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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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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殷极其认真地思索一会后道:“那不扔了。”
秦修炸毛道:“你敢扔个试试!我劈了你!我从基地换来都还没穿过呢!”
霍殷握着刀忙不迭跑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又失踪了一下午。午后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段,气温直逼40摄氏度,热得人连饭都不想吃。这村子外幸好有一片树海,至少心理上会觉得舒服点。王小黑跑去找顾子砚了,霍殷又失踪,秦修乐得清闲,直接回屋睡午觉了。
一袭白衣扔丢在地上,秦修把霍殷的绣袍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给他好好收了起来。绣袍很厚实,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霍殷下葬时应当是冬日吧。秦修抱着霍殷的绣袍发了会呆,然后把床铺扩大了点,好让霍殷晚上睡。
说是床铺,其实压根没有床,就一堆乱草上让秦修铺了一层防水布,然后上面压了一张竹片凉席用来降温,看起来可简朴了。
秦修躺在凉席上,拿着把扇子扇风,翘着二郎腿,把自己的冰凉的猎刀放在枕头下,就这么渐渐睡过去了。
秦修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他做了个噩梦,梦见师傅血肉模糊的糊在墙上,大师兄挣扎着被水银淹没。他很害怕,很恐慌,他想嘶喊却发不出声音。
霍殷回来的时候额前的刘海湿漉漉的,出了不少汗,他在门口站着,看了蚊帐里秦修熟睡的身影一会,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进去,手里拿着濡湿的毛巾。他刚靠近,秦修忽然睁开满是黑暗浪潮的双眸,从枕下抽出猎刀斩去,刷地把蚊帐削出了一个大缺口。
猎刀悬在面前,霍殷不为所动,刀尖离他的眼睛只有最多三厘米,然而他只是看着秦修轻轻道:“你出汗了。”说着把毛巾递过去。
秦修犹陷在梦中绝望的情绪里,急促地粗喘着气,眼睛通红,满含杀气。
他喘了好久才缓过来,把刀放下,接过毛巾摁在额头上颓唐道:“对不起啊……做了个梦。”
他从来没有梦见过师傅和大师兄,他们死后,秦修只是痛苦了一阵子,但很快丧尸来袭,逃亡让他无暇再顾及悲痛,这撕心裂肺的伤痛就这么揭过去了。
脸上被王小黑抓出来的伤口让汗水浸得发疼,秦修脸色很不好,自己出去蹲在门前吹了会风,看着渐渐下沉的斜阳发呆。
霍殷默默站在他身边,目光弥散在日光里,两人一起发呆。
在外面玩了一下午的王小黑回来了,喵喵叫着跳上秦修的肩头,舔了舔他脸上的伤口。
秦修道:“师兄,我想师傅了。”
“喵。”王小黑发出悲伤的叫声。
秦修沉默一会,笑了笑,“我们整点吃的吧,中午就没吃,饿死我了,你在顾若昀那里吃东西了吗?你说人怎么这么麻烦呢,一天就24小时,还要吃三顿饭……”
他嘴巴不停地碎碎念,好像在掩饰什么,霍殷的目光一直追着他四处瞎跑的身影,忽然轻声叫他:“秦修。”
“啊?”秦修转过脸。
霍殷道:“你别怕。”
秦修不知作何反应,他尴尬地低下头整个人钻进车里,紧紧抱着王小黑。他不知道霍殷是怎么发现的,但在前一秒和梦醒后,他心里的确升腾起对霍殷的一丝惧怕,恐惧的来源是什么秦修也说不清楚,他就是怕,怕得不敢看霍殷的眼睛。
“没有啊,我怕什么。”秦修深吸一口气,对着霍殷笑了笑。
那之后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天气也越来越热。秦修自我感觉肺部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打算出去一趟,去最近的一处新军基地看看政府有没有更新什么有关丧尸的情报,丧尸进化很快,政府同和联合国救援组织每个季度都会面向全球发布相关消息。他必须定期出去了解外界的变化,否则一直在这山村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秦修也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搞到一把枪,天天拿着刀满山追猎物,太费劲了!
顾若昀也有这方面的想法,事实上他比秦修更早的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不想错过外界的相关资讯才定期出去。秦修一听就很好奇:“那你们怎么出去啊?我这么久也没看到你们有什么代步工具啊。”
顾若昀笑而不语,顾子砚在跟王小黑玩,压根没加入他们的谈话,顾若昀道:“明天出去?”
“行啊,一起?正好看看有什么任务顺便做了,换点小鱼干给我师兄吃。”秦修忽然压低声音悄悄说:“话说你能不能借我条内裤?霍殷穿我的内裤小了,都勒出红印子了……喂你别走啊借我一条嘛……”
到最后顾若昀都没鸟他,秦修默默对他的背后比了个中指,恰好被霍殷看到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棒的意思。”秦修烦躁地跑去跟顾子砚说叫他照顾好王小黑,他跟霍殷到山里打猎,晚上吃好点,明天好上路。
第七章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墓里的那个水潭中是什么东西啊?当时看好大的一个影子,我们去逮来吃了吧?”秦修蠢蠢欲动,末世后就很少吃鱼了,要么水源被污染了要么就是没有鱼。
霍殷记忆残缺严重,具体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其他细节了,当下就面无表情地摇摇头,随手拂开挡着视线的枝叶往前走。
秦修见他没吭声,就悻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在林中没转多久,秦修抓了只小松鼠,纯属拿来玩,玩够了就随手放生了,真正能吃的还在密林深处。他们很快发现了一只体格庞大的黑皮野猪,獠牙很长,正喘着粗气在地上拱着什么。两人刚一靠近,野猪便猛地抬头朝两人冲来,叫都不叫一声。
霍殷一把推开秦修,抽刀迎上去。
秦修乐得清闲,旁边一躲,发现树杈上有一条小青蛇,顺手抓来绑了个蝴蝶结。他挺喜欢跟霍殷出来打猎的,因为一旦碰上危险值不小的猎物,霍殷就会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让秦修在旁边看着。秦修这懒偷得也很安心,反正霍殷那把战刀一出,来什么劈什么。
野猪的生长速度很慢,不知这头野猪长了多少年才有这体格。有力的颈部在霍殷靠近时猛地扬起,利用獠牙上挑,霍殷眼中暗沉沉的没有一点光泽,他助跑之下借着附近的树干跃起避开獠牙,半空中调整好角度,落地时双手握刀狠狠贯进野猪的后颈中。
只此一招,毙敌首脑。野猪在一瞬间死亡,连挣扎都没有,硬生生被霍殷把脑袋钉在了地上。
霍殷微微一皱眉,只觉得手感有点怪异。
秦修冒出来道:“死啦?这么快!嗬,这口牙真恐怖……”
他过去好奇地摸了摸野猪白森森的獠牙,谁料野猪的眼皮忽然掀开露出下面浑浊的眼睛,嘶地一声挣扎着蹦起来,獠牙狠狠擦着秦修的手腕挑上去,秦修吃痛地缩回手,被霍殷迅速拉到一边。
战刀还笔直地插在野猪的脖子里,不可能还活着。不只是秦修,连霍殷都很震惊,他应该切断了野猪的脊椎,就算不死也绝不可能还有蛮力站起来!
霍殷明显生气了,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翻腾起汹涌暗潮,在野猪冲过来的时候微微屈膝,仿佛要硬碰硬。
那野猪的脖子里还插着刀,它的嘶嚎源于对食物的渴望,好像压根感觉不到疼地撞向霍殷。
秦修忽然想到什么,大喊道:“霍殷!你千万别被它伤到,这头野猪可能被感染了!”
霍殷不知听没听见,动作毫不收敛,脚上明明是人字拖却跟踩了火箭似的,倏地身影一闪,马上冲至野猪面前但没有避开,只是稍微偏移出一个角度,伸手猛地抓住野猪的獠牙低喝一声全力往前掰扯,只听沉闷的咔嚓声后野猪的脖子在冲击的惯力下硬生生被他逆向扯断。
霍殷抓着獠牙将整只野猪抡起来,狠砸到前面粗壮的树干上,野猪的颈末脊椎彻底段成两截,摊在地上没再动弹。
秦修急匆匆地跑过去,忙着验证自己的猜想。他把霍殷的刀抽出来,刀身沾满深黄的污迹,从野猪伤口中不断涌溢出来的也是臭气冲天的黄色污血。
“果然被感染了……”秦修喃喃自语,满脑思绪纷杂。
这是一只丧尸猪,他们在这里住了快半个月了,还以为这里没有被病毒波及,毕竟水是干净的,山林中的小动物也活蹦乱跳……
“你没事吧?”霍殷朝秦修伸出手,秦修以为他在要刀,便把长刀还给他,霍殷一脸严肃:“你的手没事吧?”
他这么一提醒,秦修才感觉到手腕传来阵阵闷痛,他想起刚才让野猪獠牙挑了那么一下,刹那间心里凉了半截。
因为上次进山的时候秦修的手臂让长着倒刺的藤本植物被刮了好几道口子,这次就学乖了,进来前披了件长袖薄衫。但此时袖子已经破了,他脸色苍白地撩开袖子,只见手腕上一道明显的伤痕正在隐约渗血,秦修紧紧咬着牙,心脏跳动得如擂鼓。
感染,尸变,吃人,被杀,秦修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他慌了,害怕得直发抖。他丢下霍殷,不管不顾地冲出林子,几乎是跪在村前的溪水中不断清洗手臂,反反复复,明明出血量不大,真皮组织硬是被他搓伤,血流得越来越多。
秦修的呼吸中都透出一种癫狂的崩溃来,他额头是密密匝匝的冷汗,目光发直,手腕处不断有小股血涌出来汇进溪水中流走。
对了,把这只手砍掉,说不定还来得及!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秦修压根没过脑子,就慌忙抽出自己的猎刀,咬着牙凶狠往自己手臂剁下去。
“秦修!”霍殷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见到秦修有意伤害自己立刻上前阻止,抓住他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折,技巧性地让他松了手,声音轻柔:“你怎么了?”
“放开!”秦修眼中是几乎能浸出血来的惊恐,他甩开霍殷的手,在水中摸到猎刀,又再一次被霍殷阻止,霍殷皱着眉直接将他的刀扔到了岸上,秦修崩溃地跟他拉扯起来,声音里都染上了一丝哭腔:“来不及,快来不及了!你他妈放开啊!”
无论霍殷说什么秦修都听不进去,一心只想把自己的手剁下来,也无暇跟霍殷解释其中缘由。霍殷只当他忽然失心疯犯了,亮出手刀,狠狠切在秦修的后颈。重击之下,秦修立刻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进霍殷的臂弯里。
第10章 第九章
霍殷沉默地将秦修扛着肩上,上了岸,左脚将猎刀翻到脚面快速一挑,单手接住。
“大哥,明天出去,可不可以帮我也找一只猫?”顾子砚趴在顾若昀的背上小声地撒娇。
“不行。”顾若昀温柔道:“不是有王小黑陪你玩么。”
顾子砚道:“可我怕老是跟它玩,秦修哥哥会不高兴。”
“不会的,秦修那人没这么小心眼。”顾若昀说。
顾子砚缠着他的脖子,“你就帮我找一只嘛,我就养这一只,以后什么都不要。”
顾若昀往火堆里丢了块固体燃料,解释道:“换做以前你要什么都行,但现在不一样,小动物身上携带的病菌是个大问题,万一沾染尸毒怎么办?你别拿秦修说事,秦修这只猫不一样。”
顾子砚被他大哥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顿时好不沮丧,默默蹲到旁边去玩王小黑了。
霍殷就在这时扛着昏迷不醒的秦修回来了,两人身上都湿淋淋的,霍殷进了院子就把自己跟秦修的刀随手扔在一边,将秦修放下来又抱进臂弯里,进了屋子。
顾若昀见状皱了皱眉,起身跟上去,“怎么回事?”
“不知道。”霍殷将秦修放在床铺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苦恼地挠了挠腮帮子。
“什么叫不知道,你们出去后发生什么事了?秦修怎么了?”顾若昀问。
王小黑两三下跳进来,蹲在秦修枕边,冲他不断喵喵直叫,显然很着急。
霍殷语言简单粗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但他不知内情,没解释的很清楚。顾若昀连蒙带猜想到了一点,他走出去,拿起霍殷那把刀仔细观察,看到了上面污黄的血迹,顿时明白了。
“大哥,是丧尸吗?”顾子砚凑上去问。
顾若昀点点头,“看来得离开这里了。”
“秦修哥哥怎么办?”顾子砚道。
顾若昀道:“如果秦修真的感染了,要尸变也会等到明天这个时候,等他醒来再说吧。”
顾子砚眼圈发红,皱着眉,一副要哭的样子。顾若昀摸了摸他的头发,没说话。
他们和秦修相识不过半月,顾若昀和秦修之间虽然没有多深厚的友谊但胜在相处融洽,也看得出来秦修真心实意的喜欢顾子砚,对他这人也就慢慢上心了。而顾子砚和秦修间那是“爱”得深沉,感情好得不得了,乍一听秦修要变成丧尸,顾子砚就难过得心疼。
顾若昀进了屋,顾子砚则回到他们自己住的地方,回来时拎着防水袋,袋子里是消□□品和绷带。他小心地把秦修的手腕消毒止血,最后涂了药,打算用绷带包扎起来,被顾若昀阻止:“天太热了,就这么敞着吧,包扎起来伤口好得更慢。”
顾子砚哦了一声,然后道:“大哥,外面有人,他们都来了。”
这个地方没有别人,除了他们这边就剩下东面的两家人。顾若昀闻声回过头,那两家人已经进了院子,正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看。
“有事吗?”顾若昀冷冷道。
霍殷蹲在秦修身边,愣愣地瞅着他,压根不关心有没有人进来。
“我、我们看到山上那只野猪了……是丧尸……”有个中年男人说,虽然很害怕顾若昀,有些话却不得不说,“他是不是被感染了?”他指着昏迷的秦修,“他要是被感染了,就快点把他赶出去,不能留在这里……我们、我们也有在这里生存的权利!”
“对啊!你们不能这么自私!”女孩尖利的嗓音穿透进来。
霍殷漠然地抬起眼望过去,眸中明显的戾气像面倒塌的巨墙,压得人想落荒而逃。
第八章
末世两年,还有人能说出这么不自量力的话,顾子砚还真想应景的笑两声,嘲讽他们的无知。
这两户人家显然是在这里蹲太久了,不知道外界人吃人都厮杀到了什么地步,弱者在绝对的强者面前连呼吸的余地都没有,他们居然还敢气势汹汹地来赶人。
“滚。”顾子砚低声警告一句,右手探进短裤的兜兜里,准备好随时跳出去厮杀。
双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没有真正交恶过,这两户人家怕顾若昀是怕他异于常人的气势,怕秦修是怕他明显敢举刀杀人的劲头。他们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才不主动招惹,能避就避,所以完全不知道顾若昀等人的实力,这次只不过是仗着人多才敢过来直言不讳。
殊不知这四人就是一块钢板,连年纪最小的顾子砚都能分分钟徒手要他们所有人的命。
“砚砚。”顾若昀在顾子砚出手的前一秒单手摁在他肩上,轻声制止他,然后他站出来,走到门口,两家一共七个人纷纷后退,保持一个安全距离,顾若昀道:“秦修的确是有被感染的可能,但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人体刚接触病毒,要彻底尸变会有一个持续24小时的过程。况且秦修也并非百分之百已经被感染了,24小时后如果秦修真的变成丧尸,你们再来这么落井下石也不迟啊。”
人群里的女孩有点脸红,羞愧地别过脸。
有人咄咄逼人道:“如果他真的变成丧尸到时候就晚了!病毒蔓延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你们不是见过那头尸变的野猪了么,无论秦修是否真的感染,这里已经存在病毒源了。”顾若昀的声音明显冷漠下来,“自己想想吧,在我还愿意好声好气和你们说话的时候,赶紧走。还是说,你们之中有谁愿意留下来当我们的晚餐?”
那七人顿时不约而同露出一脸恶寒。
顾若昀三言两语把他们打发了,回头看着顾子砚道:“我不是教过你吗,该杀人时别手软不该杀人时别冲动。”
“哦。”顾子砚低着头,声音闷闷不乐。
霍殷终于注意到了这件事情里自己没搞懂的那部分,皱眉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若昀一阵头疼,怎么这么久了秦修都没跟他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他哪里知道秦修压根什么都没说,就等着以后有机会出去了,拎个丧尸到霍殷面前现场教学。
顾若昀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回答了霍殷所有的提问,把在墓中秦修浅显一语带过的意思仔细解释了一遍。霍殷听完就一直皱着眉,盘腿坐在秦修身边,一脸愁云惨雾,生无可恋。
“大哥你吓到他了。”顾子砚说。
顾若昀冷哼一声,对霍殷道:“你根本就没听懂吧?”
霍殷严肃地点点头,真心没听懂。
顾子砚:“……”
这一晚大家都没心情吃饭,入夜后顾若昀带着顾子砚去睡了,王小黑眼泪汪汪地蜷缩在秦修身边,时不时轻轻喵一声。霍殷一直没睡,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盘着腿,看护秦修,脸上给蚊子叮了好几个包。
秦修醒的时候就看到霍殷一直在挠自己的腮帮子,时不时啪地扇自己一耳光,手心一具蚊子尸体。
霍殷专注打蚊子,还是王小黑最先发现他醒了,跳上他胸口,又急又兴奋地冲着他的脸使劲喵叫。
霍殷听到动静,停下手,看着秦修,张了张口,又没说话。
“我没事。”秦修摸了摸王小黑的毛,撑起身体盘腿坐着,低头看到手腕的伤,情绪一阵低落,好在精神已经稳定下来,知道现在就算把手剁了也没用,就没再闹了。
“饿吗?”霍殷终于开腔了,第一句就是有关温饱,想法之实在。
“我就不浪费粮食了。”秦修苦哈哈笑了笑,笑着笑着就想哭,最终还是忍住了。
王小黑用肉垫摸了摸他的脸,可怜地叫了一声。
“没事儿啊师兄,你看子砚那么喜欢你,等我变成丧尸,你就跟他一起走吧,顾若昀那么牛掰,肯定能养得活你。”秦修像交代遗言般啰啰嗦嗦了好一大会,霍殷出去了,秦修补了一句:“别跟霍殷走啊,我看他有点缺心眼,肯定不知道怎么养猫。”
霍殷回来时手里拿着一袋芝麻味的压缩饼干,和一杯干净的水,对秦修道:“吃饭,垫肚子,我去给你弄肉来。”
秦修哭笑不得,没有接,只看着他道:“霍殷,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吃饭。”霍殷无动于衷。
秦修也的确是饿了,想了想,还是做个饱死鬼比较划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死,于是便拆了饼干咬了一大口,口齿不清道:“你别出去了,我吃饼干就行了。”
霍殷一脸包地坐回原位,也没有话要说,秦修倒是有一堆话想跟他说。
“霍殷,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他问。
霍殷想了想,“护你周全。”
秦修给水呛了一下,“咱俩萍水相逢的,我连你几岁都不知道。”
霍殷道:“我也不知道我几岁。”
秦修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跟他较什么劲,便续着上个问题道:“为什么护我周全?”
霍殷道:“看你顺眼。”
“可我要死了。”秦修难过地说。
霍殷还是很坚持自己的观点:“你不会死的。”
秦修实在是跟他交流无能,一边绝望地吞嚼饼干一边绝望地抚摸王小黑,顺便掰了一块饼干喂给它吃。
秦修正努力投入到深渊般的绝望里时,顾若昀跟顾子砚来了,顾子砚眼泪汪汪地蹲在秦修面前,秦修也眼泪汪汪。
顾若昀道:“秦修,你最开始的时候,有注射过疫苗吗?”
“没有啊,我觉得没用,就没瞎搀和,当时太乱了。”秦修实话实说,作为一个浸淫在无数末日暴力电影中成长起来的年轻人,秦修非常理智地告诉自己最先发放的疫苗肯定是没用的。
顾若昀却道:“可惜了,原本政府首批组织注射的疫苗虽然没有肯定性的预防作用,但还是有少部分会产生一次性的被动免疫,你仔细想想,真的没有注射过疫苗吗?”
秦修痛心疾首:“没有,我师兄倒是打过猫三联……”
“那你完了。”顾若昀毫不委婉地说。
“我知道啊,反正人终有一死嘛。”秦修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话说你们会照顾我师兄的吧?”
顾子砚甩着眼泪拼命点头。
秦修道:“顺便把霍殷也带走吧,你看他傻不愣登的,到了外面肯定让‘伊万’两三下啃没了。”
顾若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一应承下来。
四个人诡异地都沉默了。
隔了许久,秦修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正努力憋着一股磅礴的情绪,他说:“别杀我行吗?让我自己走,就算变成行尸走肉我也不想被杀。”
霍殷神色奇怪,忽然道:“你不会死的,为什么不相信我?”
秦修什么话都不想说,也没把霍殷的话放在心上,翻身躺下了。
24小时会终止在下午五点左右,秦修有点冒虚汗,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紧张还是要尸变的反应,蜷在凉席上懒懒得也不想动,不想说话。时间逼近四点的时候秦修已经睡着了,霍殷擦干净了自己的刀,收在鞘中,还守在房里。
顾若昀来提醒他离远点,霍殷倔得像一头大水牛,非要在房里守着,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顾若昀弄不过他,就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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