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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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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燧人氏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道:“并非藏着太阳、月亮,当初我走到深处,方知此间光芒尽来自树上之鸟。那鸟长爪、黑脊、白肚、喙部短硬,身形如鸡,喜啄树干。每当它们啄树干之时,便有异常灿烂的火花迸溅而出。其时,世人皆不知取火,乃茹毛吮血,常常早死。某可怜他们,便模仿那鸟,用木棍在木板上转动,不久便有火花散出。大家把火花集中保存,从此人间便随时有了火种,再不必等待天雷了!”
    言毕,四下又是一片跪拜之声。
    “原来你这方法竟是从鸟身上学来的!”刘子安惊讶道,“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呢!以为人无所不能,自己琢磨出了这取火的方法。”
    燧人氏摇头叹道:“说起来又岂止这取火之法是从动物身上学的,就连那高深莫测的八卦,不也是从龟背上推演出来的吗?”
    “说的也是。”刘子安点头道,“如此说来,人倒是健忘得很呢。明明一身的本事都是从那飞禽走兽身上学来的,现在却要对其赶尽杀绝,弄得千山鸟烟绝,万境兽踪灭哩!”
    那燧人氏还没说什么,下面的一众人却怒了。
    “君主,这厮居然取消我们人哩,不得放过于他!”一人言道。
    “正是!君主,观这家伙虽然人模人样的,但行为举止却没半点教养,且惯会冷嘲,实在可恨!我们乃是顶天立地的人间丈夫,岂能被这种家伙嘲弄?!实在是颜面扫地啊!”另一人言道。
    刘子安一看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这家伙狗头人身,才真是个半兽人哩!
    “你这家伙道行浅,连人身都没修炼完全。”刘子安嘲讽道,“我就算再差,最起码还有个人模样。”
    众人听了勃然大怒。这也难怪,这些人不是披着羽毛就是顶着犄角,没一个是人模样,刘子安这句话一下子便把他们全骂在里面了。
    当时,那些人也不等他们圣君吩咐,便向刘子安扑来,要与他拼命。
    不过,刘子安此时非人非鬼,那些人虽然用尽了力气,却伤不着他丝毫。众人见此情况,心中惊疑不定,喘着粗气,无不大骂刘子安。
    刘子安当时便被气笑了,望着燧人氏大声言道:“我本以为你是个心系苍生的圣明君主,没想到身边竟都是些朝秦暮楚、朝白暮黑、朝是慕非的小人!有什么样的臣子就有什么样的君王,想来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本想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一番,又怕世人说我灭了他们造火的恩人。也罢,留你一条残命,与这厮们胡混吧!”
    说实话,刘子安此时小腿抖个不停,但心知此时如果不壮一壮声势,恐怕难以轻易脱身,因此便壮着胆子,喊出了那一番话。
    数人见刘子安恶狠狠地瞪着自家圣君,以为他心怀不轨,慌忙跳上台,挡住燧人氏,有死命救主之意。
    不料其他人一见,立刻大叫起来。
    “这些家伙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践踏圣君之位,岂不找死?!”
    救主之人觉得委屈,立刻大力驳斥,这两边人吵起来,反而将刘子安冷落在了一旁。
    这时所有人差不多都跳到台上去了,燧人氏被众人淹没,刘子安几次踮脚都不能看到他的身影。
    “这也是圣君哩!”刘子安摇头叹道,心里觉得燧人氏十分可怜。
    离开了燧人氏,刘子安又行了许久。这一路上甚是空旷,不见半个人影。
    “莫非是走到无人地带了?”刘子安心道。
    正想着,忽见前方出现一个家伙,牛头人身,宽阔的嘴似乎正在嚼着什么,嘴里流出青色的液体。那牛首倒是出奇丑陋,像陈年霜打的老树皮似的,皱巴巴的,一脸苦相。
    刘子安疑心他是个成年得到的妖精,却不敢确信,只得大喝一声。
    那家伙张眼见到刘子安,也吓了一跳。
    “你是个什么东西?怎的突然冒出来吓人!”
    “我才不是什么东西!呸!我是人。”刘子安道,“你又是何方妖孽?!”
    “我不是妖孽,我是炎帝!”那人道。
    原来炎帝竟是这等模样?!
    刘子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你真是炎帝?我先前还见过你女儿哩!”
    “我怕你是欺人!我那少女孩儿不听劝,一心钻到炉火中,结果变成了烟雾;我那瑶姬孩儿为人热情,熟知少年夭折,当时把我哭得天地昏暗,后她托梦于我,说是情愿变成巫山的一片云雨,与成年男子交合取乐,我亦满足她心愿;我那女娃孩儿亦是小孩子心性,常在海边戏耍,熟知一日溺水,竟亡了她的性命!老了老了,孤家寡人的,也没个贴心的女儿来陪我叙家常。我却苦也!”说着,炎帝竟落下泪来。
    “如此说来我或许倒是见过你两个女儿哩!”刘子安道,而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身上摸出一个荷包,“你看看,这是不是你那瑶姬孩儿的手艺?”
    炎帝看到那荷包便是眼前一亮,颤颤巍巍地伸手将其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是,是!这果是我那瑶姬孩儿的手艺!”炎帝流泪道,“你是怎么得来的?”
    “这是你女儿给我师父的,然后我师父又转送给了我。”刘子安道。
    “你师父怕生得一副好相貌吧。”那炎帝问道。
    “是啊。”刘子安点头,“您问这个做什么?”
    “这荷包看似简单,实则是个保命的法宝。这么说吧,只要元神没散,便可以再度重生。”炎帝道,语气颇为自豪。
    “那这是个好宝贝啊!”
    “当然。与之相对,这荷包做起来也极为复杂。我那瑶姬孩儿肯花这心思,肯定是有意于对方。而她又向来喜欢那年轻英俊的男子……”
    炎帝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子安给打断了。
    “不可能!她现在就是个老婆婆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心思?!”
    炎帝闻言哈哈大笑,道:“她已成为山间精灵,又岂有老去一说?更何况那孩子向来心思活泛,一时动了春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刘子安听了烦躁,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还看见你那淹死在东海的女娃了。”
    “她现在如何?”炎帝问道。
    “你难道没听说吗?她现在变成了精卫鸟,壮志凌云,天天衔着石子枯枝,要填了那东海哩!”
    “竟是变成了鸟?!我那苦命的孩儿啊!”说着,炎帝竟又哭了起来。
    “他的眼泪倒多!”刘子安心道,被他鼓弄得也有些伤心。
    那炎帝清泪涟涟中不忘还问一句:“你却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在东海,她现在正和她的夸父侄子一起忙着衔石子填海哩!”
    “我那可怜的女儿,却是太痴了,还在不舍地做那永无止境的无用功哩!那海水焉是几块石子就能填满的?!”炎帝叹了一口气。
    他这一叹气,却呼出一口气来,甚是浊臭,把刘子安熏得够呛。
    “炎帝,你嘴里嚼的是什么东西?”
    “我嘴里嚼的是草药。当年我死于断肠草之毒,至今仍不甘心,还在寻找解药哩!可恨当年那一场大水,不知淹了多少草药,我想我大概是很难再找到草药了。”
    “你是神农氏?”刘子安惊道。
    “是啊,先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炎帝看他大惊小怪的样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我先前不知道炎帝和神农氏是一个人啊!”刘子安道。
    虽然宝禾先生可能跟他说过,不过像这种无聊的东西他向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不往心里去。
    “我见过你徒弟!”刘子安道。
    “你见过我哪个徒儿?”
    “就是那个曹大夫!”
    “曹……大夫?”炎帝想了想,他好像没收过一个姓曹的徒弟。
    “我并没有姓曹的弟子,你遇到的大概是个冒名者吧。”炎帝道。
    “不不不,你还把神农鞭传给他了。而且他确实有些真本事。”刘子安连连摆手道。
    “神农鞭……你说的莫非是麒?”一提神农鞭,炎帝基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大概吧……反正就是跟阿宁有一腿的那个。”刘子安小声道。
    “阿宁又是谁?”炎帝觉得自己都听糊涂了。
    “啊,是当扈。”刘子安道。
    很明显阿宁的洗脑式成功的,刘子安总算记住了她的“名字”。
    “啊,是那个小家伙啊。”炎帝笑咪咪的,仿佛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那小家伙怎么样?都有名字了,大概是得道了吧。”
    “反正挺厉害的,我是打不过她。”刘子安耸了耸肩道。
    “看你也是个得道的,不知师从何人?”炎帝问道。
    “我师父啊……”刘子安犹豫了一下,不知报先生的哪个名号比较好,“是盘古。”
    炎帝一听,哑然失笑:“你这小娃娃真是说话不怕闪着腰,盘古大神岂会随随便便地收徒?!”
    “那个,我是他在人间游历时收的徒弟。”刘子安涨红着脸道。
    “好,我姑且信你是他的徒弟。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是活够了?”炎帝笑问。
    “没有,不过是走散了。”刘子安实话实说道,“正打算找他去会合。”
    那炎帝摇了摇头。
    “会合?哪有那么容易?”
    “他们说只要朝着心中所向,没有地方是到不了的!”刘子安反驳道。
    “他们是谁?”
    “伏羲、女娲还有烛龙都这么说的!”
    “他们是上古大神,自然能随心所欲。你呢?”
    “我……”刘子安一下子语塞了。
    “要知道,这地方的时间跟外面是不一样的。你以为你在这儿待了一天,实际上外面很有可能已经过了一百年。”
    “一、一百年?!”刘子安惊呆了。
    “这还是往少了说。事实上,过了一千年也说不准。”炎帝道,“你在这儿待了几天了?”
    “我、我不知道。不过,应该已经好久了。”刘子安的语气显得有些慌乱。
    “所以啊,即使你上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他。找到了,他也不一定还认得你。何苦呢?”
    刘子安忽然想到了阿宁。
    想当初她看到先生的时候也是满脸久别重逢的欣喜之情,可先生说什么?先生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想到这儿,刘子安不由得有些想哭,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做的都是些无用功。
    炎帝看他的表情,便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道:“所以啊,与其做那些无用功,不如留在这里。我也可以教你很多东西啊!”
    “不,我还是要回去!”刘子安抹了把脸,哑着嗓子道,“即使他忘了我,我也会让他想起来的。”
    “真是个傻孩子!”炎帝摇头道,“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不听劝呢?!你也是,我的那些女儿们也是!净做些无用功!”
    “怎么是无用功?”刘子安闻言哈哈大笑,道,“你知道吗?精卫,也就是你那女娃孩儿,就靠着那些枯枝石子,已经把东海填得只有湖泊那么大了,一眼就可以望到边。还有你那瑶姬孩儿,她为什么是一副老妇人的模样?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胡闹!胡闹!”炎帝连连摇头。
    “你说她们是胡闹,那你呢?明明已经死了,却依然执着于寻找解药。”刘子安道,“你难道不是在胡闹?!”
    “罢罢罢,我说不过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炎帝怒道,转头不再看他。
    刘子安叹了口气,朝他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说了声“抱歉”,而后便扬长而去,继续自己的旅途。
    
    第107章
    
    话说这刘子安已在这虚无世界行走了多时,耽误了许久。
    “如果按照那炎帝的说法,现在外面说不定已经过了成百上千年了。”刘子安心道,“也不知上去之后这世间变成了一副什么模样……大概,我也成了那烂柯之人吧。”
    正发痴哩,忽然听一阵弦乐悠扬,从远方传来。
    “这附近难道有什么人家不成?”刘子安心道,耐不住好奇,循声朝前走去。
    走着走着,忽见一片绿洲,与他初入此境时到的那块乐土颇为相似,只不过是垂直的,与天相接。
    刘子安怔了半晌,小心翼翼地踩在上面,本以为会摔倒,没想到竟然跟平日里站在地上的感觉一样。
    等到他完全站在那块绿洲上的时候,再看自己来时的路,仿佛那才是与天相互垂直的一个。
    刘子安心中惊奇不已,一时不知该怎么走才好。毕竟,之前即使走错路,那也是在同一块土地上啊。
    “你才是宝禾先生的徒弟,连你都不知道哪里能找到他,那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刘子安忽然想起了烛龙的那番话。
    “如果是先生的话,肯定会走一些稀奇古怪的路。”刘子安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道。
    这么想着,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振作起精神,朝着另一个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希望这条路上不会再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家伙了。”刘子安暗暗祈祷道。
    虽然那些家伙对他还算客气,但他心知那是看在先生的面子上。万一遇上个跟宝禾先生面和心不和的,他岂不是撞在人家枪口上了?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亦或者这地方本就是无人之壤,这一路走来,他还真的什么都没遇到,放眼所及,全部是鸟语花香,一派和谐景象。
    “好景艳阳天。万紫千红尽开遍。满雕栏宝砌,云簇霞鲜。督春工珍护芳菲,免被那晓风吹颤,使佳人才子少系念,梦儿中也十分欢忭。”看得高兴了,刘子安不由得唱起了小曲儿,在花丛中逍遥起来,好生自在。
    正如痴如醉之际,忽然不远处响起一阵尖锐异常的嚎叫。
    刘子安慌忙跳到花枝浓密处,蹲下身来,仔细一看,那嚎叫者乃是一个人脸马身有翅膀的怪物,体型魁梧。
    “原来是个马儿成了精。”刘子安心中笑道,放下心来。
    “是何人在此喧哗?”那马精道。
    刘子安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他爱好不多,听戏算其中之一,听得多了自然也会唱上两句。虽然比不上什么名角,但在票友里他绝对算唱得好的了,怎么到这马精嘴里竟成了喧哗?
    “呸!粗俗的家伙!”刘子安暗骂道。
    “谁?是谁在说话?”那马精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在原地转着圈。
    刘子安一时间起了戏弄的心思,捏着嗓子言道:“我是百花仙子,方才是我们小姐妹在园中排练新曲。偏生你这家伙不识趣,搅了我们的兴致。”
    那马精居然信以为真,俯身言道:“小神方才无意中听见有男子声音,想这百花仙子多为女子,恐有外人闯入,遂前来驱赶。不料竟惊扰了仙子,还请恕罪。”
    刘子安强忍着笑意,娇滴滴地佯怒道:“你也说了,百花仙子多为女子。这多可不代表全部。更何况,我们本就是植物化作的精灵,哪有什么性别之分?”
    本来,刘子安只是想逗逗那马精,没想到他这话一说出口,竟引起一片应和之声。
    “就是,凭什么我们就得是女子模样!”
    “先前菊君不还曾化作男子模样吗?”
    “他那算什么男子?不还是让人当作女子玩弄?!”
    “不管怎么说,觉得百花仙子定位女性,绝对是他们这帮家伙的偏见。”
    那马精见百花仙子们叽叽喳喳地吵开了,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又不敢得罪她们,只得小心赔不是道:“先前是小神错了,英招在这里给诸位仙子赔不是了。”
    说着,朝四周拜了几拜。
    “你跟我们说没用,得给……对了,方才最开始开口的是哪位妹妹来着?”
    英招听了心中一阵无语。
    “明明她们自己都姐姐妹妹的相称,怎么自己一说反倒出了差错?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我听那声音倒像是兰妹妹。”
    “才不是我!嗓子有点哑哑的,应该是梅才对。”
    “呀,我还以为是月季呢!”
    “难道不是茉莉?”
    刘子安见他们吵得正欢,打算趁乱离开,没想到竟不小心压倒了旁边的一枝花。
    那花发出一声惨叫,惊道:“英招快来!有外人!”
    英招一脸无奈,暗自嘀咕:“我早说过有外人来了。”但脚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转眼便奔到了刘子安近前。
    “你这村野妖怪是何来历?岂敢在我主悬圃放肆!”英招怒喝道。
    “我不是妖怪,也不曾放肆,不过是个路过的旅人罢了。”刘子安言道。
    英招一愣,心道:“这话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是不是听着这话有点耳熟?”刘子安嬉皮笑脸地问道。
    英招痴痴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跟我师父认识!”刘子安道。
    “你师父是何人?”
    “你先说说你主是何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英招闻言鄙夷地瞥了刘子安一眼,嗤笑道:“还说自己不是山野里来的?居然不知道这悬圃乃是黄帝的后花园,更不知我英招大神知名!”
    “英招?没听说过。有女娲、伏羲、烛龙他们有名吗?”
    英招“呜”地怪叫一声,脖子都红了:“自是没有。”
    “那就难怪了。”刘子安挑眉一笑,道,“我见识短,只听说过这些人。”
    英招听刘子安如此放肆,再也忍不住了,磨牙蹬蹄,权利向他冲来,欲要将其撞杀哩!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当初宝禾先生为了旅行方便,曾勒令刘子安学过骑术。刘子安在那段日子里,天天与马同吃同睡,是个惯会整顿马儿的老手哩!
    刘子安见英招冲过来,也不慌,迎面打了个呼哨。
    那英招一听这哨音,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脚步疲软下来。
    刘子安趁此机会,拾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英招那四蹄要害处一戳。
    英招轰然倒地,躺在地上哭疼起来。
    “莫要伤他!莫要伤他!”众花仙喊道,“他是个好人!”
    刘子安本也不是那残暴之人,见英招没了反抗的能力,也就不再动他,但嘴上仍是不饶人:“看不出,你这家伙长得一副马样,竟还是个风流种,这么多花仙子为你说情。也罢,看在诸位花仙姐姐的面子上,今天就姑且饶你一命!”
    “谁要你饶命!”英招涨红着脸道,“也不知你使了什么妖法,竟让我使不上劲儿来。”
    “这可不是什么妖法,这是驯马技巧!”刘子安笑道,临了还拍了拍英招的头,“乖马儿,你就在这儿躺着吧,等会儿要是遇见了人,我叫他们来救你。”
    说罢,刘子安便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去。
    “回来!快回来!”英招叫道,声音颇为急切。
    然而刘子安却恍若未闻一般,连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土缕!土缕在那边啊!”英招接着喊道,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几次都没有成功。
    “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土缕很温和的。”
    “那小子既然本事那么大,就让他自己过去好了!”
    百花仙子们见刘子安走远了,陆续化形,一边替英招疗伤,一边七嘴八舌地宽慰道。
    英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不懂。土缕之所以在你们面前乖巧,是因为它们不吃花草!”
    “那它们吃什么?”
    “它们……吃人啊!”英招道,“那小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作为花园的守护神以及土缕的看护者,英招很明显是了解这帮家伙的。
    当时,刘子安往前走了不久,便看到一群可爱的小羊在那里悠然自得地散步。他向来喜欢这些小动物,见它们长得实在喜人,便忍不住走了过去。哪知刚一靠近,那些小羊便好象突然变了性一般,眼睛通红,露出满嘴尖牙,追着他跑。
    “我的妈啊!这哪里是羊?分明就是狼!”刘子安边跑边想。
    虽然灵体不会感到疲惫,但群羊的穷追不舍还是令他感到十分惶恐,只得拼了命地朝前跑。
    “这些家伙怎么也不知道累?!照这么跑下去,即使是灵体他也吃不消啊!”刘子安心道。
    就在这一走神的功夫,他没看清前面的路,猛地撞在了一座小山上面。
    那些羊看到小山,兀地止住了脚步,不敢前行。
    刘子安正感奇怪,忽听身后那小山言道:“英招这家伙又玩忽职守,跑去跟那些个百花仙子闲谈。瞧瞧,连土缕兽跑到我这里来了都不知道。”
    刘子安吃了一惊,仰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撞到的并不是一座小山,而是只硕大无比的老虎!
    不,说它是老虎也不太准确,毕竟一般的老虎也不长九张人脸,外加九条尾巴。
    “小家伙,看够了没有?”那虎怪言道,“你是打哪儿来的?莫不是个迷了路的小花仙?”
    还没等刘子安答话,那虎怪又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不,土缕向来不吃素的。”
    “我是过路的旅人。”刘子安道,“你又是谁?”
    “我?我是陆吾,跟英招一起管花园的。”陆吾答道,“倒是你,怎么过路竟会走到这里来?”
    “原来是个园丁。”刘子安心道。
    “你是怎么来的?”陆吾耐性倒是好,见刘子安没着耳朵听,又问道。
    “还能怎么过来的?我又不会飞,当然是走过来的了!”刘子安道。
    “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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