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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和AI谈恋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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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放顺势问着:“我们也可以去神所吗,可是要穿过秘林和沼泽,我们哪能行?”
  提起秘林,许娇娇又是一脸惶恐:“所以神使才是神使。”
  秦放笑了下,岔开了话题:“好了,果子凉,别吃太多。”
  许娇娇这才回过神来:“啊,我是摘来给恩公吃的,怎么都快被我自个儿吃光了!”
  晚上,秦奕过来时秦放还在托腮沉思。
  “老师,”秦奕坐到他身边。
  秦放转头看向他,盯着他胳膊看了会儿后道:“你抱着我当真不觉得累?”
  秦奕微怔,敛眉道:“不累。”
  秦放道:“如果是抱着我用最快的速度跑起来,也不累?”
  秦奕道:“老师很轻。”
  秦放不乐意了:“我以前很重的。”他是因为病了才变瘦小,成年时还是有一米八几的好嘛!
  秦奕见他不高兴,立马改口:“嗯,老师很重。”
  “敷衍,”秦放笑着给他一锤,“把我当小孩哄呢?”
  秦奕只觉得被他锤了的地方热热的,他说:“老师就是老师。”
  秦放不和他瞎扯,说起正事:“我想去个地方,有些远而且挺危险,你能行吗?”
  秦奕道:“我可以用他们的力量。”
  秦放懂了:“小洱他们吗?”
  秦奕:“嗯。”
  “那好。”秦放面色冷凝,“我们去神所看看。”
  他们先回了趟树屋,秦奕的手在秦洱他们胸前按了按,接着其他五人便都合眼睡下,这不是睡着的感觉,而是像切掉了电源一般……
  虽然早就猜到他们是秦曦做出来的“人”,但切实看到还是觉得很古怪。
  秦放忍不住问道:“他们不会有事吧?”
  秦奕摇头道:“没什么能伤到他们。”
  秦放松了口气:“那就好。”
  准备好后,秦放很自觉地任秦奕抱着,就他这个小身板,即便秘林没危险,他走路都要走死,还是被抱着比较妥当。
  不过秦放还是挣扎了一下:“要不,改成背着?”
  秦奕道:“保护起来比较困难。”还是护在胸口比较好。
  “好吧,”秦放只能老实环上他的脖颈,接受了这个标准得不能更标准的公主抱。
  秘林很大,许娇娇给的方向又实在含糊——穿过秘林和沼泽,怎么个穿法?好在秦奕的速度堪比飞车,借着树枝发力,几乎是在飞,哪怕方向不明,大不了多走几道,就是不知道能量够不够用了。
  两个小时后,秦放开始打瞌睡,秦奕低声道:“睡会儿吧。”
  秦放眼皮打架,声音也有些含糊:“你怎样?累吗?”
  秦奕道:“不累,还可以跑二十四小时。”
  秦放松了口气:“如果累了就回去,别硬撑。”
  “我明白。”
  秦奕故意放轻了脚步,让胳膊更平稳些,这一来秦放是彻底撑不住了,闭着眼睡着了。
  再醒来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沼泽中。
  秦放瞬间清醒:“走出秘林了!”准确点儿说他们已经在沼泽深处了。
  这是很大的一片沼泽地,在深深的夜色下,水湾、泥浆都是黑的,连露在外头的绿色植被都被染成了深绿色,这里静极了,静到好像能感知到脚下那窥视他们的怪物——它已然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吞噬猎物。
  秦奕道:“老师,这边。”
  他转身,将身后的景象暴露在秦放面前。
  秦放瞳孔猛缩。
  在一片淡绿色的薄雾中,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物轮廓分明:笔直的长方体,整齐的数不清的玻璃窗户,这分明是一座钢筋水泥制成的高楼大厦。
  它突兀地立在一片废墟之上,亮起的灯光犹如深海中的一座巨大灯塔,指引着迷途的旅人,却不一定是将其带入温暖与安全。
  秦放道:“能过去看看吗?”
  秦奕道:“可以。”
  秦放轻吁口气,让急速跳动的心脏平稳下来:“走吧。”
  他话音刚落,抱着他的秦奕便垂首,吻住了他的唇。
  秦放睁大眼,满目呆滞。
  ——什、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初吻啊初吻!
  咦,是谁的初吻?
  秦教授恼羞成怒:闭嘴!


第25章 
  秦奕为什么吻他?这小子……
  秦放一把推开他; 略有些结巴道:“干、干什么。”
  秦奕竟还疑惑地反问他:“老师不是想过去看看吗?”
  过去看看和接吻有什么关系!
  “你刚才……”秦放别看眼,低声道,“为什么要……”实在是没法把“吻我”这两个字给说出来,也太古怪了。
  秦奕道:“这层毒气老师不屏住呼吸的话是过不去的。”
  “毒气?”秦放看向那层淡绿色的光晕; 恍然道; “这样啊; 那你也该提前和我说一声。”哪有一声不吭就亲下来的。
  秦奕是个好学生,又听话又乖; 只听他认真问道:“老师; 我可以吻您了吗?”
  秦放:“……”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闹了个大红脸; 根本不敢看秦奕。
  秦奕见他不出声; 竟又凑过来一些; 热腾腾的气息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耳朵尖上; 声音似乎也低了八度:“老师; 我可以吻……”
  秦放听不下去了; 他打断他道:“行; 赶紧进去吧。”要命,他为什么要和一个男人接吻?不; 只是渡气; 秦教授冷静地安慰自己:这是人工呼吸。
  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 但当秦奕吻下来时; 秦放还是浑身不自在。
  他们的姿势本来就很古怪; 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公主抱; 还在接吻; 哪怕他们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穿过毒气,也实在是太致命了。
  可来都来了,必须过去看看。
  ——这拔地而起的高楼,太令人在意了。
  毒气还挺宽,秦放总觉得他们亲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其实这不算接吻,秦奕只是将自己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唇上,将新鲜的空气渡给他。秦放闭上眼的话,体验大概就像在深海中背了个氧气瓶,毫无旖旎与暧昧,可一旦睁开眼感觉就全变了。
  眼前的人有着毫无瑕疵的、让男人都会惊叹的容貌,即便褪去了最初那雌雄莫辩的气质,变得阳刚帅气了,可还是太好看。
  那剑眉下一双黑眸,承载了半个星空。
  审美之心人皆有之,秦放也不例外。
  如此近距离,冲击力太大,他看着他,仿佛迷失在绚丽的珊瑚丛中,涌上来的只有浓浓的不真实感。
  “老师。”秦奕的声音响在他耳畔。
  秦放猛地回神,感觉到唇上一丝凉意,原来是秦奕放开了他。
  “咳,”秦放忍住了擦拭唇瓣的冲动,视线闪躲道,“穿过毒气了。”
  “嗯。”相较于他的不自在,秦奕一如往常,仿佛刚才的吻和平日里为他做的任何事一样,并无不同之处。
  秦放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觉得是真正经历了浮潜,看到了无比绚丽的海底世界后,反倒对岸上的风景感到失望。
  他轻吁口气,调整好情绪,放眼看去。
  没了毒气的遮挡,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
  毫无疑问这就是个一栋在二十一世纪颇为常见的高楼大厦,约莫有六七十层高。在一片空旷的废墟上,这栋钢筋水泥的巨物尤其显眼,仿佛一柄从天而降的宽剑,直插入大地,要将这片土地都劈成两半。
  如果大庭部落有人见到这栋高楼大厦,的确只会惊呼为神迹,因为它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神所吗?
  秦奕问他:“要进去吗?”
  秦放凝神看着,反问他:“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秦奕顿了下,说道:“有个光环环绕着它。”
  他说的光环秦放是看不见的,或者该说是肉眼看不到的。秦放会这么问也是有自己的推测:一来这种建筑物大多有自己的警戒系统,二来秦放相信秦曦给自己的做的身体肯定有一定的侦察系统。
  他不问秦奕是不懂的,这一问就有了答案。
  秦放沉吟:“你有把握避开那个光环吗?”如果这是大厦的警戒线,他们贸然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在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他不会暴露自己。
  秦奕道:“稍等,我看一下。”话音落他的黑眸盯住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
  在秦放这个位置上,他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他只能看到大厦的轮廓,看到灯光透过玻璃窗穿出,将一栋楼点缀得仿佛珠光乍泄的珍宝盒。
  但他仅仅看到这些就已经明白,这栋大楼是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产物,也许更甚,毕竟秦放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
  那里的人就是大庭部落口中的神使吧?他们既然有了这样高度的文明,为什么不帮助近在眼前的部落居民?不仅不帮助,他们似乎还在遏制。
  这其中到底藏了什么秘密?秦放心中很多疑惑,但他不急,活得久了耐性好,很明白好奇心杀死猫这个道理。
  等了一会儿后,秦奕收回视线,对他摇头道:“没办法避开它。”
  秦放并不意外,他说道:“如果把食字填满,有把握避开光环进去吗?”
  秦奕摇头道:“不清楚。”
  秦放笑了下,说道:“不急,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
  秦奕:“嗯。”
  “对了,”秦放问:“包裹住大楼的这种光环你能做出来吗?”
  秦奕没出声,似乎是在分析。
  秦放又道:“不需要这么大,能有一两米见方即可。”
  秦奕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可以。”
  “好。”秦放应下来,又换了个话题问,“穿过光环你还能看到些什么吗?”
  想必秦奕的视力要比他好很多,果不其然,秦奕这眼睛自带望远镜功能,只听秦奕描述道:“最底层有很多人在走动。”
  “人?”
  秦奕:“是的,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带着头盔,动作有些僵硬,但很有秩序。”
  秦放确认了一下:“是和我一样的人吗?”
  秦奕道:“是的。”
  人类,穿着防护服的人类?秦放心思一动,又问:“防护服是方形的?”
  秦奕:“对,头盔也是方形的。”
  难道大庭部落的以方为美是因为神使穿了方形的防护服?秦放想了下,觉得没那么简单,信仰崇拜的确可以很疯魔,但没有刻意引导,也成不了那种规模,所以这其中还有缘由。
  “还能看到什么?只在最底层有人吗?”
  “底层人最多,楼上还有一层光环,很难看清楚。”
  “有没有看到一些……”秦奕比划了一下,大体是些二十一世纪的典型物品,比如手机、电脑、汽车、飞机等。
  秦放眯着眼睛看了会儿道:“有很多白色的亮起的方形东西,还有……汽车。”
  秦放点点头,秦奕又说道:“很旧。”
  “嗯?”
  “都很陈旧,放了很久。”
  秦放皱了皱眉……这似乎代表不了什么,毕竟整栋大楼看起来都很旧,里面的设施旧也很正常,只可惜他没办法亲眼看见,通过语言转述,总归是有些偏颇,不过也能窥探个大概了。
  秦放又想起一事,问道:“能不能看到字?”他教过秦奕不少字,他过目不忘,还有自我学习能力,所以认识不少。
  秦奕看了会儿后说:“最底层的大堂中,能看到。”
  秦放将树枝递给他:“写下来。”
  秦奕点头,树枝在地面上写出了工整的打印体:“Institute of Life Sciences。”
  秦放眉峰微跳,视线冷了下来:“走吧,回去了。”
  秦奕弯腰将他抱起,秦放正出着神,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生命研究所?大庭部落的几千人是他们的试验品吗?
  秦放脑中浮现出一些过去的画面,他身体微颤,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手脚都失去了温度。
  秦奕握住他手,问道:“冷吗?”
  一阵暖流从他的掌心传来,秦放回神,摆脱了脑中那些糟糕的记忆,摇头道:“没事。”
  “老师,”秦奕看着他,声音十分温柔,“我要吻您了。”
  秦放:“!”
  不等他有什么心理准备,秦奕已经垂首吻住了他。
  这下秦放脑中冰冷阴暗画面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团空白和唇上的滚烫热度。
  虽然知道是为了穿过毒气,但、果然还是没法适应。
  接吻这种行为,再怎么解释都是一件很难解释的事。
  从毒雾中走出,秦奕便放开了他,秦放看他泰然自若的模样,竟还有些不甘心,他忍不住说道:“我们这不算接吻。”
  秦奕问道:“不算吗?唇瓣碰在一起不是亲吻吗?”
  秦放清清嗓子道:“接吻是相爱的两个人才会做的事,我们这顶多算人工呼吸。”
  秦奕同学很会注重点:“相爱?”
  “额……”秦放感觉前方有坑。
  秦奕追问道:“老师,相爱是怎样的?”
  他都问了,秦放也不好再刻意避开,索性就字面意思解释了一下:“就是互相爱着的两个人。”
  若真有个课堂,秦奕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课代表,开口就直戳核心:“爱?怎样是爱着的。”
  秦老师有点儿尴尬:“这个嘛……就是爱情,比喜欢更喜欢就是爱。”
  秦奕眼睛一亮:“原来可以比喜欢更喜欢。”
  秦放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十分想岔开话题:“这个你以后……”
  “难怪我总觉得很不够。”秦奕看着前方,脚下步子很快,但抱着秦放的手却用力了些,他重复道,“难怪我总觉得对老师说多少喜欢都不够,原来还可以比喜欢更喜欢。”
  秦放:“……”
  秦奕垂眸,看向他道:“老师,我爱您。”
  秦放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被炸酥了。
  秦奕还问他:“您呢,您爱我吗?”
  秦放:“呵、呵呵。”除了干笑,他还能做什么?
  偏偏秦奕是个较真的好学生,非得问出个答案:“老师,您呢。”
  秦放被他抱在怀里,还身处危险的、他自己无力招架的沼泽地,真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尬聊。
  他道:“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说出口的,你还不懂。”
  秦奕疑惑道:“为什么?”
  秦放只能硬扯:“这很难形容,等到了那时候你就会明白,爱一个人是很复杂的,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只能自己体会。”
  他说的话,秦奕都会认真去思考,无论是否能思考出结果。
  而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秦奕来说,显然是有难度的,他大概是没法找到答案。
  本来嘛,爱情这玩意就没有答案,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的爱情都是独一无二的。
  秦奕许久没开口,秦放以为这话题过去了,谁知出了沼泽地后,秦奕又问他:“老师有过爱情吗?”
  秦放顿了下,摇头道:“没有。”
  秦奕黑眸黯了黯,没再追问。
  秦放的确是没遇到过爱情,他活了六十二年,按理说连孙子辈都该有了,可事实上他孑然一身,六十多年来只体会到了不断的失去,从没真正拥有过。
  他的父亲走得早,他的母亲改嫁后并不待见他这个拖油瓶。
  因为继父的缘故,他六岁去了国外,与国内的亲戚彻底断了联系,之后他埋头学习,遇到过朋友、遇到过老师,最后还有了自己的学生。
  可随着他的研究深入,一切都在变质。在巨大的利益和野望面前,人与人的关系变得异常脆弱。
  谁能经受住这样的诱惑呢?面对一把能够打开新世界,走向永恒的钥匙。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回到了大庭部落。
  部落里的方块人们已经早早醒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袅袅烟火如同细滑的丝带,轻轻缠住了简陋的小村子,给生活在里面的人系上了温柔的纽带。
  其实采集社会并不坏,甚至是幸福度很高的一种生活状态,他们其实资源并不短缺,他们甚至比后世很多人吃得种类更繁多,也更加健康和均衡,因为他们在有限的资源中,学会了繁衍的节制,恰到好处地形成了一个人与自然的生活模式。
  反倒是进入农业社会后,人们驯化了农作物,得到了稳固的食物来源,却也走向了被禁锢的、辛劳的一生。粮食丰收,人口暴增,增长到一个程度后,等来的就是天灾人祸。非常讽刺的是,农民辛勤劳作,总希望未来能够得到保障,但很可惜,这几乎从未实现过。
  人们不停地改变生活、改变环境、改变一切,最终称霸了地球。那又如何呢?二十一世纪、疲于奔命的“现代人”有谁是快乐的。
  秦放对秦奕说:“等一下。”
  他从秦奕的怀中下来,站在了部落的制高点上,垂眸看下去。
  方块人们的早餐是很有趣的,每家每户的果子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很甜有的酸一些有得口感更面一些,他们还吃着各式各样的蘑菇以及晒干的肉和鱼干。
  他们不是单调的摄取淀粉,而是吃着种类繁多的采集物,充分融入到自然中。
  而现在,他要打破这一切。
  秦奕察觉到了他的神态,他轻声唤他:“老师,您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
  秦放看向他,笑道:“我不做,也会有别人做。”
  秦奕眉心轻皱了下。
  秦放在他心口上点了下,说道:“与其将危险拱手相让,不如亲手掌握。”
  这话秦奕听不懂,但却是秦放一直以来所坚信不疑的。
  他不做的事也会有别人来做。
  他不唤醒秦曦,也会有其他人来唤醒。
  他不握紧这把钥匙,也会有别人去握住。
  与其让更大的野心家来操纵危险制造灾难,不如由他来掌握。
  他只相信自己。
  秦放戴上面具道:“走,回去。”
  秦奕抱起他一跃而下,如同一颗流星般坠落在这个小小的村落,注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临到门口时,秦放停住了脚步,他出来时在门上别了一根稻草,此时稻草没了——屋里有人。
  秦奕压低声音道:“是许岩。”
  秦放道:“你先躲一下。”
  秦奕:“嗯。”
  “对了,”秦放又嘱咐他,“我没叫你不要出来,无论发生什么。”
  秦奕应道:“好。“
  秦放推门而入,几乎在刚进来的瞬间,长矛抵在了他的喉咙上,长矛被打磨得尖锐且锋利,是浸过血的,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血腥气。
  外头天蒙蒙亮,这茅草屋里还一片昏暗,秦放他从明处走向暗处,眼睛尚且不能适应,但屋里的人却是能够看清他的,他看到了他的冷静自若,看到了他的早有预料。
  “你是谁?到底有何意图!”许岩开口,声音如刀锋般冷冽。
  秦放抬手,拨开了近在咫尺的长矛,轻声道:“许队长,我并无恶意。”
  许岩唰地收起长矛,动作利落,颇有章法,他问他:“那陶车你是从何处学来?为什么突兀地……”
  他话没说完,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秦放道:“许队长不如先藏一下。”他俩这状态让别人看到实在不好解释,不管怎样秦放都是部落的贵客,许岩擅自对他出手,闹出去了只怕许岩有数不尽的麻烦。
  秦放此举也是给他卖个人情。
  许岩想得明白,他深深看了秦放一眼,悄悄隐到了暗处。
  秦放走到门口,敞开门,来人是许娇娇,小巧玲珑的方块姑娘跑得满头大汗,眼中全是急切与焦虑:“恩公,恩公!”她大老远就喊了起来。
  秦放迎了上去:“出什么事了?”
  许娇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救、救我大姐,救救她,求您……求您救救她。”
  秦放安抚她:“别急,你大姐怎么了?”
  “她要生了,可是……可是难产,她……她……快不行了,求您快去看看她。”许娇娇拉着秦放就跑。
  秦放微怔,如果是什么急病他也许还能给点儿建议,可是这生孩子……
  许娇娇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她道:“爹爹说了,您是大吉之人,是天佑之子,身上带福气的,求您快跟我来吧,只要您去了,我姐姐一定会得神明庇护,一定能顺利产子!”
  什么大吉之人、天佑之子,这哪救得了人?不过事情如此紧急,秦放也不会坐视不理,只能赶紧过去,看是否能帮上忙。
  他们赶到时,那茅草屋里已经传来了响亮的孩童哭声。
  许娇娇面上一喜:“生了,孩子生出来了!”
  秦放却轻轻皱起了眉毛,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浓到充斥着不详。
  许娇娇松开秦放的手,跑过去问道:“琴姐,我姐姐怎样了?她是不是不要紧了?我能进去看她吗?”
  一个年轻妇人神色有些恍惚,又有一个妇人走了出来,她手中抱着哭泣的孩子,扑通一声双膝跪下,将孩子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喊道:“大吉啊!竟然诞下了如此方正麟儿!”
  她高高举起的孩子还在哇哇大哭,但从血污中已经看出他大大的方形脑袋。
  ——那尖锐的棱角如同一把刀,切开的是母亲的身体。
  秦放心一凉,手紧紧攥拳。
  许娇娇还在高兴着:“真好,姐姐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孩子,一定非常开心!”
  她高兴地跑过去,推门进了茅草屋,而几乎是在进门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僵住了。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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