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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和AI谈恋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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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放道:“许队长,这只是个开始,还希望你能彻底战胜江寨。”
他一句话惊醒了许岩,让他沸腾的热血降了温,他凝神问道:“还请先生明示。”
秦放道:“江寨在大庭部落这里吃了亏,肯定会铤而走险,去秘林里狩猎。”
许岩猛地抬头,错愕道:“他们不要命了吗!”秘林的巨兽也敢肖想?
秦放说:“平常他们是不敢的,不过前阵子阿奕暗中帮了他们一次,让他们猎到了一头巨兽。”
许岩愣了下,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却十分不敢相信。
秦放继续说道:“等他们进了秘林,我希望许队长能率领部落的战士们去帮他们狩猎。”
许岩瞳孔猛缩:“这……”
秦放道:“你放心,阿奕会在一旁看着,不会让部落的战士们受伤。”
“可是……”许岩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他恨不得江寨的人被巨兽吞了。
秦放道:“真正的胜利,是赢取人心。”
许岩心神一震,头一次触碰到了比生存更重要的东西。
秦放很擅长点到即止,很多事没必要说的太清楚——点到即止是活,说的太明白反而是死。
许岩更需要自己去消化理解,而不是他剁碎了一口口喂给他。
许岩离开后,秦奕闷不吭声地铺床。
秦放一眼就看穿他的情绪,他问他:“怎么了,又有哪儿不痛快了?”
秦奕看向他道:“为什么是许岩。”
秦放反问:“不是他又该是谁?”
秦奕低声道:“我可以做得更好。”
秦放乐了,抬手捏捏他面颊道:“这点儿小事还用麻烦你?”
秦奕垂眸看他,心口泛起奇怪的热度,他抿了抿嘴,没说话。
秦放不敢高估他的心理年纪,坦白道:“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贸然出头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需要一个代言人。
想要填满食字,就得让大庭部落和江寨的族民走向温饱,这两个部落常年征战,只有统一了才会效率翻倍。
秦放是在和时间赛跑,所以动作极大,步伐迈得很快。
他要在最短时间内融合两个部落,不能是表面上的,而是打心底里的。
为此,他一点点铺陈开来,等的是最后的一张大网——兽潮。
这将是一切的转折点,而他也会把藏在暗处的敌人拖下水,揭开整个世界的面貌。
“我累了。”秦放打了个哈欠道,“我们早点儿休息吧。”
说着他躺倒床铺上,缩在了柔软的兔毛中。
秦奕黑眸闪了下,走过来道:“老师。”
秦放眯着眼睛:“嗯?”
秦奕道:“我希望能给您分忧。”
秦放笑了笑,嘴角挂着很舒心的笑容:“你能快快长大,我就放心了。”
秦奕顿了下,脱衣服上床,将他拥到了怀中:“老师。”
秦放乏得很:“嗯?”
秦奕低声道:“如果我长成了您不喜欢的样子,怎么办?”
秦放并未当回事,他说:“我说了你怎样我都会喜欢的。”哪有讨厌自己孩子的父母?
秦奕道:“如果我做了错事呢?”
“那只能揍你一顿了。”
“如果是错到无法挽回呢。”
秦放本来睡意朦胧,这会儿猛地睁开眼,看向他:“你记得什么?”
秦奕盯着他,一双黑眸像浸在水底最深处的石头,那里是阳光都透不进去的漆黑:“我、毁了……”
他说的很慢,一字一顿,却将秦放的一颗心都给提了起来,他焦急地问道:“毁了什么?”
只说了这两个字,秦奕的面色就变得极其苍白,薄唇微颤着,仿佛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秦放等了一会儿,终究是妥协了:“停止思考。”
如同镇定剂般,秦奕身体一软,倒在他身旁。
第31章
水色的月光下; 秦奕的侧脸如同黑丝绒上的一块暖玉,白皙温润。
秦放盯着他看,看了许久,心情却始终无法平复。
毁了什么。
秦曦; 你做了什么?
难道你真的将整个人类文明都给付之一炬了吗?如同他们想的那样; 当你彻底凌驾于人类之上; 就只剩下毁灭了吗。
秦放心口处有针扎一样的痛,他脑中全是秦曦; 想的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二十二岁到六十二岁; 他几乎将一生都给了秦曦。
那么; 他倾覆一生所执着所期待所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秦放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疲倦; 而是精神上的。
——教授; 我想了解您。
——等你了解了; 你会觉得我很没意思。
——不可能; 教授是最有趣的。
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 当然会对身边的玩具汽车充满兴趣,可等他长大到能够制作穿梭星际的宇宙飞船时; 还会觉得儿时简陋的玩具有趣吗?
睡着的秦奕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 竟轻轻环住了他; 小心仔细地拥住; 仿佛在呵护着最珍视的东西。
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流就这样涌进了秦放的心间。
他笑了下; 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一样的。
秦放的心奇迹般地平稳下来:他的秦曦; 他唤醒的孩子; 是不会变成那样的。
祝庭石这些天快愁死了,他齐齐整整的刘海胡都快被他捋秃了。
“首领!”一个年轻的方脑袋快步进来。
祝庭石急忙问道:“怎样,有消息了吗?”
方脑袋摇头道:“已经搜到秘林边缘了,还是没有翟先生的踪迹。”
祝庭石又捋下几根胡子,他心疼得长吁短叹:“这一个大活人能去哪!”
“首领,”许老头凑上来道,“翟先生若真这样一去不回,我们该怎么办?”
祝庭石往日里很嫌弃许老头,不过许岩才立功,他怎样也得给许岩面子,于是回他道:“翟先生不可能一去不回,他是神使派来的,他走了,岂不是说明……”
他没把话说完,在场的人却都明白,这意味着大庭部落被神抛弃了啊!
坐在左上位的关氏族长说道:“不会的,神还在庇护着我们,否则前天不会那般大获全胜。”
许老头不乐意了:“那是我家阿岩英明神武。”
关家和许家梁子大得很,他见不得许老头得意:“呵,许岩当真有那般神武,怎么前些年不见他击退江寨的贼人!”
许老头吹胡子瞪眼道:“谁家孩子是一口气吃胖的?阿岩那是在不断成长!”
苏家族长最爱落井下石,他冷嗖嗖地来了句:“嗯,全是许岩的功劳,以后咱们部落糟神厌弃,就指望许岩庇护了。”
这话怼的许老头脸红脖子粗,他辩解道:“我可没说我们部落失去了神的庇护!”
“你不是说前天全是因为你们许岩英明神武吗?”
“我……”
“行了!”祝庭石被他们吵得心烦,他瞥了关氏和苏氏一眼,说道:“有说闲话的功夫,不如你们家也培养个许岩出来!”
关氏和苏氏都闭了嘴,眼看着许老头尾巴要翘上天,祝庭石又给他一句:“许岩打小在姥姥家长大,你这个伯父是怎么冷落他的,你自个儿忘了?”
许老头理亏,也闭了嘴。
祝庭石看看这帮老东西,心中忧虑更甚。
翟先生消失,谁还敢碰那陶器?没了陶器,部落的的日子要怎么办?
不使用更方便的器具时,还能勉强用用笨重的石锅石罐石碗,可现在都适应了更好的,又怎么能忍受之前的!
这制陶的技术……摸索一下倒也能行,可谁敢碰?
那是神赐之物,除了翟先生谁都不敢尝试,若是遭了天罚,谁承受得住?
祝庭石在屋里来回踱步,这时许岩推门而入。
见着许岩,祝庭石心口堵着的气才松快了些,他招呼他道:“怎么不再休息一天?前天晚上实在辛苦你了!”
许岩行了个礼后说道:“护卫队的职责是守护部落,昨天战士们幸不辱命。”
祝庭石被烦心事堵了心,就想听点儿高兴的,拉着许岩的手就开始详细询问具体情况。
许岩也一一说给他听,大厅里氛围可算热闹了起来。
祝庭石听得快慰,说道:“走!我们去壕沟看看!”
许岩应道:“首领,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门,去欣赏昨天大庭与江寨的交战之地了。
谁知还没走到壕沟处,他们就听到了一场不小的争执。
“你他妈疯了吧!你为了一个破罐子要打死我吗!”
“我家就这么一个齐整罐子了,你给我弄碎了,我们以后用什么!”
“翟先生过几日就回来了,到时候就有新的罐子,你至于这样发疯吗!”
“回来?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翟先生不可能回来了!”
“你胡说八道,翟先生不回来,我们以后……”
“没有以后了!你赔我的罐子!这是我家最后一个罐子了!”
说着两人已经厮打在一起,本来围观的还想劝架,可听到翟先生不会回来了这句话,一个个都惶惶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岩上前拉开了撕扯在一起的两人:“你们这成什么样子!”
本来两人都在火头上,一见是他,才不得不冷静下来,冲他行了礼后,丢了罐子的还不甘心:“许队长,我家就那么一个罐子了,没了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说着已是委屈极了,如此魁梧的男儿竟红了眼眶。
祝庭石远远看着,心中五味杂陈,竟不敢上去给族民们一个承诺。
许岩眼角一瞥,看到首领和长老们眉宇间的焦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扬声道:“以后还会有新罐子,会有更多新的陶器,大家莫要着急。”
有人便道:“翟先生不在了,谁来制陶?”
许岩道:“制陶不难,我们只要多尝试,一定能够做出完整的陶器。”
“可除了翟先生,其他人不可……”
许岩直接打断道:“神是爱着我们的,又怎会看着我们受苦?我们只有生活得更好,神才会放心。”
这话很有道理,他一说,包括祝庭石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下。
对啊,神是爱着他们的,肯定希望他们生活得更好,所以他们擅自制陶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再说了,如果神不能让他们生活得更好,这又算是什么神?当然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只有寥寥几人会想到。
许岩安抚了打架的族民后又来到祝庭石等人身旁。
祝庭石神态有些复杂:“阿岩……”
许岩恭声道:“首领,我们也不能一直指望翟先生,他年纪大了,总有故去的那天,难道神使安排他来帮我们,就只帮这短短数年吗?肯定不会的。”
祝庭石顿了下,说道:“可翟先生说过,除了他,别人不可制陶。”
许岩顿了下,压低声音道:“翟先生也是人,总有些私心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下,祝庭石看向他:“你是说……”
许岩垂眸道:“属下有罪,不该擅自揣度翟先生。”
“你何罪之有。”祝庭石急需一根主心骨,他道,“你当真觉得我们私自制陶……”
“怎么会是私自呢?”许岩道,“神使赐予我们的是长长久久的能力,若只是想让我们用陶器,那干嘛还要建一个制陶工坊?只怕是我们愚昧,误会了神使的意思。”
祝庭石被说动了。
远处的草屋的阴影里,看到这一幕的秦放弯了下嘴角。
此时秦奕突兀地出现,秦放微怔,看向他。
秦奕轻声道:“有人在看着。”
秦放神色一沉,低声应道:“回去吧。”
神所。
566闲着无聊又切到了大庭部落的画面,她看着他们吃吃喝喝、忙忙碌碌,不禁轻叹口气。
真的是饲料吗?真的要把他们喂给秘林的野兽吃吗?
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和他们比起来,他们倒是越来越不像人了。
566心里很不是滋味,关了监视器后,她起身出了屋,想去透透气。
刚走到一个拐角,她就听到了及其规律的脚步声。
皮鞋落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像鼓点一样落在人的心间上,她心漏跳了半拍,悄悄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身笔挺制服,身形修长优雅的男人。
他是神所中唯一不需要穿防护服的男人,也是整个神所最危险的存在。
真好看啊,就像盛开的罂粟般,明知充斥着危险,却也在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566摇摇头,把胡思乱想甩掉,她要藏好了,不想和他撞上。
谁知男人的脚步竟然停下了,566心跳骤停,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她挪出来,刚想行礼,却发现所长是背对着她。
呼……他没发现她。
566刚想缩回去,却又眨了眨眼睛,她看到所长白皙的手指落在了墙壁上,本来光洁的、什么都没有墙壁上竟然凹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堪称完美男性躯体。
566睁大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她心里知道自己一定看到了不该看的,可是却忍不住想仅需看下去。
她看到所长的指尖落在了人体的胸口上。
那儿闪烁着六个光圈,最上头的光圈暗了下去,接着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字。
——食。
566看清楚了,这是个“食”字,食物的食。
她倒吸口气——幸亏穿了防护服,要不肯定要暴露了——难道所谓的饲料就是给这个人吃的吗?
这个人……又是谁?
第32章
秦放问秦奕:“只持续了十分钟?”
秦奕应道:“是的。”
秦放此时已经回了屋子; 他托腮想了会儿后道:“无妨,你注意藏一下自己的踪迹就行。”也许是例行检查,也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但问题不大; 该做的他都做了; 神所有察觉也无所谓; 反正到最后也是藏不住的。
第二天,大庭部落终于开始尝试着自己制陶了。
这并不难; 只要选好料; 控制下各种成分比例; 随便让个小娃娃来也能捏出个像模像样的碗。
大庭部落的问题不在于没人会制陶; 而是没人敢制陶; 只要解开了这个扣子; 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发展起来。人都是向前走的; 事情只要不被遏制; 就会如同滚滚江水般; 奔涌向前。
迟早他们会发现泥条盘塑法十分笨拙,迟早他们会发现手工制陶效率极低。
当时秦放当着那么多人做过陶车; 已经在他们心间埋下了种子; 只要他们尝试了制陶; 就会明白陶车到底有多方便。
圆形又怎样?丑陋又如何?
哪个人类不厌恶粪便?到了农耕时代; 还不是小心仔细地把粪便当肥料来培育作物?
根深蒂固的观念固然可怕; 可一旦敲出一条缝; 那全盘崩裂就在一瞬间。
秦放不急; 他后山那一堆陶器要等大庭部落自己做出圆形器具后再拿出来。
这天晚上,许岩抱了一团东西过来。
秦放好奇道:“许队长拿了什么?”
许岩进屋后将手中的东西摊开,原来是一件披风,他说:“内子缝了许久才做成,还望秦先生能收下。”
秦放一怔:“这怎好……”
许岩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若非秦先生,我那调皮的儿子早就出了事,更是有秦先生帮忙,我们才能轻而易举击退了江寨,不要说还那心思歹毒的翟仑……”他一一说着,竟有些哽咽,“秦先生为大庭做了这么多,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一点儿小心意还请一定收下。”
秦放顿了下,笑道:“许队长言重了。”
许岩道:“我知道秦先生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大庭山脉入冬后异常冷清,这披风是最柔软的白狐制成,十分御寒。”
他有如此心意,秦放再推脱倒显得见外了,他接过了披风道:“多谢许队长和许夫人了。”
许岩笑了下,说道:“内子叫阿雯。”
秦放看了看手中的白狐披风,赞叹道:“夫人手工极好。”
许岩妥妥的资深妻奴,一听这话,就忍不住说道:“她的确是手巧,我的衣裳都是她亲手缝制的,每次我换了新的,都要被人夸上几天……”
他说了一串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儿多,又十分不好意思。
秦放手里捧着柔软的白狐披风,心里暖暖的:“许队长与夫人伉俪情深,让人欣羡。”
一句话让许娇娇口中的面瘫大哥眉飞色舞了,哪还有点儿往常沉稳冷静的模样。
许岩还想在夸夸自己的媳妇儿,却冷不丁到旁边一阵凉飕飕的视线。
许队长后背一紧,十分识趣,他行了个礼,赶紧向秦放告辞。
天色不早了,恩公和恩公也该……歇息了!春宵苦短,自己实在罪过!
亏了秦放不会读心术,否则看到许岩这心思,一准给他一脚——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关上门后,秦放仔细看了看那披风。
做的是真好,狐狸毛雪一样的白,缝得也很细致,一整张披风明明是用了几张皮,却浑然一体,严丝合缝。
这要是在冷眠前,秦放是打死不会收下这样一件礼物的。
皮毛大衣,得糟蹋多少生命!
当然放到这个社会就不一样了,要是不穿皮毛大衣,大庭部落的方块人怕是都要活生生冻死。
天气见凉,秦放还是很怕冷的,要不也不至于天天躲在秦奕怀中睡。
他披上披风,随口问秦奕:“好看吗?”
秦奕完全看呆了。
雪一样披风,雪一样的人,本来就细嫩的面庞被柔软的狐毛簇拥着,越发显得白皙稚嫩。
偏偏这样一张年轻的面庞却有一双那样的眸子——深灰色的,仿佛装下了全世界,又好像什么都装不下;明明是伸伸手就能碰触到的温暖颜色,却又离了很远很远,远到仿佛只是一场虚假的梦。
“是不是还行?”秦放道,“回头给你们六人每人弄一件。”
随着他的声音,秦奕猛地回过神来了,他垂眸,低声道:“好看。”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出这两个字时,心口涌起了一阵尖锐的痛。
秦放察觉到他的情绪很低落,问道:“怎么了?”
秦奕摇摇头道:“没事。”
秦放道:“有什么事一定告诉我。”
“嗯。”秦奕道,“我不会瞒着您。”
秦放笑了,心情不错道:“睡觉吧!”
不过两三天的功夫,秦奕就递来了消息,江寨的人去秘林了。
秦放立刻找到了许岩,许岩动作很快,这就组织好人跟了进去。
秦放闲着没事,对秦奕说:“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秦奕带着他去了秘林。
却说江方石这几天真是脑袋都气圆了!
他们江寨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何曾输给过大庭?真是是奇耻大辱,辱得他都想一头撞死了!
他的手下劝他道:“这实在不怪首领,是那许岩太奸诈,竟然设计埋伏,坑了我们!”
江方石给他一巴掌道:“怪别人奸诈还不如怪自己太蠢!”
他手下一看马屁拍到马腿上,赶紧闭嘴。
江方石气得肝疼,好几顿饭都没吃。
他不是个输不起的性子,许岩能算准他的进攻路线,还能布下天罗地网,他是服的。打仗这事本来就没对错,赢了就是对,管他用什么招,他们本就是去当强盗的,也不占理。
他气得是这老天不公!
但凡他们江寨能吃饱,他用得着去抢吗?他用得着去命换粮吗?还不都是饿的!就说前天那次偷袭,若是许岩心狠手辣,下令将他们全砍了,他们也只能认栽。
到时候江寨上下老小该怎么办?本来就过不了冬了,男人还死了一大半,这不是要逼死他们吗!
许岩把他们放了,江方石的心情更复杂。
他的手下又来出馊主意:“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去大庭啊,要不这冬天该怎么办?”
“去去去!去你妈个大鬼头!”江方石又给他一巴掌,“你当许岩是傻子?他为什么把我们放了,肯定是留着后手!”
他手下一脸懵:“是这样吗?”
江方石咬牙道:“不能去作死,我们还是得另想办法。”
“要不咱们再去趟秘林?”
江方石心中游移不定,他的直觉告诉他,秘林去不得,上次那只兔子纯属侥幸,再去就没那么幸运了。
“秘林去不得,大庭惹不起,首领啊,咱们这个冬天真的没法过了。”
江方石听得心烦意乱,把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关门深思。
他一介莽夫,能想出个鬼来。
大半夜的,他家幺儿摸进来:“爹爹,果子给你吃。”
看着瘦不拉几的小儿子,江方石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幺儿还给他剥了果子皮,送到他嘴边:“很甜的,爹爹吃。”说完,小孩子还舔了舔嘴巴,一脸馋相。
江方石深吸口气,将果子放进了孩子嘴里,说道:“小宝乖,爹爹明天去给你弄肉吃。”
小孩眼一亮:“大兔兔吗!”之前的兔子肉实在太好吃了。
江方石心一横:“对,兔子肉!”
瞻前顾后没有用,大庭那点儿粮食还不够塞牙缝的,要搞就搞大的,与其饿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
于是江寨冲进秘林了,不得不说,江方石此举是英明的,他要是作死再去偷袭大庭部落,那江寨的未来还真是不好说了。
秦放赶到秘林的时候,许岩也刚到。
江寨近百号人正在和一头巨鹿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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