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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养龙进行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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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惊讶的野狼相比,其他人的神色显得格外平静,他们甚至还无聊的唠起嗑来。显然,雕塑活过来的事情,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甚至说不定,对这种事情都习以为常了。
  只见象牙白色的雕塑抬起左手,然后仰头张开嘴巴。月华之下,他的面容完美完美如上古神祗,表情似笑非笑像在嘲弄无知的人类。
  然后雕塑把银币吞入口中,合拢嘴巴,重新陷入了静止的状态。
  静止大约持续了半分钟,紧接着,雕塑男子猛地挥下长剑。
  虽然是个石头做的假人,但长剑却速度惊人,甚至还劈出了尖锐的风声。
  可是,长剑所指之处却并无敌人,不如说,除了大理石地板,便什么也没有了。那么,雕塑这么做,究竟有何意义呢?
  野狼正这么想着,便听到咔嚓一声巨响,长剑落地的那一瞬间,左右两边的地板竟然同时朝后退去,慢慢露出中间的地道入口来。
  雕塑的脚下居然有一个地道!
  再联系刚才这些人的对话,野狼不由推测出一个让他惊讶的想法:莫非,大卫堡的出口就隐藏在雕塑脚下!?
  这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以至于野狼为了看得更清楚,不知不觉地,竟然身体前探、脖子伸长,大部分的身子都从阴影中露了出来。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朝他的方向看来,肯定能够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不过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地道入口上。
  地道的入口很窄,一次仅能允许一个成年男性通过。下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下面有些什么。
  而且地道里的气温应该很低,因为就在入口打开的一瞬间,森冷的白雾顿时如潮水般漫了出来,淹没了众人的腿。远远看去,他们仿佛踩在白云里似得。
  “阿嚏!冻,冻死老子了。”穿褐色马甲的男子打了个哆嗦,双手大力摩擦胳膊。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就留着那件皮袄了不卖了。”
  “哎呀你废话什么,赶紧下去,后面的人还等着呢。”他的同伴因为距离地道入口比较远,所以相较之下,并不觉得那么冷,“再说了,等离开大卫堡以后,外头又是热死人的夏天了,你留着那厚衣服也没啥用,卖了就卖了呗。”
  “好吧好吧,反正忍过今天晚上就解放了。那我先下去了。”男子紧了紧薄薄的马甲,似乎这个动作能够替他增添几分温度。
  然后他扶着地道两侧的石壁,走下台阶。
  当他的脑袋消失在地道入口时,裂开的地板“咔嚓咔嚓”地重新合拢起来。
  “好了,我第二个走。”又一个人走到雕塑前,将银币放在他向下伸出的左手心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刚才一样,等地道入口打开后,男子走了进去,然后入口关闭,下一个人再去放银币。
  当第三个人走进去时,野狼心中不由产生了疑惑。
  他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不一起下去,而是非要等入口关闭后,再重新放银币,重新再开门。因为从放银币,到关闭入口,整个过程大概需要耗费十来分钟。如果只有一个人,那么其实并不算久。可是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加起来差不多五十分钟,这样实在是很浪费时间。
  显然,等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和他也有同样的想法。“我们干嘛不一起下去?这样一个接一个,要下到什么时候!?实在是烦死人了。”
  这个人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心里早就不耐烦了。他发现地道入口还没有关闭,于是铤而走险地冲了过去,想要跳下入口。
  他冒失的举动吓得地上和地下的同伴都惊呼起来,“快趴下!”他们同时大叫,紧接着长剑便裹着厉风呼啸而来。
  面对雕塑的突然攻击,男子吓得双脚发软,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还是他的同伴及时扯了他一把,他才保住了自己的项上人头。
  “我,我,我还活着吗?”他心惊胆颤地摸了摸头顶,帽子不见了,稠密的头发也被削掉了一大块。
  再看雕塑,依旧保持着右手举剑,左手垂下的姿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长剑上挂着一顶帽子,令人惊悚不已。
  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就丢了性命,男子吓得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可惜他的同伴非但不安慰他,反而被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哈哈,瞧瞧你那没见识的胆小样,活该被削成秃子。”
  入口关闭,他走到雕塑旁,放下银币:“再说了,你以为摩莱尔领主是蠢蛋吗?他吝啬归吝啬,但脑子可不笨,早就在设计‘守门人’的时候,定下了‘自动攻击闯入者’的规矩。”
  “否则,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一窝蜂地跳进去,那他岂不是要损失额外跳进去的那些人的出城费?”雕塑挥剑,剑尖点地,触发机关,地道入口打开。
  那人走下地道,“行了,别再发抖了,赶紧下来。希望运气女神在咱们身边,一会儿能够排到队伍前边儿。不然出城的名额满了,那我们又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一个星期了。”
  名额满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卫堡还要限制每周出城的人数吗?
  野狼一边看着最后一个人离开,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对方的话。突然,头发一疼,他被婴儿扯得低下头去。
  野狼本来皱着眉毛有些生气,但一看到小家伙后,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婴儿之前在酒馆喝了大半壶酒,当时还没什么反应,现在酒的后劲儿上来了,小东西醉得满脸赤红,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仰天朝野狼晃着小手,满脸委屈的“求抱抱”表情。
  你以为蜜酒喝着甜,就不是酒了吗?野狼看着他,是又无奈又好笑,但并不去抱他。
  婴儿没忍住,打了个饱嗝,揉了揉鼓鼓囊囊的肚皮,小脸蛋醉得通红,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憋着一股气,涨得难受的不行,可就是找不到地方发出去,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见野狼只是看着他笑,并不抱他,婴儿干脆自己动作,艰难地抓着野狼的衣服往上爬,然后猛地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扒拉在他身上。
  对于婴儿的行为,野狼既不认同也不反对,纯粹当养了只不停撒娇的宠物狗。
  婴儿扭来扭去像个毛毛虫一样,还是觉得不舒服。直到他突然放了个屁,憋在身体里的难受劲儿才随之放了出去。
  这个屁放得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知道的人以为他在放屁,不知道的人估计以为打雷了。幸好那几个人已经走进地道离开了,否则肯定会吓得掏出武器来。
  并且,屁放出去之后,婴儿股缝间的尾巴也整个儿大了一圈。尾巴从手指粗变成了手臂粗。尾巴也长了不少,甚至垂在地上还要盘起来两小圈,比婴儿不知道长好几倍,这种奇葩比例也算是醉了。
  尾巴中间的一长条拱起的脊柱上,长出五六厘米长的狰狞尖刺。银色鳞甲也变得更为坚硬和光滑,在月光下一闪一闪,极其漂亮。他的尾巴冗杂着非常奇妙的矛盾。令人望而生畏的同时,却又充满了力量的美感。有点像剑,既危险,又美丽。
  但是,此时的野狼却根本无暇思考尾巴的问题,他脸色铁青,心里已经被卧槽两个字刷屏。
  操!这小混账居然在他的怀里放屁!而且他妈的还放得这么肆无忌惮!你是在放屁好吧,虽然不臭——是的,他还很龟毛地去闻了一下,但还是在放屁吧!就算控制不了生理本能,好歹你也给个放屁预告吧。
  野狼不知道该拿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沉甸甸的小家伙怎么办,只好狠狠地瞪着他,心里琢磨着:教育要从小做起,所以我需要从现在就开始教育婴儿,那么我接下来是应该打他屁股呢,还是打他屁股呢,还是打他屁股呢?
  婴儿放完屁以后,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通常舒爽了。他的心里极其愉快,一边哼哼唧唧地蹭着野狼的脖子,一边不停地左右转动小脑袋,好奇地周围的情景。
  感觉到野狼的瞪视,婴儿抬头,居然不但不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涩,反而还给了他一个咧嘴大笑,猩红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满天星光。
  他笑得那叫一个好天真,好无邪。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刚犯了什么大错误。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打他屁股,估计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打他的吧。
  我该感谢他是放屁,而不是拉屎吗?
  野狼简直就是满头黑线。再一次真心觉得,婴儿这种生物,真的是,真的是……
  哎……
  千言万语,最后只能总结为一声长叹。
  野狼抱着婴儿离开灌木丛,重新走到路中间。
  现在的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刚才的计划——探索第四条路;另一个,则是向前走进广场里,试试那个看上去很诡异的地道。
  野狼站在原地,琢磨着刚才听到的信息。一方面,他还是心有怀疑,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将城门建在地下的城镇,他根本就不知道地道是不是真的能够通往城外;另一方面,“一周一次”,“出城名额”,“排队”,刚才那些人说过的关键词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和身后未知的第四条路相比,雕塑地道似乎时效性更短,如果错过今天,可能就得多在这里耗费整个星期的时间了。
  踟蹰片刻,野狼决定冒冒险,去地道里一探究竟。
  此时广场上非常安静,并没有其他人,所以野狼并没有隐藏身形,直接走到了雕塑旁。
  这雕塑给他的感觉还是不太好。
  野狼绕着雕塑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没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不知道究竟里面安装了什么机关。
  在没有启动的情况下,雕塑依旧是最初的那个姿势,仿佛只是个简单的广场装饰。但看过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后,野狼眼中的雕塑却变得复杂和神秘起来,尤其是雕塑脸上若隐若现的讽笑,实在是令人心中不安。而他手中举着的长剑,也不再是一个纯粹的装饰品,而是一个充满了潜在威胁的存在。
  婴儿本来对雕塑没啥兴趣,但由于野狼不停围着他转,所以婴儿也忍不住对他产生了好奇。但看来看去就是个石头人,这有什么好看的。
  婴儿觉得无聊,朝着野狼“啊啊啊”地抱怨,只可惜野狼根本就不搭理他。
  婴儿有些不爽,觉得雕塑分走了野狼本该给自己的注意力,所以趁着野狼不注意时,伸出尾巴,调皮的抽了雕塑一个大耳刮子。
  野狼吓了一跳,出手如电,赶紧抓着他的尾巴往回收。他生怕雕塑会不爽婴儿的冒犯,突然动起来,斩断婴儿的尾巴。
  婴儿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看尾巴上凸起的尖刺即将戳破野狼的手,婴儿死死的瞪着自己的尾巴,憋得满脸通红,终于在最后一刻让尖刺于缩了回去。婴儿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野狼防范着雕塑,没注意到这些。
  不过雕塑依旧是雕塑,并没有活过来。
  野狼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决定还是不要去探究雕塑活过来的秘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学着之前那些人的动作吧。
  野狼放了一枚银币在雕塑手里。

  ☆、 地下

       
  地道的入口缓缓地打开了,最先的感受是冷。
  大卫堡本就比其他地区的气温低很多,而地面地下的温差竟然相差更大。寒冷的气流从地底喷涌而出,野狼张嘴呼出的都是白气,而婴儿则打着寒颤往他怀里钻,尾巴紧紧地缠绕着野狼的身体。
  野狼打开黑貂皮披风,将婴儿也包裹进去,然后重新紧紧合拢厚披风。婴儿把脑袋也埋进去。野狼抱紧他,然后朝地道看去。
  今夜月光并不算暗,但却只能照亮最开始的三个石台阶。再往下,便被浓稠的黑暗所笼罩,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有多深。
  野狼往下望时,不由产生了站在怪兽嘴边的错觉。谁也不知道怪兽的肚子里究竟隐藏了什么,而野狼即将主动走进怪兽的腹部。或生,或死,谁也不知道。
  野狼最后仰头看了眼天空,然后走了下去。
  入口很窄,只比肩膀稍微宽一点,而且石阶非常的陡峭,十分的不好走。野狼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摸索着冰冷的石壁,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下了不到二十个台阶,他们头顶的石板突然合上了。唯一的光线来源被阻隔,周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静。
  又静又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突如其来的黑暗使得他不安,野狼听到自己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匕首上。
  他并没有继续向下,而是站在石台阶上,高度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竖起耳朵努力辨识每一个声响。
  噗通,噗通。
  两个心跳合在一起,非常奇异地保持了同步。野狼愣了一愣,然后意识到,另外一个心跳,来自于婴儿。
  野狼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了一些。老实说,这种时候突然发现还有个人陪着自己,哪怕是个没有武力的小孩子,也让人安心不少。
  婴儿拨开披风的一个角,露出自己的小脸,好奇地看着外面。彻底的黑暗中,他的瞳孔如同能够夜视的猫儿般,亮起绯红的光芒,宛若黑暗中一颗暗自发光的晶石,看上去带着股野兽的漂亮感。
  不过,婴儿的左眼却是黯淡无光的,好像被熄灭的火种,再也无法燃烧起来,看得让人不免有些心疼。野狼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左眼。
  婴儿眨了眨眼睛,然后抬头,冲他笑得无忧无虑,眼神清澈见底。野狼忍不住也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揉了揉他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野狼稍微适应了黑暗,勉强能够分辨出建筑的轮廓后,于是继续向下,不过速度放得更加慢了。
  台阶很长,野狼几乎以为自己正在通向陆地的心脏,但好在仅仅只是长而已,并没有突然冒出来什么危险来。
  等到双脚踩在结实的陆地时,野狼稍微松了口气。他以为终于可以摆脱黑暗,可没想到,无穷无尽的台阶之后,是无穷无尽的隧道。
  不过隧道要宽敞一些,约莫三米高,可同时五人并行。野狼摸了一下隧道的墙壁,坚硬冰冷,像岩石,但并不平滑,似乎只是非常粗糙地挖穿了一座山。
  地下的温度更低,不停走路的行为也十分无聊,婴儿没多久就犯起困来。他把脸贴着野狼的胸口,收起所有尾巴上的尖刺,将露在外面的尾巴也钻进了披风里,然后在野狼的腰上缠了几圈。
  尾巴如巨蟒,野狼低头,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反而觉得自己好像多了几条银腰带似得。
  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野狼对婴儿的尾巴居然没有排斥感,反而就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非常迅速地接受了。这可真奇怪。他忍不住摸了摸尾巴,婴儿好像被挠了痒痒似得笑了起来,尾端高兴地扫来扫去。
  野狼不再摸尾巴,换了个更舒服的抱姿,继续前行。婴儿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起觉来。
  等到野狼听到人声,感觉到光亮时,婴儿已经彻底睡熟。
  隧道的尽头是个大堂。除了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墙角燃烧着的炭盆,以及供人休息的板凳之外,便再无其他任何的装饰,是个十分原始的石洞。不过,此刻却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三五成群的围在不同的火盆边儿烤火。
  野狼并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警惕地躲在大堂入口外,观察里面的情况。
  这些人很杂,水手商人佣兵什么类型的人都有,年龄段也相差特别大,发色更是各不相同,来自南北各个不同的地区。但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胸前都佩戴着铜质的长矛射日徽章。
  气氛轻松得很,简直就有些像茶话会了,只不过这里没有茶只有话,和可怜的寥寥几盆火源。他们之间,或认识,或不认识,但都十分放松地相互聊着天,叽叽喳喳热闹得不行。
  说实话,这里的情况和野狼估计的有些不太相同。他不明白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是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何隧道的尽头居然不是户外,而是一个室内的聚集大厅。
  莫非,走错路了?野狼刚这么想,就立刻自己否定自己。不可能走错,因为刚才总共就只有一条路,就算想走错也走错不了。
  那么,现在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呢?这里真的是大卫堡的出口吗?
  便在此时,石洞的一面墙突然打开了。寒风呼啸着吹了进来,墙侧的火把被吹熄了。
  “咚咚咚”三声鼓响,紧接着有人站在石洞外吆喝:“今晚只剩最后两次了,名额有限,想走的就赶紧进来排队。排队排队!都赶紧起来排队了!”说完,又是三声击鼓。
  大堂先是一静,继而如水滴入热油锅似得,顿时就沸腾起来。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地朝外跑去。
  野狼一愣,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结果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大家都满脸焦急,生怕落在他人之后,错过了离开的机会。
  “排队!都他妈的给我排队!听到没有,不准到处乱跑,都给我排成一排。操!我叫你排队,你没听到吗!?”守卫冷酷无情的用手中长矛朝人捅去,吓得周围的人群都散开来。
  “看到没有,”守卫左手持盾,右手用矛尖在地上画了条线,“你们通通给我呆在这条线的后面,排成一条长队。敢插队的,杀!敢乱跑的,杀!听懂没有!不听话的也杀!”
  混乱的人群在暴力之下很快就变得有秩序起来。野狼借着自己灵活身手,成功的混入人群的中间靠前的位置,然后放慢速度,跟着旁边的人一起,离开石洞,朝外走去。
  又是一条隧道。不过要比之前的情况好很多,至少两侧墙上都插着火把,能够看得清脚下的情况。天花板被火焰熏得漆黑,周围是简单刷了一层白浆的石壁,不过由于年久失修,所以很多白漆已经剥落,墙壁变得斑驳点点阴森老旧。
  隧道并不长,野狼听着前面的人连连传来惊叹声,正觉得奇怪,下一刻便走出逼仄的隧道。眼前霍然一亮,宏伟得难以想象的建筑出现在前方,野狼不由瞪大了双眼。
  那是一个超过五百尺高的“城墙”!
  又或者,用“悬崖”来代替“城墙”二字会更为准确。因为它不但完全垂直于地面,而且根本就没有城门。连成一片的坚硬石壁反射着粼粼冷光,宛如一整块硕大的铁盾牌,耸立在路的尽头,挡住所有妄图离开的人类。
  但这并不是让野狼震惊的原因。当然了,并不是说五百尺的城墙不够惊人,但它高固然算高,但若和一千尺的帝都相比,那就显得不足挂齿了。而且,即使野狼并没有亲眼见过帝都,但至少他见过猎鹰堡的西城墙,那是用来抵御敌国的防守城墙,垂直距离超过三百尺。
  野狼之所以如此惊讶,主要是因为城墙前面的那个古老的“电梯”(附注1)。
  野狼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而又宏伟霸气的机关。那是一个能够将人从低处,运送到高处的升降机,主要由支撑柱、两个升降台、绳子和滑轮组成。
  原理其实很简单,一个升降台在高处,一个在低处。当人走进低处的升降台后,往高处的放入足够重量的石头,然后根据平衡原理,位于低处的人便能够被运送到高处去。
  可问题的关键是,这种构造简单的升降台,一般只适用于十几来米高的距离,一旦超过百米,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安全问题,极其容易导致死亡。所以,这种升降台其实在几十年前就已经遭到淘汰。
  然而,大卫堡却不但用了,而且还用得特别大胆,好像根本就不把五百尺的高度放在眼里。当野狼走出隧道时,刚好看到它运作的情况。上一波出城的人挤在一个铁笼中,笼顶的绳索不停缩短,笼子匀速上升,那一笼人就这么被送到了崖顶。
  这一场景极其壮观,见过之后,几乎终生难忘。绵延千米的铁悬崖,孤零零的悬着一个小小的铁笼。他们看上去是那样的渺小,看上去是那样的危险,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随时一阵风都有可能夺走他们的性命。
  然而意外并没有发生。伴随着巨大滑轮咔嚓咔嚓的转动声,笼子一点点的升空,最后停在了城墙顶上,铁门打开,里头的人陆续走了出来。虽然吓得半死,但他们确实还活着,甚至连根汗毛都没掉。
  野狼不由看得出了神,直到后面的人不耐烦地说:“你走不走!?不走就滚,别挡着路啊”,野狼这才反应过来,低头赶紧跟上前边儿的队伍,继续往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附注一:蠢作者用电脑自带的图画功能,撸了一个升降机的见识图。在我的脑海里,它是各种高大上,恢弘壮丽,能够闪瞎一切的狗眼。然后我画出来以后,发现果然是有够闪眼的,我的狗眼都快被丑瞎了。
其实就是个简单的滑轮组,只是大得出奇而已。在升降机的上下两端,分别还有两个可以控制升降的绞盘,如果速度过快,可以通过绞盘来控制。另外,关于风的问题,因为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后面也会说到,所以这里是理论上,理论上是不会有太大的风的。而且,升降台上还附加了魔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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