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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鬼_终海-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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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
半晌,还是宁远率先开了口:“所以是……我想的那种原因吗?”
詹姆斯耸耸肩:“相同的等位基因缺失,再加上百分之四十五的重合率,要我说,他们是兄弟,但不是亲兄弟,应该是同父异母。”
宁远下意识和沈烈对视一眼,在他眼里读出了一种他妈的的意味。
“明天就最终开庭了,你们现在找我当事人要谈什么?”还是上次那个谈话的小监牢,西顿坐在菲林特旁边,一脸不耐烦。
沈烈抬眼瞥他一眼:“你就不能不像一只喋喋不休的乌鸦一样吗?我又没在问你。”
西顿:“……”
好气。
当时自己为什么还会觉得他吸引人,居然还想约他出去喝一杯?
见西顿没说话,宁远坐在菲林特对面,开了口:“我们来谈谈你父亲吧。”
菲林特抬起那张虽然还是好看但是已经很是憔悴的脸:“为什么?”
宁远摊了摊手:“就……谈谈。”
菲林特幽幽的看着他,半晌才道:“没什么好说的,从我记事起之后两三年,他就去世了。”
“那你就没问过你母亲关于你父亲的事吗?”
菲林特皱了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远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下意识看了一眼沈烈,沈烈在桌子下拍了拍他的手,开口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列维女士独独对你这样做吗?”
菲林特嘲讽一笑:“她有病,她病态了你懂吗?”
“也许吧,”沈烈不置可否,“我们检验了你和艾克的DNA。”
“所以呢?”菲林特拧起眉;”你们到底要说什么,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吗?“宁远深呼吸了一下:“我知道这很令你难以置信,但是……你和艾克的DNA显示出你们有血缘关系。”
“什么?!”菲林特还没回过神,西顿却是震惊出声,“你跟我开玩笑呢?”
沈烈理都没理他。
菲林特脸色煞白,好像一切的血色都在宁远刚才的话里被抽出去了,他低哑着声音吐出一句:“……血缘关系?”
第一句说出去了,之后的就变得容易一些,宁远道:“更准确的是,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菲林特张了张嘴,就这一个动作却好像把他所有的气力都用尽了,过了半晌,他慢慢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你们。”
沈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张DNA的图片放在了他面前。
菲林特颤抖着手把那两张图片拿了起来,宁远看见他的手都在抖,他猛地把图片揉成一团用力扔到一边,还带着手铐的手拍桌而起,嘶吼道:“不!我不相信!”
西顿连忙把他按下来,外面的狱警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手按着腰间的手枪,宁远对他示意了一下没事,他才半信半疑的走开了。
宁远看着菲林特,轻声道:“列维是列维女士的娘家姓,她的夫姓是派瑞,警官们查了资料,她的前夫是肖恩·派瑞。你知道这不可能是巧合。”
宁远没有给菲林特反驳的时间,继续道:“艾克比你大四岁,在你出生的时候,他们还没离婚,所以……”他把后面那句私生子咽了下去,那太伤人了,“而你和你母亲却是在你父亲去世之后才搬到俄亥俄州的,也许这才是列维女士这样对你的原因。”
菲林特看上去完全被这个事实击垮了,他张开嘴又闭上,如此重复几个来回,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所以你们现在是告诉我,我母亲是个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我是个有罪的私生子,我得到的所有不公平的待遇都是我罪有应得,甚至——”他抬起眼,那双第一次见很好看也很温柔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无措,那种所有坚守的信念瞬间坍塌的感觉,沈烈太能感同身受了,“甚至——我和我自己的亲哥哥上床了!”
宁远伸出手搭在了菲林特放在了桌子上的双手,那双手冰冷的他都无法想象,宁远轻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父母做了什么与你无关。”
菲林特怔怔的看着宁远,喃喃道:“这二十年,我以为我在报复,原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沈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宁远的肩,示意该走了。
“检察官。”
在沈烈和宁远马上要走出监牢的时候,菲林特突然叫住了沈烈。
沈烈回身,菲林特声音很轻:“能把你今天上庭时拿给我看的那张照片给我吗?”
沈烈着实有点惊讶,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的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宁远在走出几步后,没忍住回了头,看见菲林特用手捂住了脸,那张照片就在他的手和脸之间。
不同于上次在法庭上,这次他发誓他看见了顺着菲林特指缝流出来的眼泪。
第92章 谁对谁错
沈烈敏锐的发现,宁远从监狱回家以后,就很沉默。
进家门后,他把大衣挂好,看见宁远坐在沙发上发呆,就坐过去把他搂怀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在想菲林特的事?”
宁远嗯了一声:“这个案子……我有种无力感。”
沈烈摸上了他手感柔软的头发:“别想太多了。”
宁远双手搓了搓脸:“我总是忍不住想,为什么当年肖恩·派瑞、菲林特母亲和梅根·列维做下的错事,如今却要他们的孩子来偿还?如果没有那个荒唐的婚外情,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沈烈淡淡道:“事情总是这样,你做下的一时痛快的错事,却不知道会报应到谁的身上。”
“我还在想一个问题,”宁远抬起头,姿势问题却只能看见沈烈的下巴,所以他挠了挠沈烈的下巴让他低头看着自己,“你觉得,菲林特有没有对艾克有过真心?”
沈烈闻言一怔:“你为什么想到这个问题了?”
宁远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觉得,在这场悲剧里,如果没有爱情存在的话,应该每个人都会好过些。”
至少对于菲林特来说是这样。
这样得知了所有真相之后,在整个世界倾塌后,在把那层仇恨的面罩拿掉后,他才不会被巨大的悔恨吞噬。
“现在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很难说清楚到底谁对谁错了,”沈烈道,“梅根有错,她不该把所有的恨都灌注在尚年幼的菲林特身上,即使这不是他的错,即使她也是可怜人;菲林特也有错,他不该这么决绝选择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复仇。”
宁远也叹了口气:“只可惜了艾克,生也无辜,爱亦无辜。”
沈烈把他抱紧:“小远,你要是不适应这些,你完全可以不继续做下去,没有人会怪你,我也不会,绝对不会,你不是必须要做这些,我认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宁远伸手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我做这份工作,不只是因为我想更多的了解你,更因为我想和你并肩而立。”宁远轻声道,声音虽然很大部分被闷在了沈烈肩颈处,但他还是听得很清楚。
宁远其实看的很明白,沈烈这份工作很难,不只是因为能力问题,更多的是心理承受问题。
这样让人无奈的案子太多,他和沈烈认识的时间本来就不算太长,没有共同的话题,宁远也不知道如何疏导沈烈,这样下去很容易越走越远。
所以他来到沈烈身边,和他一起面对这些形形色色的案子,两个人一起面对,总好过一个人自己难受。
沈烈没有再说话,轻轻的亲了一下宁远的额头,可他自己知道,在这一个轻如鸿毛的吻里,他灌注了多少的爱意。
“嗡嗡——”
本来沈烈和宁远都已经睡下了,沈烈刚刚进入睡眠状态,手机的震动就把他吵醒了,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听到声音翻了个身没醒的宁远,翻身下床走到房间外接了:“现在是凌晨三点,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才打扰我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等到沈烈再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宁远已经迷迷糊糊的睡醒了,他沙哑着声音问:“谁呀……”
沈烈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西顿,他想要一个交易。”
宁远虽然很困,但是好奇心战胜了困意:“他为什么现在同意了?”
沈烈语气很淡:“应该是菲林特的决定吧,估计西顿劝到现在也不行。”
宁远刚要张嘴说什么,就被沈烈的嘴堵住了,沈烈亲了两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想了赶紧睡吧。”
宁远唔了一声,双手双脚缠住他:“你也一起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半夜惊醒就跑到楼下沙发呆一晚上。”
沈烈很有些惊讶,只得无奈笑笑,继续抱着宁远躺回床上,只是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的困意。
睁眼到天明。
次日上午,法庭内
依然是严肃的兰伯特法官坐在法官席上,看着他们:“我听说被告要将无罪辩护更改为有罪辩护?”
“是的法官阁下。”西顿回答道,宁远可以看出他眼底下黑漆漆的黑眼圈,估计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好。
兰伯特法官看向了沈烈:“检察官?”
“是的法官阁下,”沈烈道,“同时控方会将罪名从一级故意杀人罪降到二级故意杀人罪。”
“虽然我同意,但我还是必须要说,”兰伯特法官从她的眼镜上方严厉的看着沈烈和西顿,“像这次这种马上就要得出结果你们才达成交易的情况,没有下一次了。陪审团的资源不是让你们这么浪费的,明白了吗?”
在兰伯特法官面前,沈烈和西顿只得乖乖道知道了。
而宁远还是坐在了沈烈后面的观审席上,他的目光从菲林特被法警带进法庭开始就一直在他身上。
他的气色太差了。
就好像一夜之间所有的精气和生命都被吸走了一样。
这个时候兰伯特法官对着菲林特开口了:“菲林特·派瑞,你同意对二级故意杀人罪进行认罪吗?”
菲林特没有看向法官,而是垂眼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轻声道:“是的。”
“你是自愿认罪的吗?”
“是的。”
“有任何人说服或是强制你认罪吗”
“没有。”
“起诉书中列出的,你对于艾克·列维的罪行的指控属实吗?”
菲林特的手颤抖了起来,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属实。”
“本法庭接受你的认罪,”兰伯特法官摘下了眼镜,“在我宣布判决前,你有其他的话需要说的吗?”
菲林特缓慢的抬起眼,视线从兰伯特法官身上移到了沈烈身上,随后又移到了宁远身上,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在那刻宁远本能的感觉到菲林特要做一些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在他不顾是在法庭上从喉咙里喊出不的一瞬间,菲林特动作飞快的用右手从身边看着他的法警腰间拔出了枪,对准了观审席的梅根·列维,左手不知道攥着什么。
沈烈的瞳孔紧缩了起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按着宁远的肩膀让他蹲下躲到可以临时充当掩体的椅背后面,可是宁远没有,他对着菲林特,一字一句:“菲林特,听我说,你没有必要这么做,事情不是一定要这么结束。”
菲林特却没有再看他,而是一直看着梅根,拿着枪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为什么到了今天,你还能这么冷静的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顺着他的眼神,宁远看见了梅根·列维,她穿着黑色套装,头发盘了起来,一根碎头发都没有,坐在那里,腰背挺直,下颔抬高。
凯西把从腰间掏出的枪对准了菲林特,厉声道:“菲林特,把枪放下!”
菲林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笑了笑,倏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砰的就是一枪。
快到凯西甚至来不及将那把枪击落。
宁远听见法庭里不知道谁发出的凄厉的尖叫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扑了上去,试图用手堵住从菲林特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有人拽着他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他知道是沈烈,但是他现在的大脑已经不转动了,他就只是那么盯着倒在地上的菲林特,看着他在最后一刻脸上解脱一般的笑。
而这个时候,他眼睛无意识的一扫,看见了菲林特左手攥着的东西。
照片上他和艾克都笑的很开心。
第93章 【伪善】论大衣的选择性
(本案件根据真人真事改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谨以此文献给遭受了巨大身心痛苦的孩子们。)
“今年冬天真他妈的冷啊,”一个男人一边打着走路一边打着电话,地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层雪,能看出来他没带手套的手冻得通红,“宝贝我马上到家了,给你带了礼物——不不不,我什么亏心事也没做,嘿你不会忘了今天是情人节吧?”
电话那头应该是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因为男人脸上显出了‘猜到了’的神色:“所以说等我到家我带你去个新发现的餐厅,那家店的牛排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
没等他说完,就听见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到他旁边的车上的声音,但是在雪夜里,这边的路灯又不是很亮,男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觉得有点没牛钜幌胗质窃谌拾皆旱暮笊恚Ω靡裁挥惺裁创笫拢跃兔辉傧赶耄徊还饣厮慕挪皆椒⒌募贝倭恕�
还没过一分钟,他就又听见了声音,这回是一声巨大的‘砰’!男人一僵,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在他身后不到一百米的雪地里,倒着一个人,鲜血铺了满地,把白色的雪都染的通红。
“今年冬天真的好冷哦,”宁远缩了缩脖子,把自己本来就小的脸使劲的埋在毛茸茸的围巾里,“下雪天还这么冷,明天雪停了得多冷啊。”
沈烈看他使劲钻进围巾里的样子特别像湿着鼻子的小狗,忍不住掐掐他的脸:“你穿的太少了,你这穿的这是什么啊——”他轻轻拨开宁远大衣的前襟,后者睁大眼睛捂着衣服:“你要干嘛!大庭广众的!”
沈烈气,硬是拨开他的手,扯开前襟看了一眼:“一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零下了你就穿个单衬的大衣?”
宁远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厚的衣服都在家,我一直没时间回去拿。”
沈烈被他气死:“没时间回去拿就冻着?”说完也不顾是在街上,直接把宁远的手握好揣进自己大衣的衣兜里。
宁远一愣,随后脸一红,把嘴埋在围巾里偷着乐。
他们刚下班,因为今天下雪不好开车,再加上检察院警局离家都近,所以两人索性不开车,溜溜达达的上班。
正好路过一个大型的商场,沈烈瞥了一眼商场,直接拽着宁远就往里进,宁远奇怪:“你要买什么?”
沈烈伸手弹他一个脑瓜蹦:“给你买大衣。”
宁远‘啊’了一声:“不用啦,我有衣服我就是没时间——”
“好了好了知道了,”沈烈根本不愿意继续听,直接拉着宁远去到ARMANI店里,“赶紧挑一件厚的,感冒了没人照顾你。”
店员很热情,态度也很好:“先生们晚上好,需要什么呢?”
沈烈对他点了点头:“谢谢我们自己看看。”
店员笑了笑退到了一边。
沈烈看了看挂好的大衣,拿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还带着帽子:“你去试一下这件。”
宁远抱着很有着分量的大衣,一步一蹭的走进了试衣间。
真的是很不想试啊,冬天穿那么多好费劲的。
沈烈坐在外面的等候区等着他,双腿交叠随意的翻着手边的杂志,过了几分钟宁远出来了,沈烈抬眼望去,真的很不错。
宁远属于那种不是很消瘦的类型,看上去不瘦不胖刚刚好,可是沈烈知道他身上偷偷的藏了很多肉,他很白,驼色显得他气色很好。
沈烈点了点头:“不错,”说完又对店员指了指杂志上的一个围巾:“把这个拿给他也试试。”
店员把围巾递给宁远,宁远接过去转身又进了试衣间,沈烈站了起来,从钱包里拿出卡递给店员:“大衣和围巾都结了。”
店员很少见这么速度的客人,笑了笑:“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沈烈道:“我们不是兄弟。”
店员一愣。
这时候宁远出来了,看沈烈和店员说话也没凑过去,在那边也开始四处看看,看见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时眼前一亮,拿下来看了看码数立马凑到沈烈面前:“你去试试这个。”
沈烈接过来却没动:“我有厚衣服。”
宁远眨眨眼:“去嘛,这种性冷淡风最适合你了!”
沈烈:“……”
性冷淡?
沈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我性冷淡?”
宁远:“……”
我刚才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我?
脑子被狗吃了?
所幸沈烈没有继续纠缠下去,扔给他意味深长的一个眼神就拿着衣服去了试衣间。
宁远在他后面蹭着,见他进去了,对店员招了招手,拿出钱包:“这些我一起结了。”
店员乐了,这俩人够有意思的:“刚才两件那位顾客已经结过了。”
宁远叹了口气,就知道:“那就把他这件结了吧。”
店员忍着笑刷了卡,还是忍不住道:“你们很般配。”
宁远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谢谢。”
沈烈出来了以后,宁远的眼珠子恨不得都黏在他身上。
不同于宁远,沈烈很瘦,但是很有力量的瘦,这就使他变成了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很有型,宽肩窄腰,这种秋冬季节的深灰色大衣让他原本的那种锋芒越发显露无疑,让人移不开眼。
沈烈凑到宁远耳边轻声道:“回家我们再讨论性冷淡的问题。”
宁远:“……”
莫名还有点小期待
嘻嘻。
可是还没来得及出商场的门,沈烈的电话就响了,沈烈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迪诺。
挂了以后他把手机扔回兜里:“有案子了,我们先回去取车,然后去现场。”
宁远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失望忍不住又摸了摸鼻尖。
沈烈太明白他心里那点小九九了,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放心,这笔账迟早要和你算的,不用太失望。”
宁远呆了呆,脸爆红,伸手捂住了脸。
第94章 触动
等沈烈和宁远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警戒线都拦上了,警官们也都已经到了。
沈烈抬起黄色的警戒线,示意宁远先进来,他随后放下了警戒线,迈开两步就看见了地上倒在血泊和雪地之中的受害者。
詹姆斯正蹲在一边给他做尸检,沈烈就站到凯西身边问:“什么情况?”
凯西指了指旁边正被格洛瑞娅做笔录的一个男人:“目击证人在哪儿,他路过这里,死者者就从楼顶掉了下来,差点砸到他。”
宁远顺着凯西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目击者:“够倒霉的啊。”
这大情人节的。
沈烈一针见血:“如果是从楼顶下来的,是自己跳的还是有人推得?”
詹姆斯蹲在地上抬起头:“目前还不好说,但我倾向于后者,死者身上有很多长期累月形成的旧伤。”
迪诺道:“行,等你把尸体运回法医办公室有结果了再通知我们。”
詹姆斯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的助手们把死者抬走。
凯西抬头看了一眼仁爱医院拍了拍迪诺:“我上屋顶看看。”
迪诺道:“我跟你一起上去。”
凯西点了点头,朝仁爱医院里走去,迪诺走在他旁边,在电梯里的时候,迪诺轻声道:“卡尔最近怎么样?”
一提到卡尔,凯西就无意识的温柔笑起来:“还是那样,不过他倒是蛮想你的。”
其实根本就不是蛮想,简直是想的不行,总是软磨硬泡的撒娇要找迪诺玩。
迪诺失笑。
这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到了,电梯到不了顶楼,他们只能先下电梯,然后走半层楼梯走到天台上。
医院的顶层人很少,凯西和迪诺刚出电梯,就听见天台传来轻微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很是警惕的都摸到了后腰的枪,拔了出来,稳当当的举在眼前,小心的朝天台走过去。
天台很黑,幸而是雪夜,比平日里要亮一些,凯西和迪诺分头排查了天台之后,并没有发现人影,这时候凯西听见迪诺道:“凯西,这边。”
凯西把枪挂回腰间:“怎么了?”
迪诺指了指悬挂在空中的一块铁板:“刚才估计是这个被风吹过发出的声音。”
凯西轻吁了口气,站在天台的栏杆边往下看:“这里应该是死者掉下去的地方,还有擦痕在。”
迪诺看了看栏杆上的擦痕,又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痕迹,道:“这一片雪里我就看见了一双足迹,很可能不是凶杀。”
凯西嗯了一声。
迪诺站起来,凯西已经走到他前面站定了。仁爱医院还蛮高,凯西站在顶楼远望去,已经凌晨一点,纽约城里依旧灯火通明,这座城市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夜晚和沉寂。不管在此时此刻,这个深夜里,有多少人死去,有多少人在生活中拼命的挣扎,它却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凯西的神思很有些恍惚,他喜欢这个城市,这个城市给了他朋友,给了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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