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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世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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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画被这句话给噎得一顿,脸色青白交加,咬牙道:“不管怎样,我与志瑜已经订了亲,你就不该去纠缠他。如今惹得柳家以权势相逼,你让卧病在床的父亲该怎么办?”
“你既与他订了亲,就该管好他,凭地放出来乱咬人”书华也不坐下,就这么站着,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她,“为了个见异思迁的男人,你跑到这里来指着自己的亲妹妹骂人,人常说胳膊找往外拐,你当真一点都不顾沈家的脸面?”
此话一出,沈书画却是为之一滞,呆了半晌,艳丽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一丝颓然。
她又何尝不知道那柳志瑜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原本想着嫁过去之后,以自己的能力定然能够管束到他,可她哪里会料到他会在自己进门之前就来这么一出?
现在柳家夫人就在云和院与母亲谈话,自己却不能冲进去阻止他们的提亲,她被憋了一肚子的气,一想到柳家提亲的对象是书华,就不顾后果地领着一群人冲了过来,想要寻个发泄的对象。眼下却被书华一句话将事情捅破,原本强装出来的强势迅速瓦解,她这心里的酸涩一股脑儿地往上涌,逼得她红了眼眶,无力再言。
见她此般模样,书华亦是一愣,原本冲到嘴边的冷言冷语也被咽了回去。
屋里那一屋子的丫鬟见到这般景象,纷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偌大的屋里静得可怕。
说实话,撇去她对自己的成见,以同为女人的立场上而言,书华对她的确存了几分同情,不论对错在谁,这次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她。自己本就对柳志瑜无意,所以无论他怎么胡闹,自己都懒得去理会。
但是她不同,她是柳志瑜已经定下来的未婚妻,是整个汴京城都知道的未来柳家少夫人,如今却要她亲眼看着柳家再次将聘礼送进妹妹的手里,以她不肯服输的性子,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怎么去面对来自周遭的冷眼嘲笑?
书华动了动脚步,拖了条凳子坐下,将捂住额角的手放下,见到血已经不流了,方才偏头看向她:“你希望与我共事一夫吗?”
沈书画神色一凛,扭头狠瞪她:“你别得意,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书华收起冰冷的面容,冲她粲然一笑:“你既不想与我共事一夫,我也实在看不上那柳家小子,两者目标一致。不如,咱们合作合作?”
第一百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对于书华的提议,沈书画是始料不及的,她诧异地瞪大眼睛:“你从前不是日思夜想地要嫁给那柳志瑜吗?怎地如今忽然转了性子?”
书华扯了扯嘴角:“如果换做是你,为了个男人差点丢了命,结果对方照样将你的心意踩在地上,你还有耐心再跟他磨下去吗?我是个正常人,不是块死木头,得不到回报的付出只会是浪费,我何苦去自讨没趣儿”
“可如今他已经回心转意了,”说到这儿,沈书画的语气不免又沉了一沉,那眼神好似要将面前的书华活剐了一般,真真是寒气逼人呐“现在闹到这般地步,不正是合了你的意?”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已经不想要这把烂草叶了,你们谁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就拿去呗”
“你……”按理说,沈书画听到她这话应该高兴的,可这心里却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既然你不想要,就自己去跟父亲说啊”
书华却像是看怪物似地看着她:“你让我怎么说?难道要我现在就冲到父亲床前,说我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柳志瑜那个混蛋,我不要嫁给他?”
沈书画一愣,这话还真不能就这么摊开了跟父亲说。父亲是个很讲规矩的人,平日里就教导女儿家要循规蹈矩端庄大方,这婚姻之事本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即便是要拒婚,那也是他们长辈的事情,做女儿的贸然插手,铁定会被认为是不知廉耻礼仪。更有甚者,父亲还将这罪责推到自己母亲身上,怪她教导无方,合计着又是一大错处。
书华将她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这柳家之所以来提亲,十有八九是为了他们那个宝贝儿子,既然我们不能跟长辈直说,但对他们那个儿子咱们还有够分量说话的。”
一想到这提亲的事儿是柳志瑜的意思,这沈书画禁不住又是怨愤交加,那纤长手指死死相扣,指关节隐隐泛白,咬牙道:“你想见志瑜?”
书华连忙摆手:“我躲他还来不及了,做什么还要自己往刀口上撞”
“那你想怎样?难道要我去跟志瑜说,让他不要娶你?”
“这个主意不错”
沈书画忽地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整了半天,你是在这个地方等着我?你想让我在志瑜眼中成为彻头彻尾的妒妇,让我的颜面彻底扫地?呵我倒是没看出来,原来你的心思这么狠”
面对她的猜忌,书华便显得很随意:“我要再狠一点,可以二话不说直接就答应了柳家这门亲事,然后以嫡女的身份让你从正妻变成妾室,反正你也还没进门,可以让父亲将我进门的时间定到你前面,到时候就算你哭都没地方哭。”
“你……你敢?”
“以前的沈书华肯定不敢,可你眼前的这个沈书华就说不定咯……”
沈书画显然是气得不轻,瞪着她却无话可说,显然,她最怕的就是这一点。如若她真的进门,父亲肯定不会允许沈家的嫡女沦为妾室,到时候将进门的顺序缓一缓,她可就真成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见她被气得话都说不出,书华方才作罢,又道:“放心,我没指望你的话能让柳家小子回心转意,断不会让你去干那等蠢事。”
最见不得被人看轻,沈书画眉头紧皱:“谁说我的话没用?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唔,他要是真的在乎你,愿意听你的话,那柳家为何还会来沈家提亲?”
被戳中要害的沈书画又被噎得没话说了,一双眼睛却像是刀子般死死盯着书华,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大血窟窿
“实话太残忍,所以说实话的人总是不讨人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所以我也知道我不讨你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你也就不需要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书华自动过滤掉她那杀气腾腾的视线,从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这儿有点东西,你到时候托人带给他,就说我对他已经彻彻底底地死心了,请求他收手,放我一条生路”
“就这样?”
“嗯,就这样。”
“你一句话就能让他死心?”
书华点点头,复而答道:“应该可以吧……”
“什么叫应该可以?那万一要是不成怎么办?”
“啊?”书华顿了顿,“那就再说吧。总之我尽力了,要是还没办法,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沈书画半信半疑地瞅了她半天,忽地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你真当我会信了你的鬼话?万一你等下要是趁我不备,从背后给我来一刀怎么办”
原本就没打算她真会一下子就相信,书华无所谓挑了挑眉毛:“你爱信不信,反正这门亲事我是坚决不会同意。倒是你,如果想要嫁到柳家之后还与我朝夕相对,就尽管去让你母亲同意这门亲事吧,姐妹共事一夫,听起来也挺好玩的”
“你做梦”沈书画猛地站起身,睥睨着她,“就凭你也想跟我争?我能让你输第一次,就能再让你输第二次”
书华冲她眨了眨眼:“那你……去还是不去呢?”
沈书画瞪着她看了许久,就想看穿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直到她开始打哈欠的时候,沈书画方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东西拿来”
“等着。”
书华一蹦而起,示意青巧将衣柜底下那只木匣子拖出来,青巧依言而行,将其搬到书华面前。书华取来鸡毛掸子,将上面的灰尘尽数扫去,随后从怀中掏出钥匙,将匣子上的锁打开。
她从匣子里翻出那本手抄的诗册子,复而将匣子重新锁上,让青巧塞回衣柜底下。
书华来到桌边坐下,将诗册子递给沈书画:“你看看这像谁的笔迹?”
沈书画心下疑惑,随手将诗册子翻了一番,旋即被那上面的字给吸住,疑惑更甚:“这是志瑜的字,他的诗册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果然是柳志瑜那家伙的书华暗自庆幸自己猜对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你猜。”
“你……你果然背着我在勾引他”沈书画猛地一拍桌子,气势汹汹。
书华无语地看着她:“麻烦你再仔细看看这笔迹,还有那纸张的颜色,你觉得像是这几天才写的吗?”
沈书画复而又将诗册子翻了翻,见那字迹虽然像极了柳志瑜,但却少了几分笔力,显是他少年时候写出的字。就在此时,那张夹在册子里的画纸随之掉落下来,飘飘然地落在桌面上。沈书画顺势捡起画纸,却见上面画着个女孩儿的侧影,而那落款更是让她又吃了一惊。
良逸是柳志瑜的字,而宝林十三年……算一算,至今已有五年之久。沈书画的脸色顿时变幻莫测,冷笑道:“你把这些给我看是个什么意思?是想向我宣告,你们才是情投意合的一对,而我只不过是个和插一脚的第三者吗?”
书华真想回她一句“难道你不是吗”,不过理智还是大于冲动,愣是让她生生将这句话给压了回去。她从沈书画的手中拿过那张画,在沈书画诧异的眼光中将其撕成两半,复而又将这被撕烂了的画塞回沈书画手里:“我与他就如此画,已经一刀两断,你且将这画与诗册子一并还给他,告诉他,我与他从此两清,他休要再来胡搅蛮缠。”
直到这个时候,沈书画才稍稍信了她不愿嫁给柳志瑜的话,望着手中被撕烂了的画,犹自处在震惊之中:“你……当真不再中意与他?”
“当真。”
“你……”沈书画还欲说些什么,但看见书华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一时又觉得那些话不知该如何开口,索性拿着字画就站了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这些话可都是你自己说的,到头来休来怪我”
“去吧去吧,要是有好消息记得通知我。”
沈书画脚下一顿,禁不住又是一声冷哼,旋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直在旁边打扫的青巧走了过来,瞅着自家小姐依旧如常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真的不愿再嫁那柳家公子?”
闻言,书华斜睨了她一眼:“怎地?难道你想嫁过去?”
青巧吓得一哆嗦,作势又要下跪:“奴婢哪敢啊,奴婢只是担心小姐……”
书华拦住她下跪的动作:“担心我什么?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那柳家小子真当自己是只凤凰,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他转?我当初死活求着他的时候,可没见他心软那么一下下,如今我好不容易看开了,他又回头来寻我?真是不好意思,本小姐这腿脚太快了,一不小心走得太远了,他现在想追都追不上”
青巧被她这话逗得忍俊不禁,方才确定了她是真的没什么事儿,不免在心底松了口气:“奴婢方才见您将柳二公子送给您的生辰礼物都撕掉了,那可是您从前最宝贝的东西,奴婢还以为……以为您是受了刺激,一冲动才会……”
“才会怎么样?我那可是发自内心的行为,绝对是……等等”书华猛地瞪大眼睛,“你刚刚说那是送给我的生辰礼物?”
“是啊,那是您八岁时候特意托柳二公子给您画的,您都忘了吗?”
那副画上标记的时间是正月初三,算一算……今天好像正好是初三。书华砸吧着嘴巴,试探性地问道:“他是在我生辰那天画的?”
“没啊,是在您生辰的前一天画的。”
书华这才舒了口气,睨着青巧挑眉笑道:“明日就是我的生辰,你可是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生日生日,那可是敛财收礼物最好的时机,虽然孝期之内不得大操大办,但从二哥和父亲搜刮点值钱的玩意儿还是很不错的。
第一百零一章 世态炎凉,人情淡薄
等到沈书画走了,这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望着那些被扫出去的残缺碎片,书华心中暗自感叹,这女人疯起来可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等到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书华吩咐了君庆下去打点热水上来,趁着时间还早沐个浴,洗掉这一身的尘土。再而又让青巧将屋子里被砸掉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尽数报到账房那边,让他们再搬些新的过来。
青巧面露难色地问道:“那依照什么名目往上报?”
书华咂巴着有些干的嘴巴,只可惜杯子茶壶都没了,想喝口水都不能,不禁冷笑一声:“还能怎么报?据实以报。她砸了东西连个说法也不给,难不成还要我给她背这个黑锅?”
青巧赶紧应了,抱着账目匆忙出去了,正好君庆那头的热水也已经准备好了。
书华褪了衣裳,进到大浴盆里面,水温刚刚好。
水雾氤氲,渐欲迷人眼。
她趴在浴盆的边缘上,半眯着眼睛。君庆就守在旁边,用葫芦瓢舀着热水为她冲洗背脊,随后又拿了块类似于丝瓜瓤的东西为她擦背。
书华随口问道:“你刚才去打水的时候,可有听见云和院那边有什么情况?”
“听人说那新来的厨娘被夫人下令给关了起来,奴婢打水的时候正好碰上他们抓着人往厨房后面的地窖走去,那厨娘一直嚷嚷个不停,又哭又喊的,好似很不服气。”
“那柳家夫人呢?可有离开?”
“怕是没有。那负责抓住新厨娘的婆子给厨房传了话,说是今晚的晚饭要增加两位客人的分量,想来那柳家的人是要留下来用晚饭的。”
那岂不是会和景安两人撞上?书华忽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活该你们会选时候,这下子全撞在一起,她要是二哥,就来个坐山观虎斗,岂不乐哉。
书华又道:“等下让君瑶去厨房帮忙,晚饭上菜的时候就让她留在饭桌边伺候。”
“是。”
等到洗完了澡,青巧也成功报账回来了,书华一边让君庆擦拭头发,一边问道:“账房那边怎么说?”
青巧赶紧将账目都递上去:“刘管事说了,坏掉的东西赶明儿就让人尽数送过来。”
坏掉?明明是被砸掉的东西偏生被说成是坏掉的,这说法还真是新鲜。书华一挑眉:“这刘管事来沈家的时间不短了吧?”
“是,自打青巧小时候进沈家,就见到他在这里了,想来也有二十几年了吧。”
“你可清楚他在做管事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个……具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青巧想了又想,“他在沈家的资历很老,奴婢只听人说过,他从前做过老爷的小厮,会些笔墨算术,一直都很受老爷的信赖。”
想来这个刘管事是想两面都不得罪,做个和事佬蒙混过关。书华心下了然,只要此人不是出自姚氏那边就好,父亲留下的人自有他的用处,只要不坏事,放到一边不管他就成。
等到头发擦干了,天色也不早了,估摸着前院那桌满是“贵客”的晚饭也开始了。书华坐在桌边上,对着清淡的两菜一汤,独自吃得津津有味。
等到吃完了饭,书华就抱着书缩在炕头上慢慢看着,时而会让君庆注意门口的情况,若是君瑶回来了,就让她赶快过来报告情况。
如此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君瑶总算是回来了,只不过她的身后还跟着二哥。
书华赶紧丢开书本,将二哥迎进屋里,趁机扫了一眼君瑶,见她一个劲儿地朝自己挤眉弄眼,虽然没弄明白她的意思,但书华大概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待书华与二哥一并爬上炕头坐好,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
二哥从进门那一刻开始,神色就不是很好,此刻更是眉头紧锁,似是在纠结些很麻烦的事情。
书华不知发生何事,只能小心地瞅着他的神色,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你……”二哥顿了顿,眉头跟着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反复了好几回,方才再次开了口,“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姓王的公子?”
“啊?他啊?”碰上这块牛皮糖准没好事儿书华暗自在心里又将他骂了个十七八遍,面上继续扯开灿烂的笑容,“就是上回去相国寺祈福的时候,意外碰上的。”
“意外?”
虽然是个人为的“意外”,但也不可否认它的确是个意外。书华点点头:“真是个意外。”
“你可知道他的身份来历?”
“不知道。”关于这一点,书华表现得很有底气,认识到他现在除了知道个不知真假的名字,其他真是一概不知她又瞅了瞅二哥,“大舅说他是个大人物,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既是大舅说了,便定然不会有假的,”二哥的眉头稍微松了松,“那王……王公子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
书华再度摇头:“我与他相识也不过几天,若非大舅开口,我与他早就分道扬镳,何至于将他带来见你。”
“如此……倒也好。”
瞅着自家二哥那张绷得紧紧的脸,书华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你再这样子下去,铁定会成个黑脸公,小心以后连媳妇儿都找不到。”
“姑娘家的,说这些也不臊得紧”话虽这么说,他那张脸还是松动了些,看起来倒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温和神采,“你且放心好了,柳家的婚事不会成。”
虽然早已猜到这结果,但亲耳听到这话从二哥嘴里说出来,书华的心里还是不免踏实了许多。她嘿嘿一笑:“还是二哥最了解我”
“少来拍马屁”二哥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也亏得你运气好,正好带了两个贵客回来,愣是将那势在必得的柳家人给打发了,这才免去了不少的麻烦。”
书华一愣:“你是说那块牛……不是,那个王公子将柳家人给吓跑了?”
“凭地胡说,那王公子生得一表人才,又才华横溢,怎会吓跑人家?”二哥对这个王公子的印象似乎很不错,谈起他来眉眼中也是一派欣赏,“如非身份有别,如此青年才俊倒是很值得结交一番”
书华暗啐了一口,就那块有脸没皮的牛皮糖也称得上青年才俊?估计王八都能翻身成飞龙了。
心里这么想着,不过她脸上却还是一派笑容,不住地点头:“二哥看上的人定然不会有错,想那牛……不是,那王公子如此人才,日后定然会有一番作为,至于他把柳家给打发了……呃,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二哥笑了笑:“这个是秘密,他特意吩咐了,让我不要告诉你。”
“……”该死的牛皮糖,诅咒你今天晚上就被人丢进锅里煮成一锅糖水。
瞅着她眼巴巴的模样,二哥难得的没有屈服,转而说道:“父亲回来的事,你可是知道了?”
明知道他是转移话题,但书华还是不得不很没出息地上钩了:“嗯,听人说他得了重风寒,可有看了大夫?”
说到这里,二哥就不免重重叹了口气:“大夫是看了,也开了些药,但一直都未见成效,这病反而愈加重了。自打昨天回到家里,到今日就一直未下过床,整日不停地咳嗽,想来身子骨是真的被冻坏了。”
书华默然。
“今日柳家前来,就是看准了父亲卧病不起的时机,刻意用沈家的困境作为要挟来逼迫父亲答应。直到你回来之前,我都一直守在父亲床边照看着,瞧着父亲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显然是气得不轻,这病估计又得加重了。”
书华也跟着敛眉沉色:“如今沈家虽然已经不如从前,但至少还是顶着开国公的爵位,也是京中有名望的大族。那柳家老爷的官位左右不过是个知枢密院事,官位与开国公同阶,即便手握实权,何至于如此嚣张?”
“他的职位虽然不高,但他曾是丞相府的幕僚,如今又以丞相门生自称,这里面就不得不考虑到丞相府的势力。沈家这些年一直远离朝政,手中毫无实权,如今落入困境,除了世代相交的柳家,又还有谁能出身相助?”
书华不清楚朝政里那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她很清楚此时绝不是得罪柳家的时候,如果今天自己没将景安与小侯爷带回来,指不定父亲就真在柳家的压力之下应了这门婚事,一想到这里,书华就禁不住吓出一身冷汗:“柳家竟是如此卑劣,关键时刻不但不出手相助,反倒落井下石,真当这么多年的交情全都喂了狗”
“呵……世态炎凉,人情淡薄,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二哥微微侧开头,眼底一片淡漠,“如今沈家才刚刚失势,他们便迫不及待地露出爪牙,等到沈家哪天真的没落了,只怕他们真会一口将咱们全给吞了。”
瞥见书华呆呆的样子,他不由收起漠然,温和一笑:“幸而当初与柳家定亲的不是你,否则今后可就真的有罪受了。”
这是不是就叫做因祸得福?书华附和着笑了笑,但是在心底,却是明白了一件事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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