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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我也不飞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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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决愣住了,他忍不住用眼睛探寻着门主夫人叶苍兰脸上的玩笑意味。
  可是,没有。
  叶苍兰的脸色冰冷,一副绝无它意的样子,缥缈的羽衣更衬托着她的容颜清丽绝伦。
  “我没有在说笑,白深流。”她顿了顿,仿佛十分地畏寒一般抬起自己的双手护在胸口搓了搓,“你以为我要拆散你们吗?或者干脆我就是来斩草除根的?”
  白决:“……”
  ——说句实话,弟子其实非常期待您手动拆散一下我跟师弟。
  ——师弟最近真的是时不时的恐怖异常,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认识魔界的那位。
  “呵。”叶苍兰轻笑了一声,脸上泛过不自然的红晕,“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这是镜儿的决定,即便是父母也不可过问。”
  叶苍兰深吸了一口气,尚未言语,眼角先湿润了三分,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下自己的呼吸。
  “都说情深不寿,镜儿却为你活活地撑过了近千年。你知道他究竟为你做了些什么吗?咳咳……”
  白决心道:喜服?嫁衣?嗯?呸呸呸!什么嫁衣!
  “……寻常种种,想必你比我还要心知肚明。唯有一事,他瞒了你,也让我缄口不语。”叶苍兰伸出手强行按住了预感到不安的白决,她咬了咬牙,紧绷着下颌如白玉般莹润,“数百年前,他逐你出师门,是为了在天庭的强压下保住你。”
  风冷冷地吹落了一树青叶,这叶子正当鼎盛却突兀地飘落了一地,纷纷扰扰,却又自在逍遥。
  没有给白决插嘴的机会,叶苍兰用力地捏紧了他的肩膀,骨节泛白发青,惨白的唇瓣颤抖。而被她强迫着面对面的白决脸上更是几乎没有分毫的血色,一时间连眼神都是茫然的。
  “你可知你那位娘亲是何等的人物?执天尊!自在公道,执法天成。一个“尊”位,一个天庭的”尊“位啊!纵然那个”尊“位未必代表着修为绝顶,可是……白浮生已经站在了整个修仙界的顶端。”
  千年以前的东陆无比的繁荣昌盛,万物开化,启灵迪智。就像那个时候的叶氏医圣还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处秘境中的妖灵,仙草之基,日月凝神修炼只求有一朝化形,登顶仙途。
  白浮生隐世百年方出不周山境,得了执天尊的传承衣钵,只要机缘所到,她便是下一任的天道执法者,代表着无限的威严与权柄。
  即便是天君天后德行有失,她也有权秉公执法,惩恶扬善。
  但是,她的选择却是直接消失在了全世界的视线里,仿佛从来都没有一个不周山灵诞生于钟灵毓秀,也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执天尊的继任者”。
  那时候的西陆还是蛮荒的一片,千里焦土,荒无人烟,哪怕是有人烟,也未必是开化之人,不可与言。更何况,西陆以西以北的地方是自上古便世世代代关押着穷凶极恶之徒的玄荒古狱,日日阴云密布,时时在耳畔炸响的哀嚎。
  那绝对不是一个适合修行的地方。
  然而,白浮生却在那里毫无怨言地清修了百年,心如止水,空山凝云颓不流。
  “白仙君很爱你。”叶苍兰淡淡地扬了扬眉梢。
  ——仙君啊……她当得起这个称呼。
  “她在荒凉不毛之地守了百年,说到底还是为了等你出世。”
  “那个地方什么都不好,却唯独有一个奇妙之处——遮天。”
  “就算是昭昭天道,想要在那里插手窥探什么事情,也是不可能的。”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时间到了,该走了。”
  叶苍兰松开手,转身欲离开。然而,白决极为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双目赤红,哑着嗓子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耳边风过,叶苍兰终于第一次细细地用正眼打量起这个孩子来,她还记得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还不过到她的胸口以下那么高。现如今居然已经近千岁了——实在是岁月如流水啊。
  “那些事情,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叶苍兰苍白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只看起来有些庸俗的龙凤呈祥大金镯子,直接给白决套上。
  她的身形一时间飘忽不定起来。
  “怎么说呢,我们做父母的,还是希望儿女能过得好些。”
  “红尘万丈,谁也别说谁看破了谁没看破。”
  “如果有那一天,我求你,放过他,放过自己。”
  “生而为人,谁都难得——”


第55章 万里红尘一丈高(四)
  叶苍兰那细若游丝的一声叹息都还未叹完,她便化为了飘逸的流岚,若隐若现的冷香傲骨。
  云台风辇本就是风云幻化,此时此刻失去了束缚,自然重又还归本真。
  云深流带着难以言喻的撕裂眩晕感扶着梁柱爬起来的时候,就看见白决一个人站在大肆敞开的门前,神情茫然地朝着高耸的云天,仿佛一个被无情地抛弃了的小动物,无辜的眼睛湿漉漉朦朦胧胧的,令人喉结一动,忍不住想要抚慰他一下。
  “师兄……”
  白决眼神空洞的回过头,视线扫过了额角发青的云深流,就这样对着他,眼神终于渐渐地回暖聚焦。
  “……对不起……深流……我……”白决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一股脑儿地冲了过去,直直地扑到了云深流的怀里,竭力压抑着止不住的泪水,难免有些哽咽道,“云深流,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原本因为自己强行把自己撞昏前的莽撞行径所忐忑的云深流听到这话,心底顿时一惊,他既然是玲珑剔透的仙途天纵之才,即便是不愿意理会旁人,却也明白得很。不肖白决再吐露些什么便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跟个明镜似的。
  这秘境里还算有一口生气的“人”,也就是他们母子两了。
  云台化空,无处再寻。
  叶苍兰吊着一口气,残魂游离于清澴七十二洞天云海几百年,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这样一个成全。
  ——所以……师兄,什么都知道了?
  “没事的……”云深流的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出口,白决就用力地搂紧了他的腰身,头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灼热潮湿的呼吸打在云深流冰冷的肌肤之上,几乎不亚于一瓢红透的铁液滚烫地烫进了他的心口,一路烫到了他的心底。
  白决强自咽下了泪水,浑身颤抖了半晌,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一般靠在了云深流的肩头:“我已经晓得了。可是大错早已铸成,我根本就无法挽回些什么。”
  ——不,可以的,还有最后一种方法。
  云深流好像从白决的冷静里明白了什么,瑰丽的瞳孔骤然扩大,失去的恐惧如风暴般狂乱的席卷了他的思绪。
  “不行!你不能这么想!白决!!师兄!!!”
  白决擦干眼角溢出的一点湿润,完全压下了起伏的心境,平静无波地神色:“我想什么了?”
  “师兄,这不完全是你的错——不,这事情其实跟你并没有什么干系!即便是没有你,凌天门立世千万载,超然物外已久,天庭的那些人早就看我们云氏子弟不顺眼很久了!”
  白决笑了笑,抬手抽出了云深流的发簪,取下银丝冠,一丝一丝地替他将散乱出来的额发给收拢了回去,接着又平稳地将那银冠正齐,最后按住定冠,心满意足道:“我就那么像是到处上赶着揽错的人吗?深流,你放心,我会活得好好的。即便是为了恶心那些人,我也会好好的,活得潇潇洒洒,比做什么神仙强多了。”
  “我……师兄……你想出去走走吗?”
  “什么?”
  凌天门的内山门的石台总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平日里一眼都望不到边,只能看见无数重流岚飘飘荡荡,仙境倒是仙境,可惜没有人烟,仙得与坟地荒原一般无二。
  云深流带着白决小心翼翼地落下,生怕他磕了碰了。
  此时此刻,本该孤寂倒天理难容的地方,却被熙熙攘攘的商贩们摆上了奇珍异玩,简直就是离奇。
  再加上满目的红绸大调,白决整个人,彻彻底底地懵了。


第56章 万里红尘一丈高(五)
  “锁灵囊嘞——又大又圆的锁灵囊——”
  “上等神兵!天降灵铁!昔年九州剑阁遗物残剑碎片!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
  白决用了很久,方才从懵逼的状态里找回自己的声音。
  “深流,这是——”
  云深流眯了眯眼睛,浅浅地一笑,衣摆微扬,风华如茂,眼中波光流转道:“师兄,好看吗?”
  白决:“……”
  ——这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吗?!
  他的视线里光是轻轻地一斜,便看到了少说也有二之三四的各宗各派的故人。
  也不完全是故人,确切点说,应该是曾经一同杀进凌天门的替天行道的修士,而且还是修为相对较高的那几位。
  “你把那些人……怎么了?”
  云深流听到白决语气里的犹疑,一颗心沉了沉,却又硬了硬,似笑非笑地睨着站在自己身侧的白决,声色低哑,附耳道:“怎么?师兄莫非还要同情这些杀我父母,践踏我凌天门的宵小之徒?”
  “我……不是。”白决愣了一下,反而内心归于平静,“云深流,当年之事,错因在我,这些……前辈们说到底也不过是因受人蒙蔽而——”
  “蒙蔽?”云深流冷冷地笑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都带上了残酷的意味。
  他顿了顿,望着有些畏惧的白决,深吸一口气,锋芒毕露的眉宇霎时间便归于宁和,淡淡道:“师兄,他们胆敢与我凌天门为敌,势必应该料到有这样的后果。更何况——这些人,谁手上没有点肮脏的东西呢?仙途逆天,夺灵造化,那也是他们自己乐意受了那一层蒙蔽!”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够强。如果我足够强大,师兄,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手中夺走。”
  白决:“……”
  ——我师弟分分钟沦为魔道的变脸绝技。
  “哦,那我们继续往前走?”白决深知云深流所言非虚。
  那些人当年高举着“替天行道”的大旗,聚集万万之众绞杀凌天云氏,所用的名头便是凌天门的剑心道乃是魔道,修炼速度奇快无比,然而修炼者却终将入魔,不可救药。
  白决不是没有动摇过信念,可是,云氏中人千百年来都始终镇守着荒凉冰冷孤寂的朔方原,代代恪守祖训,未曾有过任何的仗势凌人的污名。
  如今他知道了,云氏到底意味着什么。
  仙道势弱,魔道大兴,如果没有凌天门留下的天雨屏障的存在。西陆魔界强硬的铁蹄早已踏平了东陆的万水千山,片甲不留。这不是说魔界如何不堪,只是仙魔不同宗流,冲突不可避免,而天雨屏障强行将这个冲突的发生推后了几百年,以期有人能够更加平和地解决仙魔之间的对立。
  为了这一个“平和”,云氏世世代代都被“不得善终”这四个字的噩梦缠绕着,无法超脱。
  云深流微微颔首,将刚才在空中被白决自己给自己掀起来的红盖头仔仔细细地盖了回去,轻轻地抚平掺金的大红流苏,小声地叹了一口气,气息吹拂过白决的耳畔,惹得红晕浮起,有如红玉。
  “师兄,牵住我的手。我带你去拜堂成亲,好吗?”
  饶是白决心底暗道:不答应你就该直接上手把我给抱走了。他的面上也是一红到底,红透了。
  凌天门的山门千阶,一步一步地走上去,就听见耳边嘈杂的人声,那是几百年前气势汹汹地闯入凌天门叫嚣着“替天行道”的修士被囚禁了魂魄炼成了傀儡,身不由己地被云深流操控出来的热闹景象。
  世俗的纷扰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脚步声,白决握着云深流的手又紧了紧。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可以救云深流。
  漫步过街市,耳边是滚滚的红尘,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云深流忽然停下了脚步,白决便也跟着他停下,心底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里应该到了正殿了。
  清谈行喜的凌天门正殿。
  然而,有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猝不及防地闯进了白决的耳朵里。
  “哎——那个新娘子,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如果说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缘分的话,白决觉得,自己跟秦奉竹还真的是八辈子修来的孽缘。
  “啊!”
  伴随着云深流全心全意地扶着白决跨过高高的凝碧岩门坎,这个动作引发了席中的几位少年人的惊呼他们死死地盯着白决的方向,目光灼灼,几乎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对此一无所知的秦奉竹站在冷少宫主的身前,继续道:“这个新娘子怎么长得有些过于高挑了?”
  “何止……”一群人角落里的江允儿瑟瑟发抖地抱着追尘剑,小声嘀咕道,“胸还很平呢……”
  将一切声响尽数收进耳朵里的白决:“……”
  ——不好意思,这里是个新郎官。
  ——让你们失望了,真的对不起……个鬼哟!
  谁能想到,这凌天门清澴七十二洞天云海的主殿里竟然坐满了来自如今仙门的众家子弟,看起来对于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了解,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
  凌天门纵然并非入世仙门,更遭百年落魄,但是其在东陆的赫赫威名却始终不曾有分毫退却。反而,更加稳固了传说的地位,不再有人敢于挑衅面对。
  白决的心肝胃肺都颤抖起来,谁知道他的师弟是怎么想的?
  万一要拿这些小辈开刀,那真的是一个活口也留不下来。
  ——不行。
  “师兄,这里的地面有些不平,你小心点儿,不要摔着了……”
  白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得差点儿就脚下一滑,云深流及时地扶住了他的腰部,眼睛里还带着浅薄的笑意,继续道:“你要是在这里摔着了,那我便——”
  白决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不成这个亲了!
  “——只能抱着师兄拜堂成亲了。”
  “……”白决的脚步霎时一顿,走起来变得虎虎生风,稳得不能更稳了,绝对不可能摔倒的。
  抱臂冷眼旁观的花月逐微微低垂下眼睛扫过了大殿平整光滑有如镜鉴的地面,不由深深地感受到了何谓睁着眼睛说瞎话。
  最可怕的是,这个说瞎话的人他们还不得不低头捧着!
  奇零境,谁知道这一次的奇零境大开,居然开出来了这样一尊煞神!
  九州遗府这么多,怎么偏偏就是不久前方才成为遗迹的凌天门清澴七十二洞天云海被打开了?更加不可理喻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人活着!
  花月逐想到这里,嘴角便是一阵抽搐。
  ——活着就活着吧,别搞得去谁很想继续昔年围杀的恩怨似的。
  他可宁愿跟着自家师尊云游四海济世救人呢,这次奉师命护送这些人,实在是失策。
  谁会猜到这里是这样的一个秘境?
  云雀风灵叼着大红烫玉的喜帖闯入了一干仙门小辈的视线,他们或是困于凌天门玄奥古朴的阵法,或是迷路在了清澴七十二洞天云海的浩大辽阔里。众人本来都做好了恶战一场以取得仙门遗迹的旧物的准备了,谁成想凌天门忽然冒出来一个主人家的告诉他们请诸位今夜来主殿见证这一派喜气。
  不来就死吧。
  这还怎么不来?
  命重要,还是骨气重要?
  更何况这个”骨气“在凌天门面前,根本就毫无用处!
  所以他们都来了这处正殿,准备好好瞧瞧这是一场什么样的喜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花月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别过脸与冷少宫主相视一眼。冷澹脸上略带无奈地颔首,一双清冷的眼眸里倒映着无边的红绣辉煌。
  ——场中央的那个”新娘子“不就是”白前辈“吗???
  白决忍不住拉住了云深流的手指,用力地一拽,云深流低头看他,他也侧了侧脑袋。那意思是在问云深流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可是云深流居然先是微微一愣,接着便笑了起来,轻声细语:”师兄,不要担心,我会对你好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无论你我如何,拜过堂,成了亲,谁也不能够分开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白决手腕上缠着的那一条小龙便是一阵盘旋,冰凉的鳞片摩擦着白决的肌肤,带着脉脉的温柔。
  白决:”……“
  ——师弟,你再这样强行理解,小心我分分钟跟你翻脸哟。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别的网站玩,这里先把第一卷 上更新完结了再说,日更。 


第57章 万里红尘一丈高(六)
  满脸喜气洋洋的老婆子手上捧着一道案板,案板上是一团鲜艳的红线。她堆叠着无数褶子,笑眯眯地走到了两人的跟前,冲着云深流便是一揖,露出了烂了一口的黄板牙,道:“云公子,白公子,千里姻缘一线牵啊。”
  云深流也不吝啬于这一点礼数,取下红线,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白决:“……”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位捧红线的老婆婆,应该就是当年发誓要取了凌天门一门性命的糖婆婆。她竟然会是主婚的五福人???
  他还没有从愣神里回转过来,云深流便拉着那一道红线,朝他小声解释道:“这是我门先祖留下的红线,我给你系上,你往后哪怕是天涯海角也可以寻得到我。”
  云深流一边说话,一边捉住了白决的手,想要将这一道红线系上。
  可是白决却冷不丁地躲闪了一刹那,令他心头一凉:“师兄,你……是不愿?”
  “我……”白决抬起头来,透过隐隐约约的红绫纱,敏锐地捕捉到了云深流眼底的那一抹受伤,当即回过神来,反握住他的手,语气急于辩驳什么到,“我曾经被迫与人绑了红线,你这一条怕是绑不上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云深流直接俯身吻了吻他的手背,抬眸一字一句道:“既然是强迫,那道红线便是无效的。”
  在白决茫然的空白表情里,红线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了他的指尖上,没有温度,粗糙又柔软的触感,带着仪式般的郑重。
  “你看,师兄,我给你系上了。”
  云深流的神情真挚而又诚恳,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明明知道之前的那一根红线是自己逼白决系上的还在这里装傻。
  他瞧着是真的在高兴,这高兴里又暗含着三分难以言喻的得意,好像一只打赢了架叼着对手的皮毛摇着尾巴回来的傻狗。
  根本就不像是曾经的那一个高冷又淡薄的仙门少主了。
  白决想了想,到底还是准备开口鼓励上两句。
  ——小孩子嘛……最需要的就是鼓励。
  然而,他还没有张开嘴,就听到观礼的人群中有人高声道:“这场喜事,我不认同!”
  闻言云深流的眼眸一变,暗沉了下去,他拂袖转身,白决拉都拉不住。
  “很好。”
  云深流指尖凭空一挥,灵力漩涡般地冲天盘旋而起,千万把剑自凌天门七十二洞天云海腾空而起,仅仅是那流光便足以照彻这方夜空,形同白昼!
  剑锋裹挟着冰冷的凌厉杀意悬停在了正殿的门外,密密麻麻的挨挤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人群里面忽然有人打起了圆场,嘟嘟囔囔道:“玄真观的,你们是茅坑里的搅屎棍吗?怎么哪里都要插上一脚?人家郎才女貌的,你们这些道士莫不是嫉妒得脑袋发昏了吧?”
  白决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玄真”二字,心底暗想到:这个玄真观与那玄真殿,是不是有什么干系?
  “我再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云深流闲庭信步般地逼到了众人面前,刚刚开过口的为首小少年胸口的轻狂之气一下子散了一大半,他睁大眼睛看向握着云深流的手被拖过来的白决,结结巴巴地道,“这、这、这……郎才……郎……貌的,挺好,还挺好。”
  “……”白决默默地抬起手,隔着红盖头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瓜娃子哟,云深流可不是让你再说一遍。
  云深流起先一愣,接下来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多了一丝水光。他翻手间召来一柄通体如波纹旋转的剑,剑身飞驰而至,悬停在了小少年的面前,直接道:“承你吉言,这把‘连芃’就送给你了。”
  那剑“呼啦”一下飞进了小少年的怀里,完全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霸道得很,彻彻底底地占据了他的怀抱,收敛了剑气,看起来平平无奇。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别人爱娶谁娶谁,关他们什么事了?没有干系,就不该管这闲事。”
  云深流接着退却了笑意,眼角睥睨地挑衅着那敢于在他大喜的日子上出言反驳的玄真观道士:“不说话?”
  “那便以后永远也不要开口了。”
  剑在鞘中,蓄势待发,一时气氛剑拔弩张。
  云深流正要动手,白决却骤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不要杀生。”
  这时候,他们不远处的小少年也反应过来,红着一张脸,看着他们两交叠在一块儿的手,道:“我说话又不是为了你的东西!我说话是因为我想这样说话,你凭什么塞给我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连芃”剑便被他抛了出来,白决习惯性地一捞,捞了个正着。
  云深流仿佛是气恼了,眼睛微微地眯起,扫视了一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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