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秋瞑-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幽都的积雪与别处没什么不同,只是更深而已。这使得鸣琴无法加快脚步,更要命的是,这里的结界层层叠加,越靠近腹地,力量就越强大。致使自己完全无法使用法术,只能如同凡人一样,缓慢地前行。他不时地抬头,确认目的地的方向,却总觉得距离自己很遥远。
  鸣琴抬头所能看见的,是幽都腹地深处的一个洞穴,这个天然形成的洞穴异常的庞大,厚重的积雪使它得以被掩藏。进入洞内,鸣琴就被一股暖流包围,转身看向来处,洞外仍是冷风瑟瑟。
  头顶有一块纯白的匾额,这是一块无字匾,没人知道为何要挂这样一块匾,却也没人敢问。走过悬挂无字匾的大门,便是一座游廊,游廊从左至右,从前往后,将这座三进院落完整地连接起来。其间的三座花园各有情致,四季的植物花朵依序开谢、变换。
  直走到最后一座大殿前,鸣琴才又感觉到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鸣琴大人,请进。”
  一个浑身雪白的少年从大殿里走了出来,银白的长发,白皙的面容,一双缥色的眼睛,浅粉的嘴唇。鸣琴一直都很好奇这样的少年,在幽都究竟有几个,可总是得不到确实的答案。这个少年没有任何情绪,一如幽都的严寒和积雪。他的声音如同低吟浅唱,音量不大却很清晰。
  鸣琴随着白雪般的少年走进大殿,他的眼睛看着少年不紧不慢的步伐,他移动时几乎没有声响,如同夜晚在街市上徘徊的猫,轻巧而灵动。
  “鸣琴大人来了。”
  “嗯。”
  那声音似乎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深处飘来一般,虽然已经听过很多次,但鸣琴依旧无法辨别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即便是性别也无法探知。那个白雪般的少年朝着前方层层叠叠地月白纱帐一个躬身,便轻巧地退下,消失在鸣琴的身后,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
  鸣琴的目光从少年消失的方向转回,扫过眼前的九层阶梯,缓慢地定格在那些月白的纱帐上。那里面没有点灯,只从两边的窗户里射出些许光亮,但那窗户亦是被这些纱帐遮蔽的。借着微弱的光,鸣琴只能看见一个极其模糊地影子。
  “鸣琴大人,别来无恙。”虽然无法辨别声音的身份,但是鸣琴却能感觉到神秘人的情绪。“你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我为何要慌张?”鸣琴的语气有些挑衅的意味。“九州,清风城,无为居,陆离。”
  “如何?”
  有些意外对方的反应,而这个反问似乎有太多的含义。
  “听说他们找到了墨玉玲珑的下落,手里还握有苍玉和血玉。”
  “墨玉玲珑在嬴少执那里。”
  鸣琴挑了挑眉,他早该料到的,这天底下没有神秘人不知道的。
  “你可有应对之策?我们只有白玉和黄玉,并不占优势。况且,与我们合作的人,也都是各怀鬼胎。”
  “你也有吧?”
  那声音不紧不慢,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鬼胎,你也有,从一开始就有。”那模糊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与我合作,无非是为了能更快地找到所有的玉玲珑,一旦目的达成,就该内讧了。”
  鸣琴勾起嘴角低笑。
  “至少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剩下的玉玲珑不需要我们去找,他们会自动奉上。”
  “人都是贪婪的,手里有了,自然会想要更多。”
  “就好像我们……”鸣琴好奇着,那人的声线竟有了变化,“逝去的人光是怀念还不够,仍旧执着着要他们复活。”
  “你想让谁复活?”
  其实鸣琴一直很好奇神秘人的身份,更好奇他想得到秋瞑的目的。
  “鸣琴大人只需要关心,如何让应龙从不周山下复活,就可以了。”
  这个回答早在预料之中,鸣琴浅淡地笑着。
  当鸣琴走出那座空寂的大殿时,日头已经西斜,但日光照射在积雪上,仍旧显出耀眼的白光。这白光让鸣琴无法越过满是积雪的山头,望见更遥远的不周山。但他仍旧固执地想要看见,灼灼的白,让他不由得眯缝起双眼。目光凝聚在被白光遮掩住的天空,恍惚间,似乎能看见那双金色的眸子。
  “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述异记》
  八荒之西有群山,山围而不合,故名不周。不周山中有山名榣,最是秀雅,有奇花异草,少走兽多飞禽。终年花开不败,密林中枝叶繁茂多彩,常有鸟鸣。榣山中有水名越,越水清澈如镜,一望则能见底,不知其深浅。越水源头出自芒山飞瀑,河流湍急,经宓山奔涌至榣山,形成湖泊,又分流成溪,从岭山出不周。
  越水边有巨石,无名。圆润平坦,似乎自然天成,石旁有一株梧桐,年岁久远,也许盘古开天辟地时,便已在世了。
  梧桐粗糙的树皮有些扎手,但仍是无法阻止鸣琴的抚摸,似乎这样便能使自己的内心获得平静。有风穿过梧桐茂密的枝叶,带着簌簌地声响,和着树叶特有的清香。鸣琴闭目深吸,似乎这些声音、这清香,都透过所有感官,占据身体的每个角落。或者说,鸣琴更希望自己,融进这片山林。
  琴音伴着风声响起,时而柔和时而急促,越水如镜的水面,也随着起伏地琴音,泛起层层涟漪。
  越水最深处有一个阳光无法照射到的角落,从那一片阴影下探出一双金色的眸子。这片山林寂静了万万年,尽管自己在越水之中生活,也将近有几万年了,但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见琴声。景云如此想着,他好奇琴声的出处,更好奇是谁在岸边弹奏。景云在水中迅捷地游曳着,循着琴音停在了巨石边。从水中仰望巨石,能看见随风摇曳的天青色衣袂,墨色的长卷发,以及一双低垂地眸子。
  指腹在琴弦上轻轻一挑,最后一个音符随之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四周寂静如初,唯有风在繁茂的枝叶间穿梭,鸟雀停在梧桐的每一根枝杈上,绿叶间点缀出五彩的颜色。鸣琴拢了拢散在耳际的卷发,眸光从琴弦上移开,瞥见了越水中的一点光。那光闪烁了一下,旋即隐没在巨石的阴影下。鸣琴蹙了蹙眉,从巨石上翩然而下,正倚在梧桐树边。
  景云有些窘迫地躲在巨石的阴影下,因为在这片山林中从未见过这个人,或者说他就没有见谁来过这里。
  鸣琴站在梧桐树边,微微探出头看向巨石的阴影,垂过腰际的卷发,也随着身体的移动而垂落下来。
  景云从阴影里看着那卷发缓缓地垂下,些许地发稍正落在水面上,有小小的涟漪荡漾开来。盘在阴影中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舒展开来,缓慢地从阴影里游曳而出。
  鸣琴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银黑色的角龙游至自己的脚边,庞大的身躯在水中自如地延展开来,龙爪似乎有些紧绷,一双金色的眸子正看着自己。
  双方隔着如镜的水面互望了一会儿,鸣琴浅笑着蹲下了身子。景云警惕性地朝后退了一些。
  “我叫鸣琴。”
  鸣琴?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景云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尽管自己还不是应龙,无法前往九霄,但修炼了这么久,对于八荒、四海、九霄中的人物还是略知一二的。终于他想起了这个名字,那是天帝轩辕曦的琴师。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鸣琴依旧笑着,景云狐疑地看着他,因为他没搞明白,天帝的琴师来榣山做什么。
  “你不和我说话吗?难得在这里能遇见可以说话的对象。”
  景云迟疑了一会儿,终于从水中探出头来。银白的光自水面消失,一个穿着银灰色衣袍,披散着墨色长发的俊俏青年,正轻巧地立在越水之上。光裸的双脚从长长地衣袂下探出脚尖,层层地涟漪正从脚尖向四周蔓延开来。
  “景云见过鸣琴大人。”
  “景云?凤鸣朝阳,龙翔景云。好名字。”鸣琴仰头思索道,“这里不是九霄,你不用这么拘束,叫我鸣琴就行了。”
  景云在鸣琴跟前落了地,尽管赤着脚,但崎岖不平的地面似乎并未对他造成困扰。
  “你的琴声很好听,我第一次听见。”
  “毕竟从没有人来过这里。”鸣琴笑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也许几万年了吧……”
  “看你的样子,还是角龙。”
  “天资不足,修炼了几万年,却还是角龙。”
  景云有些尴尬。
  “成为应龙便可飞升成天,本非易事。即便天资聪颖的,也要历经数千年的磨难。”鸣琴看了一眼景云,“你想成为应龙?”
  “既生在这榣山之中,又修炼至蛟,那个时候便生出了这个念头。即便知道自己很难成功,却还是执拗地想要。”
  景云忽然想起了曾经是蛟的自己,那个卑微地只求在榣山中得以生存的自己。
  “九霄上的神明总认为凡间的人是最贪婪的,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是?为了更高的神籍,更强的神力,哪一个不是贪婪地修炼着。即便是天帝和他的子孙们,也毫不例外。”
  “鸣琴不想吗?”
  “我?”鸣琴笑着摇头,“想过,也没想过。其实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鸣琴的话有些扑朔迷离,却是实话。鸣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生的,他只知道从自己有记忆开始,怀中就抱着一把琴,一把名为凤鸣的琴。只因琴头以小篆刻着“凤鸣”二字,而得此名。同时,自己也有了鸣琴这个名字。
  鸣琴不需要师父,似乎天生就精通音律,当他还咿呀学语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弹奏简单的乐曲。当他长成少年时,他的琴艺已经冠绝九霄。曾经被他抱在怀中的凤鸣琴,竟也同他一起逐渐长大。
  精通音律的鸣琴,很快成为了九霄最受欢迎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听他演奏。然而这并不能为鸣琴带来快乐,而这种不愉快正是在鸣琴长成之后出现的。他逐渐发现自己没那么喜欢抚琴,而演奏这件事情,似乎变成了自己取悦别人的一种手段。尽管他还是每天抱着他的凤鸣琴穿梭于九霄的各个殿宇之间,但他的性情越来越冷漠,尤其是他独处的时候。
  鸣琴没有忘记那个宫女——寒阕——一个瘦小的,容易害羞的女孩。她是流徽殿——鸣琴寝殿中的宫女,也是唯一一个。除了日常的演奏外,鸣琴抚琴是不许偷听的,哪怕是远远地听都不行。
  寒阕本是天后宫中的一介下等宫女,也许是因为她的性格使然,其他宫女都不大将她放在眼中,若是谁有了不顺心的事,她便是第一号的出气筒。有一次竟险些被那些宫女打死,也就是那一次,鸣琴无意间“救”了她。
  其实鸣琴根本没有要救的意思,他不过是正好经过,即便只是远远地看见,那些宫女对于天帝的琴师,还是有所忌惮的。
  鸣琴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寒阕的样子,瘦小的、胆怯的,趴在冰冷的地砖上瑟瑟发抖。
  “你还要继续趴在哪里吗?”
  话一出口,鸣琴就后悔了,自己不该问的,一走了之便是了。如今这一问,怕是要问出些事情来。
  “奴婢……奴婢寒阕……见过……见过……”寒阕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蓬乱地头发披散在身上,遮住了她满是泪痕与伤痕的脸,“见过,鸣琴大人。”
  鸣琴皱了皱眉,轻轻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准备离开。此时的寒阕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与力量,竟爬起身飞快地冲到鸣琴跟前,拽着他的天青色衣袂跪了下来。
  “寒阕求大人收留!寒阕若是继续呆在这里,一定会死无全尸的!”
  突如其来的拉扯与哀求,让毫无准备的鸣琴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但自己的衣袂已被寒阕死死地拽住。
  “我不需要宫女伺候。”
  “奴婢知道,奴婢不求别的,只求借大人的流徽殿离开这里!哪怕……哪怕只是在殿中做个洒扫宫女也愿意!”
  紧皱眉头的鸣琴抬手要拉回自己的衣袂,却无论如何无法脱身。
  “鸣琴大人,既然寒阕自愿去流徽殿,不如就跟着大人吧。流徽殿里有一个洒扫宫女,也是应当的。”
  天后洛珈南耶忽然从不远处的假山石后转出身来,鸣琴听话音,便知道天后已来了许久。寒阕一听见天后的声音,立刻放了手,哆嗦着转过身,朝向天后跪着,身子几乎贴着地面,脸埋在了双臂之间。
  “寒阕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平日她们不过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今日越发的过分了。”立在洛珈南耶身后的宫女们低着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若不是鸣琴大人,当真是要把这可怜的孩子活活打死了。”
  “这是天后宫中的事务,鸣琴不敢插手。”
  “也是我管教不严,才出了这样的丑事。可真要管起来,怕是我这殿里的宫女都要拖出去打死了。今日寒阕既已求到鸣琴大人跟前,不如做个善事。”
  “鸣琴习惯了一个人……”
  “寒阕不过是去做个洒扫宫女,断不会打扰大人的日常起居,大人只需给她立下规矩便是。”
  天后笑着打断了鸣琴,又转向仍旧跪着的寒阕说道。
  “平日里我也是警告过她们的,没想到今日竟下此狠手。你此去流徽殿,也算是造化。好好打理流徽殿,莫要烦扰鸣琴大人。”
  “奴婢谢天后恩德,谢鸣琴大人。”
  事已至此,鸣琴便知道无可挽回,只好带着寒阕回了流徽殿。
  流徽殿不大,只是一个两进院子。进门便看见了主殿,过了花园,就能看见偏殿。偏殿里有一间卧房,一间琴房,一间茶室。鸣琴犹豫地看着这几间屋子,最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卧房与琴房搬到主殿,偏殿的卧房留给了寒阕,又将原来的琴房与茶室合并。
  “日后我在主殿抚琴时,你只能呆在偏殿,或者在殿外。总之不许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寒阕连连点头称是。
  寒阕虽然生性胆怯,又容易害羞,但做起事来倒是异常地利落干净。流徽殿本就清净,但自打寒阕来了以后,比起往日的洁净,更多了几分素雅。鸣琴不擅长装饰,流徽殿里除了必要的物品之外,几乎没有装饰物,就连花园里也是单调的翠竹。寒阕洒扫之余,便动手装饰起来,院子里的翠竹依旧挺拔葱郁,只是多了一些艳而不俗的花。不久之后,鸣琴就发现殿中的天青色帷幔上绣了祥云或翠竹的纹样。对于这些,鸣琴都没有做出表示。也许是远离了那些令自己厌恶和恐惧的人,寒阕的脸色红润了起来,似乎也会笑了。但她依旧胆小和害羞,尤其是在面对鸣琴的时候。
  鸣琴记得寒阕每次看见自己时,露出的羞怯的笑,但他的漠然,让寒阕渐渐有些失望,她开始回避所有与鸣琴面对面的可能,除了鸣琴抚琴的时候。
  “我说过,我抚琴的时候,不允许你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鸣琴很少这样发怒,他狰狞地样子吓到了胆小的寒阕,那女孩瑟缩着向后退了几步,终于忍不住转身逃开。寒阕的离开,并没有对鸣琴造成什么影响,他一如往常那样的生活,直到玄女出现在流徽殿中。
  玄女从未踏足流徽殿,她的出现对于鸣琴而言是一个意外。
  “鸣琴。”
  “玄女?真是稀客啊。”
  鸣琴站起身,走到庭院中,目光正落在寒阕曾经种下的茶花上。
  “这是寒阕种下的吧?”
  “嗯。”
  “开的真好,只可惜那么好的年华,却凋零了。”
  玄女悲叹似的话语,让鸣琴蹙起了眉,他狐疑地看向玄女的侧脸。看着她伸出手抚摸柔软的花瓣,然后站直了身子转向自己。
  “这是……什么?”
  鸣琴蹙眉看着玄女掌心中冰蓝色的珠子,那珠子正躺在一个镂雕的呈水滴状的银色挂坠里,挂坠上垂着一根银色的丝线。
  “守魂珠,你应当识得。”玄女面无表情的说道,“守魂珠无色无形,只有魂魄汇聚时,才会显出形色。冰蓝色,这是寒阕的魂魄。”
  “寒阕的魂魄?”
  鸣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他有些茫然。
  “寒阕想从殉门跳下去,却被守卫强行拉开。最后我的宫女发现她倒在了殉门附近的一个园子里,那时候她的魂魄已经脱离了身体。”玄女平静地述说着,“我见到寒阕的时候,她的魂魄因为脱离身体太久,已经无法回去了。”
  “她……死了?”
  “身体死了,但魂魄还活着。我在流徽殿外找到了她的魂魄,将其收在了守魂珠内。”
  鸣琴怔怔地看着那冰蓝色的守魂珠,想起了那个流着泪逃开的女孩。他颤抖着从玄女的掌心中取过银色的挂坠,视线第一次被氤氲模糊了。
  “这就是那颗守魂珠?”
  景云好奇地看着鸣琴捧在手中的挂坠,透过那些镂雕的花纹,能看见那颗冰蓝色的珠子闪烁着光芒。
  “这是寒阕的魂魄。”
  “你……是不是很愧疚?”
  “不知道,没人教过我什么叫感情,也没人教过我如何爱人……他们要的只是我的琴声,寒阕……应该也是如此吧……”
  “你不觉得她喜欢你吗?”
  “喜欢?”
  鸣琴莫名地看着景云。
  “以前娘亲和爹爹还在的时候,娘亲每次见着爹爹,都会笑得很开心。小时候我总会问娘亲,为什么见着爹爹,笑得那么开心。娘亲说,那是因为她爱着爹爹。”
  “是这样吗?”
  “你还记得寒阕的笑吗?”
  “记得……虽然很多人会对我笑,但他们的笑,总是因为我为他们抚琴演奏,因为我的琴声才对我笑。似乎只有寒阕不一样。”
  “我想她是因为见到了你,才那样笑的。”
  “可我一次也没有回应过……”
  景云的食指上有鸣琴滴落的泪,温温地,又有些凉。
  “景云,我谱了新的曲子。”
  三日后,鸣琴抱着凤鸣琴站在越水边,景云从越水的另一端踏水而来。
  “哦?什么名字?”
  “寒阕。”
  景云似有所悟地笑了。
  “鸣琴,再过几日我就该历劫了。”
  这话是在他们相识了千年之后,景云开口说的。鸣琴了然地点点头。
  “如果这次历劫顺利的话,你的愿望就达成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历劫会去往何处?”
  景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的目光从鸣琴的脸转向他的琴,最后落在越水如镜的水面上。鸣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从未历劫,也不知道历劫会如何。他只知道,再过几日,他将独自一人坐在这越水边抚琴,而这一次,不会有人从水底探出头来看着自己。
  鸣琴的视线有些模糊,许久没有感受过的那种氤氲,再一次笼罩了他的眼眸。也许是这种氤氲让他产生了错觉,他似乎看见了榣山中的越水,看见了踏水而过的景云。他伸出手,牢牢地握住了前方伸来的手,掌心传来暖意。
  “鸣琴大人,这是看见了谁吗?”
  低语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鸣琴猛地清醒过来。
  “缙云赫!”
  “雪原因为日照和温度,会出现海市蜃楼,我想鸣琴大人应该是见到了谁,才会这样吧。”
  顺着缙云赫的目光,鸣琴看见了二人紧握的手。几乎没有多想,用力地从缙云赫的掌心中抽出。
  “缙云公子想多了。”
  “是吗?我很好奇,那个景云……会是谁?”缙云赫笑着说道,“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
  “缙云公子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鸣琴就不打扰了。”
  不等缙云赫接话,鸣琴迅速地从他的眼前消失了。缙云赫勾着嘴角,望向鸣琴消失得方向,他当然知道景云是谁,也知道景云对鸣琴意味着什么,但他从未想到,这个人对鸣琴居然有如此的影响。不过,这对于自己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第33章 缙云倾
  缙云赫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让景云成为鸣琴的弱点,尽管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但他知道要想用景云来威胁鸣琴,必须先让景云复活,一个死了的景云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至于这座大殿里的人,他的弱点还不确知,但应该和鸣琴差不多。缙云赫在等待白雪般的少年时,已经在心里打好了如意算盘,一转首,正看见那少年站在自己跟前。
  “缙云公子请。”
  少年依旧悄无声息地引领着缙云赫前往大殿深处。
  “缙云赫,你应该遇到鸣琴了。”
  “你是要和我谈论这位天帝的琴师?”
  “我只是觉得,你对鸣琴另有所图。”
  “我?我能图他什么?”
  缙云赫笑道。
  “缙云公子就没从他身上找到什么弱点?”
  “阁下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明知道层层纱帐后的人无所不知,但如今被这样点明,仍是有些不寒而栗。
  “如今五色玉玲珑都已经有了下落,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要让它们汇集。”
  “那你的意思是……”
  “虽然我想过,他们会为了得到其他玉玲珑而到幽都来,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能顺利地拿到秋瞑。”
  “的确如此,嬴少执此刻手握墨玉玲珑,虽然他是我们的人,但那也只是表面上的。”缙云赫无聊地换了个站姿,“至于陆离,他们虽然有苍玉和血玉,但在战斗力上绝对不可能胜过我们。”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