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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查无此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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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说:“我觉得很不值得,你能理解吗?人类并不值得共工这样做,共工也没有做错什么,他完全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有很多人在乱世中求生,活得安安稳稳,也有神选择袖手旁观,他站出来并非是活该,是自己的选择,但是他不应该——”说到一半,浮游又止住了,“算了。”
康涂安慰道:“正因如此,他才是共工。”
浮游叹出了一口气,俩人无聊地看着火发呆。
神农在远处挨个慰问大家,康涂问:“你能看穿他的内心吗?”
浮游道:“能,现在在说假话。”
康涂兴致勃勃:“你猜他在说什么?”说是让浮游猜,却没有等回答,就自顾自地道:“同志们辛苦了!爱你们!”
浮游翻了个白眼,看见神农走到了一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穿得很厚实的女人,于是问康涂道:“这人你是不是认识?”
康涂扫了一眼,说:“嗯。”
“不熟?”
“有点矛盾。”康涂说。
浮游眼睛浮起白雾,片刻后又落下,说道:“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康涂觉得对于自己得罪了姜良这件事还是很糟心,摆了摆手:“我不想知道。”
浮游说:“你得罪了她?”
“闭嘴。”康涂麻木道。
神农眼见就要走过来,浮游懒得跟他说话,站起身来道:“你保重。”
康涂也懒得和神农说话,就这么两天而已,对神农的那种崇拜感觉就消失了,只剩下相处时的压力,于是站起身来打算活动一下,找人唠唠嗑,顺便等赵政。
“你看见燕灵飞了吗?”康涂随便找了个人问。
那人说:“好像是出去撒尿了。”
康涂听完之后便往火光之外的地方走去。
第94章 刑天之罚(二十五)
半夜时风暴小了一些,整片大地已经被雪全部覆盖; 看不出任何沟壑; 熊熊的烈火将石头熏得发黑,火边横七竖八地睡着一群人; 胡子上头发上还有着雪渣; 被火烤得微微化开,耷拉在毛发上。
赵政踩着雪水回来; 大火将附近的雪融化,地上便是水坑,尽管很注意; 还是把鞋打湿了。回去时康涂并不在; 他顺着人群挨个扒拉了一圈; 又去外头找了一遍; 这眯眼的暴雪让人看不真切; 肉眼可及之处; 没有任何人影。
他又走回来,到燕灵飞的跟前,踢了他一脚; 冷静地道:“康涂去哪了?”
燕灵飞睡得迷迷糊糊,说:“啥?”
赵政蹲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脸,说:“别睡了。”
燕灵飞清醒过来,坐起身来:“怎么回事?”
“康涂不见了,”赵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燕灵飞抹了把脸; 跟着站了起来,直接问道:“姜良呢?”
“也不见了。”赵政说。
燕灵飞:“……”
赵政看了他一眼,燕灵飞被这眼神扫得凭白无故哆嗦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啊,你自己咋不看好了呢。”
赵政没理这句话,说道:“你什么办法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燕灵飞诧异道,“你没有吗?”
赵政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把人都叫醒,给我找。”
燕灵飞安慰道:“没事,不一定有危险。”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燕灵飞自己也觉得跟放屁似的,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狂风呼啸着向南吹去,不知道这些天到底有多少风吹向南方,它们又最后消散在了何处。
所有人都被叫醒,在黑夜中漫山遍野地找人,黑压压的天空仿佛压在人的头顶,黑压压的人群吵扰不休。
耳边有纷纷攘攘地嗡鸣声,在这嗡鸣声之中,仿佛有一段很有规律的钟表走动的声音,很轻,但是康涂还是捕捉到了,他感觉非常的困,用意念无法举起自己的四肢,那种声音一直在睡梦中轻响,却并不吵闹,他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状况。
“请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一个声音轻缓而富有韵律,在康涂的耳边响起。
康涂感觉自己的一切防备都在如潮水一般向后褪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那个人所说。
“放松双眼,让你的身体飘起来……想想你的身体正伏在浴盆中、平静的河面上,或正漂浮在碧蓝静谧的天空中… 呼吸要一次比一次自如……让身心都融入这美妙的仙境……”①
这句话一次又一次的被重复,康涂四肢仿佛飘在云端,微微游动,似清风似流水。
那声音道:“你能感觉到,你一双上帝之手降临,他将你所有的痛苦都从身体之中抽出,它将永远不再困扰你,你感觉到那些负面的感觉霎那间消失了。”②
康涂却毫无预兆地忽然睁开了眼睛。
眼前并没有人,那个人很谨慎。
康涂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后颈一阵疼痛后知后觉地开始袭来,他摸了摸,没有血迹。
“我知道你的声音,”康涂平静地道,“姚科,出来。”
但是四周一片安静,康涂无法听见风声,因此判断自己可能已经可能是身处地下,以这里的建筑的质量来看,没有哪个房屋可以隔音这么好。
那人说:“你不能被催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有谁知道?康涂下意识地回忆了一下,他好像只告诉过赵政。但是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在梦中他总是觉得那个声音非常熟悉,给他的感觉莫名地很像姚科,可现在又有些不确定了,他一直没有站出来,也没有反驳,也许是故意想让他认错人。
康涂问:“你要干什么?”
“不用担心,”那个声音又从另一面传出,他好像他在四面都安装了扬声器,以避免被确定方位,此时说道,“你会安全的。”
康涂扫了一下这个环境,整个空间都很暗,似乎是为了创造一个安静的氛围来辅助催眠,只有他身处的地方,从上方打下昏黄温柔的光。
那人说:“告诉我,还有没有人知道你不能被催眠的事情。”
康涂皱眉,没有回答。
那人似乎懂一些微表情,马上道:“哦,当然,你不是单身狗了,赵政知道对不对?”
康涂说:“姚科,出来。”
“为什么猜是他?”那人的声音含笑,透过扩音设备显得有些失真,但仍旧很有磁性,“赵政对你不好吗?想着别的男人。”
康涂说:“说你的诉求,别整这些没用的。”
“我没有诉求了,”那人说,“现在就和你聊聊天。”
康涂站起身来就要走,那人又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404所有人都能被催眠,为什么只有你不能?”
康涂冷道:“关你什么事?”
“不要害怕,”那人声音温柔且戏谑,“你怎么一紧张就这么厉害。”
康涂眉头紧锁,站在原地没有动,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忽然受了重击,再一醒来时发现身处在这种地方,他难免会失去正常的反映,有点慌乱了。
那人问:“现在好了吗?”
康涂没有回答,反问:“你是那个杀人者吗?”
“是我。”那人非常痛快地回答了,痛快的程度让康涂又在怀疑他话中的真伪。这个人一直用一种很高明的手段在伪装自己,就是绝对的自然和坦然,不反驳自己不是姚科,甚至在康涂已经猜出名字之后表现得越来越像姚科的口吻,这不禁让人又开始对自己的决定产生怀疑,不管他是谁,康涂在心里已经下了结论,这个人的心理素质一定非常强大。
那人主动cue了一下流程,说:“你可以采访一下我杀人的心路历程。”
康涂便无比配合地顺着他的话问:“那请问你是个什么心路历程?”
“唔,”那人道,“我不能全说,你理解一下我的苦衷,不过可以告诉你一点点。”
康涂知书达理道:“好的我理解。”
那人大概沉默了三秒钟,这三秒钟康涂屏息凝神。
“为了工分。”最后他说。
康涂:“……”
那人道:“想了想,还是不能告诉你。”
“你是姜良?”康涂此时又怀疑道,“还是一直跟在神农的队伍后的成员?这段时间你藏在哪?”
那人好笑道:“你问我?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啊。”
康涂开始随便下地寻找了,他的夜盲一直没有治过,也就一直没有好,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多吃点胡萝卜,但是每次也懒得吃,明明是很无所谓的一个小事,他却一直拖着不管,结果每一次都严重地影响了他的生活。
那人又说:“我劝你不要乱动哦,这里很危险。”
“怎么个危险法?”
“我不杀你,”那人说,“不代表你今天不会死,这里有人想要你死。”
这句话非常有用,康涂马上停住了动作,并且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了,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康涂:“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随便聊聊吧,”那人打了个哈气,似乎还伸着懒腰,说道,“别费劲找我了,我不在这里,咱们等等,在等一会你就能走了。”
“等什么?”
“等你男朋友来救你啊。”
康涂实在摸不清这个人的套路,他好像完全没有计划,完全随心所欲,偏偏这种人康涂才最把控不了。
“费这么大劲,你就像确认我会不会被催眠?”康涂悄悄地转身,四处扫了一眼说,“你脑子没问题吧。”
那人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哇,你以为这件事很容易吗?赵政看你看得也太紧了吧,知道这个机会我找了多久吗?”
“……好吧。”康涂转过身,“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不会被催眠意味着什么?”
“可以啊,”那人说,“不过真相总是很残酷的,我这里没有给你准备纸巾擦鼻涕。”
“还有哦,这里我安装了十一个扬声器,想从哪里说话都可以,停止你那个无聊的小游戏吧。”
康涂被识破,只好作罢,重新坐回去,索性就跟他聊天:“你对我这么了解,在监视我们吗?”
“不是的,”那人说,“我只是在监视你。”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不能被催眠?”
“猜的,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可以好好地问问我,我现在还没确定要不要告诉你,也许你说得我开心了,我就全都告诉你了。”
康涂:“那你怎么才会开心?”
那人无聊道:“你自己想啊,我哪知道,人得付出努力才能得到收获。”
康涂非常无力,聊了这么半天,所有拳头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句话都没有套出来,心累异常。
那人说:“你放弃得也太快了吧。”
康涂坐着好好地整理了一下思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就是姚科。马陵之战之后你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马陵之战那次我不能被催眠的事情被穷奇上报了,这是只有你有可能接触到的消息,知道之后你开始想要试探我,但是当时我和赵政走得很近,你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在404,你找不到这样的机会绑架我来做催眠。”
“现在也是一样的啦亲,”那人说,“也很不好绑架的,你尊重一下我的努力,前半部分还挺靠谱,后半部分就很牵强,我在404绑架你更方便。”
康涂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试过,对不对。”
“图书馆那一次,外面的人,就是你。”
“后来应该还有一次,是山一湖失踪,”康涂越想思路越清晰,“本来就是你给我的暗示,你说找不到山一湖,让我给他送问卷,所以我才意识到他失踪,本来就是应该我自己去找山一湖,赵政陪我本来就是一场意外,本来那天的一切都应该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那人说:“你这样说显得我很愚蠢诶,当时你俩已经暧昧不清了,我还能想不到他会陪你?这种安排风险很大诶,不过我没有否认的意思,我就是提出合理的质疑。”
“可是你明显想好了如果不是我自己行动的话之后该怎么安排,”康涂说,“所以当时在山一湖的宿舍什么也没有发生,华余也安然无恙。”
俩人像是考虑这场预谋已久的绑架的可行性一样,开始讨论他是姚科的可能性大不大。
那人说:“你还挺聪明的嘛。”
康涂无法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因为总觉得这背后还有很多事情,是自己不清楚的,甚至刚才说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的。
那人忽然说:“但是你有没有想到,刚才你说些,除去后来绑架的那一部分,对赵政也适用?”
康涂顿时如当头棒喝一般。
参考文献:
①,苏光路.催眠术:没有结论的研究[J].光明日报,2014
②,姚振东,张建人,凌辉,马翔,张若麟.催眠术疗法综述[J].科教导刊[上旬刊],2015
第95章 刑天之罚(二十六)
他在分析姚科在自马陵之战之后,得知自己不会被催眠; 然后开始有目的地接近他时; 并没有想到,其实对赵政而言; 这个条件也是一样成立的。
马陵之战之后; 赵政对他的态度似乎确实有了一些改变,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频率也在增加; 不管是否只是意外,但是确实,他俩的关系在这场战争之后发生了质的改变。
而再仔细想; 似乎也不成立; 因为是他率先动心; 这个东西并不是由赵政控制; 但是也正是因为赵政对他无微不至地维护; 让他产生了感情; 两方纠缠,似乎一切都很自然,又似乎并不自然; 这样的感情是可以设计出来的吗?康涂想,如果是,是从哪一步开始是设计,哪一步是真实呢?
他有些茫然,陷入了思考之中,一时忘了自己现在的境地。
那人抛下了这样一个炸弹给他; 却又开口转变了话题道:“你知道吗?弗洛伊德将人的意识形容成一座冰山,显性记忆代表了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只占人的全部意识的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全部隐藏在水面之下。”
康涂喃喃,下意识地道:“冰山理论。”
“是的,”那人说,“催眠只是实施催眠者对被催眠者的隐藏在冰山下的潜意识交流的过程,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样神秘,如果被催眠者个性偏执,防守性强,失败率很大。无论是多么厉害的催眠师,都无法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而在马陵之战中用到的所谓催眠术,短暂的删除记忆是有可能的,但是需要很严苛的环境,一旦被催眠者接触到相似的情景,马上就会回忆起相关记忆,所以催眠术根本无法删除记忆,唯一可能做到的,就是暂时掩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康涂扔掉自己那些正在纠结的问题,努力跟上思路说:“所以在马陵之战,404依靠正常的催眠手段根本不可能删除我们的相关记忆,没有达成的条件。”
“就是这样,没有条件,不可能实现。”
在最初,康涂也觉得用催眠来删除记忆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情,但是大家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也没有人提出疑问,他也就跟着认同了这种规则,其实现在想来,催眠术从来都不是一种魔术,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保证一百多个人全部都成功?
这还是在默认这些人都是些心理易受感染的普通人的情况下,事实是,这些人一个个都有很强的心里防备,并不会是那种容易被催眠的人。
那么问题就显而易见了,到底是人出了问题,还是404的管理者用了别的方法?而现在躲在背后的这个人,他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那人思维跳脱,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想到什么说什么,此时又问道:“人在进入催眠状态时,如果被下达了与自身立场相反的指令时,会立刻醒来,我想问,我刚才至少让你进入到四级催眠中,你怎么会忽然醒了?”①
康涂想了想,道:“我可以告诉你,你要拿什么来交换?”
“我也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当然,是我可以说的那种。”
康涂懒得提醒他这项条约对自己有些不太公平,因为他现在并没什么心情破案,更没有立场谈判。这个人言辞之间很是坦荡,也怕是不需要来那一套。他又觉得好笑了,尽管是在这样的立场下,他仍然是非常容易相信别人,这个人刚刚才绑架了他。
“因为你说了上帝之手会将我的痛苦带走。”康涂说。
那人说:“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这只是一句非常常规的导入语,全世界有八千万个催眠师都在这么说,不过八千万这个数字是我猜的,没考察过。”
“就醒了啊,”康涂无所谓道,“可能和我世界观不符吧,我觉得痛苦无法被割舍,任何人都身在苦难之中,只不过有人不自知,苦难造就了一个人的品格,让一个人成为他自己。”
那人说:“很有意思。”
“也就一般。”康涂说。
“好的,你现在可以提你的问题了。”
康涂仔细想了想自己要问什么,最后提了一个最可能被回答的问题:“你觉得催眠这个线索,指向何方?”
“我尚在分析,没有结论,”那人说,“不过可以告诉你我的观点。”
“正常人是无法被催眠操控的,所以我们只有三个答案,一:我们被改造成不正常的人;二,我们生来就是不正常的人;三,404用了不正常的方法催眠。鉴于本人对催眠的一些了解,第三点可以排除了。”
康涂姑且不让自己的大脑处理这条信息,接着问道:“就算这样,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两个问题了,”那人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回答了他,“与你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你不能被催眠,就意味着你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没有被改造过,或者还是别的什么,我简而言之,你来时就是漏洞,现在仍然是漏洞,也是生机,如果赵政足够聪明的话,赵政应该已经明白了。”
康涂再次听到赵政的名字,正要说什么,却听那人道:“人听了太多白雪公主的爱情故事,就总容易犯傻,康仔,你就没想过赵政这种人,怎么会对你这么好?”
那人的声音依旧漫不经心:“小弟弟,我们今天就只能聊到这里,时间到了。后路我为你搭好,今天的事情你可以自己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赵政,全由你自己决定。”
头顶的灯蓦然全部灭掉,四面的扬声器全开,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说道:“宝贝儿,杀了他。”
这句话并非对康涂说的,因为在这句话落下时,背后有一把刀划破黑暗向他后背劈来,康涂感到了风的痕迹,马上侧身躲过,从躺椅上滚下来,那在一闪而过的刀光中,康涂看到了一双眼睛,是姜良。
在这之前康涂并不知道姜良的动作竟然可以这么快,他在黑暗中根本无法分辨任何方位,只能凭借着刀划破空气的声音与姜良的脚步声来躲闪,在刚才他与那个人说话的时候,竟然姜良一直拿着刀在他身边?!
康涂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受伤,大喊道:“等等——”
但是根本无法谈判,因为姜良一言不发,一道念头闪过康涂的脑海,他滚到一处角落,静悄悄地站起来,不敢有一丝动静,姜良的脚步声慢慢地靠近。
她被催眠了。康涂想。
这可太应景了,再没有别的办法能比直接让他看到姜良现在的行为让他更相信这种催眠是根本不可能在现实中实现的。
姜良找到了他,又一刀劈来,康涂蹲下身,却被她一脚踹在了心窝上,他疼得眼前一黑,顺势抱住了姜良的脚,将她拽倒,但仍旧无法上前,因为她手上还有武器,而且不知道是催眠的威力还是她本来就这么如此,她的力气一点不比康涂小。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头踹开,一团火率先扔了进来,燕灵飞大喊:“在这!”
外头的隐隐约约的火把将屋子照亮,姜良扑腾着站起身来,仍然没有停下,一刀向下甩去,半路被一把剑截下来,发出‘铮’的一声,断了,断下的那半截刀身落在康涂身上,他冷汗连连,踹开姜良,将她扑倒一拳就要揍上去,最后还是停下了。
一群人凑在外头不敢进来,赵政抿着嘴一把拽开康涂,攥起姜良胸口的衣服将她拎了起来推到墙壁上,姜良闷哼一声,迎面落下结结实实地两拳,顿时鼻血就流了下来。
赵政杀气凛然,一时间连燕灵飞也不敢上前,康涂赶紧抓住他的手道:“行了行了。”
赵政还想打,被他拦住,康涂艰难地从背后抱住他的两臂将他拉回来,燕灵飞缓过神来,看了一眼四周,说道:“这是从哪找到的地方啊?”
赵政挣了一下,说:“放开我。”
康涂警告道:“别动手了。”
姜良背依靠着墙壁,眼神微微眯起,借着火光可以看清楚她的表情,好像神志非常清醒的样子。
共工从人群中挤进来,说道:“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又要出发了。”
赵政俯身与姜良的双目对视,道:“你还会再动手。”
“不会,”姜良说,“你厉害,我放弃了。”
赵政轻蔑地笑道:“你在说谎。”
姜良微微皱眉,伸手擦了擦鼻血,那纤细的手指让康涂无法相信刚才那巨大的力道是来自这样的手,姜良的清醒也让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姜良明显不打算透露出任何关于刚才那个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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