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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界扛把子的自我修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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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子真茫然抽回自己的剑,却不知为何心颤得厉害,他感到自己手脚冰凉,浑身无力,而后他也从空中坠落,软绵绵地跌坐在地。
陆湘呆住了,思君也没有出声,明氏的弟子们这才慢慢走上前,将倒地的云天围住,有人伸手去扶明子真,明子真却不知为何根本站不起来。
此时,明子墨才匆匆赶到。
眼前所见的一切,让他无法接受,他像是疯了一样大喊大叫,猛然推开明氏子弟们,冲到了云天的面前。
在瞧见倒地不起的云天之时,他的疯狂终于到达了极限,他跪地不起,仰天长啸,悲切哭喊道——
“师父!!!”
然而云天——不,应该说是明兆——并不会给明子墨任何回应。
这一刻陆湘根本不敢看明子真的表情。
在猜出地下赌庄能隐蔽多年的秘密之后,陆湘其实已经猜到了赌庄主人的身份,他一直不敢肯定,怀着希望或许是旁人。
但方才在时光穿行之时夺下云天手中的匕首,陆湘终于肯定。
尽管明兆一直掩饰得很好,但在受伤虚弱的状态之下,还是被陆湘看了出来,他的右手曾受过很重的伤,如今他的左手比右手灵活许多。
而明兆曾在诛魔之战中伤到过右手。
云天就是明兆,而被明兆用雷劈死的瑞堂主,则是陆湘他们在明氏庄园见过的明子书。
这一切发生得太巧合太突然了,即便是陆湘料事如神,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发展。
如今这惨剧,明子真要如何承受?
片刻后,陆湘听到明子真虚弱的声音传来。
“不……不……你说什么……”明子真缓缓站起身,身体晃晃悠悠,他周围的明氏弟子们全伸着手扶他,他愤怒地推开他们,冲上去一把抓住明子墨的衣领,将对方拉了起来。
明子真拔高音调,再次痛苦地发问:“你说什么!”
明子墨目光无神,他看了看明子真,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明兆,而后闭上眼睛,一句话都不肯说。
但就算是他不说,事实也无法骗人,明兆七窍之血渗透了薄薄的一张人…皮面…具,它的边缘开始卷翘脱落,那张明子真与明氏弟子都万分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明子真从未如此聪明,前后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虽然还有些细枝末节没办法想清楚,但事情最重要的部分已经浮出水面。
刚才被他一剑刺死的男人,就是那个步步算计毁了闻人氏的幕后者,以旁人的性命和痛苦取乐的疯子,这罪恶血腥的地下赌庄的主人。
但面具下的脸,是岐山明氏的家主,天下人敬仰敬佩的明庄主,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明兆。
最重要的是,他是明子真的父亲。
明子真奉为圭臬、敬若神明的父亲。
教导他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的父亲。
握着他的手写下“正人君子、至诚至真”的父亲。
从不敢相信到确定事实,明子真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而后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凄入肝脾,万分悲痛,他反倒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没有人能承受这一切。
这完全推翻了他对世界的根本认知,推翻了他所有的善恶观念,推翻了他所有的坚持和追求。
他所信仰的、他所热爱的、他为之奋斗的,都成了一场笑话,一场笑话!
光明磊落的岐山明氏,什么江湖清流,什么仙门风骨……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一场镜花水月,一场梦幻泡影!
可比起他父亲的过错,他亲手弑父的罪孽呢?
无法饶恕,并且更要重上千倍万倍!
他应当千刀万剐,永堕地狱!
明子真麻木的心中冒出这个一个念头,而后放开了明子墨,扔下手中的剑,他面无表情,像是个纸糊的假人。
他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应该去死,我必须去死!
他双手交叠,强大的灵力汇聚在他的掌心之中,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猛然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一直紧盯着明子真的陆湘,在他动手前一刻已经猜到了他的万念俱灰,因而反应比谁都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冲而去,一把扑倒明子真!
明子真释放的灵力根本收不回,陆湘便死死抱着他,以自己的肉身做盾,誓要为明子真挡下这一掌。
方才没来得及阻止明子真亲手弑父,现在他一定要救下明子真!
陆湘紧紧闭上眼,咬牙等着那一掌的来临。
明子真拼劲全力的一掌掀起了一阵狂风,周遭人都后退,唯有思君以风都不及的速度冲上前去,挥手对着明子真那一掌再送出一掌。
明子真不敌思君,朝着他自己和陆湘袭去的灵力顿时被打散,但星星点点还是涌向了陆湘的背部,思君伸手也只挡住了一半。
陆湘感到一阵刺痛在他的后背弥漫开,他闷哼一声,接着就被思君拉了起来,紧紧搂住。
明子真依然睁大着眼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地涌出鲜血。
明子真没有死,但那个意气风发、眉目如剑、银鞍白马的明氏少侠,永远地死了。
陆湘浑身都是被强大灵力碰撞后的剧痛,但比起这些痛,对友人感同身受的痛更为强烈,他眼眶酸涩,将自己的脸埋在思君的胸前,用力地一吸鼻子,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再次离开。
而后,陆湘半跪在明子真的身前,沉声道:“明公子,我……我知道我无法真切体会你的心痛,任何安慰的言语也都太过轻微与苍白,但请你容我说几句。”
明子真并没有抬头看陆湘一眼。
陆湘闭了闭眼,继续说:“明氏还欠天下人一个交代,什么做过,什么没有做过,都应当明明白白。我查清楚了,但我认为除了你,旁人不一定能说清楚。我擅自猜测,若是你一时冲动自尽,任由旁人胡乱揣测以讹传讹,你或许会不甘心。并且,这赌庄里还有许多其他作祟的妖邪,都应当除去。我知你此刻没有心思管那些事,若是你不愿管,交给我就好。这次是我的错,我自作主张救下你,因为我的确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落得这样的结果,但我保证只此一次。我尊重你,若是你冷静下来、深思熟虑之后仍然决定要一个解脱,那么我定不再拦你。”
说到这里,双眼无神的明子真终于转头看了一眼陆湘。
陆湘没有再多言,默默地站起身,退到了明子真看不见的背后。
明子真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缓缓直起身子,跪在明兆的尸体前,明子墨也同样跪着,满眼都是泪。
“走……”明子真发出虚弱而嘶哑的声音,“你们都走……”
陆湘慢慢后退,快速将落在地上的白玉映沙瓶碎片和黑沙都收拾起来,他再看了一眼明子真,轻声道:“总有人剑戟森森,也总有人秋月寒江。若你执意离去,这世上定会少一份风光霁月。”
明子真不答,陆湘也不再说,只是悄无声息拉了拉思君的手,抱起陆小鸡那三只,慢步离开。
而其余明氏茫然四顾片刻,最终还是三三两两开始后退,至于那些赌客,早在发现可以离开赌庄之后就散了一大半。
没一会儿,所有人走出了这庄园。
陆湘没有言语,眼眶一直有些泛红,正午的太阳晃得他有些头疼。
他极目远眺,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岐城城门上挂着的大旗,粗布上绣着横平竖直的“明”字。
那大旗的朴素,和赌庄的恢弘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即使是一出戏,也不会比这现实的人间更加荒诞讽刺。
所幸,这一份罪恶和残暴在今日终结了,最终没有逃掉。
即使它曾躲过了五百年的光阴。
第55章 岳镇渊渟1
秋日的末尾; 岐城终于有了今秋最大的一场雨。
陆湘趴在客栈的窗边看着房檐落下的雨滴发呆,脸上全是愁云。
明子真并没有再寻死,将父亲下葬以后; 他便迅速地将地下赌庄处理了干净; 剩下的都是些掀不起风浪的帮凶,抓的抓; 死的死。那人声鼎沸的赌庄毁了; 赌庄的秘密也很快传得天下皆知。
于是明氏倒台的速度; 竟然比闻人氏还要快; 只短短几日便树倒猢狲散; 闲逸庄已只剩一具空壳。
那日以后; 陆湘没有再见过明子真,但他也没有离开,默默地在岐城找了家客栈暂住,打算若是明子真有需要便去帮忙。
不过明子真的态度很明显,即使知道陆湘和思君还在城里; 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地下赌庄的事已尘埃落定; 明氏的庄园恢复了平静,但比起以往,更多了几分萧条和落寞。陆湘回忆了很多次初到岐城在明氏庄园里感觉到的温馨和睦,现在却物是人非。
陆湘知道; 已经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连绵的雨滴不停地落; 陆湘就跟着雨滴的节奏不停地叹气。
“好了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叹气了。”星渊出声。
那三只在秋雨里撒欢,本来很高兴,却被陆湘的唉声叹气搞得精神不振。
陆湘还是止不住叹了口气,说:“愁人。”
星渊道:“你差不多也就行了,再为明公子担心,也没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他以后究竟会如何,都只能靠他自己了。”
“我知道的,我也不能在这里太久,毕竟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做。”陆湘还是叹气,接着说,“其实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可以离开了,只是……你知道吧,思君已经很多天没有理我了,我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所以不太敢去找他商量接下来行程的事情……我怕他……怕他还在生气,就不肯和我一道走……”
星渊从雨里蹦跶回来,甩着叶片把雨水甩了陆湘一脸,陆湘捂着脸说:“小花,你又干嘛呢!”
“给你淋点雨让你清醒清醒。”星渊又变出花根捏陆湘的脸,又说,“查别人的事情时比谁都精,遇到自己的事情傻得无可救药。你可怎么办啊?以后肯定会被思君吃的死死的。”
陆湘不满地挥开星渊的花根,说:“你一天到晚对我阴阳怪气打哑谜,就不能和我直说吗?”
星渊频频摇头,道:“你俩天天钻一个被窝,有什么被窝里说清楚不好吗?两个人的事情,我一个旁人不好瞎说,万一鬼见愁觉得我多事找我麻烦怎么办?”
陆湘完全跑偏了重点,捧着脸忧愁地说:“对啊,我们天天都睡一块儿,他都不理我,你说他到底在气什么?”
说起来陆湘都觉得这件事情十分怪异,思君应该还是担心他的。
他们在客栈开了两个房间,但每夜思君都会到陆湘的房里来陪着他,但就是冷着一张脸不和他说话。
星渊也不理陆湘了,又回了雨里撒欢,陆湘唉声叹气一阵,雨渐渐小了,一直安静的隔壁房间终于传来了声响。
陆湘一个激灵,赶紧就丢下那三只,屁颠屁颠地开门去瞧,见思君是要出门的样子,陆湘连忙就跟了上去。
“你、你出去啊?”陆湘明知故问,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思君的身后。
思君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并不出声。
陆湘有些沮丧,但还是安静地跟着。出了客栈,思君又到了集市,挑挑拣拣买了一堆东西,冬衣、干粮、草药,不一而足,这模样看着就像是要为出远门而做准备。
陆湘越是跟着,心里就越慌,还以为自己自己将情绪掩饰得很好,其实满脸都委屈都要溢出来了。又走了一阵子,陆湘终于是忍不住拉住了思君,二人停在了一个在路边摆着灵芝的小贩跟前,小贩连忙热情地说:“大人可是要买灵芝?这可是好东西,旁人见它长得丑就瞧不起,可根本不知这是千年灵芝!”
思君瞄了一眼灵芝,又转过头来看着陆湘,说:“张嘴。”
陆湘“咦”了一声,很快就反应过来思君的意思了。
刚才因为不开心,陆湘咬着自己的下唇咬了半天,自己都不知道,思君出声的时候陆湘才感觉有点疼。
陆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对思君撒气说:“你现在要理我了?”
思君冷着脸说:“没有不理你。”
陆湘气道:“还说没有!你现在就在和我生气!”
思君依然冷着脸,说:“没有。”
“就是有!”陆湘委屈得不行,突然转头盯着买灵芝的小贩,说,“大哥,你评评理!他是不是在生气!”
小贩摸着下巴,认真地看了看思君说:“的确是在生气。”
陆湘连忙道:“你看吧!你就是在生气,旁人都看出来了!你好歹说一声为什么生气,让我知道啊!”
小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瓜来,一边啃一边说:“是啊,大人有什么话要直说,你不说,这位小公子哪里知道?”
陆湘赶紧点头,思君安静了好一阵才开口说:“之前在西蜀,你就说过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结果这次你又冲上去帮人挡刀,你自己是不知道疼吗?”
“哎呀。”小贩惊讶地啃了一大口瓜,接着说,“小公子,就算是匡扶正义,也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帮人当刀这种事情也真是太冲动了!”
思君挑眉盯着陆湘。
陆湘有些惊,睁大眼睛说:“你、你居然就为这个小事生了我一个月的气?整整一个月都不理我!”
思君眉尾挑得更高,显然越发不满,小贩举着瓜说:“你这个小公子,真是让人不省心。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叫小事?你受伤怎么办呢?伤在你身,痛在他心啊!”
陆湘急忙辩解道:“但是我根本没有受伤啊!我不是好好的吗?”
思君瞪了一眼小贩,小贩就继续说:“什么叫没有受伤?断了半片指甲盖也要痛半天,第一次不长教训就算了,为什么第二次还要这样?你不爱惜自己,伤害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而是你所有的家人!所有关心你的人啊!”
陆湘被说得一愣一愣,思君的冷峻和小贩的振振有词让陆湘难以承受,甚至脑子里出现了某种奇怪的剧情——他一时冲动逞英雄被人给打残了,思君从此以后不仅要辛苦赚钱养家,照顾半残的他,最惨的是还得拉扯那三个孩子。一边哄着哭不停的陆小鸡,一边教结结巴巴的陆小菇说话,一边还要教育翻白眼顶嘴的叛逆孩子星渊。
说不准自己伤得重了拖个几年,思君就更惨了,为了养家出去抛头露面,因为太过美貌还会被登徒子调戏。
要是自己一命呜呼,思君只能带着三个孩子改嫁……
等等,这个发展好像有点奇怪……
陆湘赶紧制止自己的乱想,但还是深刻地认识自己的的错误,总之不能出事,若是再有一次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行为,就是罔顾自己作为一家之主责任的重任!
陆湘羞愧难当,当即表示:“你们说得太有道理了!这是我不对,我以后量力而行。”
思君不言,小贩摇摇头,说:“错误答案。”
陆湘急忙接着说:“当然首先我会保证我自己的安全!”
思君依然不言,小贩再次摇头,说:“还是错误答案。你还有一次补充答案的机会。”
陆湘抓耳挠腮,认真想了好久,然后拽着思君的袖口,慢吞吞又认真坚定地说:“为了你,为了三个孩子,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胡乱逞强的!我会坚持锻炼,多吃蔬菜,少油少盐,连每一根指甲盖都好好保护,努力活到三百岁!”
思君慢慢低头,看着陆湘拽着自己袖口的手,许久之后终于是表情松动了一些,陆湘郁闷了一个月的心立刻开出了花来。
他仰起头对思君露出笑脸,开心地说:“那你就不生我的气了吧!”
思君轻飘飘地说:“没有生气。”
陆湘哼哼道:“还不承认,你明明就是生气,还和我闹了一个月的别扭,可把我委屈坏了……你以后也不许这样,因为我真的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啊,你都不说话,也没有表情。你知不知道你真的特别难哄啊!”
思君垂眉,小贩摇摇头,看着思君说:“大人,这点就是你的不对了,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交流啊。发现问题了一定要说开,别扭不要隔夜,互相不能较劲,互相要信任、扶持,长长久久,知道吗?”
陆湘立刻点头说:“对啊对啊,大哥说得对。”
小贩满意地扔了瓜皮,说:“这是当然,我们村多少对要和离的小夫妻都是我给撮合好的。哦,对了,说了这半天,二位要买灵芝吗?我的灵芝可是好东西,买了的小夫妻都恩恩爱爱、三年抱俩。”
陆湘:……
最终没打算买灵芝的陆湘,还是买走了这多灵芝,付钱的时候还在想,这大哥真会卖东西,应该推荐给轻翎阁主,他们俩人结合起来,一定是天下无敌!
第56章 岳镇渊渟2
回客栈时已是傍晚。
相比离开的时候愁云惨淡,现在回来的陆湘是满面春光; 美滋滋地跟在思君的身后; 接着很快就开始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 打算近期内离开岐城。
至于下一个目的地,则是今日探讨的重点。
陆湘心中其实早已有了想法,此刻也终于有机会提出:“我比较想去淄洲。”
星渊道:“淄洲啊; 那是秦氏的地盘。不过江城薄氏就挨着淄洲的,我们去的话就还能去瞧瞧薄阳炎,很好,我们马吊四人组又能凑齐了!”
如果能见到薄阳炎,陆湘自然是高兴的; 但这显然不是陆湘想去淄洲的原因。
于是思君问:“为什么想去淄洲?秦氏有什么问题吗?”
“我觉得……可能是有点问题。”陆湘皱眉; 缓缓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 仔仔细细打开,里面装着的是白玉映沙瓶的残片和黑沙。
陆湘接着说:“在那天白玉映沙瓶破裂的时候; 这些黑沙扬起; 我在黑沙里看到一个画面……”
陆小鸡连忙激动地举手; “唧唧”一阵; 陆湘也就激动了; 说:“我一直以为是我晕了出现幻觉; 原来还真是啊?都看到了吗?”
星渊问:“不真切; 看到一个女子; 模糊地听到他说了什么。”
“我也看到了。”思君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有人用剑指着纪南红; 要她交出什么东西。”
陆湘忙说:“对!就是这个!最后纪南红喊了秦修诚的名字!”
秦修诚,四大家族之一淄洲秦氏家主。秦修诚修为不低,但为人很是低调,在座没有一个人真的见过他,只是都听说秦修诚谦恭自守,是位澧兰沅芷的君子。
若不是出现危害天下的大事,秦氏一般不会插手,向来偏安一隅。但秦氏也是福泽乡里,做了许多实事:兴办学堂、收养孤子、施粥布茶,秦修诚和夫人收养了好几名养子养女,夫妇二人都被尊称为“大善人”。
秦氏也曾参与过诛魔之战,但详细的情况没人知道。陆湘估计问轻翎也是白费,但仍然打算抽空找轻翎的鸟儿帮忙,飞去碰碰运气。
陆湘继续说眼前:“我估计白玉映沙瓶除了能带我们回到过去,这黑沙还有记录的功效,所以我们才能看到这些画面。前两天我试过自己扬这个黑纱,但没有什么效果,还吃了一嘴的沙子。”
思君敲了下陆湘的额头说:“不要胡闹,白玉映沙瓶已经彻底坏了,你不是铸器师,不要随便动。”
“不会了。”陆湘笑盈盈地揉着自己的额头,不觉得疼,就是痒。
星渊问:“那我们看到的画面是什么意思?”
陆湘皱起脸说:“信息太少了,只能猜测。之前我们通过闻人贤的长画猜了当年纪南红与昱云杉是真心相爱,闻人贤从纪南红手里抢走了那把剑。所以那三双鞋里,会不会有一个是闻人贤?结合起来猜,我们看到的画面发生在诛魔之战前。这三个人联手欺负一个姑娘,要抢她的东西,还要杀她的丈夫。想了想,还真够不要脸的。”
星渊鄙夷地说:“正道人士曰过‘对付这种魔头,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啊!’所以面对纪南红的时候,肯定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不要脸。”
陆湘闭着眼睛用力想:“纪南红最后喊了一声‘秦修诚’,但她太激动了,听不出情绪,不知道是在咒骂还是在求救。所以,我们最好还是见一下秦修诚,调查一番再说。”
几人都同意去调查,但是以什么方式去调查,产生了分歧。
思君的方式简单粗暴,认为可以直接把秦修诚绑起来暴打让他说出真相。而陆湘则觉得应该和秦修诚面对面对好好谈谈,大家讲道理。
星渊否定了这二人的奇思妙想,说:“你们适可而止!用拳头和嘴都不行,用脑子啊,之前明明都配合得很好啊!”
陆湘抗议:“我不愿意做戏了!不能让我穿裙子了!要穿你们穿!”
星渊逗他道:“我现在还不能化形,我是扮不了的,思君高八尺有余,你见过姑娘长那这样吗?至于小鸡和小菇,根本不用考虑。那么你不想扮花黄大闺女,还有别的选择,比如风情万种俏寡妇,怎么样?”
陆湘快哭了,躲在思君的背后说:“小花又欺负我,肯定是为了报复我以前缠着他。”
思君没帮陆湘说话,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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