树林后没多久,就能找到人家,算算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宝禾先生决定加快脚步,争取不打扰人家正常休息。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响起一连串“嘀嗒、嘀嗒”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树林中那声音显得愈发诡异,宝禾先生听得头皮有些发麻,下意识地想起那片湖。难道……难道那湖里的水鬼一直跟着我?!宝禾先生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长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小跑起来。
跑了一段路,终于回到了大道。宝禾先生刚想停下来歇口气,却发现那“嘀嗒”的声音竟然还未远去。声音贴得那么近,令他有种强烈的感觉,有无数条湿嗒嗒的触手正在伺机将他缠住,将他的脖子拧断。
但不管怎样,宝禾先生都决定要回头看个明白。视线一点点向后蔓延,每多看一寸,宝禾先生心里就多一丝紧张,待他看清自己的身后除了棺材空无一物时才算松了一口气。
那这水声是打哪儿来的呢?宝禾先生循声找去,这才发现原来是棺材的底部一直在滴着水……想到这里,宝禾先生脸色一变,他知道在制作棺材时,都会在底部留一个小孔,这是让鬼魂进出的地方,但如果进了水,尸体这么一泡……
这件事可大可小,宝禾先生不敢大意,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经过,于是便把棺材拉到路边,向棺材道了句“得罪”后便开棺验尸。
宝禾先生这些年来走南闯北,也算见识过不少怪事。再加上不久前刚刚为此次那个不幸的同行者操办完葬礼,对于殓葬的规矩和方法倒也不算是陌生,所以宝禾先生并不惧怕,反而比较沉着。而当他打开棺盖,看清楚里面的死尸时,心中陡然一跳——棺材中躺着一位白衣女子。
那是个美丽的女子,白皙的皮肤,鹅蛋脸,细娥眉,高鼻梁,嘴唇形状较好但看上去有些灰白。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她身穿一袭白衣,显得格外娇俏可人,仿佛睡着了一样……
不过,这些不是宝禾先生关注的重点,宝禾先生发现这女子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仿佛在哪儿见过。仔细再看,宝禾先生发现那女子的左手湿漉漉的,感觉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果然是她!
“如此说来,倒要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宝禾先生浅笑道。平心静气地拭干了她的手,把石灰撒在浸湿的地方,检查无误后,这才盖上棺盖,手一挥撒出漫天纸钱,朝棺材拜了三拜,道:“承蒙姑娘相救,在下得以捡回一命。愿姑娘可以早日投胎去个好人家。不过,在下天生便有迷路的毛病,还望姑娘可以在路上指点一二,以便早日到达姑娘家中。”
就在这时,暗地里忽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那声音透着悲凉和无奈。仿佛……仿佛一个连自身都难以保全的人在答应别人请求时所发出的叹息一般。
第11章 双恋(三)
接下来这一路宝禾先生加快了步伐,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了一座村庄,想来这就是当地人所说的人家了。这时天已经全黑,四下很静,连虫鸣都没有,静得让人发寒,唯有那透过窗户的昏黄灯光让人感到一丝生气。就着灯光,宝禾先生看到一间土房门口坐着一位抽烟的老人。
他定了定神朝那位老人走去。灰糊糊的土房,房梁上住满了家雀,刚接近院子,家雀们便被惊得扑棱棱地叫着飞开了去。老人听到这动静,敲了敲烟灰,转头看向宝禾先生。
“老前辈,请问这村中哪儿有荒屋,只要能遮顶就行。”宝禾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像他这样带着棺材的人不太好去别人家里借宿,能寻着间荒屋休息一晚就已经很不错了。
老人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放在他身后的棺材上,许久才慢悠悠地说:“先进来再说吧,我这里有空房间。”
“这个……不太好吧。”
老人笑道:“小老弟,你看我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难道还怕这点儿晦气吗?”
既然老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宝禾先生也就不再推辞。老人起身,扶了扶腰道:“人老了,腿脚也不利落。小老弟可要多担待。”
宝禾先生连道不敢,随老人来到后院的一个空房间安置下来。那棺材自然不能放在屋外,在征求了老人的意见后,也停进了房间。
办妥这一切之后,老人又邀请宝禾先生到前厅去吃晚饭,这又吃又住的让宝禾先生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所幸的是他随身也带了些城里买的小吃,虽没有多精致但在这山村中也算是难得一见的食物,便拿出来与老人分享。两人吃得乐呵,话也就多了起来,不一会儿便逐渐聊得熟稔了。
酒足饭饱之后,这老人眯着眼,一边吸着旱烟一边说道:“小老弟啊,我有句话说了你可别多心。我看你这趟差事啊,啧啧,有点儿玄乎……”
“老前辈,您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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