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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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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沈凌清。
“宛妹……真的是你……”沈凌清踉跄着跑向沈宛清,却又在跟前站住了,“真的是你……”
“是我,哥哥。其实一直是我,之前只是借了锦瑟的身体罢了。”沈宛清的目光转到红衣女子的身上,“锦瑟,谢谢你。”
“我什么也没做。”
“不,是你帮了我。如果不是你守着我,不是你让我附上你的身体,也许我已经去了幽冥。他们说只要我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就会忘记前世的一切。可我……不想忘记。”
“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人为情苦……若是日后锦瑟有了喜欢的人,怕是比我还要痴情吧。”
“我?”锦瑟瞪着眼睛狐疑地看着沈宛清,“我才不会这样自讨苦吃。”
沈宛清笑着转首看向陆离。
“陆先生,前日夜里打扰了。”
“沈小姐,是想让在下来劝沈公子。”
“是的。”沈宛清幽幽地叹息道,“哥哥回来的那几日,我每晚都借着锦瑟的身体来探视。虽然这样一来,我便可以天天和哥哥在一起。可是人鬼殊途,更何况锦瑟还是妖身。我不忍心看哥哥继续憔悴下去,便有心避开了他。可是,直到一个月前哥哥离世,而他的魂魄却依然在此逗留,我便托梦陆先生。”
“什么?这……这沈公子已死?”
孟樾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凌清,不只是他,就连沈凌清自己都愕然了。
“沈公子虽已死月余,但他自己似乎没有这样的认知。”
“怎么可能?我死了怎会没有丝毫察觉?”
“因为你的全部心神都在沈宛清身上,自然会忽略周遭的一切。”锦瑟背靠着墙壁淡淡的说道,“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自己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每日水米不进,却还能坐立如常。”
被锦瑟如此提醒,沈凌清似乎也觉出这几日的不同来。
“你们二人为思念对方,因此不能超生。”
“那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他们超生?最好能让他们在一起。还有,需要我做什么吗?”
锦瑟似乎比沈宛清更紧张这件事,一个轻盈地跳跃,她已经站在了陆离的身边,一双手正拽着陆离的袖子。陆离垂着眼睑,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在下倒是可以帮忙。”
“你听说了吗?昨晚沈宅花园里起了场无名火,这一回整个宅子都没了。”
“又起火?这沈家也真是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烧了也好,我老觉得这宅子不干净。”
孟樾竖起耳朵听着邻座的两人嚼舌根,时不时地拿眼睛瞟着自家公子。
“怎么了?”
“没什么……公子,沈宅的那场火……”
“天意如此。”陆离淡淡地回道,“回去吧。”
“你们回来的也太晚了,我都快饿死了。”
孟樾甫一开门,便见厅堂的太师椅上斜坐着一个红衣女子,正要拔剑相向,却被身后的陆离拦住。
“锦瑟姑娘好兴致。”
“哪里。不过是沈宅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想来想去,也只有无为居可作容身之地。”
“开什么玩笑。无为居怎会收留你这么个妖怪?”
孟樾语气有些急躁,手里的软剑丝毫没有收拢,依旧是一副提防的架势对着锦瑟。
“你该学学你家公子。”锦瑟坐正了身子,瞟了一眼淡定如常的陆离,“陆先生,要不要收留我,就你一句话的事情。”
“等等!”孟樾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你既是出自画中,没有了那幅画,你即便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吧。”
诚如孟樾所言,所谓画中仙虽是故事,却也不是无凭无据。画中仙依靠的是画,若是没了画,那这仙也会跟着消亡。可如今眼前的锦瑟却好端端地坐在跟前,而那幅画早已化作尘埃,同那沈宅一起消失了。
“怎么?你家公子没有跟你说过吗?”锦瑟揶揄地说道,“那幅画不过是我借来一用的媒介罢了。”
“青丘九尾。”沉默了许久的陆离忽然开口道,“锦瑟姑娘,你是青丘九尾的族人。”
“不愧是陆先生。如今事情圆满,但我还不想回青丘。”
“姑娘的意思是……?”
“我觉得你挺有趣的,所以我决定留下来,看看是否还会遇到更有趣的事情。”
“孟樾,将后院的东厢房收拾出来。以后那儿就是锦瑟姑娘的闺房了。”
不只是孟樾,就连一旁的锦瑟也吃了一惊。他们总觉得陆离应该要拒绝一番的,没成想他什么推托之辞都没有,就这样留下了锦瑟。究竟陆离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猜得透。
第3章 青儿
“是什么鸟在叫?”
“哦,那是青雀。”
“青雀?”孩子仰头倾听着来自头顶的鸣叫,“为什么叫青雀?难道它是青色的?”
“那小鸟啊,是青蓝色的哦。”
男子抚摸着孩子的头笑道。
窗外蝉鸣阵阵,阳光正随着云层,缓缓地移动。他似乎总是梦见幼年的自己,陆离仰躺在床上,想着方才的梦境。他知道天亮了,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时辰醒来。更何况楼下的孟樾又开始和锦瑟斗嘴。想想一整个夏天,自己就是在他们的斗嘴中度过的。想到这儿,陆离不由得笑了,毕竟无为居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公子,你起来了?”
陆离点点头,在桌前坐下。
“有些饿了,今日吃什么?”
“来尝尝这个如何?”
对于眼前的食物,陆离凭气味觉察出应该是糯米糕,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锦瑟一身烟灰色衣裙,一手支着下巴,侧着头看着陆离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一旁的孟樾照例端上一碗百合粥,转身时白了一眼锦瑟。下一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搡了一下,险些跌出门去。陆离心知是锦瑟作怪,但到底只是玩笑,便也一笑置之。
“好吃吗?”
“好吃。”
糯米糕软糯香甜,似乎似曾相识。在陆离的记忆中,也曾有过这样的糯米糕。锦瑟似乎觉出了陆离微妙的情感波动,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叩门声打断。
孟樾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青衣女子,皱了皱眉。
“请问陆先生是否住在这里?”
“你找我家公子有何事?”
孟樾正转着脑筋想要拒绝她,却听见里面传来陆离的声音。
“孟樾,还不请小姐进来。”
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孟樾领着女子入了厅堂。那青衣女子朝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陆离盈盈一拜,目光落在锦瑟的身上,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我有那么可怕吗?”锦瑟有些不悦地说道,“放心吧,对你这样的小妖,我可没有兴趣。”
锦瑟说着便遁了身形,陆离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那女子落座。
“小姐找在下何事?”
“不敢,诚如那位小姐所言,我不过是一个小妖罢了。不敢当‘小姐’二字。”
“锦瑟的脾性如此,你无需介意。”陆离笑了笑说道,“你似乎被什么讨厌的东西缠上了。”
青衣女子微微点头,说道。
“先生果然灵通。此事说来话长,还需从去年夏日说起。”
清风城的夏日总有些闷热,蛰伏于地底深处的蝉早已爬上高高地树干,振动着它们薄薄地蝉翼。偶尔会嫌它们过于吵闹,可若是没了这恼人的蝉鸣,夏日的乐趣怕是要减了不少。城南热闹处有一座雅致的庭院,高高的门户上挂着匾额——叶府。
不远处有一乘藏青色的轿子正缓缓而来,不多时便在叶府门前落下。轿帘掀起,一人弯腰而出。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只见他穿着绛紫衣衫,戴着白玉发冠,脸上挂着淡淡地笑。
“公子,您回来了。”
叶府的管家荣叔已早早地立在门口迎候。
“荣叔,我娘可有问起我?”
“夫人一早没瞧见您,便问了。我说公子今日去会客了,夫人倒也没说什么。”
“那就好。我先去看看娘。”
叶夫人年届四十,失了年少时的美艳,却多了岁月的风韵。此时早已过了正午,叶夫人正带着婢女慧儿坐在花园的凉亭里。
“娘!”
叶夫人闻声望去,只见自己的儿子正立在阶下喘着气,看样子是一路跑着来的。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叶夫人朝着儿子招招手,“你爹久在王城,你就没了管束。一大早就去会客,连我这儿的请安都免了吗?”
“孩儿这不是请罪来了吗?”叶明伦笑着在叶夫人对面坐下,“今日正好约了李复,他下午就要回京,所以才早早地去见了一面。”
“李复?”叶夫人思忖了一会儿,“可是你爹的下属?那个户部侍郎李复?”
“正是他。李复的书画可是一绝,孩儿仰慕已久。想不到这几日他正巧出京公干,孩儿得知他回京时会路过清风城,这才托人送了名帖过去。”
“我也听说这李复是个才子,当年连中三元着实不易。说起来,那年正是你爹主考。”
叶夫人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
“成儿,你也是时候去王城赶考了。”
叶明伦的字正是德成。听着母亲要他去赶考的话,着实有些头疼。
“娘,赶考的事情再说吧。”
“不是娘要说,只是你爹指望着你子承父业。想着,你也是连中两元的人,要再中个状元并非难事。”
叶明伦只是坐着,脑子里却想着书房里空白的宣纸。
“你是叶家独子,日后叶家也要靠着你光耀门楣。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孩儿记住了。”
叶明伦向来孝顺,从不会顶撞母亲,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你回来后可去芙蓉苑里请过安?”
“还未曾去过。”
“那去请个安吧。你二娘自打你姐姐出嫁后,就不大说话。她待你也算不薄。”
叶明伦答应着退了下去。
芙蓉苑里住着的是叶老爷的二夫人,姓何,名唤景莲。是一个教书匠的女儿。当年,叶夫人一直不曾有孕,便为丈夫纳了景莲。景莲过门后一年生下女儿叶灵蓉,当叶家长女长到三四岁时,叶夫人也有了身孕,便是如今的叶明伦。所以景莲在叶夫人心中甚是重要,觉得她就如同那送子观音,为自己带来了这么个儿子。而景莲虽然出身小户人家,但也算是书香门第,向来循规蹈矩。对叶明伦如同亲生,女儿叶灵蓉与弟弟的关系也很是亲密。所以叶明伦每日除了向自己的母亲叶夫人问安外,还要给何景莲请安。
叶灵蓉一年前出嫁,嫁的是吏部尚书的长公子。如今身居王城,母女很难见上一面。只是偶尔叶老爷会去看望一下,顺便替女儿捎带些东西给景莲。何景莲比叶夫人小三岁,性情是极淡的,女儿出嫁后不久,她便不大出芙蓉苑,每日必要念上几个时辰的佛经。
“二夫人,公子来了。”
婢女翠儿立在佛堂外说道。只听得门内的木鱼敲了一下,接着门便开了。门内站着一个端庄的妇人,水绿色衣裙,面容素雅,左手上挽着一串佛珠。
“二娘。”
何景莲抬眼望见了站在院子里的叶明伦,便笑着走上前去。
“今儿早上姐姐还说没见着你人,怎么这会儿到我这里来了?”
何景莲拉着叶明伦在院子的石墩上坐下。
“一早去见了个朋友,吃过了午饭才回来的。”叶明伦端起眼前的茶水喝了一口,“回来时听荣叔说娘问了我的去向,我还担心她会恼我,还好没什么事。”
“你是叶家独子,大家担心你是为你好。”
“我知道,只是娘又跟我说什么赶考的事情。”
“你不想去?”
何景莲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叶明伦的性子是不受管束的,真让他去做官,怕是要惹出祸事。只是这些也只能心里想想,毕竟他是叶家独子,老爷定是想让他光耀门楣的。
“不想。”
也只有在二娘这里,叶明伦会毫不在意地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件事情,二娘也做不了主。你要真不想去,就跟老爷好好说。千万别为了这些事,和老爷生分了,你们毕竟是父子。”
“孩儿明白。”
叶明伦又在芙蓉苑里陪何景莲聊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的书房。书房的书桌上正摆着那张空白的宣纸,这是昨天下午铺上的,但就是不知道要画什么。叶明伦愣愣地看了一会儿,便招呼着叶远将笔墨纸砚一并搬到了院子里,叶明伦站在宣纸前,抬眼望着绿意葱茏的庭院。却见茂密的绿叶间似有一点青蓝。凝神望了一会儿,那青蓝跳跃着在另一边的树枝上立定。那是一只青蓝色的青雀,长长的尾羽自然地垂落。这只青雀正歪头看着自己,叶明伦不由得笑了。提起笔毫不犹豫地挥洒起来,屏气凝神间,那空白的宣纸上,茂密的枝叶正交错着从左向右蔓延,过半之后渐渐稀疏起来,右边的空白处有一只青雀正准备飞落。一些零星的绿叶正随风摇曳,与它在半空中相遇。
“这画上的鸟好像活了一样。”
在一旁看着的叶远不由得惊叹。叶明伦也很是高兴,抬头再看,那青雀却已经不在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环视四周也没有找到,于是悻悻然地收了文房。
要说那青雀,此时它早已落在了芙蓉苑里。芙蓉苑内有一棵榕树,甚是硕大,三四个成年男子才能将其围住。青雀便落在那榕树上,碧色的眸子正看着何景莲。
正在院子里刺绣的何景莲倒是没怎么在意,婢女翠儿却瞧见了那青雀。
“二夫人,快看那只鸟。好漂亮啊。”
何景莲抬头看向那榕树,在枝叶间瞧见了青雀。
“这是青雀,小时候听父亲说过,却不曾见过。”
“青雀……名字也很好听啊。”
“这鸟看着挺乖巧的。”何景莲又看了一会儿,“随它去吧,也许它只是在这里歇歇脚。”
那青雀一直未曾离开,直到傍晚时分忽然飞走了。这一次它悄悄地落在了白日里,叶明伦作画的石桌上。
青雀歪着头看向正对着石桌的书房,那里闪烁着灯光,灯光下的人影正站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夏日灼灼绿意浓,清风拂落几多红。一点青蓝入画屏,如见佳人意朦胧。”
叶明伦吟诵着画上的题诗,脑海中浮现出了白日里见到的那只青雀,嘴角不由得上扬。
“公子,快来看!”
第二日晨间,叶明伦刚去请过安,正坐在书房里读书,忽听得门外叶远的喊声,便出门去看。只见一众仆婢正围着院子里的石桌,似乎在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众人见到叶明伦,便自觉地退让开来。叶明伦定睛看去,正是昨日的那只青雀。纵然被人围观,它倒是很坦然。
叶明伦笑着伸出手掌,那青雀用碧色的眸子看了会儿,便轻巧地跳了上去。
“叶远,去取些小米和水来。”
叶远听这话音,知道公子是要养着这青雀,便照着吩咐去了厨房。叶明伦捧着青雀进了书房,四周看看,似乎不知道要把它放哪里。只得对着那鸟儿说。
“书房就这么大,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吧。”
青雀似乎听懂了,扑了几下翅膀飞到了书桌上。正落在昨夜题了诗的画作旁。
“你也喜欢吗?这画的可是你哦。”
叶明伦指了指画中的青蓝色小鸟。
“你若真是女子,想必也是倾国倾城的吧。”
自此,无论叶明伦到哪里,这只青雀便紧随其后,不是落在他的肩头,便是他的书桌上,最远的也不过是他身边的某棵树上。这只漂亮的青蓝色小鸟总能引得人们驻足观赏。
“青儿,你怎么了?”
叶明伦给青雀起了一个名字,唤作青儿。虽然叶远皱着眉头,说他连这只鸟是雌是雄都没分清,就给起了这么个女孩儿家家的名字。但叶明伦还是坚持这么称呼,在他心里,青儿便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
这一日,青儿依旧如常地立在叶明伦的书桌上,但叶明伦分明感觉到了它的异样。那是一种恐惧,尽管他不清楚这个家里有什么值得一只小鸟恐惧的。他小心翼翼地将青儿捧在手心,试图安抚,却感觉到青儿的身体居然有些微地颤抖。窗外的风的确有些怪异,虽然已临近中秋,却依旧有些闷热,实不该有如此令人瑟瑟的冷风。
这样令人萧瑟的冷风已经持续了半月,每每都是傍晚开始。大家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直到中秋之夜。
这一夜的风格外的寒冷,原本定下的赏月也只得取消。一家人围坐在叶夫人的房间里,一边闲聊一边吃着月饼。青儿立在叶明伦的肩头,紧紧地靠着他的颈窝。忽然它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飞出了房间,众人疑惑地追到门口去看。叶明伦更是早已追出了房间。
“青儿!青儿!你去哪里?”
叶明伦站在院子里大喊青儿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正当他皱眉不解的时候,寒冷的风猛地凌厉起来,在所有人毫无察觉的时候,叶明伦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叶公子……”
这声音似远忽近,叶明伦皱着眉细细辨认那声音。四周寂静无声,那寒冷的风转瞬间没了踪影。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漂浮着……
“叶公子。”
这次这声音更清晰了,似乎就在耳边。叶明伦这么想着睁开了眼,眼前站着一个青衣女子。
“你是谁?”
“我是青儿。”
“青儿?”
叶明伦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子的脸,那是一张少女的脸,一双碧色的眸子似曾相识。是了,没错,青儿的碧色眸子也是这般。
“你果然是青儿。”叶明伦有些欣喜,却也有疑问,“你怎么突然化成人形了?”
“青儿本就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青雀,那日只是偶然间落在了叶家的院子里。”
“那你为何不离开?”
“只是我自己不想离开罢了。”
青儿双眸低垂,悄声地说着。叶明伦细细思量着这句话,忽然恍然大悟。
“青儿,你……”
“公子,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青儿知道叶明伦要说什么,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叶明伦欣喜地握住青儿的手,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此时却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细细辨认才听出那是母亲的声音。
“成儿!成儿!你倒是醒醒啊!娘答应你,你不想赶考就不考了,你想怎样都行!”
“公子,你快醒醒啊!”
叶明伦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四周站满了人,母亲正坐在床沿上对着自己哭喊,二娘站在床头掩面哭泣。叶远则跪在跟前,不停地喊自己的名字。叶明伦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自己好好地站在这里,为何他们都看不到。
“公子,躺在床上的是你的身体。而站在这里的是你的神魂。”
“难道我死了?”
“还记得之前你被一阵冷风击倒的事情吗?”
“记得。那阵风忽然凌厉起来,冲着我的身体而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贯穿了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风并没有杀死你,它只是让你的神魂脱离了身体而已。那风是因毕方鸟为捕我而起。”
“毕方?我记得《山海经》中说它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
“没错,这便是毕方鸟。它是青雀的天敌。”
“这么说,那日它误以为我识破了它,便攻击了我。”
“应该是的。如今它还在找机会捉我,而你的神魂又不能脱离身体太久,我必须让你的神魂归位。”
“你有办法?”
“我想有个人可以帮我们。”
青儿用碧色的眸子望着陆离,后者却毫无反应,因为他正在思考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过了好一会儿,陆离终于开口道。
“姑娘是想让在下帮助你让叶公子的神魂归位,还是帮你除掉那只想抓住你的毕方鸟?”
“都想。”
“要让叶公子神魂归位,我须看过他的肉身才能决定。至于毕方……你该知道它并没有这么容易对付。”
诚如陆离所言,青儿的委托中最难办的就是毕方鸟。毕方是上古妖兽,世代居住在八荒之内。传说千年之前,有一位仙人在九州、四海、八荒之间设下了结界,从此八荒之内的妖魔便无法越过四海,侵袭九州的人类。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这只毕方是如何穿过结界来到九州的呢?再者,毕方作为上古妖兽,绝不是他区区人类可以抗衡的。
“青儿姑娘,不如同在下先去一趟叶府,若是能将叶公子的神魂归位。之后我们再考虑毕方鸟的事情。”
“多谢陆先生。”
锦瑟坐在高高的房顶上,目送着陆离一行离开,那双墨色地眸子眯缝起来,身形一动便消失了踪影。
叶夫人呆坐在叶明伦的身边,慧儿刚送走被请来的第十位大夫,何景莲焦虑地站在一边,颤抖地手不停地数着念珠。叶远虽然站在门外,却时不时探头去看昏睡不醒的叶明伦。荣叔叹息着摇头,兀自走到了院子里。他担心公子如此下去,早晚是个死。可是夫人不让发丧,更不肯告诉老爷,只催着他们找大夫。可也奇怪,若是公子真的死了,算算日子也有十来天了,身体还是温热的,除了没有呼吸其他一切如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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