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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狗的求生之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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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不想承认他怕了,他怕他保不住姜别。这四十年楼清尘一个人撑着神行岩,如今好不容易身边有个小家伙围着他转,结果他要利用姜别。他明知姜别怕死,还倚仗着姜别对他的言听计从希望他为自己涉险。
  楼清尘甚至庆幸昨天姜别提出不参加集会的要求,扼杀住他那丝卑鄙的想法。可现在这孩子又突然变卦,楼清尘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骂娘。
  “说说吧,怎么想的?”楼清尘终于开口。
  姜别的腰弯的更低了:“有些事情总要面对。该是我的,不能让别人替我扛。”
  楼清尘勾了下手指示意姜别起身,微微睁开眼睛仔细地观察姜别,他果然还是讨厌姜别。这人野心不大,又怂不彻底。他这个当师尊的想放弃放不了,想宝贝着又不值当,不知怎么的就看见了自己不懂事时逞强的影子。本来是劝说姜别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九转心思到了嘴边又是挖苦:“真是出息了。没那金刚钻,少拦瓷器活。”
  好在姜别习惯了楼清尘的讽刺,对楼清尘那点别扭也心知肚明。姜别试探着问道:“师尊,神行岩的弟子如果入魔将会如何处置?”
  楼清尘难得正色道:“根据神行岩第二百六十七条门规,神行岩弟子入魔,挖眼熏耳灌哑药,蔽五窍断三感以绝杂念。”
  “师尊,弟子斗胆向您要个约定。”姜别攥紧的手指已经泛白,“弟子愿意去面对北冥宫,师尊能不能承诺保弟子一命。”
  这是姜别要的一颗定心丸。也不知是给自己起誓还是安慰姜别,楼清尘憋了半天总算冒出一句人话:“不用约定。我既为神行岩掌门,便自会护坐下弟子周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⑤
  “我既为神行岩掌门,便自会护坐下弟子周全。”
  姜别错愕,怀疑楼清尘是不是睡坏了脑子,怎么突然会说好话了?
  其实楼清尘说完就后悔了,全身上下像长蛆了一样别扭。看姜别这神情就知道这倒霉孩子在胡思乱想,可仔细一说人家又没想错。气气不得,骂骂不了。破天荒的,楼清尘离开轮椅走出房门,还不忘丢一句:“一会儿子萧把门派服送来,记得换上。”
  门外,崔景言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拿着一把破笛子吹的催人尿下。
  “行了,别吹丧了!”楼清尘带着气一脚踢在崔景言屁股上,“井大夫能吹活人,你能吹死人。练死十多年还这个死样。”
  催尿声戛然而止,崔景言把竹笛放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转:“你当我想练啊?师父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瞅着咱哥几个呢。老人家生前的时候咱就不孝顺,死了咱也该省点心让他安息。”
  “少自作多情,师父在天上乐呵着,哪有心思管你这头糟心的烂蒜。”楼清尘一屁股坐崔景言身边,“子萧不生气了?”
  “那孩子心软,舍不得和我真生气。”崔景言笑了一下,“谢谢你这么多年帮我照顾阿晏,明明你可以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的。”
  楼清尘拣根小树枝扒拉地上搬东西的蚂蚁,面无表情:“你快自己宝贝着吧,我可不差你那一个人。”
  崔景言看着楼清尘出神了好久:“你真的要带姜别去?万一出了问题就又剩你一个人……”
  “瞧不起谁呢?”楼清尘随手扔下树枝,打断崔景言的话,“就北冥宫还敢从我手里抢人?”
  “师兄,你别逞强。”崔景言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连眉眼都温顺的耷拉下来,“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就当我赎罪了。”
  楼清尘把腿伸直搭到了第三层台阶上,抻了个懒腰,冷笑一声,“你该给子萧赎罪,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崔景言连笛子都不转了,出神地盯着笛孔,“集会结束后我还要走,别让阿晏知道。日后还是要多麻烦你。”
  楼清尘翻个白眼:“净拿我当便宜老妈子。”
  “师叔。”晏子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听见了多少不知道,但是崔景言要走的话可是听了个真真切切。两道目光盯得崔景言如坐针毡。
  沉默许久,晏子萧最终目光转向楼清尘:“师尊,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楼清尘丝毫没有一个作为挑起这个不愉快话题的人的自觉,捶着后腰没事人似的走向晏子萧身后的姜别,留下崔景言一个人对着晏子萧风中凌乱。
  完了,白跪一晚上了。
  姜别换好衣服很狗腿地一起把轮椅也推了出来,捏肩捶背扶师尊一气呵成,等着楼清尘损他穿门派服有多丑。
  楼清尘屈尊纡贵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打量了下姜别,姜别长相不算出类拔萃,但是个衣服架子,肩宽腰细。平时点头哈腰惯了,看不出来身量有几分修长。收拾收拾,倒是个人模狗样,最起码鼻子是鼻子眼是眼,领出去还不算丢人。
  楼清尘满意的点点头:“有个人样。”接着坐到轮椅上让姜别推着去他去后山。
  这就……完了?姜别他本人疯狂想吐槽这骚包翠绿的衣服。神行岩真可谓是把死要面子的本事练到了极致,这一套衣服是姜别自打上神行岩以来见过最贵的一个物件了。
  不单如此,衣带上还绣了驭风符,穿在身上衣袂飘飘,无风自动,敢情楼清尘的恍若谪仙就是这么来的。
  姜别吐着槽一边推轮椅一边问道:“师尊,师兄弟们就要走了,我们去后山做什么?”
  “我们不和他们一起。”楼清尘让姜别停在一块峭壁前,抬手在石壁上画了一个符,石壁缓缓裂开一条路。
  没有请神,没有净手,甚至连笔纸都没用。楼清尘画符的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潇洒。
  姜别平时只听闻过对楼清尘的种种夸赞,十八岁大乘期大圆满,神行岩历代最年轻的掌门,修为全能,却从未见楼清尘露出一点灵力。如今只是简单地画符,姜别便见识到了,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越楼清尘,即便是五百年后楼清尘也能杀得了他。
  沿路走进去是一副惊人的景象,与外面的秋老虎不同,石壁内一片春意盎然,花骨朵娇羞似的欲开未开,柳枝抽出的嫩芽还带着几丝鹅黄。
  更令姜别惊讶的是一只黄色的大鸟栖息正在梧桐树下,黑色纹路,鸡冠,鹤足,四翅。
  鸟!好大的鸟!这是玄鸟啊!就山海经里的那只!神行岩穷得钟灵毓秀能养起凤凰!
  姜别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就听见楼清尘继续道:“你我乘玄鸟去。”
  接连暴击让姜别失去语言能力,结结巴巴道:“师尊那、那可是玄鸟啊!怎么能、能乘它去?”
  “不乘它去怎么办?”楼清尘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嘲讽:“你会御剑?”
  姜别假装很羞耻的低下头:“不会。”
  姜别不会御剑,而楼清尘是压根懒得御剑。
  楼清尘把轮椅收进乾坤袋中,慢悠悠地走近玄鸟。玄鸟很温顺的放下翅膀,让楼清尘顺着翅膀走到背上。
  姜别也跟着慢慢靠近,没想到玄鸟扇起翅膀一下扫走姜别,还转头冲姜别瞪起眼睛尖锐的叫了一声。
  不带这么差别对待的!
  楼清尘先欣赏完姜别挨了一掌,才抬手顺了顺玄鸟脖颈的毛,玄鸟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蠢东西,上来吧。”
  姜别听楼清尘的话,再次试探着往上走。这次玄鸟果真乖乖地让姜别坐到背上。
  牛、牛逼!楼清尘,一个连凤凰都能驯服的男人。感叹之余姜别也不知算不算欣慰,就自己这点不入流的修为竟然到现在还没被楼清尘踢下山,也算是奇迹了。
  然而姜别马上就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玄鸟扇了扇翅膀,一瞬间就飞到空中。姜别荣幸的体验到了乘坐一次敞篷飞机的快感,比蹦极还他妈刺激!
  蹦极还有个安全带呢!这他妈连个抓手都没有啊!死亡飞车和这也差不多了吧。他还有没有命回去和别人吹嘘他骑过凤凰了?
  姜别异常的惜命。在性命堪忧的情况下,楼清尘的气场都不足以让他发怵,他毅然决然地抱住了楼清尘的腰。楼清尘一僵,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飘进了姜别的鼻子。
  楼清尘虽然背对着姜别闭目养神,却知道姜在后面吓得畏手畏脚。
  本来想看姜别笑话却没想到姜别直接搂住了他的腰,而且姜别这货不练修为专练脸皮,顶着张城墙厚的脸皮认怂道:“师尊我真的害怕,你看我才一个练气五阶的小修士,掉下去肯定死的透透的啊。我死了不要紧,但您堂堂神行岩掌门参加三会日没有侍坐弟子多丢面子,而且您不是要趁这个机会用我对质北冥宫,要是因为我的死让您丢了面子失了时机我罪过可就大了,我会死不安息的。”
  这十多年除了姜别再也没有人离楼清尘这么近过。没有头发的遮挡,气息随着吐字的频率顺着衣领飘到楼清尘毫无防备的后颈上,楼清尘指间微微一颤。
  明明姜别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楚跳进了楼清尘的耳朵,可楼清尘愣是一个都没记住,满脑子不知为何乱糟糟的。
  楼清尘懒得想为何,统一把原因归结于姜别过于烦人,并且打算回去把姜别喂鸟。
  “师尊,我能问你关于北冥宫的事吗?”姜别心里还是害怕,也不图楼清尘能回他,自顾自絮絮叨叨,“北冥宫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以巫蛊邪术为主的门派能和各大门派齐名?一个害人的门派为什么能存在这么多年?”
  “谁说巫蛊这些东西就是邪术?又是谁说这些东西都是害人的?”楼清尘突然回答,有几分难得的正色,“北冥宫首任宫主温怀瑾,灵旗开路,法铃招魂。踏风霜,负严寒,一个人将战死在塞北的十万将士尸体送回了江南老家。这么做谁能说赶尸招魂是害人的?”
  “人都在乎生前事,各个名门都避讳死亡。可是人就总会死,而北冥宫处理的就是人们的身后名。人干干净净的来到世上,最后经由北冥宫将人清清白白的送走。所以北冥宫能与各个名门齐名也理所应当。只是后人囿于私心杂念,走岔了路。东西总没错,错的是人罢了。”
  楼清尘冷清的声音散在空中,姜别听的有些飘渺。躲在山上四十年的神行岩终是逃到了尽头,这个世界中修真界真正的样貌开始展现在姜别的面前。
  姜别抱着楼清尘的手不由得攥紧:“师尊,我能信你吗?”
  楼清尘突然想起他还未继任掌门时,师弟们喝多了酒藏在他房间里躲过了责罚,自此以后便知道了楼清尘的房间是个好去处。第二天一群臭小子带着桂花酿扒楼清尘窗户,嘴上说着是谢礼,实际上一混蛋自己喝得东倒西歪,最后楼清尘还要帮他们擦屁股。
  恍若隔世,熟悉的依赖感呛出了楼清尘心底被遗忘的温柔。
  楼清尘轻轻拍拍姜别环在他腰间的手,笃定的一如当年:“信我。”


第6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⑥
  玄鸟飞的很快,说话间就已经到了集会的地方——幽幽谷。
  在这举办集会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单纯因为幽幽谷很有钱。
  幽幽谷谷主钱多多原本是个人世的乡绅,道义不道义的钱没少揽。笑面虎一个,待人说不清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唯独对自己的独子钱幽幽,十分真情满是溺爱。可后来钱幽幽染了瘟疫,医仙巫神求了个遍,也无力回天。
  在痛失爱子之后,钱多多深知人生苦短,抛下家业带着所有的钱财去求仙问道。不知算不算是有仙缘,不小的岁数竟还能引气入体进得修真界。结丹之后,自己掏钱建了个门派,就是幽幽谷。
  玄鸟落地,晏子萧一干人已经到了。
  楼清尘从乾坤袋取出轮椅,让姜别推着到达高台。有其他门派在场,楼清尘收敛神色,眉目间多了平常难寻的冷清,淡眉凤目间,有几分仙人之姿。
  其余的人也没多余的声音,严谨肃穆的在楼清尘身后站成一排。姜别识趣的不做声,退到蒋岩身边。
  气氛是不属于神行岩的正经,没过一炷香姜别就挺不住了,眼神四处寻找乐子。
  高台下,一个年纪和姜别相仿的少年一脚踹翻了身边的中年修士:“你算是什么东西!幽幽谷的事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切下来喂狗?”
  姜别伸手悄悄碰了下蒋岩,挤眉弄眼的八卦道:“那少年是什么人?这般嚣张?”
  那少年再怎么看也应该和姜别一样属于小一辈的,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前辈拳打脚踢?于情越了辈分,于理失了身份。
  蒋岩压低声音回道:“他啊,是幽幽谷的小少爷,钱幽幽。”
  姜别皱眉:“幽幽谷的少爷?钱多多的独子不是逝世了吗?”
  蒋岩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道:“现在这个钱幽幽原先就是个扫地小童,因为长的与原本的钱幽幽极其相似,被钱谷主当亲儿子养。说到底,钱谷主还是越不过那道坎,就拿这个小童当替代。”
  “这个小童被收做义子一开始也是极用心的,再加上丹药堆砌修为长的还算快。但这小童再努力也摆脱不了钱幽幽的影子,渐渐的开始闯祸惹事,希望能让钱谷主注意到他本身这个人。逢人不许叫他钱幽幽,祈祷时间长了谷主能忘记这个名字。”
  “幽幽谷这个名原本是谷主溺爱独子,用独子的名为门派命名。可钱幽幽不乐意,不知道你见没见着山门那个刻着幽幽谷的汉白玉牌坊,那已经是钱幽幽砸坏的第三百个了。纵使小道童这么做,钱谷主溺爱小童依旧如钱幽幽,对小童所有的缺点都无限包容。”
  “小童又不能真的抛下钱幽幽这个身份,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身份给的。对钱谷主一面心怀敬重,一面又心有不甘。时间久了,矛盾越来越大,这小童的脾气也就越来越骄横。逢人不许叫他钱幽幽瞧着架势,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议论这小少爷的身份被听见了,火不就起来了。”
  有人到来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楼掌门,贵客前来未能远迎,还望见谅。”随着声音而来是一个黄色的球,啊不,黄色的人。
  楼清尘起身回礼道:“钱谷主,楼某多有打扰了。”
  钱多多的身材用肥而不腻形容刚刚好,胖成一个的球形。脸上满是横肉,小眼睛在肉堆里闪着左右逢源的精光,要不是鼻子还算挺拔,可能就会被夹在肉里无法呼吸。门派服透露着和本人一样的俗不可耐,红色的直裾和黄色的外衫上缀满的宝石,让人担心随时会因为肥胖的身材而崩掉。
  “爹!”刚刚还在高台下踹人的钱幽幽看见钱多多马上跑上高台。
  姜别这才能仔细看清钱幽幽的样貌,意外发现这小少爷长得还不错。谈不上标致,但精神十足。眉飞入鬓,唇红齿白。与钱多多一般高挺的鼻梁显得钱幽幽眼窝更加深邃,一双单眼皮凭空给他添了几丝傲气。
  幽幽谷浮夸的门派服穿在钱幽幽身上别有风采,衣袖上的金线随着动作闪闪发光。神采飞扬,顾盼生姿。唯一遗憾的就是这小少爷颧骨偏高,再加上额上绑了一个嵌有一块大红宝石的金丝抹额,看起来十分骄矜刻薄。
  “幽幽,不得无礼。”钱多多语气里劝告对于责怪,又对楼清尘道:“犬子无礼,让您见笑了。”
  钱幽幽不愿意钱多多叫他幽幽,又不好出口反驳钱多多,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叫幽幽!”
  楼清尘懒得和钱多多假客气,正打算把钱多多打发走,有人传话道:“林庄主到——”
  楼清尘听见传唤声感觉如释重负:“钱谷主,稍加失陪。”
  钱多多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来人是个身穿白色箭衣的少妇,白衣上黄色甲片缝成的巨蟒在阳光下栩栩如生。
  楼清尘走到少妇面前,端庄肃穆地跪下磕了一个头。
  少妇丝毫没有要扶的意思,硬生生的受了这个礼。楼清尘行完礼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少妇走上高台。
  姜别悄悄问蒋岩:“林庄主是哪位?受得起师尊这么大的礼?”
  蒋岩:“晚辈无礼。林庄主姓林名静澜,是郑家庄现任庄主。她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前庄主郑成山你肯定听过,正是她的夫君。”
  郑成山,姜别的确知道。
  四十年前魔修动乱,师祖寒轸和道医井华大举义旗,召集天下义士讨伐魔修。心怀天下的郑成山与二人志趣相投,最先响应,带领了数十个门派共同讨伐。
  郑成山身体力行英勇奋战,平遥一战重创魔修,却也因此命丧黄泉。
  蒋岩缓缓道:“郑庄主为讨伐魔修疲于奔波,一年都不回几次家,离世时除了一身正气什么也没给林庄主留下。林庄主当时身怀六甲,一名女子独自养育三个儿女,撑起郑家庄。并在师祖离世时对神行岩施以援手,所以师尊才对她格外尊重。”
  姜别看着坐在高台上的林静澜,头束白冠,剑眉杏目,不施粉黛,英气逼人。
  衬得坐在旁边的中年男人更加死气沉沉,苍白的脸好像是一块粗制滥造的木雕,了无生气。那个中年男人姜别认识,是北冥宫的宫主,夏慈恩。
  夏慈恩身后站着一个身着同样黑袍的女人,黑纱挡住了她的脸,但是从眉眼间依旧能看出是个美人。恍惚中,姜别隐约地感觉她的眉眼似曾相识。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钱多多带着一团和气主持道,“和往年一样。未曾记录在案的金丹期以下弟子进入试炼场进行等级试炼,从东门进场西门出场,场内有妖怪试炼各位的修为,出场后进行记录。”
  “试炼场内的情况会通过圆光术呈现给各位大成。其余大成可共同商讨近日事宜。”
  三日会集会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为了所有门派互相了解在籍弟子的人数修为,因此有了公共试炼。第二个目的就是提出各门派最近发觉的问题,集体商讨解决。
  姜别本以为楼清尘为了用他对质北冥宫不会让他参加试炼,没想到名单里也有他的名字。
  “师尊,我?”姜别瞪大眼睛,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这应该是段文戏的对吧。几个掌门互相撕一撕,撕出破绽后他再站出来当个人证,其余众门派跟风倒一波,就这样简单点结束不挺好吗。
  自古单纯留不住,奈何心机多赢家。
  走尸是从幽幽谷的地盘发现的,原本幽幽谷就与北冥宫的交情匪浅,免不了让人多加小心。楼清尘塞给姜别一沓符,低声道:“幽幽谷的风水被人动过手脚。其余的地方我来检查,试炼场我没理由进去,你进去看看。”
  姜别脸都绿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您之前也没说有这么麻烦,我现在反悔了不去行不行?自打上了戴云山我就一直跟在你旁边,现在把我送进去就是喂妖怪。”
  楼清尘心里也有些愧疚,又塞给姜别一沓符,咬牙切齿地耐下心道:“蒋岩会陪你一起去。我在外面一直看着,你一有危险我马上过去。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他还要把姜别留着喂玄鸟,不会让他喂妖怪的。
  “你别忽悠我,等你赶过来我都不热乎了。”看来说理是不好使,姜别开始耍赖,像个没断奶的猫崽子似的扒着楼清尘的轮椅不撒手,“我不去,我不要蒋岩。我要命,我要回神行岩。这里风好大,我好害怕。”
  难得楼清尘不犯懒,好话赖话颠来倒去说了个遍,长这么大楼清尘还没像这样哄过谁。算下来这四十年懒得说的话在今天全找回来了。
  可姜别雷打不动,脸都不要了,拽着楼清尘死不撒手:“师尊,什么都不能把你我分开。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哪怕江水为竭冬雷震震我都不会离开你。”
  “没文化能不能别乱用词?”楼清尘起一身鸡皮疙瘩,对姜别在玄鸟背上生出的那么点温情全都被姜别的絮絮叨叨磨没了。不管自责暧昧,无论什么情绪全都拦不住上了脾气的楼清尘,楼清尘现在只想让姜别马不停蹄地滚。蒋岩呢?快带着姜别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师尊你始乱终弃!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姜别被蒋岩提住命运的后颈肉也不忘为自己申冤,“就算我即将要死了!我躺在那棺材里!我也要用我腐朽的声音喊出……”
  打算睡一会的楼清尘皱起眉头堵住一只耳朵,真他妈的烦人。这人怕不是回光返照,临了了还不清静。


第7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⑦
  试炼场内和场外没什么太大区别,阳光依旧明媚,路边种满了和幽幽谷气质相符的金边墨兰,香的恨不得把人熏过去。
  姜别跟在蒋岩身后除了咒骂楼清尘什么也不干,让蒋岩刷怪自己坐享其成。
  “喂!”蒋岩用刀劈了一个小怪,转身跟姜别抱怨道,“你能不能出点力,别搁那混吃等死。”
  “蒋大厨,就我这两把刷子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什么?”姜别拿了一把瓜子边走边嗑,“你吃不?”
  蒋岩抓了一把瓜子,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才刚刚开始,这里的小怪就已经有了练气七阶的水平了,再往深处走不知道会怎么样。”
  姜别悄悄从袖子中抽出一张符,拍拍蒋岩的后背:“没事儿,你蒋大厨天赋奇佳,吊打同辈弟子,要不是我托你后腿,你肯定早早就出了试炼场。”
  符牢牢的贴在蒋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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