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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快要长到脸上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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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岁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椅子上的小姑娘,小小的女孩整个人都窝进了椅子中,乖巧惹人怜惜。他从前没能救下小姑娘,以至于悔恨数十年,现在小姑娘有了新的家人,更是有了新的人生,理应不再为从前的过往束缚。
只是担心还是担心的。
往后他不在了,倘若小姑娘又遇上了神神怪怪的东西,谁来护住她呢?
所以他只能在离开之前,为小姑娘打算好将来。
人家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苦恼了吧!
琳琅不知道有人正在担心她的将来,她这会儿正拿小脸蹭着冷冰冰的铜镜,冷热交替间,竟是让她想起了些什么。
狭窄的室内,阳光从窗棂间落下,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照见的明明白白。而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青年,面如桃花,心脏却在砰砰砰的乱跳。
琳琅蹭着铜镜,小手摸上了胸口。
她的心脏这会儿也在跳动着呢!
只不过没有恍惚间看到的那样跳动的如斯剧烈。
青岁:“我可以毫不谦虚的说,这世上能将轮回规则恢复到从前模样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鹤闻,另一个就是我。鹤闻既然已经改变了轮回规则,自然不会再多此一举将它改回去,所以普天之下只有我能做到这么一件事。”
更改轮回规则是势在必行的一件事。
宿臻不会阻止。
贺知舟不会阻止。
大多数人都不会去阻止。
前面的铺垫做的已经足够的多了,现在可以说起要托付出去的事了。
青岁身而为妖,实际上却是在人群中长大的。比起那些个只凭本能行事的家伙,他更加的了解人间的规则。
无利不起早,说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他抛出了一个世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接着凭此诱惑来让其他人答应他提出的要求,看在诱惑足够大的份上,想来是不会有人拒绝的。
“以前因为旧城的缘故,朔溪是没有修真者协会的,现在旧城里的事情解决了,等我下去的时候,也会将旧城最后的阴气一起带到地下去,届时朔溪城再也不会有阻碍修真者协会出现的东西,而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朔溪本地的修真者协会的成员,护卫整座朔溪城。有可能的话,在有限的权限内,替我照看琳琅。”
青岁的要求严格上来说并不苛刻。
甚至是很容易就能完成的。
只是宿臻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在一个地方定居下来的可能。
他还记得西桥村,也还记得镇上学校里的变故,时至今日他随贺知舟出了两次任务,多了一些历练的机会,按照他的设想,接下来肯定就是寻找学校险些变成鬼域的原因,还有贺知舟说过的那个奇怪的雕塑,都湿需要时间去追查的。
将来的事情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他怎么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呢!
宿臻不可能傻乎乎的直接说自己不能做,他把宿雪的事情说了出来,告诉青岁,虽然他现在或许还是很弱,但他仍然想要追寻真相,并且磨练自己,为宿雪报仇。
没成想在宿臻口中会听到这么一件事。
青岁追问着鬼域的细节问题,宿臻当初只经历到半途,就晕过去了,贺知舟却是从头到尾都完整的经历了下来,他补充了几个细节方面的小问题,然后他们就看到青岁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古怪。
追忆与不敢置信同时出现。
五官扭曲,让那张帅脸都没地儿发挥了。
青岁:“你们说的鬼域,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啊!”
妖怪的寿命都很长,漫长岁月遗留下的记忆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说青岁是在几十年前才化形成功,但不代表他就不记得他化形之前的事情了。
他用铜镜之身在外面蹦跶了数百年,谁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听过的。
回忆的时间算不上漫长。
毕竟有希望的等待可比毫无希望的等待更加的令人期待。
在期待之中度过的时光都不能同漫长来形容。
“我想起来是在什么时候听过的了。”青岁忽然一言难尽。
那段记忆太过遥远,远到如果不是刻意的去深想就根本想不起来。
都追溯到他刚生出灵智不久,能不遥远么!
青岁:“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被鹤闻送给秦至没多久,他们曾出山去参加朋友家小孩的百日宴,我记得那个鬼域就是他们在路上遇见的。”
如果只是遇到了一个鬼域,并不需要拿出来特地说明一下吧!
青岁说起几百年前的事,当然是因为那件事与宿臻他们遇见的事,本质上存在着联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旧戏台(三十三)
“秦至曾经亲手杀了一个人类。”
说的好像有多令人无法忍受似的,在那种混乱的朝代,妖会杀人,鬼也会杀人,人也会杀人。杀人早就变成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有必要特意说出来么!
青岁看了眼小姑娘的头发,两边的小辫子一高一低,强迫症看了总想要给她调整一下。本体是个铜镜,故而最喜欢对称的事物的青岁其实是个实打实的强迫症。
一边拿出个小木梳帮琳琅拆开头发,重新编起小辫子,一边开口说着话。
“那个人类很奇怪,好端端的人不想当,偏偏想要去做鬼,可他又不想没有准备的死去,于是就打上了别人的主意。他行走在没落的小城之间,用城里百姓的鲜血完善着他的秘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
“明明连修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光凭着凡间的话本就创造出了很神奇的法术。可以用他人的性命催化厉鬼的形成,而且还能在此过程保留厉鬼完整的神智。”
青岁并不知道记忆中的那个人类是何许人也。
他知道的那些也都是秦至在和别人闲聊时,无意见说出来的,因此才被他记住了。
“那个术法完善到极致之时,就能以一人引动全城人的心绪浮动,将所有人的负面情绪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使得那人不堪重负而自杀,让那人脱离了肉身,回归灵魂状态之时,因为怨恨而凝聚的鬼域也因此而出现。”
说完,青岁也给小姑娘重新编好了小辫子,他退后两步,打量小姑娘脑袋上一左一右的两个小辫子,不仅是粗细长短,连位置都是如此的对等,看上去舒服多了。
“居然还有那样的术法么?”宿臻虽然知道在修真界中五花八门的术法,应有尽有,不可能只有正道修士的术法一枝独秀,可他也没有想到有人明明有天赋却不走正路,偏要走歪门邪道。
“怎么会没有?”青岁撇了撇嘴,“邪修们弄出来的法术多了去了,也就是现在的修真界都已经没落了,才让你们一个个的这么没见识,以一座城供养一个人算的了什么,我记得还有人屠尽了一个王朝,就为了祭炼一把剑的呢!”
“他们做出那么多的恶事,正道人士总不会置之不理,任由他们残害无辜之人吧!”宿臻拉着贺知舟在青岁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八仙桌上连杯水都没有倒,他也不在意,从贺知舟的储物器具中拿出两瓶饮料,分别摆在了自己和贺知舟的面前。
青岁眯了眯眼睛。
一点也不上道。
都不知道给他也拿上一瓶。
对于那些作恶多端的邪修,正道人士只要是遇上了,自然都是打着人人得而诛之的口号,冲上去覆灭邪修。
一来除魔卫道本就是正道人士应该做的事。
二来么!
当然是因为杀死那些作恶多端的邪修,天道会降下功德了。
贺知舟:“既然你说秦至他们当初已经将那人杀死了,那现在的那些鬼域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青岁苦笑。
新创一个术法,为此可能需要花上数十年的时间,不知道走多少的弯路,才能最终走向成功,可有些本就是天之骄子的人,有果推因的来还原一个术法,那就是极其简单的一件事了。
知道那个用一城之人的性命来催生厉鬼,使得整座城都变成鬼域的法门,当世也只有四个人知道。
创造术法的人已经被杀死,排除了一个。
秦至也已经死去多年,连轮回都没有,自然也不可能是他。
而青岁。
如果不是宿臻他们这次说到鬼域,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当然也不是他。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
鹤闻。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青岁真的不希望做下那种事的人会是鹤闻。
可惜,他们也没得选择。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背后操纵那些鬼域形成的人,应该就是鹤闻。”青岁叹了一口气,其实会有这种结果,他在很早之前就应该能猜的出来了。
鹤闻对秦至有多看重。
了解他们的人都很清楚。
鹤闻是真的把秦至当成了他的命。
可是他的命因为人类的贪婪而离去,并且是以如斯残忍的形式被剥夺。
鹤闻怎么可能不报复世间呢!
宿臻皱眉:“他那还不算是报复么?”
参与其中的那些人都承受了与秦至当初遭受的一样的痛苦。
就连地府也在他的算计之下消失。
还有六道轮回。
也因为他的意志而被更改。
难道这些还不够么?
“不够的。”青岁的视线落在虚空,仿佛看到当初的鹤闻,“鹤闻失去了秦至,就如同野兽失去了唯一能束缚他的锁链,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发疯。”
“你以为他是在报复?不是的,他只是走在了自我毁灭的路上,像是一团火焰,燃烧了自己,同样也要毁掉拦在他路上的每一个存在。”
令人头皮发麻的形容。
宿臻疑惑不解。
“如果他觉得失去了秦至,就已经生无可恋,想要自我毁灭,那他为什么不去自杀,偏要弄出那么多的破事来?”
很多人想要活下去,却很难做到。
一个人想要自寻死路,却是最简单的一件事了。
“我说了他是山中的精怪。”青岁解释道,“他只能被封印,却不会死亡,如果秦至还有轮回转世的机会,那他在处理了山中的仇人以后,就会封印自身,等着转世后的秦至来找到他。但是秦至的灵魂碎裂的程度太厉害,根本就没了重新拼凑起来的可能,他做出那些事,应该是为了让天道亲自出手吧。”
诚然,鹤闻和秦至他们的经历确实很让人同情。
尤其是秦至,对世间充满善意,却因为自己付出的善意,而被人残忍对待,以至于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而鹤闻失去了自己的爱人,行事极端也就有了可以接受的理由。
接受你个大头鬼!
宿臻气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放在桌上的饮料瓶被他捏扁,都快要气成一条河豚了,好嘛!
想要找死的方法千千万,凭什么非得牵扯到其他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旧戏台(三十四)
倘若真的心疼秦至。
那他怎么不亲自去尝试一下秦至承受过的痛苦呢!
不是说秦至的灵魂被撕碎到无法愈合么?
那他也把自己的灵魂给撕碎了啊。
宿臻就不相信鹤闻真的把自己的灵魂撕碎到和秦至同样的程度,还能继续活下来兴风作浪。
这一刻,他对鹤闻和秦至两人,都生出了深深的恶感。
从学校顶楼跳下来的宿雪。
居然就是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
宿臻将手中在漏水的瓶子丢回桌上,撸起袖子擦着手上的水迹,眼神冰冷:“你以前是他们的定情信物,那你是不是有办法找到鹤闻,他不是想死么?我可以成全他啊!”
既然是真的想死,那就有本事站着别动让他杀呀!
忽然就激动起来的人,看上去不太好惹。
青岁摇头:“我找不到他的。”
如果他能找到鹤闻的话,就不会被贺知舟他师叔捡回去点化成人了。
当年鹤闻在地府用轮回镜的碎片将他祭炼一番后,就把他丢回了人间,没再过问他半句。
在最初的那段时间,他躺在荒山野岭十几年。
以前找不到鹤闻,现在也是找不到的。
就更生气了。
宿臻气的有些狠。
衣服下的绷带都在蠢蠢欲动。
一不小心就让它攀爬到了脖颈的部位。
宿臻今天身上穿的一套不算多,算是春季里的普通造型,低领套头衫,外面再加个牛仔外套。
因而绷带一出现,就被看个清清楚楚。
贺知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按住宿臻的肩膀:“静心凝神,什么都不要想。”
眼看着绷带还有往上爬的趋势,差点没把贺知舟吓死。
要知道,在他们的猜测中,绷带倘若长到了宿臻的脸上,那就真的是要玩完了。
明明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大半的绷带。
怎么才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又长出了这么多。
这玩意儿的生长速度也太快了些。
宿臻被贺知舟喊的一懵。
两人视线对上,他这才在贺知舟的眼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白色的绷带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果然如料想中的一样,摸了个空。
能在视觉上看见的白色绷带,却没办法在触觉上感知到。
得亏了没办法用触觉感知。
不然宿臻还不知道要别扭成什么样呢!
他的脖子是最敏感的,穿立领的衬衫都会觉得别扭,压根受不了有东西缠在他的脖子上,从小到大也只有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白玉印章是个例外。
“等等,你身上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青岁绕过八仙桌,停在宿臻的面前,伸手想要去碰他脖子上的白色绷带,被贺知舟给拦住了。
被拦下后,他也没再继续往前走,只是隔着两步的距离,蹙着眉。
白色绷带上的气息很特别。
轻而易举的勾起青岁对过往的回忆。
在诸多变故尚未发生之前,鹤闻总喜欢带着秦至在树顶看星星,可秦至天生就怕高。每当那个时候,鹤闻总是会用妖力制造出如梦如幻的雾气,笼罩在他们的周围。雾气出现的范围,就是他的绝对领域,在领域之中,秦至可以完全安心下来。
哪怕真的一不小心踩空,有雾气在,他也能体验一下在空中行走的滋味。
而宿臻身上的白色绷带与当初鹤闻的妖气如出一辙。
也只是和青岁的记忆中类似。
毕竟鹤闻在前往地府之后,身上的妖力就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不止是表面看上去的区别,还有本质上的不同。
宿臻不说话。
平复心情就已经很费心神了。
他现在根本没那个多余的脑子来思考青岁的问题。
贺知舟一边担心他的男朋友,一边追问道:“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说出来,青岁怕吓着这两人。
可不说出来,任由他们摸不着头脑,也挺不是个事儿的。
青岁组织了一下语言,略带迟疑的回道:“他身上的气息和我认识的某个人有些相似,如果不是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有后代,我差点都要以为宿臻就是他的孩子了。他们之间的气息实在是太过相似。”
秦至的容貌。
鹤闻的妖气。
两者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怎么不能让人多思,多想呢?
其实比起猜测宿臻是那两人的孩子,青岁更加倾向于宿臻就是秦至的转世。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秦至是真的不存在任何转世的可能。
但天道在上。
谁有知道是不是真的无法逆转呢?
说不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鹤闻就真的找到让秦至转世的方法也说不定呢!
万事皆有可能嘛!
他嘴里说的含糊不清,遮遮掩掩的,没有实际内容。
明显是在瞎糊弄人。
贺知舟轻轻抚摸着宿臻的发顶,柔软的触感惹人心生涟漪,他无法想象宿臻就此离开他的模样,也无法想象宿臻会变成另外的某个人。
“这个东西会对宿臻造成危害吗?”贺知舟的视线从绷带上掠过,天知道他有多想把这个东西从宿臻身上弄下来,先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绷带自动隐去,他还以为那东西已经不会再出现,结果证明却是他想的太多。
“它是以绷带的模样出现宿臻的身上,每当宿臻的负面情绪变多时,它也会随之增加,从前我们都以为它是怨气凝聚而成,等到它没过宿臻的头顶,就会是宿臻的死期。但现在我没办法具体确定它是什么。”
刚才宿臻身上的负面情绪多吗?
不多吧。
如果把愤怒也算在负面情绪里,那或许是多的吧。
不得不说,贺知舟对绷带的总结引起了青岁的极大关注。
他绕着宿臻来回走了好几圈,虽然没有伸手去碰宿臻身上的白色绷带,但妖物的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和他当初感知到鹤闻的领域是一模一样的。
真是奇了怪了。
他还从不曾听说过,一个妖物的妖力离开他,还能继续自己运转的。
更不用说是这种必须由妖力来支撑的领域了。
直觉告诉青岁,宿臻的情况和鹤闻绝对有着莫大的瓜葛。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旧戏台(三十五)
可惜直觉并不能当做证据来用。
青岁最终也没有说出鹤闻的名字。
他只是告诉贺知舟,可以带着宿臻去找下一个鬼域。
当鬼域成形之际,隐藏在幕后的人必然会派遣他的手下,前往鬼域,不论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只要找到鬼域,就一定能找到幕后之人的踪迹。
“等你们成功的找到他,就能知道宿臻身上的东西到底从何而来,对他又是否存在着危险。”
青岁怅然的看向椅子上仍旧没有多余表情的小姑娘。
他很想在离开之前,再看一看当初的那个小姑娘。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能看着小姑娘出嫁,然后成为她们家的传家宝,一代代的流传下去。清楚的知道她们家中的每一个小故事。然后等人问起的时候,他也能告诉别人自己的来历,还有收藏起来的许许多多的小故事。
可惜,只是奢望。
“知道你们还有事情要做,不可能留在朔溪。”青岁表现的很深明大义,都没有强求着宿臻和贺知舟必须留下来。
倘若他真的要求了,宿臻和贺知舟也不一定能拒绝。
毕竟青岁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为了全天下的人,而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
“但是朔溪这边的修真者协会中的成员,你们也要过问一下才是,至少不能让那些庸碌无为的人留在这里,毕竟我还盼着留在这里的人,能帮我照看一下琳琅呢!”
来自老父亲的请求。
宿臻和贺知舟有些头痛。
修真者协会会有哪些成员,也不是他们两个人能说了算的。
不过曲线救国的策略还是可以用一下的。
比如拜托贺知舟的某位师兄,或者拜托贺家的某位同辈,请他们暂时到朔溪来镇场子,还是可以的。
也就是三五年的时间。
等三五年之后,宿臻觉得他和贺知舟应该就有空下来的时间,能自己到朔溪来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贺知舟觉得没问题。
青岁想了想,比起一些不知深浅的人,让贺知舟熟悉的人过来,也还算是个能接受的选择,便也答应了下来。
宿臻:“我们还要做些什么呢?”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绷带的异样到底对他的身体还是有影响的,说不上是好还是坏,至少在这一刻是不怎么样的。
经过刚才的片刻爆发之后,宿臻现在浑身无力,连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
别人听到如何想法,他不知道。
但他自己听了是会感觉很别扭的。
贺知舟则是一脸心疼的站在宿臻的身侧,一只手虚虚的环在宿臻的肩膀上,生怕他会摔倒似的。
忽然就感觉到了单身狗是很多余的生物。
青岁扯了扯嘴角,压下想要怼人的话,打了个响指,小姑娘应声入睡。
小脑袋瓜子往前一送,差点从椅子上栽倒下来。
幸好青岁眼疾手快,把人给接了个正着。
“之前做下的那些个打算都不能用了。”青岁没有把小姑娘抱到里间去,而是脱下外衣,平铺在地上,将小姑娘放到地上,接着就从她手里拿走了那面铜镜。
抓着铜镜的小手紧紧的,青岁第一次还没拿动。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盯着小姑娘的脸看了半天。
其实这一世的琳琅和上一世的她,在模样上还是有着两三分的不相似。
说起来也是。
青岁毕竟不是真正的轮回镜,也做不到鹤闻那样。
所以琳琅的魂体在转生还是受到了六道轮回的一些影响。
然而有些执念深入灵魂。
这么一点点的影响是没办法让执念淡去的。
青岁垂下眼眸,一根根的掰开琳琅的手指。
人若是做错了事情,就要偿还。
而妖做错了事情,就更得还清因果。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也是一样的。
青岁:“我会把她的记忆带走,往后她会慢慢的好起来,不会再被前世的记忆而困扰。”
他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其实也没有多少的困扰。
毕竟在他找到琳琅之前,她的灵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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