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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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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秋瞑出自四海?”
  “是的,秋瞑出自四海,但是出自四海的哪一派却不得而知。”
  “不知道是哪一派……难道八荒想灭了四海?”
  “他们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我不认为他们能做到,直到我看见了鸣琴。我忽然意识到,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鸣琴才是血洗洛家的真凶!”
  洛红莲忽然高声说道,不远处的几株翠竹,被三昧真火焚烧殆尽。
  “这件事我并不知情,因为战争已经发生,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会去在意谁才是血洗洛家的凶手。”
  “鸣琴是天帝的琴师,身为九霄的神明,怎么会参与到这场战争中?”
  “孟樾,还记得贪婪吗?”
  陆离问道。
  “公子是说穷奇嬴少执那件事?”
  “这是其一。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鸣琴的。师父曾经提起过的。”
  “啊——!我记起来了。”
  孟樾恍然大悟,桑榆的确说过这件事,当时自己只是当作故事在听罢了。
  鸣琴是天帝的琴师,怀抱一把小琴出世,出生时有琴瑟和鸣之声,又因所抱之琴被称作凤鸣琴,故而起名鸣琴。人如其名,鸣琴擅长音律,能奏天下之曲。九霄之主天帝爱其才,将他收在身边做了琴师。
  那时祝融轩辕炎鸣与共工琼玉得了天帝的命令,要前往不周山捉拿黑龙。但黑龙有龙钟鼓的协助,因而祝融向天帝举荐,请旨让鸣琴一同前往。鸣琴在不周山上奏出了幽谷秋瞑,眼看着龙钟鼓渐渐昏睡。祝融与共工也在此时发起了进攻,可不曾料到这条黑龙竟是榣山上的景云。
  景云乃是榣山越水中的水虺,他一心想要修炼成应龙。鸣琴在榣山越水边抚琴时,遇到了修炼的景云。景云钟情于鸣琴的琴音,鸣琴喜欢景云的性情,二人就此成了莫逆之交。
  在不周山上抚琴的鸣琴,抬眼时正对上黑龙金色的眸子。刹那间,他想起了久未见面的景云,想起了曾在榣山越水边相处的时光,想起了那个久远的约定。然而今日,自己却坐在这里,与昔日挚友对战。如果没有龙钟鼓的帮助,景云是胜不了祝融和共工的。可是,如果自己没能降住龙钟鼓,今日的不周山又当如何?鸣琴有那么一瞬间犹豫了,抚琴的手也乱了方寸。龙钟鼓到底还是从昏沉的睡眠中苏醒了,就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候,不周山化为乌有,擎天的山柱轰然倒下。
  天帝震怒,将鸣琴拘禁在天牢之中。命令祝融与共工,必须铲除黑龙。这一次,谁都看得出来,天帝是铁了心要杀死景云。之前的讨伐是收服,而这一次却是杀无赦。坐在天牢中的鸣琴并不知晓,但他知道以天帝现在的怒气,景云一定是在劫难逃。
  果不其然,第二次的讨伐,天帝派出了次子轩辕赤霄。他们在不周山的废墟上大战了数十个日夜,龙钟鼓被轩辕赤霄收服,而黑龙景云却被水火相融的锁链困死在不周山的废墟之下。那一夜,凤鸣琴的七根琴弦尽断,银白的弦丝上有着斑斑血迹。鸣琴的眼泪悄然无声地滴落在琴上,和着殷红的血,顺着琴身滑落。
  “如果先生是为了要让红雨夫人复活,那么鸣琴加入这场混战的原因是否也是为了让景云复活?”
  孟樾的话点醒了众人略显茫然的思绪。
  “那你们觉得神秘人会是谁?桑榆?鸣琴?还是其他什么人?”
  锦瑟狐疑地问道。
  “桑榆和鸣琴的可能性最高,其他人……应该不会。”殷丹露皱眉思索着,“既然秋瞑出自四海……为什么不去四海问问?也许能得到更多地消息。”
  “四海……”陆离有些犹豫,“我……我不确定……”
  “有什么好不确定的,你带着孟樾去就是了。我们几个去四海,终究有些不合适。”
  锦瑟咬着下唇,声音越发地小了。她自然想陪陆离去,但四海毕竟是仙人的居所,八荒之人自然是要回避的。
  “锦瑟,你跟着玄女修炼了那么久。也算半个仙人了。四海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看,你还是陪着陆离去吧。”
  白锦琰自然明白锦瑟的顾虑,但他也明白陆离对于锦瑟的意义。他一边劝着锦瑟,一边小心观察着父亲的脸色。白武禛察觉到了儿子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白锦琰,又看了看锦瑟。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就去吧,如今的形势,四海虽然有所戒备,但你拿你师父的身份压一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见父亲如此说,锦瑟的脸竟有些发烫。


第25章 墨玉
  四海很久没有客人了,直到数日前有人从九州经四海抵达八荒,可那些人并没有在四海停留太久,所以四海的人并没有在意。但尊上和上仙们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尊上,岛外有人求见。”
  “是什么人?”
  正和上仙们议事的凌虚蹙眉问道。
  “来人自称九州清风城,无为居的陆离。”
  九州,清风城。这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让凌虚想起了失踪已久的桑榆。
  “带他进来吧。”
  “可是,他还有两个同伴。”前来禀报的弟子犹豫道,“一个是他的侍从,另一个则是青丘白家的锦瑟。”
  白锦瑟的名字一出现,在场的上仙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当年桑榆就是为了白家的红雨差点就被逐出师门,现如今白家来人是为了什么?
  “这个白锦瑟……听说是九霄之上九天玄女的弟子。”
  子和上仙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么说,她是要修成九尾天狐?”
  宸元在一旁问道。如今宸元距离成为上仙还有一步之遥。
  “听说她有仙质,所以玄女才破例收为弟子,似乎已经修炼到第七识了。”
  “如今的形势,无论八荒、四海、九州,都是草木皆兵的态势。但是四海毕竟与他们不同,更何况她是玄女的弟子,拒之门外也不合适。就一起见见吧。”
  凌虚叹息道。
  锦瑟第一次踏上四海的仙岛,之前去往九州时,只顾着自己终于脱离束缚的兴奋,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站在蓬莱大门口,锦瑟瞧见了那些蓬莱的弟子,他们都将成为四海的上仙,其中更有可能成为尊上。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修行,如今虽已到了第七识,但最后两识才是最难的。锦瑟的目光不由得转向陆离。
  陆离站在锦瑟的身边,耳边听见了很多的声音,有人们的交谈,有兵器的触碰,有风吹叶落,还有流水花开。孟樾站在陆离的身后,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清雅地雕梁画栋,从繁花绿叶中探出。还有时不时从眼前走过的那些穿着牙白色衣袍的人,让他想起了桑榆。
  “陆公子,请随我来。”
  方才为他们通报的弟子,已经回来了。陆离微微欠身,随他前往蓬莱的清虚殿。一路上他觉察到了那些异样的目光,那些人一定在猜测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清虚殿正对着蓬莱的南面,是蓬莱之上最大的殿宇,这里是尊上与上仙们议事的地方,也是会见重要宾客的地方。殿中立着四根柱子,上面雕有青龙的纹样。凌虚坐在正中,两边分列着蓬莱的上仙。他们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三个年轻人。
  孟樾的身份似乎无需多猜,他很普通,就是九州的一个凡人而已。只是相比那些普通人而言,他多少修习过一些法术。另一边的绯衣女子自然也没什么可猜的,定是青丘白家的九小姐白锦瑟。而正中立着的青年就该是陆离了,凌虚蹙眉端详了一会儿,陆离的眼睛似乎是天生失明,但这个青年五官清秀,束着白玉发冠,穿着月白的衣袍。有那么一瞬间,凌虚以为看见了桑榆。
  “你就是陆离?”
  “陆离见过凌虚尊上。”
  “你知道我?”
  “玄都上仙说过,蓬莱的尊上是凌虚。方才贵派弟子领我过来时,说去的是清虚殿,也大致跟我说过清虚殿的情况。而您的声音在正前方,所以能居清虚殿主位的,一定是凌虚尊上,其他上仙应该不敢随意坐这个位子。”
  周围似乎有一些细小的声音,陆离却并不在意,因为他大概能猜到他们在议论什么。
  “陆公子好聪明。”凌虚浅淡地笑着,“陆公子见过玄都了?”
  “是的,陆离此次正是从八荒而来。”
  “这么说,前些日子,有人从九州经四海,前往八荒的,就是你们?”
  “正是。陆离是为了找出师父失踪的原因。”
  “你师父?”
  凌虚皱眉,他不明白自己的内心在期待什么。
  “陆离的师父,曾经是四海蓬莱中的弟子。他叫桑榆。”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炸弹,瞬间让在场的人惊愕不已。凌虚的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把手,感觉自己似乎随时会跌落一般。
  “你师父叫桑榆?”
  “陆离虽然是师父一手养大,却只知道师父来自四海。如果不是因为多年前师父失踪,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要去探究师父的过往。”
  “桑榆失踪了?”
  “玄都上仙说,四年前,师父去了八荒,玄都上仙带他去了红雨夫人的地宫。之后就没了踪迹,再后来,九州发生了诸多怪事。甚至牵扯出了五色玉玲珑,陆离越调查越觉得可怕。青丘白家的族长告诉了我关于玉玲珑的真相,所以我才来四海。”
  凌虚当然知道陆离所说的玉玲珑的真相是什么。
  “玉玲珑……这件事情我们知道的,也不会比八荒的人更多。”
  “但是族长说,是出自四海。我想尊上也许能知道一些。”
  “论资历,无言尊上是四海之首,不如我带你们去见一见他吧。”
  北海归墟与东海蓬莱的距离到底有多近,即便已经听玄都描述过,但通过语言的想象,总比不过自己亲眼所见。那条不宽的海峡,其实还是让两座仙岛有着不短的距离,只不过相比北海归墟与西海瀛洲之间的距离来说,真的不算长。凌虚带着他们渡过海峡,很顺利地见到了无言尊上。孟樾好奇地看着这个捋着雪白胡须的老者,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鹤发童颜吧。
  无言站在归元殿的院子里,弯腰审视着眼前玫红色的茶花。许久,他才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这株茶花虽有缺陷,却并非先天不足。而是时机未到。”
  陆离蹙眉听着,却隐隐觉得似乎是在说自己。可是,是什么时机?
  “哎呀,是凌虚啊。你怎么有空过来?”
  无言终于站直了身子,抬头看向凌虚。
  “无言尊上。”凌虚施礼道,“晚辈是有些事情,想请教前辈。”
  “请教不敢当,你只管问就是了。”
  “前辈,这几位……”
  凌虚刚想介绍,却被无言伸手挡下了。
  “青丘白锦瑟,玄女的弟子,果然仙质非凡。”无言笑着看向锦瑟,又将目光转向陆离,“至于你,看来还没有人告诉你真相,可是即便来我这里,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说。”
  “因为时机未到吗?”
  “聪明的孩子。”
  无言捋着胡须笑道。
  “陆离见过无言尊上,我是桑榆的弟子。”
  “原来是那个孩子的弟子,想不到他也到了收徒的年纪。想来,玄都若是能收个弟子,大概会好很多。”
  无言想起了玄都,自然免不了就想起了墨离。
  “前辈,墨离他……”
  “他没事,只不过比以前更不管事了,也不再收徒。我也随他去了,只要别闹出乱子就行。”
  无言不是不想管,而是知道管不了。玄都为了白红雨一走了之,墨离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四海的人都说他教徒不严,以至于闹出这样的笑话。可尽管如此,无言作为归墟的尊上,还是没有严惩,只是让他闭门思过了几日。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玄都的错,更不是墨离的错。说到底,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对错之分,男女情爱本就容易让人丧失理智,更何况还是三个不经世事的年轻人。
  “你既然来了,等一下去看看他吧。”
  “是。那……他们的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是我能回答的,自然会知无不言。”
  无言将他们带到院中的凉亭里坐下,随侍的弟子送上了茶水便被遣走。
  “无言尊上,我想知道玉玲珑和秋瞑。”
  陆离的声音不轻不重,看来他对事情的结果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言心底里倒是生出些怜爱来,他将茶盅轻轻放下。
  “我不知道你们来这里之前已经知道了多少,但你们必须知道,玉玲珑是秋瞑的碎片。”无言淡淡地说道,“秋瞑的确出自四海,具体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创造他的人是道元天尊,他本是四海的仙人,后来因为机缘成为了九霄之上的天尊,地位仅次于天帝。可惜他的性格过于清静,因此从不过问九霄之事,乃至于八荒、四海、九州,他都毫不过问。道元天尊与我的师父是至交,所以我有幸见过秋瞑。可是不久之后,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至于事情的经过,众说纷纭,所以也不知道谁的话才是真相。但结果是一样的,秋瞑失踪了。而且就在道元天尊唯一的弟子离殇前去历劫的那一天。”
  “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很久远了,对于我们来说也许只是几年的光景,可对于凡人而言,那就是万万年了,也许还不止。”
  无言见茶盅见了底,便又自己斟满。
  “这么说那位叫离殇的弟子,偷走了秋瞑?”
  孟樾好奇地问道。
  “有人这么说过,但没有确实的证据。当初五色玉玲珑出现的时候,我们都没想到秋瞑,后来才觉出有些不对。”
  无言蹙眉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出了凉亭。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五色玉玲珑是秋瞑的碎片的?”
  锦瑟坐在陆离的身边,右手支着下巴,狐疑地问道。
  “因为四海有人找到了墨玉玲珑。”
  “您是说墨玉玲珑!”
  锦瑟忽然站了起来。
  “没错,那东西就在墨离手上。”
  “墨离?他怎么会……”
  “墨离也是意外所得,他还没成为上仙的时候,去九州办事的途中获得的。当我看到那颗墨玉玲珑的时候,察觉到了和秋瞑相似的力量。”
  “那,墨玉玲珑还在归墟吗?”
  陆离小心地问道。
  “就在密库里,掌管密库的人也是墨离。看来,还是得让他出来。”
  无言说着将目光落在凌虚的身上。
  离情殿在归墟的南面,这个地方凌虚来过很多次了,唯有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凄凉。
  “玄都在的时候,这里总是有笑声的。那孩子的性格和榆儿不同,总是笑得很灿烂,就像盛开的桃花。他……现在如何?”
  在等待墨离出现的时候,凌虚苦笑着提到了玄都。
  “玄都……都不怎么笑,偶尔看见他的笑容,也都是淡淡地。我一直以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原来不是。”
  锦瑟眼神中带着几分哀伤,对于玄都,她自小就认识。即便说玄都是看着锦瑟长大的都不为过。
  “是吗?那……榆儿呢?”
  “先生也不大笑,见着公子和我,也只是浅浅的笑。不过他待人很温柔,就像父亲一样。”
  “那孩子也学会照顾人了吗?”凌虚看着陆离,“他应该把你照顾得不错。”
  “嗯,我还在襁褓中时,师父就带着我了。那些旧时的邻里,一直都以为师父是我的父亲。”
  “那孩子带着一个婴儿独自生活,我真是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呢。”
  凌虚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确很难想象不经世事的桑榆,抱着还在襁褓中的陆离,该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你怎么来了?”
  离情殿的门终于打开了,墨离束着翠玉发冠,一身鸦青色的衣袍,牙白色的外袍随意地挂在身上,自右往左斜斜地落下。光裸地双脚,从衣袂下隐约地露出些影来。
  “无言尊上说你很久都没有离开过离情殿了,所以过来看看。”
  “你不是也很久没有离开过虚无殿了吗?除了处理蓬莱的事务。”
  墨离的嘴角上扬,但墨绿色的眸子里却没有笑意。
  “墨离,我们……能不这样说话吗?”
  “那该怎么说话?玄都走了,他走之前,最后见的人是你的宝贝徒弟。连我这个师父,他都不见。”
  墨离的声音有些颤抖,眸子里隐约有着光亮。
  “玄都说他对不起自己的师父……”
  锦瑟大着胆子插嘴道。墨离这时才将目光转向凌虚的身后。
  “你还带了人来?”墨离冷冷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玄都?”
  “我是青丘白家的锦瑟。玄都在我出生之前就在青丘了,他是看着我长大的。”
  “青丘白家?”墨离的声音愈加的冰冷,“对了,就是为了青丘的白红雨,玄都连我这个师父都不要了。”
  “不是的,玄都一直说自己对不起师父,不应该那样草率地离开四海。可是,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他不能背叛师门,但也不能背叛朋友。”
  “所以,他最后选择背叛师门。我不在乎自己被说成什么教徒不严,但他是我一手带大,临了他却什么也不说。如果他告诉我那些事情,我会帮他。可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
  “如果榆儿当初直接和白红雨私奔,也许玄都也会离开。”
  凌虚忽然说道。
  “的确。如果桑榆没有去求你,而是带着白红雨私奔。玄都一样会离开,反之亦然。”
  墨离似乎冷静了下来。整件事情中,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玄都什么也不跟他说。作为玄都的师父,他当然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但是玄都却选择自己承担。
  “他们三个都是为情所困。”
  “白红雨后来嫁给了我父亲,但她过得不开心。”锦瑟想起了红雨在白家的日子,“她很早就离世了,但玄都坚持守在青丘。”
  “其实,当年榆儿那么快就妥协,并非是他不爱白红雨。正是因为爱,所以才妥协。”凌虚蹙眉说道,“当年的事情的确闹得人尽皆知,我知道榆儿不会无缘无故做出那样的决定。于是我派宸元去了一趟青丘,但被告知白红雨已经定下了婚事。于是我告诉了榆儿,这才是导致他做出最后决定的原因。”
  “所以,玄都抵达青丘的时候,二娘亲已经被送到本家待嫁。时间上倒是合得来。”
  “玄都还好吗?”
  墨离终于从屋里走了出来,白皙的双脚踏在满是粉色花瓣的鹅卵石上。
  “很好,每天就是酿桂花酿,作桂花茶。去看他,他就会笑着和你说话。但是那笑容很浅。”
  “是吗?那孩子以前都是大笑的。”
  “大笑……大概也就是前几日,我们去桂花林时。殷丹露和他谈起了桂花酿的名字,我才第一次看到玄都那样笑。”
  “他那双桃花眼笑起来很好看。”
  “嗯,的确很好看,尤其大笑的时候。但是平日里他浅笑的时候,也很迷人。”
  “他能这样笑就很好。”墨离的目光不经意间看见了陆离,这个孩子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站了很久,“你又是谁?”
  “陆离。九州清风城,无为居的陆离。”
  “陆离……九州清风城?我记得桑榆也是从那里来的。”
  “他是榆儿在九州收的弟子。”
  “桑榆的弟子,那不是该叫你一声师尊?”
  “罢了,这种称呼也没什么意思。”
  “是陆离疏忽了。师尊。”
  陆离有些尴尬地说道。
  “好了,叙旧也叙过了。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听无言尊上说,你曾经找到过墨玉玲珑。”
  凌虚开门见山地问道。墨离蹙眉看着凌虚,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凌虚来问这个问题。但是既然师父已经告诉了他们,自己曾经找到过墨玉玲珑,那这个原因就该问这几个年轻人。
  “应该是你们想知道吧?”
  “是的,因为在九州发现了玉玲珑的踪迹。”
  “哦?这么说,有人在蠢蠢欲动了。”
  “我们想看看那个玉玲珑。”
  “理由。归墟的密库不是谁都可以进的,也不是想看什么就能看什么的。”
  墨离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全没有方才的吊儿郎当。
  “目前的形势,是神秘人得到了白玉和黄玉,而我们得到苍玉和血玉。最后一块墨玉就在归墟。”
  “神秘人的身份,我们还不确定,但最有可能的人有两个,鸣琴和我师父桑榆。因为秋瞑的力量是使时间逆流,而五色玉玲珑又是秋瞑的碎片,师父想让白红雨复生,鸣琴则想复活景云。所以他们两个都有可能在寻找五色玉玲珑。”
  锦瑟和陆离一前一后地叙述完了这些事情,但他们还是不能确定是否可以见到墨玉玲珑。
  “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最终都要找到所有的玉玲珑。既然如此,不让玉玲珑出现就可以避免这些事情了。”
  “不,没这么简单。”陆离蹙眉道,“之前他们为了得到玉玲珑,在九州造成了很多伤亡。而且神秘人竟然还动用了缙云赫、穷奇、祝融。我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当陆离说出这些名字的时候,凌虚和墨离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他们当然没有想到,这些人会牵扯其中。如此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他们为什么会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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