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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道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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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在找什么?”云清澜见小蛇一头扎进自己怀中,大有钻到衣襟里的架势,脸一红,连忙捏着它尾巴尖拉回来。
小蛇与他对望,云清澜恍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囊袋,里面有十几粒米粒大的种子。
“这是醉顔草的种子,虽然很想,但不能吃。”他拨弄了一下朱红色的种子,微笑道,“不过它结出的果子倒是很好吃。”
说着,随手捻了几粒,洒在廊外的地上,道:“你若喜欢,让苍师叔给你浇一些灵液,长得很快。”
做完这些,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理了理衣摆,将小蛇放了下来,依依不舍道:“我改天再来看你。”
那蛇便如真听懂了,晃悠悠地游走了。
云清澜前脚刚走,紫麟后脚便化作了人形,大喇喇地寻到了苍鹤琴处:“道士,有没有灵液?”
苍鹤琴从入定中醒来,面无表情地问道:“拿来做什么?”
“你小师侄送我几颗醉顔草的种子,我拿灵液去浇一浇,据说能长得快一些。”
苍鹤琴扫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倒同他处得很好。”
少年闻言眉梢微扬,赞道:“你这小师侄人真不错,长得也很可爱。”
苍鹤琴目光一凝,瞳仁幽深,盯着紫麟不做声。
小蛇被他肃然的神情吓了一跳:“干嘛这么看我?”
苍鹤琴道:“云清澜体质特殊,离不开丹霞峰的玉液灵池,你少招惹他。”语道最后,已带着一丝警告。
显然是因这蛇妖招蜂引蝶的性子,提高了警惕。
紫麟一怔,继而眉毛竖起,气冲冲道:“我又不是见一个招一个,胡乱操什么心!别废话,有没有灵液?”
“……没有。”
“没有废话还那么多!”紫麟怒道。
苍鹤琴沉默了一会儿,起身,道:“我师父藏珍阁内或许有。”
“哼。”
说是藏珍阁,不过是一个较为隐蔽的内室,桌案齐备,陈列架上陈列着奇珍法器,靠墙的几排柜上排布着满满的书籍。
紫麟随意扫了几眼,既有功法秘籍,又有门派秘录,甚至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真可谓五花八门,收藏颇丰。
“咦,你师父好东西真多!”小蛇连连惊叹。他再没见识,也看得出来,那些个奇珍、法器的不凡,几能想象若这些东西流落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嗯,他一向喜欢收藏这些。”苍鹤琴语气淡淡的,似是对这些已经引以为常了,伸手将一只匣子取出,道:“灵液没了,不过这些玉华丹化了水,也是可以充作灵液的。”
紫麟的目光还流连在那些奇珍异宝上,道:“这么个屋子,你就带人进来了啊?”倘若他有这么些个宝贝,那必须得藏得严严实实的。
苍鹤琴却道:“并无什么忌讳,你若无聊,也可以来这里转转。”
紫麟转头,见他神色淡然,显然是不甚在意,“嘿”了一声,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先前的那一点不快倒是消了。
他将一丸玉华丹化了水,浇在醉顔草的种下之处,果不其然,那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破土、发芽,待到三五天后,云清澜再次造访,已结出了红彤彤的果子,散发着更为浓烈的香味。
云清澜还没到小楼,便已闻到了这香味,走近了一看,那几株醉顔草俨然已长成了一大簇,枝上挂着弹丸大小的果子,颜色稠艳,香味馥郁,好几个已成熟了。
云清澜走到醉顔草边,这灵草长得极快,若用灵液精心浇灌,三五天后把能拔得比人还高,又因果子甘甜馥郁,天然带着酒味,常被人用来酿酒。这草结出的果子虽然酒味不浓,吃多了却如饮甘醴,脸泛醉意,故而叫“醉顔草”。
他微微抬头,见枝头微颤,那小蛇正缠在枝上,努力去够一颗成熟了的果子,不由得露出笑来,想到正事,同它招呼道:“待会儿来找你。”
他同苍鹤琴议事完毕,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再出来时,已吃了一惊,急急忙忙地赶到廊下,道:“这个果子不能多吃!”
粗粗一数,这条贪吃的小蛇已消灭了泰半的果子,此时正歪歪斜斜地沿着枝叶游动,显然是醉得不轻,看得他又着急又好笑。
“小心……”他有些担心地提醒道,话还未说完,那小蛇已从枝头滑落,朝下掉了下来,惊得他连忙伸手想去接。
黑衣如云,从眼前滑过,伸出的双手触到的却是一片软腻肌肤。云清澜还未反应过来,已被那莫名出现之人撞到在地。
他下意识地手一紧,已扣着那人的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有人的腰可以这么软这么细?
“唔……”那少年脸埋在他胸口,似是感觉到不舒服,轻轻地哼了一声,声音清甜柔软,带着浓浓的醉意,如一坛醇美的酒。
云清澜手足无措,轻轻去推他的肩膀,触及少年柔滑的衣服,如遭雷击,结结巴巴地道:“阿、阿鳞?”
这真是个美丽的少年,比他平生所见的所有人都要美丽,此时蜷在自己怀中,露出一个全然的微笑,竟让他陡生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阿鳞……你是阿鳞吗?”他又再次确定。
那少年满足地叹了口气,将脸在他颈间蹭了蹭,嘟囔着:“困……”似要睡去。
云清澜扶抱着他,正不知如何是好,怀中陡然一轻,那少年已离开他的怀抱,被苍鹤琴抱在怀中。
“师叔。”云清澜松了一口气,连忙站起身,望着他怀中的少年,呐呐地,不知如何开口。
苍鹤琴面上无波,只是道:“我送他回屋,你先回去吧。”
云清澜纵有许多话想问,却依然听话的应了,出了小洞天,上了丹霞峰,依然觉得两颊烧红,心跳得很厉害。
“嗯……”紫麟勉强睁开眼,头还有点昏昏沉沉。
“醒了?”
耳边传来道士沉冷的嗓音,让他略微清醒了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榻上,那道士正在一旁打坐。
紫麟不知自己睡去多久,窗外天色望不分明,随口问道:“你那小师侄呢?”他虽醒了,残留的酒劲仍人感到有些倦怠,故而只是枕着一边手臂,眼中还有未曾褪去的酒意。
“走了。”
苍鹤琴眼光淡淡扫过身侧的少年,这蛇妖如今是越发惫懒散漫,他不过稍稍纵容,如今连躺着也是那般无形无状,被发跣足,轻佻至极。
想到今日云清澜失态,心中略有些不快,正要出口训斥,那蛇妖却浑然不曾在意他面色,兀自翻了个身,支着脸庞,从袖中招出那枚芝果,赏玩起来。
紫麟刚握到手里,面色忽然一变,忽地坐了起来,将芝果举到眼前细细端详,又惊又急道:“怎会如此?”
他刚把这芝果捉住时,这物通体润泽,光晕流转,似是离那化形不久,可不过数十日光景,已是光泽渐消,色泽暗沉,那满溢的灵气也逐渐减弱。
其实他先前也隐隐觉得不妥,这物迟迟不化形,没想到不过三五日没见,已是如今模样,不由得惊慌失措,将手中芝果举给一旁的苍鹤琴:“道士、道士,这是怎么回事?”
苍鹤琴扫了一眼,便已知道原由,冷冷道:“这物修炼需要凭借月华精气,此地无月,又无其他精气,灵脉一断,自然就断其生机。”
紫麟闻言一震,低头望去,将芝果握紧,又急又气道:“你早知如此,为何不告诉我!”
苍鹤琴道:“我又岂知你心思,不过以为见物心喜,把玩几日。”
他见这蛇妖双目已红,霍然下了床要往外走,冷声道:“哪里去?”
“我将它送出洞天。”
苍鹤琴眸光一沉:“这几日派内防护甚严,你一身妖灵之气,出了洞天若无人照拂,必被捉了去。”
紫麟怔怔地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脸的凄惶失措。
苍鹤琴低声道:“你去将玉华丹拿来。”
紫麟闻言,双眼微亮,急急忙忙赶去藏珍阁,将那一小匣玉华丹尽皆取出。苍鹤琴将玉华丹中的精气导出,紫麟将手中的芝果推向前,催促道:“你快吸吧。”
那乳白色的精气原本聚成一团,芝果朝前一滚,精气收束成一束,从两片灵叶上吸入芝果体内。也许是饿久了,小东西饥渴得很,一匣玉华丹用尽,仍旧没填完它的肚子,灵叶颤了几颤,在案上滚了几遭,有些茫然地晃了两下,突然从内里发出了两声细弱的哭声。
小蛇又喜又忧,连忙道:“它快要化形啦,好像还差一点。”
望着空空如也的匣子,眼巴巴地望向苍鹤琴。
苍鹤琴道:“此间遗留的玉华丹俱都在此。”
小蛇着急:“别无其他法子了吗?”
“……”
紫麟低头望着那枚芝果,用手摸了摸它,道:“我有一枚蛇珠,是我出生时口中所含,收摄我一身精气。你说它必须得吸收精气才能化形……”
苍鹤琴沉声道:“此法有损你根基。”
紫麟应了一声,道:“若非我一意将它捉来,它也不会如此,我也不想害它性命。”
苍鹤琴一甩袖子:“愚蠢。”
顿了顿又道:“它不过区区一株未化形的灵草,你却要用自身精血救它,一旦伤了根基,阻你日后修炼,孰轻孰重,你可知晓?”
他一向冷言冷语,紫麟向来不耐听他的话,然而此番虽为斥责,他心里却无半分抵触,心道:这道士倒还肯站在他的角度说两句。满不在乎道:“伤了根基,再养回来便是,反正我平日里也无事,到时候睡上一大觉,几十年上百年,总能养好。”
他见这道士眉峰一皱,神色不虞,便笑道:“左右我道行浅,于你也无几分助力,这是也没什么打紧。”
苍鹤琴闻言,眉头更紧,冷声道:“你若执意如此,随你便是!”竟拂袖而去。
他知道这条小蛇名字,以为是苍鹤琴为了方便唤它而取的。
此时见到那少年一身黑底绣金的衣袍,同小蛇身上的花纹如斯相似,满眼的不可置信。
紫麟每次见他,都是一条小蛇模样,并非刻意为之,先前几次机缘巧合都没有恢复人身,后来又贪恋这少年身上温度,同他闹着玩而已,如今一如既往地向他怀中蹭去,却有些觉得不对劲,微微皱了皱眉,伸出手来,手指微张,呢喃道:“怎么……变成……人了?”
他努力撑起身子,仰首望见少年错愕的脸,“嘻”地笑了一下,伸手攀上少年肩膀,凑近道:“阿澜,有……没有……吓一大跳……”他眼角飞红,眸光如醉,唇色如胭。
云清澜愣愣地望着他,脸刷地红了。
☆、第17章
紫麟深吸一口气,将指尖割破,逼出一丝精血,滴于芝果之上,只不过眨眼间就被那芝果吸收进去。紫麟见此法有效,又接连逼出十数滴精血。精血不同于平常血液,一旦损去,极难修复,维系着他一身道法修为,这十数滴下去,便让他脸色泛白,起了一身虚汗。
那芝果吸收了血中精气,光芒大增,荧光斐然,片刻后疏忽化作一个精雕玉琢的小童来,白嫩粉润,只得巴掌大,穿着一点小肚兜,光着两只脚丫,睁着湿润乌黑的眸子,憨憨地望着紫麟。
紫麟展眉而笑,道:“总算见到芝果化形,果真有趣。”拿手指逗它。
那小家伙似是极为胆小,往后一躲,见紫麟似是无害,又被他指尖的精血吸引,良久后大着胆子凑近了,双手捧着紫麟指尖,试探着舔了舔。
紫麟被他软嫩的舌头舔得指尖发痒,笑道:“还没吃饱?”又道:“这却不能多吃了。”
心道:这小东西一日不出洞天,一日便无处摄得精气,日日喂它精血也不可取。思及此,张口吐出一粒拇指大小的丹丸,便是他出生时口中所衔的蛇珠。此物非他内丹,却善于收摄精气,昔年借助它吸收了大量的帝流浆精气,才助他化形,否则以他这般属于修炼,如何能这般容易化形。
那小童似是极为喜欢,坐在桌上,将蛇珠抱在怀中,紫麟那手指逗弄它,它也极为亲昵地蹭着,被逗得咯咯咯地笑。
它似是还不能开口说话,像这类灵物,修炼个几载,便能长大,亦能开口说话。
紫麟正同它玩得高兴,那道士去而复返,见这芝果化形,目光蓦地一沉,幽深双瞳盯着这小妖灵一眼。
紫麟手指点了个空,那手下软嫩的娃娃疏忽间不见了,化作一道灵光,“刷”地投入芝果中,他正愕然,那道士已上得前来,沉声道:“出来。”
妖灵似是感受到了肃杀之气,战战兢兢地化出了形,躲在芝果后面,露出惊惧湿润的眼睛。
小蛇连忙伸手一挡,道:“你吓到它了。”
苍鹤琴却不理会,命令道:“拿出来。”
那小东西似是知道他话中所指,连忙将蛇珠还了出来。苍鹤琴伸手一裹一送,就将那蛇珠送还了紫麟体内。
紫麟眉头一蹙,刚要发作,那道士道:“玉华丹,丹霞峰上有的是,让云清澜多送来些又何妨。”
紫麟闻言一怔,上下打量了一下这道士,笑了一声:“我倒不知你这般好心。”他面色苍白,然而这一笑却直令春风失色。
苍鹤琴冷哼一声:“我破关在即,不想你拖了我后腿。”
苍鹤琴虽说得轻描淡写,但这玉华丹也不是地里长出来的,炼起来诸般不易。云清澜得了他的令,将丹霞峰搜刮了个遍,也不过小小一匣,堪堪够这几日所用。他正携着这一匣丹药到了楼前,却见廊下挂着一条小蛇,不由笑道:“阿鳞,你又犯了什么错?”
师叔这条灵蛇实是有趣,但凡犯了错,惹得苍师叔不快,便会被罚挂在廊下,偏偏这条小蛇极不安分,所以这情景时时可见。
那小蛇晃了晃身体,奈何术法所锢,脱不开身,骂道:“你师叔小肚鸡肠,心比针尖,我不过随口一言,那般计较做什么!”
这评价真是令人耳目一新,云清澜讶异道:“苍师叔向来心静如水,从来不轻易动怒的。”心中又加了句:岂止心静如水,修无情道的人,一心证道,冷心冷情,极难有情绪表露。
敬佩地望着小蛇:“你是说了什么,竟会惹得师叔不快?”
紫麟委屈:“他抓着我修炼,我就对他说修炼也是修,双修也是修,不如双修吧。”
云清澜惊呆了,半晌面色古怪道:“你不会是把《钧阳双修秘录》给苍师叔看了吧。”
小蛇幽幽道:“嗯……世上竟有这么便宜的功法,放着这么舒服的路子不走,修什么炼!”又气道:“不修就不修嘛,找别人也是一样的。他二话没说,就把我挂这里了。”
云清澜哭笑不得,那一日他来小洞天,正值小蛇化作少年,斜躺在廊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书。他一时好奇上前问看的什么。
少年眉飞色舞地同他分享:“苍鹤琴看着古板,他师父倒是一个知情识趣的,甚得我心呐。”指着不知打哪里翻出来的书,招呼道:“这龙阳图谱甚是有趣,哎哎这个姿势我竟从未见过。”
云清澜双颊腾地红了,道:“你打哪里翻出来的书,这是双修秘录,不是……春宫图。”
少年一怔:“不是吗?”翻了几页,犹自不信:“这是什么功法”
“嗯,双修也是一种修炼途径,有一些小宗门会籍双修证道。”
不过是一段不放在心上的小插曲罢了,却没想到这条小蛇真敢,不知苍师叔当时作何感想。不知怎地,云清澜有些想笑,望着这条倒霉的小蛇,只觉得他可怜又可爱。
“阿澜,你在道士面前说得上话,你帮我说一下嘛,我知道错了。”
云清澜点头,道:“这些个旁门左道,终归不是正途,师叔对你严格,也是为你好。再过几日,这洞天再也无法庇护你们了,届时他若无暇顾你,你也要有自保之能。”
紫麟愣了愣:“这是他说的?”
云清澜道:“他虽未这么说,却是这么做的。”顿了顿,道: “落雁峰上弟子众多,我可没见他会抓着谁这么苦练。你呀,少贪玩一些,体恤一下师叔苦心吧。”
说罢,正要去找苍鹤琴,却见楼中一道灿灿光华冲霄而上,清音悦耳,响彻整个洞天,庞大清气如潮而来。
云清澜双目一亮:“看这气机,师叔是祭炼成了。”
入得室内,苍鹤琴身形峭拔,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托鼎,周身灵韵盎然,那尊小鼎化作一道金光,入了苍鹤琴袖中。
云清澜面露喜色,道:“恭喜师叔,终于祭炼了这浮香鼎。”
苍鹤琴淡淡地“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问道:“我观这洞天消散,也在这几日了。不知派内情况如何?”
云清澜也露出了肃然的神色:“这几日派内防护越发严密了,玄真阁内也是层层禁制,玄觞尊主还请来了于老,特意设下锁灵阵。”
苍鹤琴冷哂一声:“锁灵阵……于琛其不待在琅环洞养老,也来凑这个热闹吗?”
云清澜道:“除了于老外,几位长老都没有表态,但我观单老和祁老应邀上过明月崖。落雁峰一脉,大多不信师叔叛离正道的言辞,但被玄觞尊主……镇压,现在弟子都被拘束起来……
苍鹤琴眉峰一跳,已是脸罩寒霜,双目酿着无限杀机:“姬风朔欺我落雁峰无人么!”
云清澜已有多年未见这位师叔这般神色,一身杀伐之气满溢,不由一阵心惊。
踌躇着问道:“师叔,你何时准备动身?”
苍鹤琴看向他,略略缓了脸色:“我还需要做些准备,不出五日,这洞天必消散。届时你待在丹霞峰,让你师父什么都不要做。”
这却是在回护他们了,不让丹霞一脉卷入其中。
“嗯,我省得,师父也不欲插手这事。还有,我刚见到阿鳞……”
苍鹤琴冷哼道:“他又让你来当说客?”摇摇头道:“罢了,我也有事找他。”
云清澜随着苍鹤琴来到廊下,同情地望了小蛇一眼,赶紧告辞离去。
苍鹤琴问道:“可知错了?”
小蛇认错已是熟极而流:“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儿?”
“不该图省力走歪门邪道。”
苍鹤琴手一招,那小黑蛇便化作了一个少年落了下来。
苍鹤琴转身:“随我来。”
紫麟跟着他走了一会,入了玉清子那间藏珍阁,他不明所以。
苍鹤琴淡淡道:“不出五日,这洞天便消散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无用,你自己看吧,能祭炼多少便祭炼多少。”
紫麟吃了一惊,指着那摆满了法宝了柜子:“这些?”
“嗯。”
“都可以?”
苍鹤琴扫了他一眼:“你若有本事全部祭炼,都给了你又何妨?”将他一拿,轻飘飘地送到了法宝前,冷道:“这五日,你无须出这个门,就在这儿祭炼吧。”说罢,竟出得门去,袖子一拂,门被紧紧关上了。
紫麟被他关在屋内,呆了一呆,回过味来,气道:“臭道士,你又关着我!”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坐了半晌,忽而想起云清澜的话,望着那琳琅满目的法宝发怔。
想了又想,道:“算了,我且不跟他一般见识,勉为其难祭炼一些吧。”
他这祭炼同苍鹤琴祭炼浮香鼎又不同,只要粗粗祭炼,能够驱使便可。因此五天之后,苍鹤琴解了禁,见那架上空了一半,这蛇妖没好气道:“行了吗?”这架上每一件法宝流落到外面,俱都引人垂涎,这蛇妖可是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苍鹤琴不跟他计较,只是道:“走吧。”
两人出了小楼,朝那山隙处走去,紫麟偶一回头,见那飞檐翘角的小楼着了火,从顶部迅速燃起,灰飞飘舞。那栖息的小楼,楼前的桃林,林边的溪流,朝远处淡去,如退了色的画卷。
真奇怪,他明明同这道士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此间情景仍历历在目,此时却只能远远看着,看那画卷从中间被火舌舔舐,逐渐地,他待过的小楼,赏过的桃林,游荡过的溪流尽皆化作了飞灰。
一一从他眼前消失了。
空气一阵动荡,紫麟脚下趔趄,手上一个大力,他便不由自主被拉入了那黑黢黢的山缝,眨眼间,两人从山缝的另一头出来。紫麟扭头去看,那山壁光滑无痕,他用手摸了摸,山岩冰凉,确实已没有缝了。他眨了眨眼,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18章
此时涯山正值夜半,抬头望去,天幕黢黑,星河倒悬,一片静谧。然而这一片看似祥和的氛围,却暗潮涌动。
紫麟战栗了一下,靠近苍鹤琴,小声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走吧。”
“?”
“随便往哪里去,将动静闹大了。”
紫麟一愣,立刻想明白了:“你让我当诱饵?你怎么老是这般无耻?”
苍鹤琴看了他一眼:“你祭炼了半架子的法宝,总能保你一命。”顿了顿,道:“或者你想要同我一起闯一闯明月崖?”
小蛇一抖,翻来覆去想了一会儿,恨恨道:“好好好,我走我走。”施了一个遁地术,朝远处遁去。
苍鹤琴半身浴血,提剑而立,身前一架沉寂已久的琴。破开层层禁制,颇费了一番功夫,但姬风朔想凭借这些就将他阻下,也未免太一厢情愿了。
目光一凝,伸手一拂,琴身轻震,琴弦流光,仿佛在沉睡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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