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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快要长到脸上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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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烟没抽几口,就已经全都化成烟灰。
大爷爷站起身,冲宿臻摆摆手,人往屋里去了。
背影说不上有多寂寥,只是无端的让人感到三分的落寞。
“这是怎么了?”
宿臻问蹲在旁边晒太阳的宿雪。
小姑娘戴着遮阳帽,宽阔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听见宿臻的问话,她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伸手把遮阳帽又往下压了压,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又是一段沉默之后,她闷声闷气的说:“没怎么着,就是我和爷爷吵架了,但是我不会道歉的。”
也不能完全说是吵架,毕竟吵架是两个或是两个以上的人一起争吵才行,刚才应该是宿雪一个人在抒发自己多年压抑的感情。
就像宿爷爷的老调重弹一样,宿雪说的也都是些小事,像什么妈妈承诺过她的事情从来不算话,从六岁生日那天起就答应要带她去一次游乐园,她现在都已经快要参加高考了,十多年过去了,她年年生日都是这么一个愿望,她妈妈也从来帮她实现过愿望,她爸爸也是同样。
桩桩件件的事情叠加起来,就成了说不口的怨怼。
大人们总是在说,他们那么辛苦都是为了让你们能有更好的生活。
可惜,宿雪觉得自己的心和血都是冷的。那些人只是感动了他们自己,却感动不了她。
“我和爷爷说,我一点也不想要体谅他们,他们总是让我体谅他们,不要总是给他么惹麻烦,可是我告诉他们我被人欺负,他们只会说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我问他们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他们只会说他们很忙,你已经长大了,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应该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宿雪没有拿开遮阳帽,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觉得他们说的对极了。我已经不是那个想去游乐园还要别人陪着的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想去哪里自己就可以去。从前我想要的时候,他们不给我,现在我不想要了,他们也别想着我还会像是从前一样。”
“哥哥,你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对吧?”
她拿下了遮阳帽,眼睛里带着血丝,眼眶周围也红了一片,可怜兮兮的,仿佛只要宿臻说上一个否定的回答,她就能哭到背过气去。
这种话不怎么好接,宿臻想了想,伸手把帽子又给宿雪盖了回去,说:“是,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小姑娘现在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他能给,那为什么不给呢?
大爷爷家拜访过后就是二爷爷家。
鉴于二爷爷耳背的情况,宿臻说话全是靠吼,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乱说一通,总算是把话给说明白了。
宿臻想要外出闯荡,二爷爷当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他没像大爷爷那样说给出路费,而是到屋里翻腾了半天,找出了个巴掌大的荷包,里面鼓囊囊的,宿臻接过来,在二爷爷笑眯眯的眼神中打开荷包,取出了一枚长条儿的印章。
印章应当是暖玉制成的,放在手心上还能感觉到暖意。上方有个小孔,可以用来穿绳,下方是用来盖印儿的地方,上面的字和正常的字是翻过来的,又是繁体字,宿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上面刻了什么东西。
二爷爷又递给宿臻一个小瓷盒儿,里面是深紫红的朱砂印泥,“一起拿回去看看,我记得这个是你爷爷放在我这儿的,说是那天等你过来拿。刚好你现在不是想要出去闯荡嘛,把这个一起带上吧,就当做你爷爷陪着你一起。”
明明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偏偏二爷爷这么一说,宿臻的眼眶又红了。
也没有什么难过的点,就是自然而然的红了眼眶。
第二十一章 红衣怨(一)
二爷爷家虽然没有大爷爷家那么路近,但与宿臻家也相隔不远。从二爷爷家出门,也是没走两步路的功夫就到家了。
乡下村庄大多都是这样,不大的一块地方,家家户户紧挨着在一起,东家刚打了孩子,西家就有人出门来劝,是最常有的事情,当然这和离得近的人家都是沾亲带故的也有几分关系。就好像大爷爷、二爷爷还有宿臻家,严格来说都是在一条直线上,从边缘到中间就是宿臻家、大爷爷家,再后面就是二爷爷家了。
平日里,因着大爷爷家更近的缘故,宿臻也是同大爷爷更亲近些,宿爷爷应当也是如此。
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于什么原因,这枚白玉印章最后是出自二爷爷之手,而不是大爷爷。
多想无益,还是回家仔细看看这印章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好。
前面也说了白玉印章的玉质是暖玉的,看印章的模样,应该是被人时常把玩才会留下这般的痕迹,底布还沾有红褐色的印泥,长久不曾清洗之下,印泥颜色变得越发诡异,像是一块硬壳似的站在印章的地步,隐隐约约的透露出印章字体的模样,但想要知道印章镌刻的是什么字,还得将印泥去除才行。
宿臻回到家中,兑了一盆温水,又找来一只未开封的软毛牙刷。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对如何护理玉石的事情是一窍不通,也不想去网上查找该怎么做,倘若网上能找到做法指导,偏他又做不到,那不还是白瞎。
所以只能凭着本心行事了。
印泥在温水中不曾消融,宿臻用软毛毛刷刷着印章的底部,坚硬的仿佛石头一样的硬壳印泥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从印章上剥离下去,点点碎屑沉落在盆底,染红了那一小块的水。
可宿臻并没发现这点。
他哼哧哼哧的刷完了印章,把重新变得洁白无瑕的白玉印章踹到兜里,剩下的一盆污水则看也不看的倒在院子里的花树下。
树是李子树,年年开花年年结果,就是果子酸的不能吃,还特别的招蜜蜂,三年里有两年都有蜜蜂在上面做窝。上次宿臻和宿爷爷说起这棵树,宿爷爷还说要把树给砍了,免得每次进出门都要担心会被蜜蜂叮。
清理工作完成后,就该轮到验证印章下方到底镌刻的是什么字了。
二爷爷送的印泥就派上了用场。
宿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沾上印泥后,把印章按在了空白页,移开印章后,紫红色的印泥也在纸上落下了痕迹。
“至秦”
四四方方的一个印,不是宿臻先前想的那样刻的是繁体字,而是他的名字,虽然把一个字刻成了两部分,但还是能看出是个“臻”字的。
宿臻举着印章看了又看,爷爷怎么会想到送一枚印章给他,虽然是块还没有指头长的玉,但这是暖玉来着,怎么着也得花上不少的钱吧!
说钱虽然有些俗套,但人活在世上,大部分时候都是用钱来衡量其他的东西的。
可惜,就像是爷爷在梦中提醒他的那句话,梦里他分辨不清爷爷在提醒他什么,梦外他也是过了许久,真的遇上事了才知道爷爷在说些什么。
他现在不知道印章代表什么,但爷爷从来不说废话。
暂且等等吧!
等到真的要用上印章的时候,他的困惑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宿臻手动搓了根红绳,穿上印章上方的小孔,当成了挂坠戴在了脖子上。
告别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接下来如何同宿爸爸宿妈妈说,才是重头戏。
宿臻确实是想着打个电话了事的,但是后来想想他这一去,还不知道有没有回来的机会。如果他运气好些,能在外边解决了身上的白色绷带,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倘若他运气不好,白色绷带解决不了,身上的怨气爆发,届时他恐怕是连尸体都留不下,要是让他爸妈知道了,那得有多伤心。
虽然平素的接触少了点,但到底是血脉相牵的亲人,这最后的告别还是慎重些好。
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宿臻低头一看,是宿雪的电话。
两家隔得那么近,宿雪有什么事找他,只要在院子里喊上一句就可以了,再不然就像之前一样,来他家也是可以的。怎么今天却要打电话过来。
心中的疑惑不少,宿臻接电话的速度却不慢,宿雪成天嚷嚷着她哥哥是天下第一好的哥哥,要是宿臻对她不好,她还能那样说吗?当然是只有宿臻对她好,她才有底气那样说啊。
“哥,你明天有空吗?”宿雪的声音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沙哑,说话间的语调也同平时没什么两样,像是恢复正常了。
但宿臻知道小姑娘心里还藏着事,不然也不会打电话给他。
宿臻:“嗯,有空的,对了。你今天也听到了吧,等爷爷七七过了,我要出去一趟,到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生日的时候我不一定能回来,我听朋友说,C市的游乐园很好玩,要不趁你现在也有时间,我带你到C市去玩?”
“……有点可惜啊!”宿雪叹了口气,道:“我们老师刚发了通知,说学校明天开始正常上课,让我们早点回校去呢!C市的话,大概是去不成的了。”
“我打电话给哥哥,就是想着哥哥明天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送我去学校的。”宿雪补充道。
“这样啊!”确实很可惜呢!
宿臻摇摇头,他准备要离开了,爸妈那边还有他弟弟,他也不用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宿雪了。
小姑娘在熟人面前倒是表现的像个小话痨似的,可到了外边,哪怕是和她相处了三五年的同学面前,也都是沉默寡言,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真遇到了委屈也不会哭诉,只知道把委屈往肚子里藏。他在的时候,小姑娘偶尔还能跟他倒倒苦水,说说委屈,他还能劝上一劝,或是帮小姑娘出个头,他离开后,小姑娘又该怎么办呢?
宿雪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心情低落了片刻,又转念一想,这次去不了,还是可以有下次的。毕竟宿臻是准备在宿爷爷七七之后才离开的,算算日子,宿臻离开前,她也应该放假了,大不了到那个时候再去也是可以的。要是宿臻能留到新年后,让她能不用像招待客人一样招待她爸妈,那就更好了。
“C市的游乐园就在那里,又不会跑掉,只要哥哥想带我去玩,总是会有机会的呀!”宿雪笑眯眯的说着话,“哥哥和他们都不一样的,只有哥哥才会说话算话,他们只能算是谎话精,我才不相信他们的鬼话,我只相信哥哥的。”
第二十二章 红衣怨(二)
“总会有机会的。”宿臻顺手拿笔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件事,他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到底还没有真的离开,在走之前,总能找到时间带小姑娘出趟门的。他把手机换到左手上,一边写字,一边道:“送你去学校这样的小事,你发个消息过来就行了,打电话过来,是不高兴了?”
青年的声音是一贯的温柔,脸上也满是担忧的神色。
电话另一头的宿雪被这么一问,顿时不说话了。
不高兴么?
当然是不高兴的。
就上午和她爷爷吵架的那件事,到现在还没有翻过篇呢!
大爷爷是不可能道歉示弱的,宿雪这次是把先前积下的委屈一次发出来了,心里正难过着,谁还没点小脾气不是,她也不会主动去说软话,家里没有参与到吵架里的大奶奶和宿睐,又都不知道这对爷孙俩出了什么事,想要从中调和也找不到突破口,要是一不小心劝架不成,捅破火山口,那就真的是火上浇油,糟糕透了。
空着的那只手揪着衣角,三百六十五度的旋转着,宿雪抿着唇,不管是被人欺负了还是受了委屈,她在宿臻面前从来都是藏不住心事的,这也和宿臻是真心关心她有关,她有什么不对劲,宿臻都可以一眼看出来,这次也不例外。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手指在衣服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宿雪声音低沉,“哥哥,你觉得我是个冷血的人吗?”
“怎么会这样问?”宿臻愣了一下,“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宿雪笑了一声,像是想要掩饰什么,又很快的说道:“没什么呀!哥哥,你知道的,我和爷爷今天吵架了嘛!明天就要回学校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爷爷送我去的,可是我现在还在生气呢!爷爷他肯定也没有消气,两两叠加之下,所以我就求助外援啦!”
“哎呀呀!我上次和宝宝说好了,要一起带哥哥去学校的,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既然哥哥你已经答应送我了,我现在要去通知宝宝啦!免得明天她哥哥不在,她又耍赖!”
“嗯嗯!哥哥,那我就先挂了。”
像是连珠机关炮似的,宿雪噼里啪啦的说完长长的一段话,然后按上了屏幕上的红色圆圈,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啪的一下摔在被子上,女孩自己也扑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须臾之后,眼泪浸湿了枕头。
有些话,即便是对着亲近如宿臻,她也是说不出口的。
她怎么能告诉宿臻,下午下楼时她听见她奶奶和她妈妈的电话。
老人机最大的特点就是通话声音足够大,哪怕是在楼梯口站着,她也能听见堂屋中电话另一边人说的话。
她听见她妈妈在抱怨,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小女儿和她一点也不清,别人家的孩子在面对父母离别时,都会哭的稀里哗啦,劝都劝不住,偏他们家的孩子,别说哭了,脸上连个难过的表情都没有,跟个假人没两样。
宿雪能说什么呢?
别人家的孩子,和她。
当然是不一样的。
一年到头真正相处不了两天,感情联络全靠每个月的两通电话,别人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对她而言,感情淡薄的可以。
从前小的时候真心期待的东西,现在长大了,反而不那么在乎了。
或许她真的和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冷血的人吧!
宿雪翻了个身,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没有一丝杂色的纯白,看着看着,她的思绪开始飘远,眼前渐渐模糊,陷入沉睡之中。
另一头宿臻看着已经断开连接的通话,眉头一皱。
这么着急的挂断电话,宿雪那边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可小姑娘不肯开口,他就算想要打听也是打听不出来的。外面天都黑了,也不好这个时候再过去找人,只能明天见面旁敲侧击一下,看看小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第二天一大早,宿臻就收拾好东西,安顿好家里的猫和狗,就去了大爷爷家。
宿雪也收拾好东西了。
她上次去学校的时候已经把厚衣服什么的,都带到学校去了。这次所有的行李加起来也只有一个书包,里面没装别的,全是从学校背回来的试卷,语数英政史地,不管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试卷都是一样的多。
宿臻:“早饭吃过了吗?”
“嗯!我吃过了,哥哥你也吃了吗?”宿雪背着包,一路小跑着跑到宿臻的身边,站定后,头也不回的冲后面挥了挥手,“我和哥哥一起走啦!”
一边说话一边拽着人就跑,一点也不给身后人反应的机会。
厨房里洗碗的大奶奶没说什么,院子里遛弯的大爷爷则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有,就点着烟,看着宿雪和宿臻一路走远了。
宿臻配合宿雪,一路上都没什么废话,他们坐的车是村里人开的,人家就靠这车接送人来赚钱,虽然不是正规的出租车,但大家都是熟人,反倒是比出租车要方便的多。
毕竟,西桥村确实是个挺有毒的地方。
一般不是艺高人胆大的出租车司机,人家都是不会往这边跑的。
上了车后,宿雪放下包,瞧见宿臻大有促膝长谈的想法,她也精怪,把书包网旁边一撂,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对宿臻说:“哥哥,我晕车,头疼!”
小姑娘们总是有时会比较娇气,宿臻也是看着宿雪长大的,自然是清楚她的小毛病。
到了晚上就变成睁眼瞎,大年夜到村里人家拜年的时候,哪次不是他牵着宿雪出门的。除了夜盲症,小姑娘还有点晕车。说有点呢,还是因为她这晕车的毛病是时有时无,说不清什么时候发作,什么时候不会有的。
听见宿雪喊头疼,虽然十之八九是因为小姑娘不想说昨天的事情而假装的,可假如小姑娘就是真的在晕车头疼呢!
所以就算猜到小姑娘是假装的,宿臻也没忍心拆穿她。
摸了摸宿雪的头,递给她一颗橘子味的硬糖,宿臻说:“晕车就靠我身上躺一会儿,吃颗糖,压压味儿。”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啦!”宿雪高高兴兴的把糖果塞到嘴里,伸手把车窗玻璃给摇了下来,笑眯眯的说:“我把窗户打开,呼吸下新鲜空气就会好很多的。”
“对了,哥哥,你知道吗?宝宝,就是我的新朋友,她告诉她哥哥的名字叫贺知舟,有没有觉得很耳熟啊,我记得哥哥你的那个朋友好像也叫贺知舟呢!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一个人呀?”
宿雪脑洞大开的猜测着,宿臻却摇摇头,怎么可能那么凑巧。
不可能的!
第二十三章 红衣怨(三)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凑巧!
宿臻打开车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等在校门口的男人。
今天他身上是件黑色风衣,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则是按在他面前小姑娘的头顶,动作轻柔,连眉宇之间都是相似的温柔,和宿臻上次看到的模样大不一样。
似乎察觉到了宿臻的目光,贺知舟朝着宿臻的方向看过来,他手下的小姑娘也一起看了过来。
“雪雪,我好想你呀!”小姑娘眼里亮晶晶的,兴冲冲的跑到宿雪身边,张开双手给了宿雪一个大大的拥抱,半天都不肯放下来。
被抱的太紧了,宿雪的手使不上力气,手里的书包嘭的一下落在了地上,她同样黏糊糊的道:“我也好想你呀!我们都好久没见啦!”
两个小姑娘在一边联络感情,宿臻这头也和贺知舟搭上了话。
“真巧啊!”宿臻摸了下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贺知舟笑了笑。
青年笑起来时,左边脸颊有个小小的酒窝,看上去又甜又乖,软软的,贺知舟看的有些幌神,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眼前的青年确实很和他的眼缘来着,他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就瞧见另一边的两个姑娘似乎有了小争执。
“过去看看?”贺知舟对宿臻说。
宿臻也瞧见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宿雪和旁的人争吵,也说不上争吵,只能算是说话的声音超过了正常的分贝而已。不过这也让他很意外了,他一直以为小姑娘有那什么社交障碍症,所以才会在外人面前说话都磕磕绊绊的,原来不是这样的么!
“你哥哥看上去确实很厉害,可是光厉害也不能代表他就是个合格的哥哥呀!我哥哥才是最好的,他会记得我的每一个生日,会帮我实现生日愿望,别人欺负我了,他会站在我面前保护我,如果这样都不是最好的哥哥,那这个世上就没有最好的哥哥了。”
拥抱结束之后就是两个姑娘的私下计较了,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比过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胜一负,接下来要比较的就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了,宿雪没有姐姐,贺知钰没有弟弟,所以能比较的也只有哥哥了。
贺知钰耸了耸肩膀,“我哥哥也会保护我呀!他……”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说不下去了,贺知钰看着宿雪一无所知的模样,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夸赞哥哥对自己的好,她也能找出许多条,可是宿雪只是个普通人,有些东西是不适合说给她听的。她总不能告诉宿雪,她哥哥倒是经常送她礼物,什么九尾狐的尾巴、旱魃的牙齿还有九品金莲的莲子,这些东西就算是说给宿雪听,人家也只会以为她在吹牛。
还能怎么办呢?
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
贺知钰一脸慈祥包容的表情,看着宿雪,像是在哄小朋友似的,“好好好,你哥哥是天下第一好的哥哥!”
宿雪梗了一口气,她宁愿贺知钰继续和她吵吵,突然使用怀柔策略是想要她心虚自动认输吗?
绝对不可能认输的,再怎么心虚也不会认输的。
更何况宿雪一点也不心虚。
两个人闹一下,很快又和好如初,手挽着手,嬉嬉笑笑。
反倒是旁边准备过来劝架的两个哥哥,听完全程以后,都有些哭笑不得,都是明年就要参加高考的人了,怎么吵个架还这么幼稚。
宿臻捡起被宿雪落下的书包,走上前去,“我送你去教室吧,你这一书包的试卷还是挺重的!”
“不用啦,不用啦,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宿雪抢过书包,背到肩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拉着贺知钰直接跑远了。
远远的还能听见她们的声音。
“等等,我还没有和我哥说再见呢!”
“哥哥再见啦!我帮你说过啦,快走快走。”
“不过,雪雪,你哥哥确实很不错的。”
“你哥哥也不赖呀!”
小姑娘们走远了,宿臻在原地踌躇片刻,对上旁边人的眼睛,“那个,我们就……”也说个再见?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贺知舟看了眼学校门口滚动的电子屏幕,上面的时间还早,他现在也不急着回家,刚好能用这个时间来和宿臻谈谈,毕竟他身上的白色绷带还是很令人好奇的。他翻遍了家中的藏书,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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