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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快要长到脸上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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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臻笑笑。
他们是修士,又不是普通人。
虽然现在的修士不能飞天遁地了,但给自己拍个符,不说日行千里,行个十里路,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司机先生是个普通人。
所以他不能说。
只能接受了司机先生的好意。
宿臻不再尝试给贺知舟使眼色了。
他又靠近贺知舟的耳边,轻声说:“我们下车之前,在车上留一些符吧!”
“虽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鬼城’是不是真的鬼城,但总不能让人家因为一时好心,就染上不详吧。”
贺知舟点头,虽然没有把宿臻揽到怀里来,但从头到尾,他也没放开宿臻的手。
因为现在的朔溪城是后来建的,离原来的朔溪城有一段距离,再加上扩建的原因,从火车站到‘鬼城’,那就更是距离非常遥远的一段路了。
扩建的城区至今也不过四十余年,多年来的风吹雨打,已经不复初建时光鲜亮丽,白色的墙面或是被人涂上了其他的颜色,或是出现了灰褐色仿佛裂纹似的装饰,颇为怪异。
路旁的行道树隔上数米就有一棵,高大的树冠生长着满满的绿叶,在树下留出一片暗影。
车从火车站出去,远离了车站空地上被风卷起的扬尘。
进了市区的街道,路旁的房屋也变得精致起来,有新楼正在建,蓝色铁皮隔开的空地里,楼房的雏形已经具备。
虽然朔溪在外界并不出名,但置身其中,还是能感觉到它的欣欣向荣。
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司机先生开着车,走上了一条少有人同行的土路。
货真价实的土路。
没有柏油,也没有水泥,车开过能带起一阵土的土路。
前后的窗户都被关上,被卷起的灰尘全都落在玻璃上,透明的车窗上沾了一层浮土,此刻再从车窗向外看,到处都蒙上了一层浅黄的光晕,如同置身沙漠之国。
不会有人前往的地方,才会没有修葺的必要。
朔溪本地人口中的‘鬼城’就是如此。
和去往‘鬼城’的路况一样,路旁的花草树木也都肆意生长了几十年,无人修剪,也都花枝招展。
夏季还未来到,现在应当还在春季之中,路旁盛开的野花,招来了蝴蝶和蜜蜂,白色的、蓝色的蝴蝶,在花丛一群又一群,翩翩起舞,在车内人的自带的滤镜中,还是非常有美感的。
没有注意到,越是临近‘鬼城’,副驾驶上的小姑娘无神的双眼中也多出了浅浅淡淡的光。
虽然那光如同烟雾,转瞬即散。
但它确实存在过。
第一百一十章 旧戏台(十)
司机先生带着女儿将宿臻和贺知舟送到了‘鬼城’门口。
‘鬼城’并没有像传闻那样,靠近就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
事实上,它与传闻恰好相反。
除了风在城中穿过的声音以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只有如同宿臻和贺知舟这样五感敏锐的人,才能嗅到城中数十年都未曾散去的血腥。
贺知舟下车前,不仅在车里藏了符篆,还悄悄在司机和小姑娘身上放了两枚。
符篆这种东西和药不一样。
它是宜多不宜少的。
“现在天都快黑了,大哥你还是早点带孩子回去吧!”贺知舟付过钱,还顺道和司机先生加了个微信。
他们现在还没有进城找青岁,但说不定就能在城里找到人呢!
为了不引起普通人的注意,他们还是需要有人把他们从‘鬼城’接回朔溪的。
想也知道,在‘鬼城’这里是打不到车的。
旧城里没有突然飞出一只黑色乌鸦,来渲染它阴森恐怖的气氛。可只凭着城墙上被血染透的后的墙砖,在数十年的风吹雨打中,还没有人打理情况下,连块青苔都没有长出来,就已经足够令人害怕的了。
仿佛它的时光就停留在了数十年的那一刻。
被时光遗忘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其他的变化。
司机先生是个善心人。
面对旧城种种古怪,他没把握把人劝回去,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我看这‘鬼城’确实是挺奇怪的,要不你们就在城里看看你们那个长辈在不在,要是不在的话,就出来,我再给你们俩拉回市里,找个宾馆住下,你们看怎么样?”
好心人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宿臻回望着贺知舟,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司机先生这样不计回报的好人了。
嘴角弯了弯,他隔着车窗对里面的人摇了摇头。
“谢谢关心。”宿臻的心情很不错,“还是不用了,我和他都懂一些自保的法子,真的不用太担心我们的安全。倒是你还真的应该快要回家才对。”
贺知舟也帮着劝:“你不是说孩子的妈妈还在住院吗?她在医院里,应该也很担心你们吧!”
说起自己的媳妇,司机先生沉默了一下。
然后看向副驾驶座上始终不发一言的小姑娘。
小姑娘不说话的时候,存在感是真的很弱。
他差点就忘记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在这里了。
司机先生对着外面的两人歉意一笑,说:“那,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们想回市里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我电话就是我的微信号,你们刚才也加过了。”
“带着小孩回去的路上慢一些就好,不用着急,最好不要再拉其他的乘客了。”
贺知舟对看面相不是很精通,但一些表面的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
再者说,旧城这边的阴气是有些重了,大人到这边都会感觉浑身发凉,还会一连许多天都走背时运。贺知舟在车上还有他们父女身上都放了符,能抵挡掉阴气的侵扰,可人的际遇这种东西是没办法用一张小小的符篆更改的。
该走的背时运还是要走的,但有贵人出言相助,自己再注意一些,还是能够避免的。
司机先生谢过了贺知舟的好意,原地掉头,顺着原路开了回去。
路上他确实碰到了一个想要打车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大红裙子,披头散发的蹲在路边哭,一边哭还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负心人都去死’之类的话,显然是个刚失恋的小姑娘。
如果放在平时,司机先生这会儿应该已经停下车,下车去劝大妹子别太难过,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走。
不过车开到女人附近的时候,他忽然就想起贺知舟说的话。
车速降了下来,却也没停,缓缓的从女人身边开了过去。
既然已经开了过去,司机先生就没有再倒回去,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他媳妇住着的那家医院去了。
媳妇在医院里住的时间也很久了,医生前两天就通知他,再观察两天确定没有后遗症,就能把人领回家了。
算算时间,也就是今天了。
停好车,司机先生抱着女儿坐电梯上楼,不巧今天的电梯在检修,他只能走楼梯上去了。
路过三楼路口时,碰上了送尸体到太平间去的护士。
楼梯口的风卷起了担架上的床单,露出了死人苍白的面孔,恰是他在路上看到的那个失恋的姑娘。
且不提那头的司机先生有多庆幸自己听从了贺知舟的话,没有把不好的东西带上车,这边的宿臻和贺知舟也已经开始准备探城了。
旧时建造的房屋城墙,倘若保存得当,存留个千百年也是不成问题的。
最典型的就是秦朝修建的长城,辗转千百年,依旧是屹立不倒。
朔溪的旧城却很难以分类。
没有偷工减料的建筑是一个理由,城里久而不散的阴气就是另一个理由了。
宿臻望着关的死死的城门:“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现在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带了手电筒,夜里探查有了光源,其他的困难克服一下,也是可以的。
贺知舟盯着城门上的两个铜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一般城门上的铜首都是用黄铜浇筑,鲜亮而笨重,而眼前的铜首上下黑漆漆的不说,兽首瞳孔的部位居然是空空如也,像他们这种视力非比常人的人,都能从兽首那里看到门背后的街道了。
在阴气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邪性。
“夜里阴气重,我们还是等明天正午时分,阳气最重的时候再进去,万事以安全为上。”
身边多了一个人,不由得就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
不是因为累赘,而是不舍得那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幸好他们这次出行准备的东西都很多,连帐篷都有,就地搭个帐篷,休息一夜,其他的事等明天再说。
宿臻抱胸看着贺知舟在那里笨手笨脚的搭着帐篷,看了半天,发现他居然让帐篷把自己给缠起来了。
上前帮忙的时候,他忍不住再想,早知道不能马上就进去的话,还不如就跟着那位司机一起回市里呢!
落子无悔,办事也应当如此。
将那一点冒尖的悔意从心头拔出,宿臻跟着贺知舟一起折腾起帐篷来。
回不去也有回不去的好处,至少他能和男朋友解锁露天野营了,不是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旧戏台(十一)
一年四季的正午,只要是晴光阳好的日子,大多数都是阳气充足,令人感到炙热的。
如今恰好是暮春时节,天上的太阳看着不是很热烈,但落在人的身上还是能让人感觉到暖融融的。
可宿臻和贺知舟站在旧城外,不仅没感觉到暖意,还有股子冷意正不断向他们袭来,阴冷的气息里,带着浓郁的几乎快要凝结成实质的怨恨,让人没由来的头疼。
宿臻眯了眯眼睛:“时间也到了,我们该进去了吧!”
贺知舟在昨天休息的地方布置了个阵法,把行李箱和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都留在了原地,有阵法在,旁人也看不到里面有东西,更不会有人会偷走了。
他跟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回环镇留下的映像太深刻,贺知舟现在看这座旧城,就跟看幻境似的。
说不定他们进了城,就会和上次一样,被拉进什么人的记忆之中。
那样的记忆看的多了,也不怎么好。
心志不坚的人,很容易被记忆迷惑,以为自己就是记忆里的人。
“等等。”贺知舟拦住直接上前准备推门的宿臻,“我们先绕着城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其他进城的路。朔溪的城墙应该没有把整个城都围起来,绕着城墙走,肯定能找到其他进去的路。”
城门上黑漆漆的铜首,还有它们空洞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在透露着不详。
若是从正门进去,必然是要将紧闭的城门推开。
而门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被怨气维持在了几十年前刚溅落上去的模样。
宿臻看着近在咫尺的进城之路,虽然门上的血看上去是有些碍眼,但都只是怨气维持的假象,根本没必要太过在乎吧!
可能他的男朋友是个爱干净的男人。
所以才会忍受不了城门上的脏兮兮!
宿臻会说什么?
他当然是点点头,答应贺知舟的要求。
只要是不违背原则的事情,应下了也就应下了。
建造朔溪城的工匠肯定都没有偷工减料,后面维护城池的人也都肯精心,所以隔出了城内城外的城墙居然连一处破损的地方都找不到。
绕了半天,除了看到了其他三个方向的大门以外,就没有其他的收获。
最后还是要从正门进去。
在贺知舟伸手推门之前,宿臻先动了。
在他的眼里,贺知舟是因为不喜欢城门上的脏兮兮,才想着要找其他的路。
那开门的任务,就交给他来做了。
男朋友,总是还要宠的。
掌心的纹路沾染到了门上的血,宿臻都没有使出劲,就推开了门,轻飘飘的,仿佛这不是十几二十厘米厚的木头做的门,它更像是纸扎的。
贺知舟长腿一跨,到了宿臻的身边,一把抓住宿臻的手腕,皱着眉问道:“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也是最近都不怎么动脑子,才忘记自己可以用傀儡符,随便找个东西变成傀儡来开门,根本用不上自己动手。
要是宿臻因为他的粗心大意而出了什么问题,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城门上的怨气来自很多不同的人,里面夹杂的情感却出乎意料的一致。
全都是在念着‘救命’。
宿臻只觉得眼前一红,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被添加了一层血色的滤镜,城门上的血也变成了一个个抵在门前,哭着喊着说救命的人。
那些人绝望的拍着门,似乎是想要从城里逃出去。
他们把城里的那一小块儿地方堵得严严实实的,连转个身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很多人在哀嚎,哭泣。
宿臻却看得很冷漠。
该怎么说呢!
城门是从外面向里面推的,只要那些想要出来的人往后退一步,让出城门能活动的范围。
他们自然就能逃出来。
然而没有一个人后退。
也有被挤到前面去的人看清了城门的构造,他们想让聚集而来的人后退,给城门让出能打开的路,可谁会听他的呢!
被劝的人不会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人的话。
他们满心都是向前挤,挤到最前面,就能都逃走。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
耳边传来贺知舟的声音,宿臻眨了下眼,血色消失,他的眼前也没了挣扎求生的人群,只有一个依然伫立的城门。
他对眼中满是关切之色的贺知舟摇了摇头:“没事,我们接下来要往哪儿走。”
城门已经打开,该考虑的当然就变成了接下来去哪里。
妖力、灵力的波动在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而身处怨气之中,前两者的波动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是没有波动,而是难以察觉。
也就是说,贺知舟昨天说的扫城,在今天可能就要变成现实了。
“城里的怨气太浓,妖力波动在这里不是很明显。”
贺知舟的言下之意也就是只有靠近了青岁出现过的地方,他才能确定。
现在是没有办法确定一个范围的。
旧城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如果只是粗略的扫荡一圈的话,以宿臻和贺知舟的速度,半天也就足够了。
他们一起进了城。
城里的景象也是颇为惨不忍睹。
虽然没有人类的尸体,但到处飞溅的红色血迹,鲜红的仿佛是刚从人类身体中流出来,尚且带着余温,典型的恐怖片现场,走在街上,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旧时城镇的规划布局大多是相似的,不同的街道对应着不同的规格,有一条街的店铺,也有一条街的住家,不一而足。
他们沿着进城的那条街,一点点的向前推动着探查的范围。
当他们从大街绕进了一条小巷,贺知舟忽然说他在巷子里发现了青岁留下来的妖力波动。
那股波动再过两天就要完全的消失于无,还好他们赶来的时间足够的巧合,不然可能就找不到……妖了。
青岁走的路很是不比寻常。
有时是在巷子里,有时又在人家的院墙上,还有一段路竟是在别人家的屋顶上。
跟随着青岁的妖力波动,宿臻他们几乎把整个旧城都绕了个遍。
“他真的不是因为知道有人要来找他,就故意留下这些绕圈圈的妖力波动吗?”
宿臻的运动能力不是很好,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实在是太过刺激,差点没刺激出个心肌梗塞来。
贺知舟也说不好。
他映像里的青岁是个沉默寡言的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板一眼的,看不出会这么‘活泼’。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旧戏台(十二)
朔溪的旧城是典型的老派建筑,向上翘起的屋檐下方,有些人家挂着黄铜铸成的铃铛,也有人家悬挂着灯笼,灯笼的样式也各有各的不同,倘若没有那些无处不在的血迹,当真是个上好的游玩场所。
青岁的妖力波动从那个巷子开始,穿梭在旧城之中,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终于固定的停在了一处。
那是旧城里唯一一个有着时间流逝的场所。
偌大的园子里,梨花开了一季又一季,小白花藏在绿色的叶片间,像个羞怯的小姑娘正在偷偷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旧城中的腥风血雨被隔绝在一墙之外,唯有此处是人间最真实。
因为真实,所以显得狼狈。
长久无人打理,园子里的枯草都已经长得快有院墙高了。
枯黄的草叶在园中堆积了一层又一层,将原本的路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青岁应当是来过这里的,他在落叶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
宿臻和贺知舟跟在脚印的后面向前走。
穿过了半月形的拱门和长长的游廊,有阳光从遮天蔽日的叶片间偷渡下来,漏出星星点点的光。
不带阴气,温暖的光。
脚印停在了梨园一处偏僻的院子的门口。
那院子的正中央有个戏台,特别不正式的那种。
木头搭成一米高的台基,台面也是用木头铺成的,上方的顶和下方的三个面都用红色的幕布围了起来,坐在台下的人只能从正面看台上的人。
戏台拙劣的就像是小孩子的手笔。
蓦然间,宿臻忽然就想到梅老先生口中的琳琅姐姐来。
听说那个姑娘就是同她的父亲一起住在梨园,想要登台唱戏,却一直没能被准许。
或许这个只能说是粗制滥造的戏台,就是她寻常联系戏腔的地方呢!
宿臻这边思维发散开了。
旁边的贺知舟则是盯着最后的脚印沉默不语。
不论是院里院外,还是院墙上,都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脚印,甚至连一点外来的痕迹都找不到。
门口留下的那个脚印似乎成了青岁在此地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能够凭空消失的,要么是原形就会飞,要么就是会瞬移。
不知,青岁会是哪一种!
贺知舟拿起手机,把地上的脚印拍了下来,用微信传给了师叔。
他和青岁只是一般熟悉,点头之交,从不会问及过往的那种。
分析对方接下来会往哪里去,这样的事情如果不能交给专业人员,那还是交给对青岁更熟悉的人吧!
另一边的师叔几乎是秒回了他的信息。
仿佛他就是一直在等着贺知舟的消息似的。
“看照片,你应该是已经到了朔溪。既然青岁来过这里,那他最后必然也还会回到这里,你只管带着你的……朋友,到市里找个住的地方,然后等着青岁去找你们就好。”
“我想应该不会太久,他很快就能去找你们的。到时候,你按着他要求的做,就可以了。”
说好的寻人之旅,怎么又变成了完成心愿了?
果然还是出任务的方式不对。
不然怎么每次都会演变成奇奇怪怪的模样。
贺知舟揉了揉额头,将手机递给了一边东张西望的宿臻。
宿臻接过手机,看过之后就挑眉,他想的和贺知舟不一样,但总体上也还有那么一点沾边。
他在想青岁不会跟梅老先生口中的那场屠城事件有关吧!
否则他怎么不去其他的地方,偏偏要到朔溪来,还绕着旧城转了好多圈,最后停在了梨园的某个小院子里。
“我们进去看看吧!”宿臻把手机塞回贺知舟的口袋,回望着院子里的戏台,突然开口道。
贺知舟:“?”
一早就废弃的院子有什么好看的呢?
宿臻拽着他的衣袖,把人给扯到院子门口,扒着半月形的拱门上,悄声说道:“看见没,梨园里有那么多的院子,只有这个院子的颜色最鲜亮,看那戏台上的幕布,红的多正,要是都跟其他院子似的,那这里不应该都破破烂烂的么!”
他不说,贺知舟还真没有注意到幕布的问题。
大概是院子里同样都是遍地杂草,故而他下意识的将这个院子和其他的院子对等起来,以至于都忽略了最大的疑点。
宿臻好言相劝:“师叔让我们按照青岁说的做,可我们总也得知道青岁是个什么样的妖,不然他让我们去杀人,难不成我们也要跟着照做么?”
话说的在理。
贺知舟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他确实很想知道青岁是个……什么妖。
他的眼中青岁话虽然少,教导他的时候却很负责。
是个认真负责的长辈。
可是如果青岁真的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友善,又是怎么会被师叔用阵法困在庆阳山上的呢?
院子里只有戏台最显眼突出,也只有它看上去是最值得怀疑的。
然而宿臻和贺知舟都下意识的绕开了戏台。
他们直接奔着院子的房间去了。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着腐朽气息的灰尘。
这次,贺知舟总算抢在宿臻前面打开了门。
然后被灰尘糊了一脸。
弯着腰,用袖子擦着眼睛,不一会儿,两个眼睛就变得红彤彤的了。
宿臻没想到贺知舟训他的时候,张口闭口都是遇事不谨慎,等到了他自己,却还是犯了一样的错。
长得好看的人,红了眼睛,一般情况下,看上去都是可怜兮兮的。
宿臻都没好意思嘲笑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从储物器具中拿出湿巾,递给贺知舟,让他擦一下脸上的灰。
湿巾递出去之后,宿臻又想到了放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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