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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什么不好非要养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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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酆琅暗道这风恐怕有蹊跷,看了一眼玄青辞,就从树上跳下,出现在妇人面前。
  “你与那道士是什么关系?”


第二十八章 回心转意留蛇妖
  妇人只是简单掠了一眼阎酆琅,推开他,往道士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似有跟着去的意思。
  阎酆琅连忙拦住妇人,继续说道:“他残害生灵,毁人家庭,此事你知道吗?”
  “你胡说!”妇人一把甩下阎酆琅的手,大声否认,“我大哥心地善良,为人消灾解难,哪里是这等恶人!”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阎酆琅眯起眼睛,说道。
  玄青辞悄然从树枝上下来,轻轻地爬上阎酆琅的肩膀,吐着蛇信子看着妇人,他总觉得阎酆琅似乎认识这个妇人。
  妇人盯着阎酆琅肩膀上的蛇,陡然叫起来:“它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阎酆琅一皱眉头,忽然想起妇人初次见到玄青辞的时候,他刚好退化为幼体,如今恢复了妖力,自然也恢复了原身,六尺长的长蛇缠在自己身上,着实恕�
  “噗丝丝~”
  怎么回事?
  阎酆琅盯着妇人,并没有直接回答玄青辞,对妇人说:“他犯下血光之罪,作为血亲,你会受到牵连,你可知道?”
  话音刚落,玄青辞就忍不住心想,这道士犯罪,为何要与这妇人有关?这条规定也不知道是谁定的……眼珠子一转,看向阎酆琅。
  妇人愕然,回道:“上仙,我大哥究竟犯了什么罪啊?!”
  阎酆琅见她恼怒,忽觉头疼,那道士在外恶事做尽,倒是保全了其妹的无知。
  “此事毕竟是你大哥所为,作为血亲,理应得知。”
  说完,背过身去,示意妇人跟上去。
  那妇人不知所以然,满心疑惑,被吊起来的好奇心和恼怒,噎在胸口发泄不出去,只好重重地出几口气,踩两脚草,然后迅速跟上。
  就在道士出现在柏树林的前几日,一条消息传遍了北隍城的大街小巷,众人奔走相告,恨不得敲锣打鼓来相祝贺。
  “城里有商家姓查,囊里碎子压枝花。上有嫡子护家国,下有庶子把家还。查家老爷白胡把,头疼欲裂欲分家。那堪一朝将星败,老爷气绝撒归天。富家庶子拥万金,谁人知晓恶自来~恶!自!来!哈哈哈!”
  城内忽然传出的歌谣,也传进了楚玉绫的耳朵,她看着医馆门口的孩童们哼着歌,跳着方格子,第一次觉得外面的阳光那样温暖,烫进了心里。
  “楚医师……”先前来看病的病患又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松木食盒。
  楚玉绫上前扶过那位病患,问:“张夫人今日腿脚可好些了吗?”
  张夫人拍了拍楚玉绫的手背,说:“好多了,我今天是特意来看看你的。”说着,她拎起食盒在楚玉绫的面前摇晃了两下,脸上的褶子笑得挤在了一块儿。
  楚玉绫看了一眼熟悉的食盒,说:“张夫人还记着我的喜好,玉绫当真暖心极了……”
  张夫人“诶”了一声走进屋,把食盒放在桌上,转身说:“现在外面都传遍了,想来不日,君上就会亲自彻查此事,到时候呀,查将军和楚老爷的冤屈可就都洗清了!”
  话音刚落,楚玉绫红了眼睛,三年来的委屈像是决堤般涌泄而来。张夫人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连褶子都在颤抖。
  “玉绫……去看看吧,楚府的封条被卸下了。”
  楚玉绫一抽鼻子,眼神坚定,说:“不,我要正大光明地回家,我不要现在回去。”
  张夫人微愣后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往桌边走:“来,我给你做了七星莲子藕。”
  看着这碗七星莲子藕,楚玉绫的思绪再次飘扬出去,她记得查光希也喜欢喝这个东西,她还总取笑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这个,于是就看见脸红红到脖子的查将军被他的副将嘲笑。
  她舀了一勺,抿了一口,仿佛在门口看见了进门来的查光希,嘴里尝出一股久违的甜味……
  就在这个时候,阎酆琅和玄青辞正在妇人家中做客。
  妇人的家里依旧四壁皆空。
  阎酆琅心想,道士替人作法,按理说应该敛财不少,可为何小妹家里依旧一贫如洗,就连屋顶都是破的?所谓的兄妹,不过如此么?
  妇人姓秦,名冬梅,那道士名冬青。
  秦冬梅在得知秦冬青残害生灵,终被反噬而命不久矣后,泪眼婆娑地乞求阎酆琅,想给道士一点脱罪,她说,他是我亲兄弟,纵使有再大的错,我也希望能从轻发落。
  玄青辞挂在阎酆琅身上,盯着秦冬梅的眼睛,忽然想起阎酆琅曾经的一句话来。
  “凡事必有因,有因必有果,因果轮回,终有定论。”
  如今道士必死无疑,那黑猫在他身上下的恶咒,便是他自身曾造的孽,再加上黑猫的一条命,天地不容,术法反噬,必死无疑。
  按道理,这便是因果,何故秦冬梅还想为其脱罪?
  阎酆琅听到玄青辞肚里一声轻轻的“哼”,连忙下垂眼帘,闪过一丝笑意。
  “可他终究利用生灵毁害了两家人,使其家破人亡。”阎酆琅再抬眼时,脸上恢复了冷漠。
  秦冬梅怔怔地看着他,低声抽泣起来。
  就在此时,阎酆琅忽感手中竹简略有颤动,他瞥了一眼后,暗自收紧了手。
  “上仙……大哥与我自小寒苦,若非是我,他也不必落得今日下场啊……”秦冬梅幽幽怨怨地轻声哭泣,红着眼睛看向阎酆琅,希望他能法外开恩,奈何阎酆琅就是铁了心一般,脸色愈变愈差,秦冬梅竟打起别的主意来,“上仙,往日我收留于你,对上仙也算得上半个恩人,如今上仙如此薄情,当真一点恩情都不予我吗?”
  玄青辞倏地看向他,心想原来阎酆琅和秦冬梅还有这层关系吗?
  阎酆琅的脸色更差了,冷声说:“我可有求于你?难道不是你主动要留我?”
  秦冬梅顿时哑口无言,从眼睛里掉出两滴眼泪来。
  他本打算从秦冬梅的口中得知她为何要给她大哥脱罪的缘由,好做进一步打算,岂料她竟拿那日收留自己一事做交换条件,真真是令他再无攀谈的欲望。
  “我本想在秦冬青死前之前,让你与他再见一面,如今看来,免了。”
  秦冬梅一听猛地往阎酆琅身上扑去,奈何他的腰上缠着玄青辞的身躯,她这一扑,倒是抓住了玄青辞,指甲嵌入鳞片缝隙,疼得他突然一缩,差点儿把阎酆琅给勒断气了。
  阎酆琅呼吸一滞,用手撂下了秦冬梅。
  “你这是做甚?”他冷下脸问道。
  秦冬梅仰着脸,当着阎酆琅的面给他跪下,说:“既然上仙不愿开恩减轻罪罚,那便求上仙让我再见一面我大哥吧……求求您了……”
  阎酆琅皱着眉头,盯着她本就跛着的腿,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来:“晚了。”
  然后迅速离开屋子,身后尽是刺耳的哭叫声。
  阎酆琅一路飞回柏树林,在迎客柏之前站定。玄青辞在此处幻化为人,头也不回地往柏树林里走去。
  “等等!”
  玄青辞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阎酆琅急了,头一次后悔已经过去的事,梦里的对话和场景仿佛就在眼前。他赶紧跟上玄青辞,却没想到对方走了两步又变成了原身,他心里更急了。
  幻化成原身的玄青辞,速度很快。阎酆琅动用了法令去追,竟仍有一段距离。他紧紧盯着玄青辞的身影,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把他给跟丢了,然而他们的差距却依旧越来越大。
  “雷……”
  阎酆琅急得差点唤出“雷池”,脑海中却突然出现那场梦中的场景,连忙收住术法。
  玄青辞发现怎么都甩不掉身后的人,便越发快速逃窜,近乎用上了他有生以来最快的逃跑速度,却依旧感觉身后的气息越发浓烈。
  终于,眼前的景象开始熟悉起来,玄青辞在一瞬间,竟有回家了就安全了的感觉。
  阎酆琅眼看着玄青辞“嗖”地一下子钻进了一棵苍天柏树的树枝之间,迅速停在树下,抬头望着这棵长得极为高耸的柏树。这柏树遮天蔽日的枝丫绵延出去少说得有三十丈,那树桩粗壮得需十来人合抱。
  他眯起眼睛,空气中蔓延出一丝熟悉的气味,是那个晚上,他无意中捕捉到的一丝熟悉气味。阎酆琅盯着柏树被风吹起的树叶,沉声开口。
  “不知是哪位仙人在此修炼,可否现身一见?”
  柏树的树叶猛然一震,一个青葱身影缓缓浮现,最后降落在树下。此人眉眼温和,身形高大,一缕青色长霁系在发间,煞是一个温润青年模样。
  “见过上神。”
  阎酆琅见他一身青葱,说:“你是柏树仙。”
  苍云柏点点头,瞥了一眼身后在树叶间偷看的玄青辞,说:“吾与上神有过一面之缘。”
  这下阎酆琅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失缺了,且不说苍云柏是仙的事实,柏树立于天地,寒来冬往,春秋千载,是所有事实的见证。
  “可是四十年前?”阎酆琅问道。
  苍云柏再次点头,以为他想起来了,说:“青辞生性固执,难于管教,上神费心了。”
  阎酆琅有种坐实了自己曾管教过玄青辞的感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感从心底油生,他料定苍云柏不知道自己根本不记得玄青辞,于是就说:“你既然知道便把他交出来,我不过是说了他几句,他就要躲避。”
  苍云柏觉得在理,大手一伸,玄青辞就被一根枝丫拖了出来,面目凶狠地瞪着苍云柏。这一次,苍云柏多了一个动作,在玄青辞的蛇嘴上缠了一条枝丫,免得他一张口又毁了自己一条枝丫。
  阎酆琅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这样子实在滑稽,可很快他的脸就黑了下来,眼前两个人的画面有些过于美好。他一皱眉,一道雷池发出将玄青辞收了进去,留下一句“多谢”便走。苍云柏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的画面,可是这一次总有些不一样。
  阎酆琅在柏树林里随意乱逛,丝毫不在意在雷池里独自待着的玄青辞。
  他忽然觉得有些紧张,梦里的场景这样真实,意味着他曾经与玄青辞的关系非同小可,至少是救与被救、管教与被管教的关系,可是……为什么不在救了之后就把他放了呢?阎酆琅想起他教蓝蛇写字的场面,自己在它尚未恢复的时候,令它伤上加伤。
  他想不通,叹了一口气后,出现在雷池中。
  这是阎酆琅自己第三次进雷池。
  “我梦到你了,你同我说说,以前的事罢。”
  【作者有话说:我:我们来采访一下阎先生,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阎酆琅:早知现在,当初就上了。
  ???】


第二十九章 玄青辞初入天界
  “我说过,我这样说,你听过就听……”
  “那便重新开始,”阎酆琅打断了他,靠近玄青辞,盯住他的赤眸,“我不知道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我想过了,只要是我做过的事,我都会面对。说不定你说着说着,我就记起来了呢?”
  玄青辞被他这么一说,竟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撇撇嘴回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阎酆琅下意识地想起玄青辞那一句急躁的“那就长话短说”,抿嘴回道:“不急,今后有的是时间。”
  玄青辞一惊,略感发烫的脸此刻快要烧起来,他一步靠近阎酆琅,问他:“你不赶我走了?”
  阎酆琅没理他,一个闪身离开了雷池,玄青辞见了紧跟其后,不停地发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你是不是还记得苍云柏?你是不是……”
  阎酆琅的嘴角划过一丝笑容,心想他躲着自己,原来是因为自己先前赶他走的原因。他一回头,神色暧昧地看着玄青辞。
  “我现在只记得你。”
  恰在此时,天方传来一道金光,玄青辞瞄了一眼又看向了阎酆琅。
  阎酆琅接过这道金光,面色瞬间阴沉,看向玄青辞的眼神也带上一抹冰冷。后者不明所以地缩了一下脖子,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金光,一言不发。
  阎酆琅看着他眨眼睛的样子,思索起来,若玄青辞真的跟在自己身边,早晚会被帝喾所察觉,万一……
  “你在柏树林等我几日,我有要事要处理。”
  “等等!”
  阎酆琅一顿,回过头看他:“你不愿意?”
  玄青辞神色失落,说:“四十年,我再等你四十年,倘若你又把我给忘了……”
  阎酆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在想什么?我不过是去参加龙族结亲……”
  话音未落,只见玄青辞突然靠近阎酆琅,温热的蛇息喷洒在他的脸庞上,他竟紧张起来。
  “我能去吗?”玄青辞近乎是用乞求的语气和阎酆琅打着商量,奈何他眯着眼睛的样子像极了在给阎酆琅下达命令,后者倏地冷了脸。
  “不准。”
  玄青辞眨了一下眼睛,再次凑近阎酆琅,他实在不想再等四十年了,他害怕阎酆琅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像上次一样把我放在袖子里就行……”
  阎酆琅立马回想起了那光滑冰凉的触感,再看看眼前满脸认真的玄青辞,忽然之间,心口漏了一拍,然后像疯了一样地快速跳动,热气从胸口窜到脸上。
  “……好。”
  玄青辞看着他逐渐被绯色侵染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轻笑着化身成一条细小的蓝蛇挂在阎酆琅的肩膀上,却一不小心差点从他的肩膀上滑落下去,被阎酆琅用手给托住了。
  “噗厮厮~”
  多谢。
  “你记得,千万不可化为人身,否则一旦被天帝查出,可不是天雷能解决的。”阎酆琅摸着手上的幼蛇,忍不住软声提醒,忽然觉得和这样的玄青辞说话甚是有趣,尤其是看它吐着蛇信子,努力直起身子的样子。
  “噗厮厮~”
  听你的。
  阎酆琅的心又突然漏了一拍。
  待在他竹简里的谢必安昂着下巴看着天,摸着拂尘,对范无救说:“看看,我们的上仙,春心荡漾了。”
  “你从何处得知?”范无救皱着眉头,也和他一样看着天,不解地问道。
  谢必安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甚,指着酆都城的上空,说道:“你看,我们来这里少说也有几个月了,这酆都城的天可曾有过这等奇异的景象?”
  只见酆都城的上空呈现出绯色星云,数不清的星星点点犹如镶嵌在星云中,随着星云的律动而缓缓涌动,从浅到深,再从深到浅,密密麻麻地遮盖了整座酆都城的上空,再也不见原本黑魆魆的天,从西北方向吹来的微风还带着一股柏树的清香。
  “这有什么,说不定往年也有过。”范无救回道。
  谢必安又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看未必,那上仙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不像是曾动过心的人……”
  “你又知道了?”范无救的眉头更紧了,“上仙并非无情无义的人,怎可能不动心?”
  “我和你打赌,那阎酆琅几百年,不!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以来,就这么一次动心!”
  “毫无意义。”
  “诶!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范无救停下脚步,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从今往后,我勾魂索命,你坐享其成。”
  “好啊!”
  此时的阎酆琅正带着玄青辞前往天界与人界的接壤处。玄青辞一看这地方,眯起了赤眸。这里恰是当年第一次遇见阎酆琅的地方——越池。
  他从未想过,原来这四十年来,自己离阎酆琅居然这么近。
  阎酆琅没有发现玄青辞的异样,这个地方并非天界到达人界唯一的通道,但却是他阎君殿到达人界的地方。
  玄青辞的身躯缠着阎酆琅的手腕,可盘了一会儿后发现,阎酆琅的速度太快,自己的长度不够,很可能缠不了多久就被他甩下来,于是缠上阎酆琅的两根手指,从指缝间露出脑袋,悄悄探着通往天界的道路。
  阎酆琅只觉得手指上传来一阵冰凉感,用拇指摸了一把,嘴角不禁微微勾起,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阎君殿向来冷清,不比紫徽殿那样富丽堂皇,除却饕餮的住所,阎君殿恐怕是整个天界最阴森的地方。
  不仅伺候阎君的小仙少得可怜,里面点缀宫殿的东西也十分阴森,铺天盖地的幽冥草长到了天花板上去,绿得发光的藤经在黑魆魆的叶子中缠绕、蔓延……使得整个阎君殿都极阴沉。
  偏偏阎酆琅爱极了这幽冥草,天界那些仙气充盈、气质脱俗的东西,在他眼里俗得很,根本比不上他绿得发光的幽冥草。
  就在他即将到达宫殿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问题,这幽冥草,不知道玄青辞喜不喜欢。
  他开始忐忑起来。
  犹豫之际,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可再慢也会有抵达的时候。
  玄青辞躲在阎酆琅的袖子里,感知到一丝仙气,正觉得心神舒畅的时候,忽感一股阴森之气,他从袖子里探出脑袋来,便看见白玉牌匾上刻着金色的三个大字——阎君殿。
  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不仅能收取人魂还能收取妖魂,手拿一卷要人性命的竹简,这样的上仙只会是天界的阎君上神,是几乎能与天帝并列的上古天神。
  玄青辞不禁心里凉了大半,身子越来越僵硬,脑袋也蔫蔫地垂了下来。
  当年阎酆琅告诉自己,别人叫他“阎君”,那时候的玄青辞涉世不深,也从未听说过除了蛇族以外的族类,便以为那是阎酆琅的名字,根本没有意识到“阎君”二字的真正含义。
  后来听他说自己名叫“阎酆琅”,也以为阎君是他的名,酆琅是字。如今看见这“阎君殿”三个字,这才意识到,原来阎酆琅早就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奈何自己根本不解其意。
  阎酆琅踏进宫殿,看着这熟悉的一切,第一次觉得这里冷清,远不如热闹的人界。他伸手想把玄青辞掏出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可以承载它的容器,于是在四处找了一会儿后,把玄青辞轻轻放在一棵盆栽的泥土上。
  “你怎么了?”阎酆琅坐下来,盯住它的赤眸,问道。从回到阎君殿起,他就发现玄青辞有些异样,这种异样他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心里感觉。
  玄青辞没理他,吐着蛇信子往盆栽上游走。阎酆琅不知道它在想什么,见它突然不理会自己,满腹狐疑地一把拽住它的尾巴,然而落手没个轻重,疼得玄青辞把自己扭成了一团,条件反射般地想把自己的尾巴给扭断。
  阎酆琅心下一惊,赶紧松开手,手下的幼蛇便没了踪影,只听连着好几声凶巴巴的蛇息冲着自己警告。
  他看见盆栽在颤抖,幽冥草的叶子也发出细微的颤抖。
  “对不起,是我下手重了。”
  玄青辞疼得脑门发闷,看见尾巴垂在一边,试图动一下,却发现尾巴上一点感知都没有,他心里慌张极了,开始想象自己断腿的样子。
  阎酆琅看见它扭着身躯,尾巴却一动不动的样子,跟着紧张起来,心里的内疚逐渐占据心头,他轻声细语道:“对不起……你出来,我看看。”
  “噗丝丝~”
  无碍。
  “真的?”
  “……嘶嘶……”
  玄青辞听着他小心翼翼的声音,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着他。
  “阎君上神。”
  得了天帝命令去请阎酆琅的小仙一走进阎君殿,就看见那个传说中阴沉沉的阎君上神正满脸歉意地盯着一株幽冥草……他见阎君似要和这株草说话,不禁忍不住打破了这诡异的画面。
  阎酆琅猛地起身,下意识地将这株幽冥草挡在身后。
  “何事?”
  小仙在阎酆琅的脸上看见了“慌张”二字,连忙往他的身后看去,却被阎酆琅挡得严严实实的。
  “究竟何事?”阎酆琅不耐烦了,沉着脸凑近小仙。
  “下仙奉天帝之令,特来请上神前去紫徽殿与天帝一叙。”小仙挺直腰背,丝毫不畏惧眼前的这位上神。
  阎酆琅再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小仙,从小仙的角度看去,阎酆琅的脸色堪比百草仙君的药炉子,黑得发臭。
  “不去。”
  小仙一声冷笑:“天帝记挂上神,如今……”
  “记挂?本君离开天界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记挂本君什么?”阎酆琅嗤笑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
  小仙见他步步紧逼,分明是要把自己逼走,可他一想起此次前来阎君殿是受天帝所托,加上眼前的阎君在天界中本就不受待见,他的底气就又足了几分,说:“上神这般不愿意面见天帝,是在记恨天帝吗?”
  阎酆琅沉声道:“是啊,你且回去告诉帝喾,龙族的大婚,本君自会到场,不用他催。”


第三十章 龙族大婚见天帝
  然而那小仙依旧没有退缩,正面对上阎酆琅,说道:“天帝说了,倘若阎君上神不答应前去紫徽殿,便派人将这阎君殿一并搬去紫徽殿,也好让阎君少走几步路。”
  “……”
  阎酆琅眯起眼睛盯着他,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此话当真是天帝所说?”
  “千真万确。”
  阎酆琅心中一声冷哼,帝喾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这小仙面生,想来也只是一个传话的,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恐怕是听了某些传言,以为自己真的没脾气,好欺负。阎酆琅一转眼珠子,说:“走,带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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