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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皇妃泣残红:祸乱深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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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的话说出,藜嫔紧锁的眉头亦有了一丝舒展,“或许娘娘来此也是无可奈何,更甚至,娘娘已有自己的情之独钟,可惜那些子都是不做数的,皇上,才应该是娘娘最亲近之人,娘娘可千万别把感激王爷的话说的太简单了,嫔妾知道娘娘的心,自然不多想,但旁人就说不好了,一个误会,娘娘就是跳进黄河也难洗去嫌疑,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话说至此,我懂,藜嫔更该懂。
果然,她听后笑道,“本宫如今终于知道在蕖芙殿喜贵人缘何愤恨更衣你了,你真的很聪明,本宫也很喜欢你,有一句话本宫想送给你。”
我微笑,道,“娘娘请讲。”
“花美引蝶,奈何本宫实不是惜花之人。一切还请更衣体恤担待。”藜嫔点着头,慎重的说道。
震撼、感激交织心头。
眼前的藜嫔,无异于坦白承认了,她心系襄王,无意皇宠,比起其他明争暗斗的宫嫔,藜嫔算是对我没有丝毫的敌意,不然,她根本就不必说与我这么一个不得宠的小小更衣的。
“娘娘的关怀,嫔妾铭感腑内。请娘娘放心,花刺虽有毒,但有嫔妾在,也必定不会刺到娘娘。”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承诺,或者算不算一种交易。
在这一刻,我能做的,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了。
藜嫔听到我如此话后,‘啪啪——’,掌声掷地,她随身的四位宫人呼啦啦由外殿而入。
午后的斜阳,被珠帘打碎后泄了满地的芳华,盛装下的藜嫔,甜美的音色响彻了内殿的每一个角落,“你们回拜月楼,速速把本宫的琴取来。本宫今日要送更衣妹妹一曲。”
藜嫔如此突来的兴致明显感染了我,四位宫人走后,我说道,“娘娘,嫔妾想请一位客人来。”
“更衣但请便是。”藜嫔颔首同意。
我遂扬声叫道,“春儿。”
“小姐,怎么了?”挑帘而入的春儿躬身问着。
“你和问竹马上去永孝宫,去把良嫔娘娘请来,记得,要快。”我坚定了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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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关于本章标题:
“尊贵主台桑私会”,“台桑”二字,出自屈原所著天问》第四章。台桑:传说为古地名,犹如古代宋国之“桑林”,系古代男女私会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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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诗宜昨儿把自己给摔了,伤到了手,右手是严重些,所以,今儿更的晚了,还请大家体谅,话说,诗宜很是得瑟,咱的左手码字也不慢啊,嘻嘻。玩笑归玩笑,请大家万事小心,多注意自身安全。
第九章 尊贵主台桑私会(2)
拜月楼远离承福宫,位于内宫的东南角,是座单檐庑殿顶式建筑,殿顶镶以暖色的琉璃瓦饰,檐角上排列一队有趣小兽,由一个骑凤的仙人领头,后依次为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狡猊、押鱼、懈豸、斗牛、行什九兽①。整座楼均是采用土红色的门栏窗棂,并遍以红砖铺地,极大的凸显了浓郁的大乘佛教②特色。
拜月楼的前身‘储秀阁’是泺国开国君主轩武帝为其异族妃子迪勒格所建,迪妃来自与泺国东北部边境,也就是我的娘家景城接壤的诘康国,诘康是个全民族信奉婆罗门教③的国家,相传,迪妃生的丰/满妩媚,能歌善舞,深得轩武帝喜爱。
泺国建国初始,出于巩固政权的需要,泺国选择与势均力敌的诘康联姻,轩武帝纳当时诘康王亲妹即迪勒格公主为内廷贵妃,并嫁侄女玉熙郡主予诘康王为右侧妃。
迪妃于居泺国十一年,用自己的灵秀和聪慧播下了两国和平友好的种子,为两国尤其是边境百姓避免了血染沙场的无情伤亡。轩武十三年,迪妃因病谢世后,储秀阁便被闲置了下来,直到麟德帝、康宁帝在位期间,亦是因联姻才先后又住进过两位异族宫妃。
此番,作为历代联姻异族女子所居之所,储秀阁迎来了它的新主人——藜嫔都它尔,而沂徵又依赤月风俗,为储秀阁更名‘拜月楼’,个中的期许与重视自在其内,只是不知藜嫔的前路为何,是否也会因此使得两国百姓能一直安享平静的生活而不会再受战争的袭扰呢。
四位宫人倒是腿脚也不慢,不到半个时辰,便是回来了。
俏琴自是抱琴,素棋抱瑟,知书拿洞箫,羽画拿篪。四人进殿,排成一列,颇有宫廷乐师集结演奏时的气势与氛围。
“春儿怎么也不见回来?这么近的路倒是娘娘的宫人们先回来了。”我望望殿外,长长的甬道上无人走动,甬道尽头的宫门处也不像要有人前来,不免有些担忧的说道。
“想是在路上耽搁了,更衣你也别急,要不,让俏琴她们先给妹妹奏上一曲,等良嫔来了,本宫再奏就好了。”藜嫔提议道。
“也好。”我点点头,同意藜嫔的建议。
一声响亮的琴音过后,甘美而幽雅的乐声便飘然入耳,无端的让人听来如痴如醉,加之四位宫人两位坐,两位趋于其中穿梭站立的姿势动作,举手浮动,清风吹裙,好似一幅悦动的诗画场景,美的是那样摄人心魄。
一曲罢,我不禁抚掌称赞,“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呀。”
“哈哈……”藜嫔大笑,道,“更衣你可真是把她们都夸到天上了。
我见藜嫔谦虚,欲要再多说两句,却见春儿闪身而入,走到我跟前,小声道,“小姐,良嫔娘娘说今儿身子不太舒服,就不过来了,改日,大好了,她再来看小姐,给小姐陪罪。”
“哦……怎么,病了么?”我奇怪道,一早,见杨姐姐,虽是有些倦意,但不见有丝毫的病态呀。
春儿继续回道,“良嫔娘娘是伤了风寒,我与问竹去时,娘娘才传过太医,娘娘说并无大碍,请我转告小姐,不必担心。”
“噢……”我犹是不太相信的答应了一声,挥挥手,“你也下去吧。”
“好好的怎么伤了风了,妹妹也别难过,左右有太医在,出不了叉子的。”春儿退下后,藜嫔曼声说道。
如今暑气日盛,姐姐,怎么会伤风寒呢?我实在是想不通,真恨不得立刻就能奔到永孝宫去探个究竟。
“要不,今儿,本宫先回去,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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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①、九兽:我国古代佛教建筑檐角上常用装饰。象征吉祥安定,能灭火消灾,是正义公道的化身。造型精美,神态各异,具有很强的装饰性。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戊戌变法梁启超之子,中国第一位女建筑学家、作家林徽因之夫)这样评价脊兽:“使本来极无趣笨拙的实际部分,成为整个建筑物美丽的冠冕。”
②、大乘佛教:因能运载无量众生到达菩提涅磐之彼岸,成就佛果,故名。历史上广义的大乘佛教泛指当时的北传佛教。现代狭义的大乘佛教一般专指汉传佛教。并与南传佛教、藏传佛教(密乘)共同组成佛教三大语系。
③、婆罗门教:今印度教前身,在宗教哲学上来说婆罗门教和佛教都是同一个基础。
第九章 尊贵主台桑私会(3)
“不用的,娘娘。”我慌忙摇头,急蹙地说道。
心里挂着杨姐姐,我的确有些不在焉,可适才一不留神触到藜嫔说话间的探究眸色,体谅与期许的目光,使我意识到,万不可自私拂了她的心意,“良嫔娘娘今儿是没有耳福了,不过,嫔妾还是很想听娘娘抚琴的,娘娘要就这么回去了,岂不让四位宫人白白劳累了。”
藜嫔听了我这话,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手里的帕子也不忘一并甩给我,嗔怪道, “你这张嘴呀,好,好,那本宫就献丑了,话说前头,不许笑话本宫琴艺不精。”
“娘娘,你也太谦虚了吧,再谦虚可是要挨罚的啦。”
藜嫔点头,旋从榻上站起,优雅的一个转身,便稳稳的坐到了琴前。
轻揉拨弦,幽冽琴声便随着传了开来,如此熟悉的旋律,如此熟悉的词句,刹那冰冻了我的思绪。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是越人歌》!
短短几句伴唱,这曲子,这唱腔,都是被演绎的极尽动态,犹听在耳,而眼前却清晰浮现出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年轻的越女就在其中趋舟滑桨,洞庭烟波渺渺,女子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畅舒着她满腔的爱/意,对的,那日,听到的就是这感觉。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人曲相融,曲中含情。
重华殿接风宴,那让我难过了的曲子,原来是藜嫔所歌,知晓了她的心意,我如今不免惭愧,自己那时太是愚笨了。
“更衣妹妹此刻心境是不是好了许多?这曲子太妃倒很喜欢。其实,心病总是需要心药来医的,本宫初来,只因喜欢更衣妹妹,所以也愿意和妹妹多走动走动,不晓得景更衣是否满意于本宫送的曲子呢?”曲终,藜嫔饶有深意的问我。
我自然是满意的。
“嫔妾谢娘娘赏曲,嫔妾喜之甚欢,娘娘待嫔妾知心,嫔妾实在无以回报。”
“回报什么,不过姐妹间找个乐子罢了,你想通了就好。本宫也乏了,妹妹也休息会儿,本宫改日再来。”说着,藜嫔径自带着宫人,也带着我对她的无尚感激离开了。
藜嫔前脚走,后脚,春儿与问竹便闪身进来了内殿。
“小姐(小主)。”
“嗯,你们真是越发聪明了,知道我会找,自觉的就来了,啊?”我不苟言笑,冷冷问道。
“小姐,良嫔娘娘身子欠安,万幸没什么大碍,您别太过于担心,会伤身体的。”春儿说着,狡黠的眸子忽然暗淡了下来。
我突兀想起,春儿,她的脚还伤着。
“天儿,你快坐着,瞧我这脑子,怎么忘了,还要你去跑路,怪不得去了这么久。”我示意问竹一同将春儿扶着坐下,“疼么?”
“小姐,春儿没事。春儿今儿看到件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小姐说。”
怪事儿?
“什么事儿,你说吧。”
“承福宫与永孝宫虽有些距离,但再是春儿腿脚不灵便,也走不了一个时辰,这耽误就耽误在了回来的路上,回来时春儿…春儿瞧见…瞧见…”
春儿吞吐,欲言又止,显得甚是为难,冥冥中,让我感觉事情似乎很是严重。
“直说!瞧见什么了?”
“春儿,春儿瞧见,何荣华与一男子在寄澜亭里私会!”
“胡说!”
我‘噌’地站起,赶紧捂住了春儿的嘴,环顾四周,低声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先不论真假,就你这句话,倘若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皇上耳朵里,你的脑袋任谁都保不住!”
第九章 尊贵主台桑私会(4)
春儿犹还想说什么,一双小手无规律的乱是比划,嘴里还不时发出‘唔…唔…’的声响。
我只得松开手,退回到榻上,懒懒的歪着,听她说话。
许是太过于急切,咳咳猛呛了几声,她小脸也跟着涨的微红,“小姐,春儿绝对不是胡说什么的,不信,您让问竹说,她可也是瞧见了的。”
“小主,确实是何荣华,没错。”问竹亦是一脸笃定,“因为隔的远些,怕看不真切走了眼,奴婢与春儿姑娘在假山后足足顿了半盏茶的时间呢,奴婢拍胸脯保证,绝对错不了。”
“那男子是谁?咱们宫里人还是?”
寄澜亭,私会?
怎么可能?
何荣华孤高狂妄,兼之倾国容颜,若论尊贵,沂徵自然无人能右,对待他,尚且还不愠不火呢,难不成,有哪个内廷侍卫出类拔萃的能盖得过一代帝王,能撷取得了芳心?
“奴婢不识。”问竹耷拉着脑袋,略显颓败的说道。
“说起来,小姐,春儿斗胆,倒是觉得那人与圣上有几分相像呢。”
春儿此话,不免引得我一阵嗤笑,“莫不是春儿你等会要告诉我就是皇上自己个儿吧,这宫中,可只有一个皇上,你别当是皇上的兄弟……”
“春儿!”我忽地大叫出来。
“啊!怎么了小姐,春儿在呢。”
兄弟,皇上的兄弟,现如今,宫里不正是有个吗。
“你是说那人与皇上相像是么?”
“是,是这样的。”春儿不明所以,愣愣答话。
“你还能回忆出那人再具体,再详细些的衣着模样么?”
“我想想…”揉着头,春儿使劲回想,我攥着丝帕,看着脚/下的春儿,心‘咚咚’跳的是愈来愈快。
“我想起来了,他是红色丝带束发,一身赭红色缎子长袍,前襟处刺有显色龙纹,腰间系玉带,蹬墨色短靴。是这样,龙纹,怎么会有龙纹,难道真是圣上?可明明又不是嘛!小姐,不会…不会是有人假扮圣上吧?”
“又胡说,谁有天大的胆子,敢冒充皇上,照你这么说,是与宫嫔私会,被戳穿的机会太多了,没人拿自己身家性命开玩笑的。”
红色衮服是王爷们的朝装,衣上龙纹亦是昭示着他们虽不是帝王但依旧高贵的血统。那人,果真是襄王,早些时候在元寿殿,我见到他时,他便是如此的打扮。
“你们两个给我说实话,今儿,寄澜亭这情景,除了你们,还留意着有谁瞧见了?另外何荣华身边的人有没有注意到你们?”
“回小主,没人瞧见咱们。只是,奴婢们未曾从假山处离开时,永孝宫的知晨姑姑恰好绕寄澜亭东面走过,被何荣华身边的书倩姑姑叫住了,而荣华娘娘与那男子也随后匆匆忙忙地各自走开了。”问竹抬头直直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
问竹的坚定仿佛给了我一颗定心丸,十足让我松了一口气,“噢…那就好。”
“你们记住,今儿,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不许问为什么,不论,往后,谁提及或者谁问到你们,都是不知道,记住了么?”我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尽量不要它传的人尽皆知,却还必须带着严厉的口吻去嘱咐她们。
“奴婢记住了。”问竹晗首回道。
春儿倒是与我更为亲近,还是大着胆子轻声问道,“小姐,你知道那人是谁了么?”
“我怎么会认识什么男子,知道的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儿,糊涂点儿好啊。”我毫不保留的一眼瞪了春儿过去,在她眸底我看到了此刻,自己眼神恶毒的真能将人凌迟处/死了,我滑落在榻上,累的紧紧闭上了眼,挥挥手,说道,“我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两个丫头随后齐身,便是退了出去。
何荣华私会襄王?
私会?
还是有其他事情?
说私会,两人之前应该不识,而王爷回宫也不过十天,不可能,不可能。若是有旁的事情,一个是最尊王爷,一个是最受宠宫嫔,不会有交集更不该有所谓有求于彼此之事呀!
藜嫔不是中意襄王么?不是她说王爷与她琴瑟和鸣,甚是开怀么?
我思来想去,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实在是闹得脑仁疼,躺在这榻上,渐渐地也迷糊了起来……
第十章 血浓于水舐犊心
不远处,昏黄/色烛光间或闪烁的屋室是爹爹的书房,已经接近子时了,爹他老人家还在伏案写着什么,室中的书架涨的满满的,透过窗子,映着依稀微弱烛光,满地的斑驳墨影与浓郁夜色浑然交织,渐渐融在了一起。
身为一城之主,爹爹的辛苦,可见一斑。在我的记忆里,终年始出,这里的亮光从未早早暗淡过。
不知觉,已是走到门口,我唏嘘慨叹,如今,终于长大了,却开始让爹爹cao心了。
“爹,您找我?”扶着侍婢春儿,我大步迈进了书房。
“嗯,来了。春儿,扶小姐坐下。”爹停了笔,抬起头,眉宇间布满了怜爱疼惜,看着我,他温言说道。
我在书架旁圆椅上坐下,爹叹口气,离开书案,踱到窗前,背对着我,“孩子,此去内宫,鞭长莫及,为父也不能再多看护你半分了。”
“爹,您不必自责,女儿明白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自打娘告诉我那一刻起,我已经想的很透彻了。
我拉回爹爹,扶他坐在藤椅上,跪下给他嗑了个响头,“爹,一切的一切女儿都懂。女儿是爹的女儿,更是咱们景城的女儿。女儿如若有幸得选,定会克谨尊朴,悉心奉上;倘若落选,也请爹爹再度怜惜,来日再行婚配。”
听了我的话,爹爹眼花摇曳, “起来,起来,我儿快起来。” 不住的点着头,将我扶起。
“此番入宫参选,全靠你自己了,带上春儿,也好有个照应,念裳和绿采已经进宫,有机会要能见到,就是你们姐妹的造化了。”
“恩,女儿记下了,也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姐姐们了,何姐姐……杨姐姐……何姐姐……姐姐…姐姐…”
“姐姐…你怎么来了?”额头上的一阵冰凉使我睁开了粘在一起的眼睛,杨姐姐温柔的面孔第一时间映在眸底。
“头前儿身上不利索,春儿去叫,本宫也没来,这会子觉得好些了,就走过来了,你倒睡的不踏实,出了那么多汗,可是想我想得不得了了,还不住的嘀咕着叫姐姐呢,傻丫头。”
姐姐一身绿色宫服,婉约亲和的笑说着,我摸摸脑袋,梦中的情境还是历历在目。动动身子我靠起在榻侧,拉过姐姐的手,无奈道,“累呀!姐姐真好些了么?春儿她们呢,也不晓得叫醒我,如此怠慢了姐姐,看我一会儿不好好收拾她们。”
话音落地,却换来姐姐一声窃笑,“累还想着收拾宫人呢,小鬼脑袋。本宫好多了,如今天热,一时贪凉,不想受了寒,也算是给自己长教训了。对了…”话锋突转,姐姐脸色骤然变得疑惑起来,“茗儿,姐姐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寻个答案。”
我不解问道,“什么事让姐姐迷惑了?”
“你今儿早晨,怎么去了元寿殿?我乍听出是你的声音时,着实惊着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出来瞧见真是你,又那般凄楚的模样,吓我不轻呀!”
我扑闪了眸子,环顾四周,内殿,现下,只有我与杨姐姐两个人。
“知晨呢?怎么,姐姐没带她来?”
“我留她在宫里拾掇席子呢,初月被我支到外殿和春儿她们一起呢,咱们姐妹说体己话,她们在跟前也烦得上不是么?”杨姐姐云淡风轻的翩翩一语,却让我涌上心头些许不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甭管她们了,左右丫头们也能玩到一起,是吧?”
我点点头,“那倒也是。”
第十章 血浓于水舐犊心(2)
“茗儿,到底是什么事儿?”
我耸耸肩头,笑说道,“姐姐,说到底我之所以去元寿殿,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春儿伤了脚,我留萧太医看诊,谁想到皇上他竟然误会我与萧大人有染,便是派了图公公来传口喻,降我为最末更衣,还再不许萧大人来承福宫,春儿脚伤,没有太医照顾,哪里使得。我心中不忿,况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所以,半夜时分,便是带着月到去了乾居宫。”
说着自己昨夜开始的‘丰功伟绩’,心中竟是有了种欲要一吐为快的感觉,想图公公来时,春儿还乐观的猜测沂徵要复我名位,以至于面露几许羡慕之色,最终,听得的是彻底的摒弃,更衣,不过比粗实奴婢高了一点点而已。
而小厨房里,月到她们泪眼婆娑的凄楚与恳求,我此刻仍犹记在心,“我并不是故意针对姐姐才在东室外大声喊叫的,昨夜事发突然,我也来不及多想,一切,还请姐姐明鉴。”
我的话细碎着说完,杨姐姐却是一脸闷闷不乐,也不搭讪说上个只言片语的,一下子弄得气氛迥然,我亦是不知所措起来。
“姐姐莫不是真的生气了?” 我小心翼翼问道,毕竟‘那种’情况下,遭到干扰,个中不快,一时间,确实很难释怀。
“不是的。”杨姐姐顿了半晌后,摇头,一脸凄苦的看着我,“不是因为‘那事儿’。”
“那是什么呢?”我追问道。
“本宫起来站一站,总是坐着,都要存食了。”说着,杨姐姐站起身,顺手打了打衣上的皱褶,皱褶虽一拂即逝,然,姐姐此时,面上的愁容不知如何才能散去, “不瞒妹妹,本宫今儿回宫途中也略是耳闻,所以身子不舒服就故意宣了萧道衡看诊,妹妹你猜这么着?”
“如何?”
“本宫是左等右等的都不见他前来,最后,没法子,复又请的胡太医,听胡太医讲,皇上罚了萧大人闭门思过七日。”
闭门思过?这么严重?
春儿要知道了,恐怕又要悬心想着了。沂徵,他怎么会如此误会我呢?
“按理说,皇上如若认定此事属于宫嫔私会之行为,那么不论如何惩罚,都该是私下里进行,方可保住皇上乃至整个内廷声誉呀。但是,皇上偏偏大肆宣扬似的,明着降你的位分,又禁行萧道衡,这不是让不知道此事的人也借机知道了么?”
杨姐姐字字句句细心的分析,言下之意,我也想不通透了,左右不过继续听她说着。
“当然,也有极大的可能,皇上遣图公公来传旨,以及后来的惩罚萧道衡,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做给我看?什么意思?”我扑闪着一副不明所以的眼睛,直白问道。
杨姐姐笑了笑,灿烂的唇花显然不合时宜的古怪抽/动/了一下,“很简单,皇上在向妹妹示警,皇上他吃味了,生气了,不开心了,这样解释,表面上的一切就都说的过去了。皇上心中有你,却因为自己撂下了狠话,此生不复踏入承福宫,君无戏言,自是相思难耐,也不能前来……”
“姐姐别往下说了。”我仓皇着口吻,不悦的打断了姐姐的说辞。
“皇上吃味?我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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