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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什么不好非要养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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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酆琅将玄青辞扶到一个看上去尚且能坐的地方,一边说道:“死时应是与一道名叫清昼令的符咒一起焚烧所致,此乃道法的符咒,若是生人与其一同焚烧下葬,则会被困于焚烧之地,永生不得离开。”
  魂灵回道:“大师所言不错,我便是被困在这长云庄,生不得死不了。”
  阎酆琅笑了,说:“不过我猜云剑书应该不知道,清昼令是有办法能破除的。”
  “你说什么!”
  玄青辞见他突然激动,轻拍他的肩膀,说:“这件事你不必惊讶,只是要救你……”
  他突然停住,视线在阎酆琅和魂灵之间穿梭。
  魂灵猛地明白过来,说:“二位放心,我所言之事千真万确,如有半点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阎酆琅撇开脸,讪讪地打趣道:“你如今这死法也并不是善终啊~”
  魂灵尴尬地一笑,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了,你与云剑书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那两个魂灵究竟是什么来头,细细道来。”玄青辞打断他二人的诡异气氛,认真说道。
  魂灵深呼吸一次,缓缓开口,声音不似刚才般激动,还多了一丝凄凉。
  “我是云影墨,长云庄二少爷,也是云剑书的同胞弟弟。”
  玄青辞心想果然如此,便说:“既然是亲生兄弟,你为何还要置他于死地?”
  云影墨冷哼一声,却并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他说:“那个人利用完我后将我烧死在这里。”
  我心知自己对不起爹,对不起兄长,但我着实不曾想过兄长,同我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兄长,竟会将我狠心烧死在这青云阁,我们曾一起玩乐的地方,就好像……要埋葬与我相关的一切一样。


第九十七章 恶之源起贪婪心
  三年前,炎夏——
  南诏国适逢大战,周边村庄的男子都被军队征走,那些尚有余力的女子也被拉去火头军替他们烧火做饭。
  蒋福成是个对南诏没什么情愫的人,带着白清羽四处讨要生活,碰上征兵队,就躲进弄堂的竹篓里,等待征兵队离开。
  这个时候的蒋福成还在隐瞒自己能看见魂灵的事实,因为他不知道这种能力其实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要是知道,恐怕现在已经坐拥金银珠宝,享世间繁华了。可惜,他一直以为这是要人命,不讨好的东西,因为他就是因为看见不该看见的,说出来吓坏了村里人,被他爹娘赶出来的。
  白清羽是他儿时在讨要生活路上结识的同伴,蒋福成自小就对人冷淡,看清了世事,若不是白清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他救她,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管她是死是活,与自己何干。
  偏生那时候脑袋瓜子不灵光,救了她也就算了,还让她一直跟着自己。
  这一跟,便是二十年。
  这时候的长云庄是云竹生当家,云剑书还只是少庄主,云影墨是二少爷。适逢四处战事,虽说长云庄乃是武林大家,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云竹生早年又曾考取过侍郎将,后来因为得罪权贵而被逐出皇城,这才有了长云庄。
  可纵使如此,云竹生在听闻南诏国正面临强敌时,依旧出手相助,倾尽所能赠送前线将士物资,也就是在送物资的回程中,遇上了蒋福成。
  准确来说是蒋福成遇上了云竹生,因为云竹生对他没有丝毫印象,至死也不曾想过害死自己的,正是自己曾救过的人。
  云竹生带着两车粮车回程的时候遇上流民,这是一群害了病,军队不要的人,还有的是先前战败逃难而来的臣民,蒋福成和白清羽就混在其中,跟着他们冲向那两辆粮车。
  “爹,怎么办?”云剑书驾着车,回头问车里的云竹生。
  蒋福成见这少年眉间隐约藏有乾坤,却又黑气缠身,便知他将来恐有大难,若能安然渡过,势必前途一片明朗。
  白清羽一见那少年就直了眼,直到蒋福成从怀里掏出两个又香又白又软的馒头来,才回过神。
  蒋福成见白清羽饿得面色发灰,从那些发了疯的人腿下钻进钻出,矛准了云剑书刚刚发放的粮袋去,趁乱用小刀扎了个洞,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自己的衣服里揣,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们的腿下钻出来,把自己的肚子包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让这几个又白又香又软的馒头被溅起的尘土给弄脏了。
  他从人胯下钻出来,就看见白清羽正发愣,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脸,讨好似地凑在她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人的视线,因为他害怕被他们发现,自己拿了好多馒头。
  “羽儿你看,我给你拿了什么?”
  白清羽对着云剑书那张俊朗的脸发完愣,再回头看看蒋福成这张又黑又瘦,两只眼睛凸出来的脸,实在有些食不下咽。
  蒋福成发觉白清羽的眼神有些陌生,却也没多在意,把手里的馒头往她面前一送,低声说道:“快拿着,别被别人看见了,到时候又该挨饿了。”
  白清羽小心地瞧了一眼还在分发馒头的云剑书,想象着自己被他带走,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的自己……手里馒头冷冷的触感,让她第一次尝到了希望和渴望的滋味。
  蒋福成待她再好,她还是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整日担惊受怕,害怕被军队抓去火头军,说是火头军,谁知道会不会是充当军ji呢?
  白清羽越想,心里就越委屈,拿着馒头当着蒋福成的面哭了出来。
  蒋福成一下子慌了神,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把人拉向一棵树下,他不想因为白清羽的哭声而引来关注,可偏偏白清羽不想跟着他走,执拗地想摆脱蒋福成。
  “别哭了,你想让他们都看见你有馒头吗?你没看见那辆车上只有两袋馒头吗?这里这么多人,哪里够分!别哭了……”
  白清羽越哭越大声,果然引来了流民的注意。
  流民们看见一阶女子拿着两个白馒头,她身边的男人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馒头,他们嫉妒得红了眼,顾不得男人手里还拿着刀,倾泻般往他二人涌动。
  白清羽跟着蒋福成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虽说这次的确是自己闯了祸,但她也并不想让自己就此饿死。她把两个馒头塞到怀里,迅速打了一个结后,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将一个扑上来的瘦弱男子一脚踹倒在地,还连着撞倒了两个人。
  蒋福成没工夫去责备白清羽,拿着一把小刀在空中胡乱砍动,一只手始终护着怀里,头发散乱,身上也分不清是谁的鲜血,谁的汗液。
  就在他二人背靠着背,被流民围在中间不知该如何之时,云剑书突然大喊一声。
  “这里还有一袋馒头!”
  一时间,流民们纷纷扭头疯抢那一袋仅剩的馒头。
  蒋福成眼看自己被流民们放弃,抓着白清羽的胳膊往树林里跑,还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云剑书,以及那个刚刚冒出头来却没有看见自己的云竹生。
  这就是那位有钱的老爷啊。
  蒋福成心里想着,一边逃跑,像个逃兵一样,一如既往。
  可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白清羽不想再逃了,她不想再过这种没有以后的日子,不想再跟着蒋福成东奔西跑,不想再穿得脏兮兮的,连洗漱都要看时机的日子……她想待在一个安身之所,至少不用害怕被征兵队抓走,也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
  可惜,蒋福成给不了。
  白清羽对蒋福成说:“我们还是分开吧。”
  蒋福成没理会她,自顾自地打量着破庙,确定四周没人后,从怀里把馒头一个一个地掏出来,整整齐齐、小心翼翼地放在供台上,然后用麻布包裹好,放在供台下面藏起来。
  白清羽见他不回话,一咬牙往外转身,刚走出去一步,就被蒋福成叫住。
  “羽儿!”蒋福成一声大吼,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会吓着白清羽,于是强忍着怒火,软下语气道,“你想去哪儿?跟着我难道不好吗?”
  白清羽深吸一口气,看着外面被艳阳烤得泛起微光的地面,说:“不好,如果不是你带我走,兴许我现在就已经跟他们走了!”
  蒋福成一愣,问她:“他们?就是今天施舍给我们馒头的那家人?”
  白清羽一听这话,简直要被气炸了,回头就拍打蒋福成,一边还说:“我不准你说施舍!人家那是善良,是善良,不是施舍!”
  蒋福成冷笑一声,用力抓住白清羽两只乱动的手,在她原本并不细腻的手腕上掐出了红印子,恶狠狠地说:“不是施舍,是善良?这句话你对谁说呢?你跟我说善良?我看你是魔障了!被那小子给迷蠢了!”
  白清羽看他瞪着一双眼白泛黄的眼睛,额头上是早年为了救她被那些恶人用石头给打伤而留下的疤痕,她忽然有些心虚,强烈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推开蒋福成,因为现在她只有他,也只有他会为了自己那样拼命。
  “我……我就是不想再吃苦了……现在兵荒马乱的……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呀……”白清羽突然红了眼,身子一软就要跌坐下来,被蒋福成一手抱住放在门槛上。
  果不其然,白清羽感觉到蒋福成似乎没有那样生气了。
  “我、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成哥,我们以前还能找着人家做些生计,可现在呢?生计没了,还吃不饱穿不暖……你看看,你看看……”白清羽说着说着,拎了拎自己破烂的衣服,身上只剩下遮盖羞耻之地的粗布,倘若被他人撕扯,恐春光乍现。
  蒋福成皱紧眉头,没有说话,脑袋里全是云剑书和那个云竹生的样子,还有他们身上华贵的衣裳。
  这四处饥荒又兵乱,他们怎的就穿得如此富丽。
  “羽儿放心,我不会让你一直吃不饱穿不暖的,我会让你吃想吃的,你不是说最喜欢南诏国的田子鸡么,过两天,我就能让你吃上。”蒋福成在脑中勾线出一个大计划,他打算实现白清羽曾说过的所有梦想。
  白清羽仰着脸,天真又怀疑地问:“真的?”
  蒋福成自信满满地“哼”了一声,说:“羽儿且看着好了。”
  果然不出半月,白清羽在破庙里等了三日后,等来了一个身穿红色大褂的蒋福成,一眼看过去,她竟然没能把人认出来。
  洗干净后的蒋福成看起来干练极了,和他一身红色大褂映衬得很。
  蒋福成告诉白清羽:“这次回来,我就是接你去吃田子鸡的。”
  白清羽将信将疑,但手里真切切的锦棉料子是骗不了人的,她被蒋福成带去上清舫吃田子鸡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成哥……我还是不进去了吧。”
  走到上清舫门口的白清羽有些害怕了,她觉得自己太寒酸了,根本配不上上清舫这样高雅高贵的地方,自己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蒋福成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在她面前说:“里面都是些达官富贵,能进去吃一次,说不定还能结识一两个官人呢!”
  白清羽一听更加退缩了,用力拉着蒋福成往回走,抵触道:“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们不该来这里的……”
  蒋福成见目的达到,笑吟吟说:“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说罢,就拉着白清羽又去了绣屏楼,这个地方是南诏国衣裳款式最多,料子顶好的地方,她刚看了一眼门口的挂饰,就又往回走了,被蒋福成按了进去。
  “羽儿,你配得上这些的,配得上。”
  说着话,小二闻言凑了上去。
  到底是南诏第一秀坊,一身白衣仙鹤加身,白清羽显得既淡雅又清丽。
  于是他们再次来到上清舫,看见了下山运货的云影墨。


第九十八章 深情蒋福成黑化
  这趟差原本是云剑书的,可云影墨一想到他多次受到父亲赏识,就十分嫉妒,一狠心,从云剑书的手上抢下了这个活。
  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可一到了做差的地方,就打起了退堂鼓,暗地里直叫苦不迭,还不如待在家里好好地受父亲和兄长的照顾。
  云影墨愁眉苦脸地坐在小棚子里,遮蔽那烤得人头晕眼花的骄阳,一边看着身前忙前忙后的下人们,将带来的食物分发下去,一边看着这些上来领食物的流民。
  他有些想不明白,既然都是有手有脚的人,怎么就不能给南诏国充军了?保家卫国,到时候还说不定能有军功呢,这样不就不愁吃喝了吗?
  没有像我一样的少爷命,就少些饭来张口的想法。
  这样想着,云影墨连招呼都不打地走向上清舫,走到门口的时候,注意到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穿着大红色,一个穿着丧家白,看着就晦气。他嫌弃地哼了一声,抬脚迈进上清舫,还没走到座位上呢,就被小二笑眯眯地迎着去了二楼,那是只有达官显贵才去得了的地方。
  蒋福成对那一声“哼”十分在意,暗自燃起一股怒火,想把那自以为是、心高气傲的公子哥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让他为自己的自负道歉。
  “羽儿,我们吃田子鸡去。”
  白清羽知道那是谁,乍一眼以为是云剑书,加上那一个冷哼,着实让她心里难受,像是被人用锥子狠狠锤了一下似的。
  这一定不是那位公子。
  白清羽这样安慰自己,那位公子温文尔雅,根本不似这个人般高傲瞧不起人,有的人,就算有人家一模一样的脸,也断做不到和人家一模一样的心性。
  白清羽如此想着,也昂起了自己的下巴,告诉自己也是配得上这上清舫的。
  蒋福成带着白清羽进了上清舫,就坐在云影墨的斜对面,云影墨一抬头就能看见这两个穿着显眼的穷酸俗人。
  白清羽虽然知道眼前的云影墨不是云剑书,但她还是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云影墨,毕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她心想就算是看看样貌也是能缓解相思之苦的。
  这个动作被蒋福成发现了,他连忙用一盆子田子鸡挡住白清羽的视线,嬉笑着说:“羽儿,看什么呢!”
  白清羽望着云影墨食餐时悠然雅贵的动作,再看看蒋福成端着一整盆田子鸡在自己面前憨厚的样子,尴尬地笑了两声,难堪地用手拉下蒋福成的动作,避免让他的动作引人注目,换来那些人的鄙夷。
  蒋福成见她终于回过神来,轻笑道:“我知道你在看什么,那个救我们的公子。”
  白清羽摇摇头,赶紧反驳他:“不是他。”
  “不是他?你还想骗我?”蒋福成“哼”了一声,一边徒手撕扯田子鸡的鸡肉,一边说,“自从那日你见过他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就连我今日带你去绣屏楼,你也没怎么笑。”
  白清羽蹙起秀眉,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人不是救我们的那个。”
  蒋福成一愣,心里酸楚着你不过是见了一面,就能把人分得这么清楚,一边装作淡定地问:“哦?你怎么知道的?”
  白清羽暗道不好,她太了解蒋福成了,于是伸出筷子夹住蒋福成给她剔好的肌肉,塞进嘴里,砸吧了两下后笑着说:“果然好吃,那日我闻见这田子鸡的味道就知道,一定是天底下定好吃的鸡!成哥……我们以后还能来这儿吃田子鸡吗?”
  蒋福成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彰显了一切,他将一只完整的田子鸡剥得有条有理,一丝丝的肌肉规规整整地放在一个空盘子里,推到白清羽的面前,给自己擦了擦手。
  “成哥……”
  蒋福成擦好手,将麻布叠整齐后放在桌角,盯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能,只要我的羽儿想,我就带羽儿来。”
  白清羽忽然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又夹了一条鸡肉丝,她害怕自己的情绪会被蒋福成影响,到时候就狠不下心离开他了。
  蒋福成看见她眼眶发红,心里一软,就知道她离不开自己,忽然有些窃喜。
  然而事情根本没有像蒋福成想的那样发展,当晚白清羽随蒋福成入住白庆阁后的第三天,蒋福成发现白清羽不见了。
  他起先以为白清羽只是出去逛逛,等她逛累了,自己会回来,就和以前一样。然而他等到深夜,才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事实,白清羽逃了。他疯了似地到处寻找白清羽的踪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消息,他都会去追寻。
  直到他得到白清羽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长云庄附近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是自己给不了白清羽想要的,所以她才会离开自己。
  可他不甘心。
  于是他就矛准了云影墨,这个不学无术,还想着当上庄主,然后坐吃山空的纨绔子弟。他看了一眼身上穿了三日的红大褂,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那个一直以来被他嫌弃、厌恶的能力,现在是他唯一翻盘的筹码。
  他回到白庆阁,用身上仅剩的钱财换了一身行头,俨然成了一个道士,握着一把写满符咒的黄旗在地上发出“蹡蹡”之声,退了白庆阁的甲子房,去往那个让白清羽不惜一切抛弃自己,也要去往的长云庄。
  在那里,他布下了魔灵阵。
  云影墨就在他布阵的时候,突然出现。
  “来者何人,竟然在我长云庄撒野!”
  蒋福成一眼就认出了云影墨,同白清羽一样,认为云影墨身上有一种和云剑书不一样的东西,待到他真正与云影墨同流合污时,他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贪婪。
  云影墨一直想要代替云剑书的位置,想要在云竹生每次出货拿钱的时候,分一杯羹,哪怕就只是待在父亲身边也好,至少能让自己入父亲的眼,偏生那老头子的眼里就只有云剑书一个人。
  蒋福成的右眼能看见凡人的气息流运,但每次使用时,都会呈现出青色,尤为耍运靡豢槟沧≌庵谎劬Γ饽纯梢酝腹タ醇锸玻驼饷幢灰桓茏蛹茉诮3傻谋橇荷稀�
  他对云影墨说:“你想拥有一笔巨大的财富,想将那些阻碍你的人踩在脚下。”
  云影墨浑身一僵,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脱口却说:“黄口老道,休要胡说八道!我哥自能养护我一生,我哪里需要什么巨大的财富……”
  蒋福成闻言,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他瞪着那只没有被墨石挡住的充满血丝的眼睛,盯住云影墨。
  “你在说谎。”
  云影墨嗤笑一声,步步逼近蒋福成,说:“我看,你是想骗吃骗喝吧?”
  蒋福成挺直腰板,说:“你兄长天资聪颖,在庄中又深得庄主的信任,那些庄里的人也都大多……”
  “你闭嘴!”
  云影墨一想起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跳蚤爬满了全身,恶心透顶,他承认自己愚笨,但他好歹是长云庄二少爷,何况他明明和兄长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那些小姐凭什么都仰慕兄长,不喜自己?
  蒋福成见他有些动摇,继续说道:“他们都会听从他的话,说你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我说的对吗?”
  “够了!”
  云影墨一声大吼,粗喘着气瞪着蒋福成,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被扫除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疯癫的神情。
  “怎么,你跟说这些想让我做什么?啊?难不成……你要帮我?”
  蒋福成看着揪着自己衣领的手,轻笑一声,露出一个诚恳却阴森的表情来:“我这次来,就是来帮你的,我想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因为这些本来也都是你的。”
  云影墨盯着蒋福成很久很久,揪着他衣领的手也开始发酸,却始终没有松开他,他的脑海中一直循环着那句“本来也都是你的”,慢慢的,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变成了笑容,阴狠的笑容。
  “你说得对,那些本来都是我的。”云影墨说着话,松开了蒋福成,走到一边,看着蒋福成刚刚因为布阵而洒下的鸡血,又问,“这些是什么?”
  蒋福成走过去指着鸡血说:“想要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总要想办法。你兄长的星盘在你之上,要是不多加打压,恐怕二少爷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云影墨一听这奇奇怪怪的话,就觉得蒋福成似乎很有本事,于是没有深入思考,凑过去说:“大师若真能帮我,事成之后我定有重谢!”
  蒋福成神秘一笑,回道:“重谢就不必了,我也只是报答你的恩情罢了。”
  云影墨一愣。
  “恩情?”
  蒋福成一转眼睛,指着自己问:“二少爷难道没觉得在下很眼熟么?”
  云影墨仔细一瞧,果真想起来了什么,这不就是三日前在上清舫看见的,穿着红色大褂的穷酸俗人嘛!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此人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是高人,是大师,是来帮他的机缘。
  “哦,我晓得了,你就是那日……”云影墨停住了话,张着嘴一副快要想起来却始终想不起来的样子。
  蒋福成晓得他的意思,接着他的话说:“南诏国四处兵荒马乱,二少爷体恤我们这些流民,回程的路上还给我们留了馒头,在下就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二少爷的,虽然……”他偷偷瞥了一眼云影墨的脸色,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又说,“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这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云影墨暗自冷笑,心想当日回程时,遇上流民的是兄长云剑书和父亲云竹生,这个道士当日见到的应该是兄长,而不是自己,可如今却说是自己,真不知道是在故意撒谎,还是真的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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