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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什么不好非要养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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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你不必来了,我想清净几日。”
  说完,那小仙连个回应都没有就逃出了阎君殿。
  阎酆琅也不去计较,看着小仙彻底离开阎君殿后,一甩袖子将阎君殿的大门关上,一时间,整个阎君殿就只剩下了阎酆琅一个人,空荡荡的显得极为孤寂。
  他背过身去,唤出“鬼门”,一道厚重的铜门出现在面前,黑压压的气息瞬间布满了整个阎君殿。
  “嘎吱——”
  阎酆琅看着鬼门里的虚无,眸子一沉,一脚踏了进去,身后的铜门随之合上,然后消失在殿内。
  “阎君来了。”
  “如何?”
  “魂灵愈加增多,天境已经出现裂痕。”
  阎酆琅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
  鬼门承载了三界魂灵,由上神阎君掌管,在他人眼中应不会出现纰漏,只有阎酆琅一人知道,这些年来,鬼门受到自己双星命格的影响愈加严重。不少魂灵在受过刑罚后,本可以转世为人,却在轮回的瞬间被夺取魂魄,坠入转世道后不是成了牲畜,就是成了傻儿。他不忍心如此,所以暗自下令,一旦发现魂魄受损的魂灵,一律送到酆都城里安养。
  然而酆都城又能容纳多少魂灵呢?
  天境出现裂痕,意味着鬼门已经承受不住自己的魂力,急需要更大更广的空间容纳。
  “还能再开一层鬼门吗?”阎酆琅沉声问道。
  鬼厉脸色骤变,惶恐地弯下腰去:“鬼门已经不堪重负,阎君若要再强行开一层,您的魂力恐怕会毁了鬼门……”
  “我知道了。”阎酆琅低声回应,陷入沉思。
  鬼厉看着阎君面色不佳,不禁心生担忧:“阎君莫要太担心鬼门了。”
  阎酆琅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鬼门一事切记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自会想法子解决。”
  阎酆琅把自己关在第十八层鬼门中查阅古籍,在看了数日却依旧得不到半点解决方法后,神色沉郁地离开了鬼门。
  要么顺应,要么逆天改命,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要担上被抹灭的危险,那日听到帝喾要为他逆天改命的时候,阎酆琅的确心动了,却很快被理智压制,一句嘲讽脱口而出。
  帝喾乃是天帝,若是为了一己私情而将三界撇下不顾,那他阎君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阎酆琅深吸一口气,心里沉重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找来琼浆喝了两口,倒在软榻上,竟有点想一醉不醒,是什么时候,他开始不愿意面对帝喾了呢?
  三千年前,星君发现阎君的星盘出现异样,将此事秘密告知了天帝,让他提防着阎君,结果话音刚落,天帝就唤来了阎酆琅,将星君的话原封不动传给了他,当然,隐去了星君警告自己的话。
  “这……算是星君的失误吧?这么些年了,竟然丝毫看不出我的命格,你这星君的位置是不是该挪挪屁股了?”
  星君瞪了他一眼,回应:“阎君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格,所以刻意隐藏?只是想不到我星君神力越发见长,所以藏不住了?”
  这话引得阎酆琅发笑,说:“我若是有这等本事,还需隐藏?早就大摇大摆地给你看了,毕竟双星共体,举世罕有不是?”
  帝喾一言不发,一旁的星君气得白胡子都飘上去了,说:“星盘不会隐藏一个人的命格,尤其是上神。如今贪狼紫徽同时出现在阎君身上,恐……恐实属不详,还请天帝早下定夺。”


第五十六章 初见一条剥皮蛇
  阎酆琅哼了一声,心想,命格被隐藏是因为帝喾的紫徽过于强大,加上他生得比阎酆琅早,阎酆琅受到天帝命格和贪狼的双重压制,命格自然被隐藏起来了,随着他神力的见长,鬼门气息越重,紫徽的气势也涨了上来,贪狼压不住,两颗星就一起从星盘中显现了出来。
  亏得这死老头是星君……
  “此事我已获悉,星君且先回去罢。”帝喾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说道。
  “天帝!”
  “还不走,等着过蟠桃节吗?”
  星君气得脸都憋红了,眼前的天帝却毫无波澜,还坐了下来,开始批改奏折。他眼见着阎酆琅得意洋洋的模样,哼了一声后拂袖而去。
  星君一走,阎酆琅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阴沉着脸,走近帝喾。
  “你不想说什么吗?”
  “你想听什么?”
  阎酆琅一时语塞,竟也不知从何说起。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阎君,没有傲人的命格,普通得宛如一个下仙,若非他身上流着上神的血,手握三界生死之权,他都快以为自己是被天选错的神。
  所以当他听闻自己的命格显现在星盘上的时候,心中一阵狂喜,可是一想到为何现在才显现,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双星同体,非福即祸,我乃天界之主,不会让一个危险存在于三界之内。”
  语毕,帝喾看向了阎酆琅,眼中的冰冷让阎酆琅不禁浑身一凉,半晌后,他才说道:“好啊,你最好想办法除了我,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不出三日,阎君就被帝喾打了一道天雷,关了禁闭,对外宣称,阎君与大殿上公然挑衅天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阎酆琅把自己关在阎君殿,又喝起了琼浆。
  双星同体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先前因为星盘一片荒芜,不少人对阎君嗤之以鼻,觉得他不过是一阶普通上神,有何本事能掌管三界生死,还不是仗着天帝是他的兄长。
  可如今他身负贪狼紫徽双星,加上被紧闭的事情,又有不少人说,他终有一日会做出对不起天帝的事来,弑兄夺位,最后因为贪狼而被天界诛杀,是他的命运。
  这消息传至阎酆琅耳朵里时,撇撇嘴笑了,可深思过后不免觉得心冷。
  帝喾听闻后,大发雷霆,一掌拍碎了琉璃白玉案,还查出了以讹传讹的下仙,将其扔进诛仙台去了。
  阎酆琅气恼帝喾这般作为,又烦了那些看他眼神不大友善的下仙们,索性回了鬼门闭门修炼起来,直到一千年后才出来。
  没想到再出来时,他与天帝的关系骤然恶劣。
  他要他娶了龙女。
  阎酆琅仰着脖子又喝了一口琼浆,将这些回忆抛之脑后,摇晃着站在阎君殿中央。殿中央有一方阵法,底下连接着人界。天界与人界之间的结界拢共有四处:天帝帝喾的紫徽宫、瑶池、诛仙台,以及阎君殿。他盯着这阵法看了半天,将手里的琼浆倒入阵法,随后凝聚一道术法,打开了结界。
  就在他进入结界的一刹那,气息外泄,人界的结界呈现出一片黑气,越池的上方聚集了一层浓厚的怨气,随后消散于空气中。而天方的边界也展露出一层红光,那红光有如血?獍阆恃蓿?娣缍?慷???映鋈ィ?恢?呓绾未Α?
  这些,阎酆琅全然不知。
  他坠入凡尘,落在一片柏树林中,跌跌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眨巴着眼睛,终于看清了周围模样,陡然清醒了过来。
  天界仙山雾气缭绕,多半模模糊糊看不清模样,而此处的柏树林却在他眼前显露全貌,苍青柏树披着银装而连绵不绝,枝丫上的积雪因为突然而来的飓风而抖落下来,扬起一阵雪尘,散在空气中扰了阎酆琅的视线。从林间吹出的一股冰冷气息,夹杂着泥土的腥气以及草叶的气味直冲他的鼻腔。
  他从未见过这等景象,一时竟愣在原地不忍踏入,身后乃是一方水池,名为“越池”。此时此刻,结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块,冰面上渗透出丝丝寒气。
  阎酆琅卸下一身防备,被这股寒气冷得颤抖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靠近这座沉静的柏树林。
  他在树林里兜兜转转了许久,听见雪落的声音,听见水流的声音,他好奇这等隆冬时候,竟还有水流未被冻结,于是循声而望,发觉此处被人施了术法,刻意为之。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丝声响,他慌张地往旁边躲避,看见三两只麋鹿垂头饮水,方才明了一切。
  他耐心地等待麋鹿离开后,悄悄从柏树后走出来,刚往前走了一步,头顶再次传来声响,他下意识地凝聚术法以做抵挡,谁知道那只是一层厚厚的积雪罢了,积雪被他的术法打散,飘在空气中星星点点,好久才落下。
  阎酆琅就这么呆呆地望着这一切,脸颊上浮出一抹红晕。
  人界不比天界,夜晚很快就降临了,阎酆琅从未见过黑夜,看见四周黑了起来,紧张得浑身紧绷,逃命似地跑出柏树林,在越池边停下,发现这里也是一片黑暗。
  他终于意识到人界与天界的区别,可是来不及查阅如何解决,黑夜就彻底笼罩了大地。
  阎酆琅白了脸,趁着月光躲在一棵离他最近的柏树下,将自己蜷缩在一起,紧紧靠着柏树。其实那个时候,苍云柏就已经得知了异样,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是上神,只知道是一个怕黑又怕冷的可怜人,于是渡了半丝暖意。
  阎酆琅瞪着眼睛,眼看着天方逐渐露出鱼白,随后逐渐透出暖意,一点一点地照射进流云,最后盖住整片大地。
  他决定要在这里住下,于是回头看了一眼柏树林,从竹简里掏出一把斧头来。
  阎酆琅很满意自己的劳作,从酆都城里拿来一套被褥,就着简陋的木屋住了下来。这木屋建在柏树林里,外面栽了四五棵柏树,再外面就是越池。
  因为夜里寒冷,加上他尚且不适应深夜,阎酆琅看着夜色降临了,就熄了灯窝进了被褥里。
  “哐——!”
  一声巨响将阎酆琅惊起,他好奇地披上外衣往窗口处望去,只见一?鋈嗽诒?嫔显铱?艘桓龆矗?员呋拐咀帕饺耍??堑慕疟叻抛乓桓龆?鳎?性刈哦?鞯谋?嫔下?映鲆黄?焐??
  阎酆琅皱起眉头,打算转身休息,人界的事情他不便插手,更不想插手。
  “哈——!”
  一声绝望的蛇息在冰面上响起,阎酆琅转身的动作陡然停住,驻足而闻。
  然而接下来的只有一下又一下的凿冰声以及一些他听不大清的言语。
  “扑通!”
  阎酆琅的心一沉,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向床榻,虽然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看那血的量度,估摸着难以存活,更何况还被扔进了冰水里,恐怕……
  他叹息着重新窝进被褥,将外衣披在被褥上,合眼继续休息。然而许是因为起夜的原因,他这一时半会儿竟无法入睡,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意。
  外面的寒风冷冽,从窗户的缝隙里溜进来,吹得阎酆琅面上冰凉,他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望进漆黑的屋子,发起了呆。
  “卡尺——”
  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随后是一波又一波的水声,还有一些奇怪的动静。
  阎酆琅心里一咯噔,赶忙翻身下床,用手指抵住窗户,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随后瞪大了眼睛。
  一条血泥模糊的东西从冰洞下钻了出来,冰面上再次出现朱红色,还夹杂着一滩污泥。阎酆琅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只见它在冰面上慢慢蠕动着,还没彻底从水里爬出来就扭成了一团,最后慢慢地变得一动不动。
  阎酆琅觉得心上有些抽痛,那三个人将这东西扔进冰湖里,这东西却拼了命从水里爬了出来,如今却因为无人理会,而要在这冰面上慢慢等死。
  他倒吸一口气,他看见这东西抬起了头,望向上空的样子充满了绝望,随后像是耗尽气力般地重重摔了下去,脑袋摔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便再无动静了。
  阎酆琅放下自己被冷风吹得冰凉的手,在窗户边上驻足沉思,终于穿戴好自己后,推开了木门,往越池上走。
  玄青辞睁着眼睛盯着上空,一张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只见这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张嘴一开一合的,然而他此刻已经没了气力,根本无法用神识探知这个人在说些什么。
  阎酆琅看着它一双毫无生气的赤眸,开口道:“你既毫无求生欲,为何还要从水里爬出来?”
  他没有得到回应,哪怕是用神识去发问,对方也没有半点要回应的意思。
  “可既然你遇到了我,就说明你命不该绝。”
  说着话,阎酆琅蹲了下来,盯着这东西端详了许久,才发觉是条蛇,却因为被剥了蛇皮,露出了血肉,又被水底的淤泥染了一身,根本看不出蛇种与原本样貌,于是就说:“我看你一身泥巴,黑布隆冬的看不出颜色,叫你小玄如何?”
  阎酆琅对自己的决定非常满意,也不理会这条蛇答不答应,伸手就要将它撩起来,却发现因为在冰面上逗留时间太长,导致不少血肉被冻结在冰面上,他一动这蛇,这蛇的血肉就被牵扯了起来,然而它却没有丝毫挣扎的意向,任凭阎酆琅硬生生将它剥离冰面,冰面上再次留下血迹,还有些许血肉。
  阎酆琅从未碰触过这样的东西,又黏又腥的东西抓在手里,令他不禁皱紧了眉头,却并没有就此放手,把这蛇抱在怀里往木屋走去。


第五十七章 再三救它终留下
  这蛇在四天后醒了过来,瞪着一双赤眸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人,轻微挣扎着动了一下身子,发觉被牢牢地捆绑在一起后,猛地挣扎了起来,尾巴一甩,打在了阎酆琅的右脸上。
  “你干什么!”
  阎酆琅被打得生疼,脸上瞬间起了红印子,大声呵斥,却见这蛇扭动着想要把身上的东西褪去。
  “不许动!我好不容易给你捆起来的!”
  玄青辞哪里听他,大张着蛇嘴就要一口咬上阎酆琅准备抓住自己的手臂,却被阎酆琅用一道术法钉死在原地。
  “噗丝丝~”
  放开!
  突然察觉到一个讯息的阎酆琅蓦然瞪大了眼珠子,盯着玄青辞愣了好久,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小……小玄?刚刚是你吗?”
  阎酆琅蹲下来与它平视,软下语气说道:“我给你上了止血的药,再过些时日我会把这些拆了,你乖乖地养伤不要乱动,可好?”
  这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眨着眼睛将蛇头放在床沿边上,不再挣扎。
  阎酆琅松了一口气,转身往屋外走去。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不过是去外面寻药的功夫,木屋里就没了那蛇的身影,只有一堆被褪在床上的白布,上面还染着斑驳的血迹,那血迹一路蔓延到地上,看着触目惊心。
  阎酆琅着急起来,把药篮子放在桌上,扭头就展开探识寻出那蛇的气息,眼神一凌,追了出去,最后在柏树林的一个树洞里找到了它,打了一道术法,将其困在术法里,带回木屋。
  “你既然听得懂我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玄青辞被他盘在床上,身上再次缠上药布,本想乘着阎酆琅出去的功夫,再次离开,却不知为何一阵困意突袭,迷迷糊糊地睡了。
  阎酆琅看见它软趴趴地趴着,勾起一抹得意,将药篮子拿进屋,坐在玄青辞的身边捣药。
  一月过后,长蛇的伤好了许多,蛇皮也长出了些许,阎酆琅看着新长出来的蛇皮,心底不免有些安慰,点着蛇头道:“青色……玄青辞如何?”
  此时的玄青辞依旧没有放低戒备,吐着蛇信子眯着赤眸盯住他,在他起身出门的时候,倏地从床上下来,矛准门口就要冲出去,结果被一道术法给撞得头晕眼花。
  “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是吧?”
  玄青辞晃晃脑袋往后退了一下,阎酆琅似乎并没有真正计较,只是骂了一句后,拎起玄青辞丢上了床,然后自顾自地去捣药。
  “噗丝丝~”
  我已无大碍。
  距离上次得到玄青辞的讯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阎酆琅忽然捕捉到这等讯息,捣药的手猛地一抖。
  “你的命是我救的,去留自然也是我来决定。”
  阎酆琅没有再得到讯息了,转过头去就看见这蛇睁着两只清澈的竖瞳赤眸,好奇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动作,不禁轻笑了一声。
  “我猜你应是修行了百年,倘若今后成了人,我便教你药理,如何?”
  “……”
  “怎么不说话了?我想起来了,蛇类是不是都挺冷情的?”
  “……”
  “不过……既然你修行这么些年,怎么会被凡人捉到?还被人剥了一身的皮?你是不是招谁惹谁了?”
  “……”
  “好在你遇到了我,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既然?拦?换亓耍?偷笔侵匦驴?肌!?
  阎酆琅看见它昂起了头,意识到刚刚的话应对它很受用,凑过去轻声道:“不想死了?那日我见你从水底爬出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啧啧啧……我还纳了闷了,既然爬出来了,为何还一脸不如死了算了的样子?”
  玄青辞将脑袋撇过去,不予理会。
  阎酆琅吃了瘪,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说:“总之,你先把伤养好。”
  严冬彻底趟过后,柏树林迎来了初春,风里带着温和,吹得阎酆琅昏昏欲睡,倒是玄青辞精神颇为不错,看见阎酆琅闭着眼睛的样子,悄悄爬下床,往门口游去,却并没有直接踏出去。
  阎酆琅眯开半只眼睛,看见玄青辞立着身子杵在门口,眼神向往地望着屋外,半晌后挪动着身躯回到床上继续趴着。
  “想出去?”
  玄青辞昂起头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渴求,吐了一下蛇信子。
  “可你的伤还没好,再过些时日我就带你出去走走。”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这天,玄青辞摇着尾巴缠在屋檐上,阎酆琅一走进屋没看见它,还以为它又跑了,脸色一沉,展开探识,谁知道这气息就在自己头顶。
  “下来。”
  “噗丝丝~”
  何时放我出去?
  阎酆琅心里一喜,原来这和小家伙在想这事儿,勾着嘴角说:“你先下来。”
  玄青辞慢悠悠爬下去,把蛇头凑在阎酆琅面前,吐着蛇信子,颇为期待地望着他。
  “想出去?”
  “噗丝丝~”
  你答应我的。
  “做梦。”
  阎酆琅扯着嘴角,故意说道,眼角瞥见一条赤色尾巴扫了过来,一把抓住它的尾巴,用力一捏,眼见着这蛇把自己扭了起来。
  “你长得这么大,出去吓人吗?”
  阎酆琅把它端在床上,威胁道:“好好待着,成人了再说。”
  哪知道当晚就被玄青辞溜了出去。
  阎酆琅睡至半日突觉屋内气息有变,睁眼一看,身边哪还有那条蛇的痕迹,连忙起身寻找,一路跑到一个村庄,暗道不好。
  他盯着“长乐村”三个字看了许久,最终隐去气息踏入了结界。
  “蛇啊!”
  一声惨叫吸引了阎酆琅,他赶紧跑过去查看,只见一个农人拿着铁叉正对着一条蛇,而那条蛇正立着身子正对着农人,嘴里露出来半截蛇尾巴,眼睛里写满了惊慌。
  阎酆琅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他那条溜出来的蛇吗!居然还跑去人界食同类!
  他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扬手就揪住了玄青辞的尾巴,把它倒着拎了起来。玄青辞感知到阎酆琅的存在,丝毫不敢挣扎。于是一个人一条蛇就在农户的目瞪口呆下迅速离开。
  “好啊你,一个不小心你就给我跑!吐出来!”
  玄青辞“吸溜”一声把蛇尾巴吞进了肚,吐着蛇信子看着阎酆琅,见他越发气恼的神色,满眼疑惑。
  “你你你……”
  “噗丝丝~”
  我没有伤人。你为何生气?
  阎酆琅看见从玄青辞的身旁冒出来一条蛇灵,气得两手叉腰,半天才从嘴里冒出来一句:“我还寻思着他们为何要剥你蛇皮,合着你就是活该!”
  玄青辞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神色黯淡,连蛇信子也不吐了。
  “怎么,戳中你痛处了?”阎酆琅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残食同类实属罪大恶极,你见过人吃人吗?哼,这次便饶了你,倘若再有下次,我便亲手剥了你的皮。”
  这话仿佛是一道恶咒,阎酆琅在此后的数日里再也没见玄青辞出逃过,更不用说食同类了。每日乖乖地在床榻上待着,实在无趣了就爬到门口望着屋外,偶而缠上屋檐,居高临下地看着阎酆琅劳作。
  就在阎酆琅真的误以为它听话的时候,玄青辞再一次消失了,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天方乌云密布似要降下大雨,云层之间还夹杂着丝丝光亮,那是雷霆的痕迹。
  阎酆琅心下一惊,心里的不安感愈加严重,顾不得手上的农作,一头扎进柏树林,将探识展开,仔细寻找那蛇的气息。
  “咿呀——!”
  阎酆琅浑身一凉,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柏树林上空盘旋了一圈巨鸟,尖锐的鸟喙看得阎酆琅眼里一刺,迅速赶往那群巨鸟的所在地。
  “哈——!”
  果然不出所料,他看见一只巨鸟踩着一条蛇,正在它身上拼命啄啃,蛇身上被硬生生啄出几个血窟来,却依旧在拼命挣扎,眼睛里布满了惊恐。
  阎酆琅“啧”了一声,一道术法狠狠打在巨鸟身上,却没想到这巨鸟受痛后竟抓紧了爪子,猛地张开翅膀就要逃走。
  他冷哼一声,从竹简中唤出雷池,生生困住了巨鸟,一跃而上,一脚踹在巨鸟的腹部上,巨鸟疼得松开了长蛇,被阎酆琅趁机夺过,掉头就跑。
  “我不是说了么,没成人之前不要到处乱跑,你看,差点连命都没了。”
  玄青辞没力气和他对话,蔫蔫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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