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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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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刚走到城门,刘子安就看见有无数人在城外进不来,那些人皆是破衣烂服,满面尘土,身体粗糙,瘦骨伶仃的模样。她们坐在地上,耸拉脑袋,唉声叹气,守着身边一些担子,担子里都是些菜肉米面之物。
    刘子安一听,却有人抱怨女王不让她们进城。
    刘子安有些奇怪,这些家伙明明是女子,怎么也不能进城?难不成这女子国还有旁的什么规矩?
    忽然,那伙人慌忙站起来了,刘子安听见身后有动静,一回头发现有数辆火轮车迎面开来。
    火轮车,顾名思义,就是点火就能跑的车,也是女子国里卖的新鲜玩意之一。
    那些人看见火轮车,吵吵嚷嚷,相互推搡,几乎要打起来,争着要把担子中的货物卖与火轮车上之人。
    火轮车上的人站在高处,甚是得意,却又带着些许厌恶的神色,大声喊着,让那些人远离火轮车,只把担子放过来便可。
    那些人果然听命,乖乖把担子放在了地上,供车上之人挑选。
    车上之人随便扫了两眼,指了几个担子。
    被指到胆子的主人无一不欣喜异常,慌忙把担子捧到车旁。
    车上之人接过担子,把菜肉米面分类放进车厢,复把担子扔出去,又随意扔了些碎银两到尘土之中,慌得那些卖主赶紧扑到地上,把碎银子护住。
    很快,这几辆车买完了食物,扬长而去。
    那些得到银子的,欢天喜地,高歌而去。
    那些什么也没卖出去的,只得骂骂咧咧,无奈地坐在地上,等着新买主的到来。
    刘子安依然不明其理,正自暗思,忽然听得城门那边轰动起来。
    他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守城的人抓住一个试图溜进城里的女孩子,正往死里打哩!
    要说起来,这女人发起狠来可比男人还吓人。那些守城的女人一边狠命抽打那个女孩子,一边还在嘴里骂骂咧咧道:“你这小贱人,就这样子也配进城?我让你进城?我让你尸体进城!剁成肉泥喂狗吃吧!”
    那女孩子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那些旁观之人却看得津津有味,道:“这不是妮子吗?”
    “她也想进城哩!”
    “贱骨头!是该打!平日里仗着自己生了副好相貌,总想着巴结个贵人,一飞冲天哩!”
    刘子安可怜那女孩子,唤道:“你们别打了!”
    守城之人正想回头喝问,却见刘子安穿着宫里的服饰,不知他是什么来历,只得客气道:“大人为何阻拦?”
    “怪可怜的,饶了她吧。”刘子安道。
    “今天就饶过你这个小贱蹄子!”守门之人恶狠狠道,言毕,还在那女孩子脸上啐了一口。
    本来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可那女孩子忽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大喊道:“如果不能进城,那就打死我吧!”
    那守门之人见这女孩子给脸不要脸,冷笑一声,正要再打,忽听刘子安道:“你真想进城?”
    “想!”女孩子大声道。
    “那你就跟我进来吧。”刘子安道。
    说完,众人一下便炸了锅。
    “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守门之人劝道,“这丫头是乡下之人。”
    “乡下之人怎么了?”
    “这有违祖制啊!”
    刘子安不知道她们那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祖制,但看见有人阻拦,他反而更坚定了要带这女孩子进城的决心。
    “实不相瞒。”刘子安一本正经道,“这孩子的母亲本跟我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先前曾被巫咸国的人掳走,所以这孩子才会流落在外。我这次,就是特地来接她回家的。”
    说真的,这个故事实在扯得可以,而且漏洞百出。但女子国的众人不知为何对王宫里出来的人有一种谜之信服,好像不管对方说什么,她们都觉得是对的。
    “既然如此,那她便可以进城了。”守门之人道,让开了一条路。
    于是刘子安便拖着那名叫“妮子”的女孩子进了城。
    那女孩子明知刘子安说的是假话,但一眼不吭,任由他拖着,即使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也咬紧牙关,生怕自己一出声,刘子安就反悔了,重新把她扔出城去。
    “喂,那些家伙为什么要打你啊?”刘子安见妮子一直不出声,有些尴尬,于是没话找话道。
    妮子叹了口气道:“我一心要去城中谋生,只是官法太严,乡下人进不得城,所以我自然要被守城的士兵打了。”
    刘子安奇道:“我只知道男子不能进城,怎么乡下人也不能进城?”
    妮子奇怪地看了刘子安一眼,道:“贵人为何连这也不知,莫非是外国之人?”
    刘子安乃点点头。
    妮子道:“怪道如此!可见您的国里人人可入城市,我们这女子国却是不行。盖我国自古相传,乡下之人身有臭味,行动笨拙,言谈粗俗,呆头呆脑,又不知羞耻,乃是下等人;城市之人,身子自然是香喷喷的,行动灵活轻巧,聪明伶俐,为人端庄正直,素知礼义廉耻,实乃上等之人!所以自古定下规矩,乡下之人与城市之人区别而居,且城市之人一旦不得不往乡下走,乡下人必须回避,二者老死不得往来!”
    刘子安摇摇头,道:“我亦走过列国,从没见过这种欺心的规矩。要按你们这么说,乡下的男人们岂不是都不活了?”
    “乡下人本已是下等人,男人更是下下等人,乡下的男人,那便是下下下等人!你说我们这规矩欺心,可人人说它是天经地义哩!”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这个。”刘子安道,“不过那粮食瓜果,乃是乡下所产,如果乡下人不得和城里人接触,那他们吃什么?难不成喝西北风?”
    “您是不知,为了方便吃饭,专门有一些人来与乡下人做买卖,交易那些粮食瓜果。”妮子道。由于说话时过于激动,她不小心碰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带你去医馆吧。”刘子安道。
    妮子忙拒绝了。
    “我是个乡下人,医馆是不会管我的。”
    “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把你救下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疼死吧。”刘子安无奈道。
    “您把我放在交接员的宿舍门口就行了,他们亦是乡下人哩。”妮子道。
    “交接员?莫不是那些坐在火轮车上,耀武扬威之人?”刘子安问道。
    “正是!”
    “你方才不是言道,乡下人不能入城吗?”
    “其实也有少数人可以被官家选中,得以进城。贵人您想,那城市里的人皆不愿与乡下人接触,这买卖粮食瓜果之事又能交付于谁?故此,他们选少数相貌端正的乡下人,做买卖粮食瓜果的交接员。这些乡下人,官家先把他们送进蒸笼里蒸个干净,然后再送进香炉中烟熏,各九九八十一个时辰,倘若能活着出炉,便有了做交接员最基本的资格。”
    “这还只是最基本?”刘子安咋舌,在他看来,经过这么一通折腾,能活着已实属不易。
    “这还只是去了他们身上乡下人的臭味,要是想做交接员,还要进学校,学那吟诗作画的手段,唯有合格者,方有资格成为交接员。”
    “这也太……太……”刘子安“太”了半天也“太”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生为乡下人,多经受些考验也是在所难免的。”妮子好像能读懂刘子安的心思似的,说道,“不过一旦坐稳了交接员的位置,便能住在城市角落里特设的宿舍之中,虽然不甚宽敞,但毕竟是成了城里人呢!贵人您看,像我妮子,谈相貌,村里那个女子比得上;论才华,我也偷偷读过几本书,能言个之乎者也;论吃苦,我也是个能上刀山,下火海的人物。只可惜近些年交接员的位置已经满了,不再挑人,我又生不逢时逢地,只能眼看着青春荒芜,一辈子做个乡下人……”
    “所以你不甘心?”刘子安问道。
    “我怎么会甘心!”妮子道,“与其做一辈子乡下人,荒芜青春,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即使你进了城,天天坐着火轮车,替人打工,难道就不是荒芜青春了?”
    刘子安搞不明白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之乡下人忒可恶了!您生来高贵,实在不知道哩!我宁死都不愿意留于乡下荒废一生!”妮子断言道。
    刘子安心中却在嘀咕,这妮子看样子已经被洗脑了,将来即使做了交接员,恐怕亦如现今的交接员一样嚣张可恨。不过,与之相比,这女子国里的差别对待更是让人难以接受!罢了,好人做到底,就助她一臂之力吧。
    刘子安打定主意,向妮子问明了交接员宿舍的方向后,便带她过去了。
    那些交接员虽然平日里耀武扬威,但那只是在乡下人面前。见到刘子安这种真正的城里人,他们照样卑躬屈膝。
    刘子安把妮子交到他们手里,说这是宫里定下的交接员,让他们自己看着办,然后便扬长而去。
    他知道,这帮家伙是没机会当面找女王对峙的,而自己的这句话,能让妮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如意些。
    虽然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但刘子安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有些唾弃自己的行为,明明很讨厌这种城乡差别,却还用这种不公正来为自己办事。
    这样的他,真恶心啊……
    
    第130章 焦饶国、巫咸国
    
    在回王宫的路上,刘子安再看那些热闹繁荣景象,只觉得恍若梦幻一般,不像是真实的。
    “这城里之人亦要拉屎撒尿,不知他们是如何解决积累的屎尿?”走着走着,刘子安忽然想到,不免可惜方才忘了问妮子。
    待回到王宫,他已是饥肠辘辘,随便翻出些食物,勉强果腹。此时想起朱蒙他们,恐怕尚在宴席上与众人饮酒谈天,无暇再思及巫咸国之事,不免有些愁闷。
    他忽然想喝点酒。
    宝禾先生说他酒品差,所以很少让他在外面喝酒,他为了不惹先生不快,也很少喝酒。
    好在,他本身也不是个酒鬼,喝酒还是喝水对他而言没什么太大区别。
    今天他忽然想喝酒,并不完全是因为喝了酒之后胆子比较大,有很多平时不敢做,也做不出的事,喝了酒之后就可以做得出了,只因为他真的想喝。
    一个并不是酒鬼的人忽然想到要喝酒,通常都因为他想到了很多别的事。
    刘子安就是这样。他想到了自己十六岁以前的少爷生活,以及十六岁以后的旅者生涯。
    十六岁是个转折点,在那一年,他碰到了宝禾先生。
    可现在,带给他转折的那个人又在哪儿呢?在巫咸国?
    刘子安一面喝酒,一面叹气,喝一口酒,叹一口气,不停地喝酒,不停地叹气。
    能喝这么多酒的人不多,这么喜欢叹气的人更少。
    “我见过喝酒比你喝得还多的人。”朱蒙眼看自己带回来的酒都要被刘子安喝光了,笑道。
    “我本身就不常喝酒。”刘子安嘟囔道。
    “可是像你这样会叹气的人,我实在从来都没有见过。”朱蒙接着道。
    刘子安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见得天生就喜欢叹气的。”
    “你不是?”朱蒙有些诧异,在他记忆中,刘子安好像总是莫名其妙地在叹气,好像有无尽的烦恼一样。
    “不是。”刘子安道。他记得自己一直都是个爱笑爱闹的,似乎从来不知道愁苦为何物一般,胆子也大得很,为此先生当初没少说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爱叹气了?是从他发誓再也不会给先生惹麻烦那一刻开始?还是更早以前?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巫咸国?”刘子安忽然问道。
    朱蒙闻言长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刘子安笑问,
    “我是在为你担心啊。”朱蒙道。
    “可是我一点都不担心。”刘子安耸了耸肩,道。
    “那只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巫咸国的那帮家伙有多大本事!”
    “本事有多大?”
    “大到这世上就没有他们想干却干不成的事。”
    “那就让他们想都不敢想!”刘子安猛喝了一口酒,道。
    朱蒙笑了,他就喜欢刘子安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偏偏宝禾先生在的时候,这家伙总装得像只小白兔一样。
    “走吧。”朱蒙忽然道。
    “上哪儿去?”刘子安闻言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去巫咸国啊。”朱蒙道,“你不是一直着急想去吗?”
    “现在?”刘子安虽然一直嚷嚷着要离开,可朱蒙这说走就走的架势,倒让他有点犯懵。
    “要不然呢?”朱蒙反问。
    “不用跟女王她们打个招呼吗?”刘子安小声道。
    “咱们要去哪儿还用得着跟别人打招呼?自然是想走就走。”朱蒙哈哈笑道。
    就在这时,乙戌君提着行李走了过来。
    “什么时候走?”他问道。
    说完,他和朱蒙一起转头看向刘子安。
    “现在!”刘子安拍了一下桌子,道。
    就这样,他们在夜色的掩映下,安全出了城门,捡一条大道,向前方走去。
    出了女子国,三人又走了多半日,料想对方不会再派人来追,方才止住了脚步。
    然而这一停下来,刘子安他们只觉得又渴又累,再也走不动了。
    “昨晚走得急,干粮倒是记得带了,可水却是一点都没带。”刘子安瘫坐在地上,叹道。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又累又渴,几乎快要昏过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路走来,山上连一点水的影子都没有。”朱蒙抹了一把汗,道,“无木无水的,算什么山!就是小土坡也不至于这般寒酸吧!”
    乙戌君心知这两人是肉体凡胎,见他们抱怨无水,便主动请命要去找水。
    二人欣然应允,不过还是嘱咐他要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乙戌君点头应下。
    走了不知多久,乙戌君忽见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波光粼粼,清澈见底。
    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蹲下捧了口水喝。
    那水甚是甜美,乙戌君心中一喜,正要用水壶装些水回去,忽见那小溪之中,冒出几个小人来,对着他横眉冷目。他们的身子虽不过三寸来长,却对乙戌君毫无畏惧。
    “你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妖怪,为何要侵犯我焦饶之国?”
    乙戌君见这些小人说话,不觉吃了一惊,暗自忖道:“这些小家伙说附近有个焦饶之国,可这一路走来,明明连半个国家的影子却没看到……难不成是他们在扯谎?”
    那些小人见乙戌君不说话,更疑他心中有鬼,不觉大怒道:“看你这般吞吞吐吐,必是奸细,兄弟们,且将他捉住,押去见国王!”
    不过,虽然嘴上叫嚷得厉害,却无人出面来“抓”乙戌君。想来也是,他们这么小,乙戌君站在他们面前就好像巨人一般,要怎么抓?
    乙戌君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我今天就站在这里,顶天立地,任你们来抓。不过你们多少人来,只要我动了分毫,就算我输,心甘情愿去见你们的国王。”
    那些小人彼此互望了一眼,点点头,便有一人一猛子扎进水里,不见了踪影。
    “想来是去叫帮手了吧。”乙戌君心道。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严阵以待的小人,觉得十分有趣,于是问道:“尔等自称焦饶国,不知这国却在何方,怎的我从未听说过?”
    “像你这种俗人,哪里知道我们这国,实在是连仙境都比不上哩!”一个小人得意道。
    “哦,这倒要请教了。”乙戌君道。
    “你急什么,到时候见了我们国王,自然就分晓了。”又一个小人说道。
    乙戌君四处看了看,忽见水波大兴,无数小人踏水而至,又见小溪两岸,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如取食蚂蚁一般,看样子恐怕没有上万也得有个千八百。
    见伙伴到来,这些留守的小人大为开心,连忙吆喝起来,手舞足蹈。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这帮小人就把乙戌君围住。他们有的带着绳索,有的手执长剑,有的紧握长/枪,气势汹汹,誓要把乙戌君打败。
    乙戌君信守诺言,一动不动,任那些小人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缠绳子的缠绳子,捆藤条的捆藤条,那那些不过针尖大小的剑刺他,拿玩具样子的长/枪戳他,他亦不动怒,只当这帮小家伙是在帮他挠痒痒。
    就这样,乙戌君很快就被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那些小人各个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不过,见成功把乙戌君裹住,他们却十分高兴,竟不由自主地又唱又跳,好不快活。
    乙戌君见他们一副兴奋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然而面上还是一脸冷漠。
    “看到时候他们怎么把我运走。”他心道。
    果然,热闹过后,待要把乙戌君拖到国都去时,这些小人又叫苦不迭起来,即使他们有成千上万人,在乙戌君刻意压沉身子的情况下,也很难搬动他分毫。
    “搬不动?那就再去叫些人来。”乙戌君冷笑道。
    小人们都吓坏了,三三两两地立在一旁讨论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般沉?”
    “我看他是石头做的,方才我怎么使劲,都刺不穿他的皮肤。”
    “我看他是烙铁做的,刚才我不小心用手碰了他一下,居然被烫出了一溜火泡。”
    他们正讨论的热闹,忽听一阵鹤唳,小人们惊叫着四散奔逃。
    “鹤来了!鹤来了!”
    乙戌君一看,是几只鹤从空中飞过。
    “这些小家伙跑什么?”乙戌君正暗自奇怪,忽见那些鹤俯冲下来,转眼各叼住几个小人,复转九天去了。
    乙戌君这才明了,原来这些鹤专门啄食这些小人,所以他们害怕至此。
    乙戌君无心在此枯等,于是便施法化作与那些小人一般大小,跟在大队伍中,沿岸狂奔。
    这些小人虽然步伐短小,跑得却是极快,乙戌君险些跟不上。
    “这恐怕就是为逃命而练就的本领吧。”乙戌君心道。
    跑了一会儿,那些小人的步子便渐渐慢了下来。乙戌君抬头一看,那小溪旁边,有一个黑黢黢的大洞,小人们都跑到那个洞里去了。
    于是乎,乙戌君一不做二不休,也跟着跑了进去。
    刚进这洞时,只觉入眼一片黑暗,只有些星星的火烛之光,把路程照亮。
    继续往前走,只觉周围越来越亮,渐渐便如同白昼一般。
    此时,乙戌君已到了一座城池,城门上挂着“焦饶国”三个大字。
    这城池究竟有多大,乙戌君不清楚。但是以他现在的大小来看,这座城池是在壮观,比起以富丽堂皇著称的女子国来不遑多让。
    进了城,只见一片热闹景象。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生意,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
    这车马虽然现在看来与平日所见相差无二,但若以原来的身材来看,这些小车、小马不过只有乙戌君手掌大小。
    走着走着,乙戌君忽见不远处人头攒动,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个招贤榜,是要招一个聪明强壮,能对付鹤的人。倘若此人能永除鹤患,国王许诺,愿将王位拱手相让。
    乙戌君看了两眼,走上前,一把撕下榜文。
    那看管的小吏一见,慌忙把乙戌君的手抓住,道:“方才是你摘的榜?”
    “是。”乙戌君点了点头。
    “大喜!大喜!赶紧与我面圣去!”说完,那小吏也不等乙戌君反应,拉起他就往前走。乙戌君任他拖曳,到了王宫。
    及至门口,又有数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带他来的那个小吏解释说乙戌君是来除鹤患的,众人闻言吃了一惊,慌忙把此消息传报国王。
    那国王一听,心中大喜,忙招乙戌君上殿。
    恰此时,百官正在议事,闻说招贤榜被人摘了,皆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想知道那摘榜之人是何方神圣。
    然而,乙戌君一出现,他们便大失所望。
    虽然看上去像是个有本事的,但眼不惊人,行为粗鄙,见了国王,连普通的跪拜之礼都不行,只是昂然地站在那里。
    礼官看不过去,慌忙叫乙戌君行礼,可他哪里肯。
    “他是国王,难道我便不是了吗?凭什么让我来跪他!”他心道。
    好在那国王倒是有容人之量,缓声道:“倘若这位能人异士能治理鹤患,则我们一国都要服他管,难不成还要他向我跪拜?”
    乙戌君见国王是个亲贤之人,暗自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这鹤患是怎么一回事?”
    “你既是我国之人,怎会不晓得鹤患之事?”一个大臣冷哼道。
    乙戌君顿了顿,也不急也不恼,平静道:“我是四海走得久了,把故国之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今听说故国有这等好买卖,故此重新回国。尔等不知,我在外国学了大本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无所不知,那鹤患又何足道哉。”
    “原来却是个忘本的东西!”一个大臣似乎对乙戌君忘了故国之事颇为不满。
    其他大臣皆叹息起来。
    好在那国王并不怪他言语冒昧,解释道:“原本那些鹤每日吃些草露鱼虾也就够了,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听说人肉美味,便打起了我这一族的主意,终日在我国土徘徊,一见有我国民出国,在小溪边玩耍、游玩,便狠心将其吞食。至今为止,死在这上的国民已有将近千人。”
    乙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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