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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狼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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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试图抓住赛斯尔问个彻底,那句话令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害怕赛斯尔真的从井禾那里知道那个秘密。然而他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大脑里更是一阵晕眩,一下子便昏倒在赛斯尔怀里。


第28章 我喜欢你
  他的赛斯尔是帅气干练的,他从未见过他如此憔悴的样子,一时间心疼无以复加。
  赛斯尔再次垂下眼睑,缓缓摇头。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余珏这几天积压的火气全爆发了,他冲赛斯尔吼着“我是很没用!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但是我们是伴侣不是吗!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也有权利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值得你去这么折腾自己!你告诉我好吗?!”
  赛斯尔在他吼到一半的时候就将人拥进了怀里,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余珏的后背试图让余珏降下火,他沉默地听着,一如往常认真地看着余珏,许久,余珏吼完,也沉默下来靠着赛斯尔的胸膛,赛斯尔才开口问道“你喜欢我吗?”
  余珏微怔,在赛斯尔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但他回答得很快,毫无迟疑“是,我喜欢你。”
  爱不需要迟疑,他已经再也找不到犹豫的理由。
  赛斯尔微微牵起唇角,露出一个浅笑,看起来温柔极了,他低头摩挲着余珏的鬓角,只道“这就够了,再过不久你就能安心留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余珏一怔,紧紧抓住赛斯尔的衣服“什么叫安心留在这里?”
  他试图抓住赛斯尔问个彻底,那句话令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害怕赛斯尔真的从井禾那里知道那个秘密。然而他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大脑里更是一阵晕眩,一下子便昏倒在赛斯尔怀里。
  这是他们从阿潇回来的第七天,赛斯尔似是想到什么,双目一寒,那张颓废的面孔也愈发狰狞,他抱起余珏便马上冲往阿潇家里。
  阿潇预料到一样,正在和阿芷调配药物,看到赛斯尔抱着余珏来了,便叫他把人放在病床上,“他的身子和普通雌性不一样,祭司已经拖族长告诉我了,我想他会比一般的雌性生产时更危险,生产期也会相对提前。”
  赛斯尔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阿潇,“不要孩子。”
  阿潇闻言叹了口气,继续调配药物“你以为打掉就没事了吗,打掉对他身体的伤害更大,所以现在,生和不生是没什么区别,更何况你不要孩子,难道他也不要吗?”
  赛斯尔绷着的表情终于崩溃了,他目光绝望地看着余珏,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世界都要崩塌了。
  阿潇和阿芷从未见过那样的赛斯尔,赛斯尔是兽神承认的勇士,整个兽人大陆也不过五个勇士,他已经活了四百多年,为部落抵挡过许多灾难,就算面临强大的豹族侵袭也没有变过表情,冷静得可怕。而现在,为了一个人,他慌乱了,崩溃了,如同一个孩童茫然无措。
  阿芷到底是不忍的,便扯扯自家伴侣的衣袖,将刚调配好的药物拿出来。
  阿潇明白阿芷的意思,便又说道“我根据祭司的要求配了一些药,能延长并余珏的生产期,但是你必须在他生产前改善他的体质,至于怎么做,祭司应该知道,我不了解。”
  说完,将药包递给赛斯尔,赛斯尔接过,随后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他不知在想什么,目光不停颤抖。许久他才抱起余珏离去。
  喂完药,余珏果然慢悠悠醒来了,但是一醒来就见赛斯尔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不知梦见什么,那双剑眉始终紧皱,不曾松过,吃食放在一旁的桌上,想来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余珏心里怅然,自己不知为什么突然晕倒,估计是把赛斯尔急坏了,但他不眠不休那么多天,这下可算是留下来睡了一觉。
  余珏用手轻触赛斯尔眼底的青黑,一不小心又心疼了,他不禁叹了口气。
  谁家跟他一样倒霉,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没死还结为了伴侣,怎么现在反倒觉得有繁多劫难。


第29章 番外:加西与乐津(上)
  加西自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亚父,躺在身边的是与他一同降生的雌性乐津。而他的父亲是部落最英勇的勇士,一双赤羽遮蔽了赤鹰族半片天空。
  在他十岁刚刚学会化形的时候,兽神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降临在兽人大陆,他有着雄狮一般的毛发,发尾萦绕着茂盛的焰火,他将太阳遮蔽,冷漠地俯视众生。
  他说千年以来,他为兽人大陆抵御过无数灾难,已尽本分,如今神力疲乏,他将陷入千年沉睡,不知何时苏醒,因此兽人大陆应当从现在开始自食其力,而他将从五个最强大的部族中选出五名勇士,赐予他的一缕兽魂,同享永生,守护兽人大陆。
  说罢,兽神便消失了。而每个部落的中央突然出现了一道石碑,上面浮现出五个部落的名氏,赤鹰、黑狼、白狐、金狮、棕熊
  随即,在赤鹰部落的名氏下又浮现了一行字,“加西,祭司与预知之能”。
  于是那一年,加西成为兽人大陆第一个被兽神选中的勇士。
  他被父亲送去祭司楼,族人们纷纷跪倒在他的脚边。父亲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亚父会死,却始终没有告诉加西是为什么,只是从那以后父亲便悄悄离开了部落,没有人再见到他。
  加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改变,他感知灵敏,通达天地,也看到了未来。只是他表现得愈发强大,便愈发没人敢接近他,族人们将他奉在神坛之上,没人愿意和他多说说话。
  他独自生活在祭司楼之中,配有三四名下使,下使照顾他的起居,却从不和他对视说话,每个人都来去匆匆,避免与他直面,好像他成为了什么吓人的怪物。
  只有乐津是不同的。
  他们一起长大,等他会化形的时候,乐津的美丽已经有了雏形,他的身后总是跟着各种各样的雄性,但乐津喜欢和加西在一起玩,他们总是形影不离,在加西化形的时候还故意揪下一片赤色翎羽戴在自己头上,加西生性比别的雄性内敛,他总是容易在乐津面前红了脸,看着戴着他的翎羽微笑的乐津,加西心跳得极快,因此兽型不稳又化为了人形,被乐津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他住进祭司楼之后,乐津总是偷偷溜进去陪他,他需要看很多书学习,每天都有族人来检查,乐津便带着好吃的来陪他一起看书,加西不懂乐津为什么不怕他,而依旧会在他犯糊涂的时候笑他,依旧会让他变兽型给他看,依旧会偷偷揪下他的翎羽收藏起来,依旧会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好看让他心跳加速。明明连他自己都害怕能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的自己。
  有一天乐津离开的时候,加西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了他即将身处黑暗之中,但那时他没能来得及叫住乐津,告诉他这个未来,因为检查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后来,乐津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来祭司楼,通过预知,加西知道了是乐津偷偷进来的行为被族长发现了,因此在黑暗的地牢之中被关了禁闭。那个地牢寒冷,阴暗,并不是一个雌性能够坚持得住的。
  加西第一次有了愤怒的心情,他要求族长立刻放了乐津,乐津没有任何错。
  但所有人都只是低着头跪在他的面前说着“乐津身为雌性胆敢触犯神使是为大罪”这样的话,没有一个人听到了他的请求。
  面对此景,拥有神魂的他突然意识到,只有使用权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俯视着众人,他开口道,如果不能正确处理乐津一事,他将不会再为赤鹰族行使预知之能。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压力之下,族长终于决定放了乐津,并不加以任何惩罚,乐津也能够自由出入祭司楼。
  加西听到处理结果,已经不再对族人心存念想,他应当把自己放到高高在上的位置,享受折服与跪拜,才能让所有人满意。
  乐津出来之后生了一场大病,一度在濒死边缘,加西知道他不会死,却仍然在祭司楼中坐立不安了三天,等到乐津再一次来到他面前的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
  乐津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问他,是不是吓了一跳?他命大着呢。
  加西把他的手抓在手里,他问乐津,真的不后悔一直留在他身边吗?真的不怕他吗?
  那时乐津怔了一下,他思考了半晌,随即迅速地亲了加西一口,笑得那般好看,他说,“我们一同出生,就应该一直在一起,我也控制不了自己来找你。”
  加西的脸又红了,他半晌说不出话来,被亲的地方发着烫,让他无法思考。
  乐津看见他的模样显得愈发开心,他又伸出手揉乱下使为加西梳理好的头发,“你看你还是神使祭司呢,怎么还是动不动脸红。”
  拥有神魂之后,这是加西第一次这样开心,这样觉得自己还能够和普通人一样拥有激动到难以自拔的心情,这一切都是乐津给予他的。唯一的光。
  他们一直在一起,谁也无法失去谁。
  /
  到了加西成年之时,部族为他举行了盛大的成年之礼,族人们在祭坛之上,为他穿上了纯白色的祭司服,昭示着他真正成为赤鹰族的祭司,永生为赤鹰族预知未来,抵御灾难,也将永生孤独。
  那个时候,兽神设下的石碑上依旧没有出现第二个名字。
  族人们举杯庆祝,表演歌舞,为他献上最虔诚的祝福,一日狂欢之后,他被送回祭司楼,而乐津也溜了进来。
  乐津为他脱下那身祭司服,让他化形,随后揪下了胸口的一根白色翎羽,乐津依旧把它插进自己的发间,朝加西微笑,问他,“好看吗?”
  过了这一天,乐津也已成年,他已经完全长开了眉眼,成为赤鹰族最美丽的雌性,这是所有人早已预知的事实。加西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不管过了多少年,他总是为戴上翎羽的乐津心悸脸红。
  “好看,祝你生日快乐。”
  乐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落寞,他靠在加西的胸口,在这偌大的寂静的祭司楼中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他说,“加西我们都成年了。”
  四目相视之时,加西从那双纯洁而美丽的双眼之中看见了浓到溢出来的情愫,他们早已心灵相通,不需要多余的话语。
  加西低头稳住他的双唇,将他的衣物褪下,在彼此的成年之夜,刻下拥有彼此的印记。


第30章 番外:加西与乐津(下)
  他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可当加西醒来的时候,乐津却没有在身边,枕边的温度一片冰凉。
  刹那间,透过神识,他看见了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乐津。那是从不会欺骗他的未来。乐津一定瞒着他做了什么。
  在他即将行使预知之时,族长带着下使来到了面前,下使跪在地上奉上一叠赤红的衣服,族长说,既然祭司之位已经落实,接下来便该择定御使,先前乐津主动要求成为御使,现已进行清身,请您收下新订制的御使服,三日后,御使受任之礼上,请您亲自为他穿上,以完成仪式。
  加西不知那天自己是以何种心情接过那身赤红而沉重的御使服,又是以何种表情应下族长的要求。他像是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气,无法思考任何事。
  御使在赤鹰族的历史中一向是个人人避讳的角色,祭司被要求终生在祭司楼中为部族通达神意,而御使则被要求终生不婚陪伴在祭司身边,且往往由心思细腻的雌性担当,但在成为御使前,需要进行清身,也就是切除雌性的生育器官,扼杀发情期。成为御使后,将不再有雌性的性别身份,也无法再回到正常的生活。以往的御使都是抽签选择,强制执行,没有雌性愿意主动担任。
  在历史上,乐津是第一个。
  加西纵有通达天地之能,却没能预知到乐津竟会成为御使。他注视着部族的未来,注视着山川河流的未来,却没能好好注视着他最爱的乐津。
  在那张已经留不下任何温度的床上,加西一个劲地回想昨晚那场欢爱中乐津的模样,但没人比乐津更了解他,怎么会给他留下什么破绽。
  一切是注定的,他无法改变的。
  /
  御使受任的那天,加西穿上了那身纯白色的祭司服,双手捧着赤红色的御使服,而乐津站在祭台中央,望着他微笑,他的父母却在台下啜泣得不成声,也有无数的族人拭目以待
  那天的情景加西记得很清楚,阳光无比明媚,披洒在素净的乐津身上,将他的脸廓晕染上一层温柔的暖光,又在他的微微勾起的嘴角停留,让他的乐津愈发美得不可方物。
  “为我穿上吧,加西。”乐津语调温柔地对加西说,却使加西的心一步步沉了下去。
  他无法迈出一步,此刻不过是一个囚徒即将为另一个囚徒穿上囚衣。他怎么舍得他最爱的乐津成为一个没有自由的,被永远囚禁在祭司楼的囚徒。
  “我很高兴成为你的御使,加西。”乐津朝他走来,嘴角的弧度上扬得那样美丽,他牵起加西的手,捏起御使服的领角,“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啊,满足我这个愿望好吗?”
  加西的眼眶红了,他一言不发地为乐津穿上了那身赤红色,血一般的御使服,称着乐津苍白的肌肤显得那样艳丽。
  台下响起无数欢呼,祭司与御使的确立代表着部落新时期的到来。
  从那以后,乐津正式搬到了祭司楼与加西同住,下使做的一切皆由乐津接替。梳理翎羽与头发,服侍穿衣或是吃饭,甚至于一同沐浴以及欢爱。
  乐津说他们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样,说这话的时候,乐津正躺在他的身边,抚摸着他的脸,他们刚刚结束一场欢爱,身上还有着彼此的温度,目光粘稠地缠绕在一起。加西亲了亲他的手说,“你应该去过正常的生活。”
  “我嫁给别人,生几个孩子,然后就这样度过一生?”乐津说,“你真的希望这样?”
  加西说不出话来,他自然无法忍受乐津嫁给别人,但是比起这样的生活,他宁愿放开手。
  “我比你想象的更要自私,加西。”乐津摸着自己的肚子,目光中有些隐晦的悲痛,“这是唯一能与你在一起的位置,我无法让给其他雌性,如今唯一遗憾的只不过是无法为你生下后代而已。”
  加西微微一怔,随即将他揽入怀中,声音有些颤抖,“那如果今后哪一天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放你走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这是你答应我的。”
  乐津靠在他的怀里,声音那样温柔,“嗯,我爱你,加西。”
  加西亲吻着他的头顶,闭上了眼,“我爱你,乐津。”
  那一年他们刚刚成年,加西却从来没敢真正注视着他们的未来,他怕看见不想看到的事实,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就这样永远沉入黑暗之中,不要睁开眼。
  /
  十年时间,赤鹰族的族长寿终正寝,旧一代的长老们也相继入土,新的族长则由祭司加西选出,期间赤鹰部落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雨,伤亡惨重,差点倾覆了整个赤鹰族,祭司加西果断下令迁移到相对干燥开阔的森林北部,重建部落,那时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重建祭司楼,加西干脆下令不再建造祭司楼,从此祭司与族人一致待遇,不再单独隔开。
  为了鼓舞族人,聊以慰藉,那时候乐津提议开创了祈祷舞,在春天来临之际,由祭司与御使亲自跳,祈祷赤鹰族来年一帆风顺,祭司拥有神魂,他的一举一动备受瞩目,此舞也的确使族人得到了鼓舞,部落的重建一度士气高涨,因此祈祷舞变成了赤鹰族的传统,并慢慢衍生出更多的歌舞节目,直至形成庆典的规模,被一直保存下来。
  当加西五十岁的时候,他所熟悉的一代族人都老了,孩子都已长大成人,而他仍然容貌不老,兽神的石碑上也仍然没有出现第二个名字。
  时间在乐津身上留下的痕迹尤其严重,他很早便落下了病根,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嗽,后来双腿无力,五十岁那年已经无法下床,也无法再与加西跳祈祷舞,他一头白发,只能躺在床上与加西说说话。
  加西无法治好他的病,纵使可以通过药物吊着乐津的命,他却阻止不了时间的进程,乐津会老得越来越快,病得越来越重,终有一天将永远睁不开眼睛。
  老去的乐津依旧有一双温柔而满含笑意的双眼,五十岁生日那年,他依旧要求加西化为兽型,凭着他所剩不多的力气拔下一根翎羽,他笑着对加西说,“这是最后一根了,我就要不能陪你了,该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死去的。”加西跪在他的床前,死死地抓着他骨瘦如柴的手,那样无力,冰凉得令人绝望。
  乐津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真想让你跟我一起死去,你一个人活着,万一以后爱上别人怎么办?……我爱了一生,却只拥有你的五十年……好不甘心啊……”
  那时他说话已经有了些吃力,说完这句话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唯有那双眼湿润了,落下了泪。
  他的乐津喜欢笑着,这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他哭了,哭得这样委屈。
  加西也跟着他哭了,他知道森林深处有一神兽,取其龙骨就可以令人永生,但他在部落上花的精力太多,如今早已来不及。他们无助地像个孩子般紧紧抱在一起,哭得一塌糊涂。
  加西哽咽着用了神力对乐津发誓道,“若我以后对他人动了心,便让我魂灭俱碎,不得转生……若我,若我有死的那天,求兽神将我再转生到你身边,除此之外,别无他念。”
  此誓一如言灵,加西的发白了,垂在乐津脸边,与他的白发融为一体。他们相识相爱了五十年,仅仅如此,便到了头。
  转天乐津的精神很好,能够起床了能够走路了,说话也不费劲,他甚至早早起来,将五十年来收藏的翎羽编制成一条项链,让加西为他戴上。
  他们去了部落边上风景很好的苏蕊花海,在微风中散步,白发缠绕在一起,乐津牵着他的手,像年少时一样揉乱他的头发,对他狡黠地笑着,加西任由他去,他学着乐津的笑容,试图让自己也变成这样比阳光更为耀眼而温暖的人。
  “很好看,你应该多笑笑,族人常说你太严肃了。”乐津走累了便拉着他在树边坐下,他摸着加西上扬的嘴角,目光留恋,“不过,这是属于我的,真好。”
  加西亲了亲他有些疲倦而耷拉下来的眼角,嘴唇不舍地停留在那里,“我一直是你的。”
  “我爱你,乐津。”
  微风正好,阳光从叶间渗透下来,懒散而温柔,花海摇曳着,传来阵阵清香,一切都如此美好。
  乐津困了般闭上了眼,“我也爱你,加西。”
  那个午后,乐津再也没能睁开眼。
  加西抱着他的身体坐在树下,望着摇曳的渺茫花海,等着风起,等着风停,等着黄昏降临,等着夜色披洒,等着怀中的身体变得僵硬冰冷。久久失神着。
  等到族长带人找到他的时候,只看见祭司加西正抱着怀中已经发青的尸体,温柔地笑着,眼中满是无以言尽的悲伤,却自始至终没有泪水。
  加西下令火化了乐津,将骨灰留在自己的枕边,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喜欢笑,喜欢到处跑,喜欢新奇事物,也会对人亲切了。老一辈的族人都说加西是有些疯了,只有加西知道,他只是想让乐津以另一种方式活在自己身体里而已。
  即便这不过是欺骗自己罢了。
  /
  再五十年,兽神的石碑上终于出现了第二个名字。
  黑狼族—赛斯尔,勇士与力量
  那一年,他只身前往黑狼部落,见到了那只即将与他一样永远孤独的黑狼。与最初的他一样,赛斯尔有着冷漠而孤寂的双眼。在族人的簇拥与欢呼中漠然地注视着远方。


第31章 千年果
  第二天一起,赛斯尔又消失了,然后在余珏快抓狂的时候格希和阿芷来了,并告诉余珏接下来八个月都会和他住在一起。
  “赛斯尔呢!”余珏简直要掀桌了,每次醒来都是另一种状况。
  格希和阿芷相视一眼,阿芷说道“赛斯尔和阿潇奉祭司大人之命已经动身去了森林外的黑海。”
  “去哪里做什么?”余珏拽紧衣服下摆,又是祭司!
  “去千年树取千年果,具体不知道,总之他不在的时候,我和格希会照顾你。”
  余珏顿时烦躁起来,一想到祭司就不禁觉紧张无比,更想到赛斯尔瞒着自己去什么劳什子黑海又忍不住委屈。——果然被赛斯尔宠惯了,脾气就大。
  他又攥了一会,终于开口道“我要去找祭司!”
  格希与阿芷一怔,不禁劝阻道“千万不要冒犯祭司大人,赛斯尔会没事的。”
  余珏不答,只是推开二人就往祭司塔跑去,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被赛斯尔掩瞒的事。
  像是早知道他会来,余珏刚到祭司塔,那扇窄门便自己开了,他怔了一下,急忙就进去了。
  进去后,便看到井禾已着一身白衣坐在木制长椅上喝着清茶等他。
  余珏急急冲到井禾面前,问道“为什么要让赛斯尔去黑海,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井禾闻言不恼,放下清茶盏微微一笑“请坐下,莫急。”
  余珏忍了又忍才缓缓退回去,坐在对面的长椅上。“说吧。”
  井禾一双淡墨双眸似乎永远都含着半分笑,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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