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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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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听他皇阿玛已经发了话,再加上刚才自己吓到了她,也不再执拗,双手放下算是同意让那女孩子看伤,只是眼睛却不敢看那女孩一眼。
那女孩子看他放弃抵抗,脸上一笑,动手去解扣子,直将外面的褂子袍子,里面的中衣一一解开至腋下,然后翻开露出肩头。
胤祯毕竟是皇阿哥,身上皮肤白皙细腻,现在果然一块青紫印在上面,看着甚是刺眼。
红衣女孩把身边的药膏子挖了一块在掌心匀开,按上胤祯肩头。胤祯不禁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冷气。手在胤祯肩头上慢慢的揉着,柔声问:“疼么?这淤血揉开就好得快了,小兄弟,你忍忍吧。”
胤祯听她叫自己小兄弟,眉头一皱:“你多大?叫我哥哥才差不多!”
“扑哧!”那女孩不禁一乐,睇了他一眼,自己摇摇头:“我就是比你大啊~你要乖乖的哦,听我的话。”说着竟抬起另一只手去拍了拍胤祯的月亮脑门儿。
周围众人看那女孩子明明年纪小却偏要充大,说话也学大人的调调,可以配着稚嫩的声音,又怎么会像?只气的十四阿哥脸色发黑,端的可笑,不免从康熙到侍卫个个哈哈的大笑起来。
胤祯听到笑声脸色更黑,气呼呼的说道:“你!你明明比我小,快叫我声哥哥!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红衣女孩有点不满的扫了周围的人一眼,似乎很是无奈的说,“好吧好吧!不叫你小兄弟。不过我才不要叫你哥哥,你叫什么名?”
“我……我……”胤祯结巴起来,想说自己叫胤祯却是不能,眼睛直瞄康熙爷。
康熙爷一笑说道:“他是我的十四儿子,称呼金十四便可。”
那女孩子抬眼惊讶道:“十四儿子?金老伯……你……他真是你第十四个儿子?”
“是阿!怎么了?”康熙不解问。
那女孩子低头似乎在想什么,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不会吧?应该不会!哪有这么巧?”
胤祯离得最近,却也没有听清楚,忍不住追问:“你想什么啊?”
红衣女孩抬头一笑,道:“没事没事!我是在想,不枉你们家姓金!你们家一定很有钱!”
“哦?你如何得知?”康熙爷问。
“要是金老伯你家没有钱,哪能养得起这么多儿子?我师傅常说,养我一个,他差点要去卖身了呢!”女孩子煞有其事地说。
“哈哈哈……”众人不禁乐开了。
康熙说:“那倒是,你不是还把你师傅的钱都摸走了?的确不好养活!”
那女孩毫不脸红,说:“我师傅可笨着呢!那些钱要不是有这么聪明伶俐的我帮他保管着,早就没了。你不知,他做的蠢事可多着呢!常常被人把银子骗了去,回头还觉得骗子都是好人!我来保管也可以防止他被骗子惦记了阿!反正抓兔捕鱼他能着呢,才不会饿着!”
康熙想起那老人的确单纯老实的很,好像的确有可能上当受骗,不免笑着点头。
女孩说着,见药力都渗进皮肤,就要帮胤祯穿衣。
胤祯忙躲开自己慢慢穿好。
女孩见他这样,撇撇嘴,也不去理他,边比划边对康熙爷说:“何况你们一家子穿成这样,有眼看得都知道你家有钱了!就差在脑门儿上写着‘我很有钱,请抢劫’了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还有,其他各位呢?怎么称呼?不打不相识,我们就算交个朋友了。”女孩团团抱拳道。
康熙爷开声道:“你叫我金老伯就很好。这都是我的儿子。有几个出京办事就没来。这是二儿子,这是老三,老四……”康熙爷将二阿哥胤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锇、十二阿哥胤裪、十三阿哥胤祥介绍了一圈,最后指着十四阿哥胤祯道:“那是老十四,你知道了。”
那女孩一一见过,走到九阿哥胤禟面前,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了又看。只看的胤禟一脸尴尬,但碍于皇父在场,不好发作,只好低声问:“你有什么事么?”
红衣女孩偏着头,边欣赏边道:“你长得好美啊!”
众人一听不免大惊。
各位阿哥都知道九阿哥胤禟从小就长得极为英俊,素来最恨别人说他长得美如女子,哪怕宫女太监私下谈论如若被他知晓也必然严加惩罚。而现下这女孩如此直接的当面说出来,不禁为她担起心来,就怕九阿哥脾气发作。
就听那女孩子接着又说道:“真可怜呢!只怕你凡事都要比别人更加努力才行了,不然那些以貌取人的人必然多的是闲言碎语了。”说罢摇摇头走开了。
胤禟开始正要发作,却被这后半句话镇住。看那女孩摇着头走开,心里竟是又暖又酸。想自己从小就得皇父喜欢,又在众娘娘面前也吃得开,全凭自己事事追求完美、事事尽力而为,可往往得了赞赏,别人却只知道是他凭自己生的机灵讨喜才得了欢心,常常私下说笑议论。而今天这个初识的女孩子却一语中的,不免心里有些惊喜,不禁呆住。
康熙爷何等人物,自是一直知道儿子的心结,只是没想到这女孩小小年纪却一眼就看出来,也不免震撼。
众位阿哥都沉吟起来,都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不免呆呆看着她。
那女孩却自顾自的走到众侍卫面前,也是礼貌抱拳,道:“不知这几位大哥又如何称呼?”
众护卫当惯了奴才,眼看这女孩跟皇上皇阿哥们呼朋唤友,还称皇帝为老伯,却这般与自己施礼,而且皇上摆明不想泄露身份,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敢说,不禁个个惊呆,不知如何作答。
康熙爷有一近身侍卫唤做郎谈,在康熙爷身边多年,机智敏捷。抢先回答道:“我是姓郎,这是小钱,那是老王……”于是各自抱拳算是认识了。
“丫头,你自己呢?”康熙爷笑着问。
女孩略一低头,眼睛一转,笑着抬头道:“我小名儿叫十儿,就是七八九十的十!”
众人知道显然不是真名字,但奈何自己隐瞒真名真姓在先,也就一笑置之了。
十阿哥胤锇一听,走上前来,问:“你真叫十儿?”
十儿小嘴一噘,嗔道:“怎么?只许你叫金十,我就叫不得十儿么?”
胤锇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在日头下闪光,忙摆手说:“不是不是!你叫十儿好!很好!”
十儿白了他一眼,转头堆旁边浅笑盈盈似春风拂面的八阿哥,说:“拜托你还是好好教教你这个弟弟怎么笑才好!我看他笑得真甚人!”
“你……”胤锇想要说她,可是看她微笑的脸,居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玛,可要将吃食在此处摆开么?”四阿哥胤禛问。
“就此处吧!十儿,你可愿意跟金伯伯一起坐坐?”康熙点头,又问旁边的十儿。
十儿一脸惊喜,手摸着肚子,欢喜得说:“好啊!好啊!我都饿死了!金伯伯真是大大的好人!”说着一手已经勾着康熙爷的胳膊弯儿,靠在他身边。
康熙爷虽然女儿也不少,但是从来没有女孩子这般跟他撒娇,何况十儿机灵可爱,当下心里开怀,一起往摆菜的地方走去。
皇帝与皇子出门,饮食上自然好好的准备了。侍卫接连拿出了好几个大大的食盒,眼看山坡上已经方方正正的铺着一块青绿的锦布,上面菜肴点心美酒已经密密麻麻铺摆上了。
“哇!”十儿看了开心得很,看她提起鼻子仔细嗅了嗅,随即叫起来,“是五十年的竹叶青!”
说着已经欢欢喜喜的跳了过去,康熙和众位皇阿哥也感染了她的兴奋劲儿,忙加快脚步团团围坐,各自举筷。
“十儿的鼻子真是好使呢!就这么一闻就知道了?”康熙带些溺爱的看着十儿。
“那是当然了!您不知道,我那个师傅是最馋嘴的了。这些年走南闯北,我们走到哪里吃到哪里,还常常藏在去人家厨房里偷吃呢!再加上各位师兄也总是带好吃的给我们呢。不是我夸口,除了皇宫内院皇上老爷和娘娘吃的我没尝过,其他的美食可都让我十儿尝遍了!哪有好酒好菜,问我可最清楚了!”十儿边吃着边一脸自豪的说。
“哦?只有宫里皇上老爷和娘娘吃的你没尝过?”康熙爷扫了各皇阿哥一眼笑起来。
“真的!您别不信!裕亲王府您听过吧?他家的东西我每次来京城都会去吃的呢!”十儿一脸正经,隐隐带着点古怪的笑意,声音小小故作神秘的说,“还有……城东的贝勒府里我也去过呢!听说里面住的是皇帝的儿子!我跟师傅趁天黑摸进去的,只是里面七弯八拐的,真不明白没事建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害我跟师傅好容易才找到厨房就偷偷躲在那房梁上头。直到天都黑了,才有几个人来,说是什么香蕉巴乐的爷来了,紧赶慢赶的准备饭菜和点心。我们等了那么久当然不能吃亏了!趁那厨子忙活得顾前不顾后,师傅跟我就各自施展功夫偷那菜吃!”十儿咂咂嘴,一幅回味无穷的德行。
周围各位阿哥爷已经个个面面相觑,心想:城东?那不是四贝勒府上就是八贝勒府上了。都忍不住朝这两位脸上看去。只见四阿哥的脸已经黑了,八贝勒春风般的笑容也变成了苦笑。
“然后呢?”十阿哥忍不住问。
“不过,我猜阿……那个香蕉巴乐的爷准是个和尚!那厨子做的都是素菜呢。不过那豆腐不知怎么做的,又滑又嫩入口即化,是我吃我最好的!我要是个男人,才不吃大美人的豆腐,单吃这个和尚爷的!”十儿继续说着。
“噗……”终于有几位阿哥忍不住笑了出来,更是个个停下筷子偷眼去看四阿哥胤禛的脸色。
胤禛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没拿筷的左手拳头已经握紧,别人只道他是气的。而实际上,四阿哥竟然不恼,看着十儿说话间的变化无穷的表情,简直要忍不住也笑出来,心里暗想这世间的事真正奇妙,素未谋面居然已经共进过晚餐了。
“笑什么?”十儿看他们面色古怪,问道。
“没什么,我们是羡慕的,心里也想着哪天尝尝那豆腐呢。”十三阿哥胤祥忍住笑意开口,眼睛看着四阿哥。他与四阿哥感情极好,却也难得看他四哥这般模样,忍不住作弄。
“ 呵呵……”十儿也笑了,对十三阿哥说,“那菜还好说。点心就有点难,每个碟子里的点心本都是整整齐齐的十块。偷吃掉了就容易看出来,多亏我机灵,松散点仍然好好的码齐了放着,要不难保不被发现呢!”
“哈哈哈哈……十儿你……真聪明!”胤祥已经笑得要趴在地上。
十儿看了看他,抿抿嘴,说:“喂!我可不可以不要叫你金十三阿?我叫着好别扭!”
“别扭什么?”十三阿哥不解。
“上海……不……江南那一带的人,管那些脑子不好使、傻头傻脑的人就叫十三。我看你挺聪明的,所以觉得叫着奇怪。”十儿说着把一块鸡肉丢进嘴里,“你可有别的小名儿让我喊不?”
十三阿哥心下郁闷,没想到自己的排行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宫里的宫女太监自然有江南来的,可是没人告诉他:“我没有小名……”
十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说:“看你比我大些,我就叫你‘阿哥’吧!”
“阿哥?!”周围几个阿哥嘴里的惊呼,胤俄一口酒来不及咽下,“噗”的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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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大侃天下
第4章、大侃天下
“嗯!我这次去苗疆,苗人不管认不认识都是这么称呼阿!”乌黑闪亮的大眼睛看看各位,“他比我大,又是男的,自然叫阿哥啊!难道叫阿妹?”
各位阿哥反映过来,压下不自然的情绪。
八阿哥打起圆场:“你去过很多地方吧?”
“那是自然!”十儿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刚去过苗岭大理呢!那里有很多不同民族的人。有苗族阿,有彝族阿,有白族,好多好多!
他们的衣服都好漂亮。苗人的姑娘会穿圆领大襟短衣,盘肩、袖口绣着好看花;有的穿宽脚裤,有的短短的穿百褶裙;包扎又高又大的青布或花布头帕;还戴各种各样的银饰,银头冠有的像鸟翼,有的是扇形,额头这里会有一排短短的银流苏,人一动就会一闪一闪,好看得很。还有银梳子啦,项圈啦,手环脚镯啦,反正背上腰上从头到脚都有,走起路来丁丁当当的,可好听了。
而彝族的姑娘呢,戴缀有红缨和珠料的鸡冠帽,穿镶边或绣花大襟右衽上衣,领口、袖口、襟边、下摆边缘镶有蓝、红、白待布条,跳舞的时候转个圈就像天边彩虹,能迷了你的眼!
大理好多白族人的,他们不管男女都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姑娘家就喜欢配红坎肩,腰间系有绣花飘带,上面绣上蝴蝶、蜜蜂的图案,下着蓝色宽裤,脚穿绣花的“白节鞋”,把辫子盘在头上戴着花头帕。
那边的人呢,都很会唱歌的。到了赶歌圩的时候,姑娘们会给心上人唱情歌,男子也会回唱,不会唱歌就娶不到媳妇呢。对了,还有瑶族,他们如果了、一对男女互相喜欢呢,就会咬对方的手,越咬得使劲儿就代表情越深,你们说好不好笑?”十儿看一圈人都听得入迷,不禁讲得兴致勃勃。
“咬手?”九阿哥问,心想:要是喜欢他的姑娘都来咬他一口,估计这双手就没了。
十二阿哥与十四阿哥异口同声的问:“找媳妇要唱歌啊?”
“对啊!”十儿点头,“我也学了一首,唱给你们听听!不过……”十儿转头看着十四阿哥,“你得空儿得把刚才打你的那个铃铛找回来,那个是我才刚认的苗族姐姐送的,断不可让别人拿了去换钱。不过我也不欺负你,你若是找了回来之后就送给你,算是打伤了你的赔礼。可好?”
看着十四阿哥点头,十儿在众人的目光下,站了起来,提起嗓子笑着唱起来:
“哎……大理三月好风光哎,蝴蝶泉边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哟,阿妹梳头为哪桩?蝴蝶飞来采花蜜,阿妹梳头为哪桩?”
美丽的脸带着笑容,把这前面几句唱得甜腻,众人心里也是一阵甜丝丝的。只听她声音一顿,跳到左边,扮个爽朗男子,略粗了嗓子又唱到:
“哎……蝴蝶泉水清又清,丢个石头试水深,有心摘花怕有刺,徘徊心不定啊咿哟。”
又回到右边,似个害羞的女子,甜甜唱来:
“哎……有心摘花莫怕刺哎,有心唱歌莫多问,有心撒网莫怕水哟,见面好相认。”
如此十儿自己一个人扮了一对男女,有动作又有表情,慢慢将全部的歌词唱出来,众人看的有趣极了。
“阳雀飞过高山顶,留下一串响铃声,阿妹送我金荷包哟,哥是有情人啊咿哟。
燕子衔泥为做窝,有情无情口难说,相交要学常流水哟,朝露哥莫学啊咿哟。
祖传三代是铁匠,炼得好钢锈不生,哥心似钢最坚贞,妹莫看错人,送把钢刀佩妹身,钢刀便是好见证,苍山雪化洱海干,难折好钢刃。
椰榄好吃回味甜,打开青苔喝山泉,山盟海誓先莫讲,相会待明年,明年花开蝴蝶飞,阿哥有心再来会,苍山脚下找金花,金花是阿妹,苍山脚下找金花,金花是阿妹。”
众人听她最后反复吟唱慢慢结束,禁不住个个拍起掌来。而十三阿哥听着十儿口中唱的“阿哥阿妹”,想到十儿也是这样唤自己阿哥,心里火烫,脸上也起了红云。
十儿脸上红扑扑的坐下,康熙爷问:“这样婚事就算成了?”
“成了阿!我的阿鹏哥哥和我的金花姐姐现在很幸福啊!”十儿笑得有点贼贼的。
“呵呵……这倒是颇有情趣呢。”莫说这些皇子难得出京,就算康熙爷又哪里见过这些?想着这大清天下,心里自豪,不免追问:“你还去过哪里?”
十儿慢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声调悠悠的,慢慢说道:“这可多了。
北面的蒙古有好美好美的草原。早晨太阳像是一个跟头蹦出来一样,你眼前是一眼看不到边的金辉。一个个白白的蒙古包就像星星一样散落在草原上,到了晚上暮色一起,每个蒙古包都会冒出炊烟,然后就会有牧人拉起马头琴悠悠的唱歌,人们会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喝酒吃肉。等到夜深,躺在草原上看星星,那闪亮亮的好像伸手就能摸着。阿!还有成群的野马呼啦啦的奔过去,像潮水一样,耳朵都要振聋了,可是心里就会特别有劲儿。不过我可不敢跟那些姑娘喝酒,真怕自己醉死了。
而南面有大大的海。我第一次见到海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眼泪就自己掉下来。那样深深沉沉的蓝色看不到边,跟天连在一起,心里所有的快乐悲伤都变得渺小了。我见到金发碧眼的洋人,坐着他们那大大的船去出海,见到一群海豚——那是一种大大的鱼,仿佛想飞一样,奋力跃出海面,画出一个水色弧,然后又栽回海里。却一次次不断的又跃起,甚至会有几十头一起跃出海面,比那草原上看野马还要让人心颤呢。那海白天温柔的似母亲的手,到了晚上黑洞洞的,透着彻骨的危险。海民家里都拜妈祖,为了是不让风暴到来。
西南是好多雪山,半山腰还是郁郁葱葱,山顶上却积着厚厚的白雪,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有一半儿的山是插在云彩里面。那里住着藏民,他们说雪山之上住着神仙,会三步一叩头的爬上雪山去见。见没见到,我可不知,但是我想,那样的地方如广寒宫、水晶殿只能住神仙了。到了山上的格桑花儿开了,雄鹰就会飞回来,在头顶上盘旋,那里好像云彩在山下头飘不上来,天好蓝好蓝,仿佛离的人很近很近。姑娘们穿着各色的长袍把头发红绿的丝线混编成几十上百条小辫子披在背上,头顶上顶着巴珠,还会缀满珍珠、松耳石、猫眼、珊瑚……不分男女老少的围着篝火跳起锅庄。
西北回疆有好多回人,他们信奉伊斯兰教,整日里都要读可兰经。不管男女头上都戴着绣花的小花帽。那里的女孩子特别好看,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有的还是蓝色的眸子呢。她们也是编好多好多辫子,穿宽袖轻盈的连衣裙,外面罩着对襟的坎肩。风吹起来的时候,像要凌空而去的仙女一样。不过我还是觉得江南的姑娘最美了。
江南有好多好地方,南京、杭州、苏州、扬州……哪里的水是青青柔柔软软的像丝缎化开似的,山也是柔柔的,没有悬崖峭壁,倒像曲线婀娜的姑娘。姑娘却似水。尤其到了雨季,曲折的水路,弯弯的小桥,别致的小楼都拢在一片雨幕里,像是拿墨画的。那些姑娘穿的五彩缤纷,上衣是服服帖帖的合着腰身的,裙子是飘飘的随着腿的,白白的手握着花绿纸伞的柄儿,走起来一步三摇,那才叫一个美呢!就连说话都是软软的音调,听得人心里痒痒的,唱得曲儿让人一辈子都不想走了。呵呵……还有蜀地的姑娘,美则美矣,却真真的不好惹。难怪天天吃辣子,这嘴阿,能呛死你,就跟刀子似的,简直就是指天椒。你们谁要是以后娶了,就自求多福吧!”十儿说着,眯着眼睛带着笑,看了一溜,满意得看着众人还沉浸在自己刚才的描述里而反应慢了半拍。
“哈哈!你这丫头,好好的,怎么说到哪里都离不了姑娘?”康熙爷大笑。心里为这样的大清江山自得的很,有些宽慰。
十儿丢下筷子,一脸认真,道:“那……谁让金伯伯您儿子多呢?而且……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想我十儿是个惩奸除恶、扶危济困的女侠客,自然要帮金伯伯的各位儿子做红娘,好让金伯伯子孙满堂阿!”
说完一老一少看着众位皇阿哥笑起来。众阿哥觉察自己被这二人消遣了一回,却也只能无奈了。
十儿看大家各个尴尬,哈哈大笑。却只听一声大喊:“臭丫头!”
十儿不用回头,“刺溜”一声已经跃起,直奔康熙等人拴在坡下的马。只看她解下一匹幼龄白马,翻身跨上。虽然那马尚未足龄,不算高大,但是十儿一双没有穿鞋的小脚丫竟然够不到马镫。可是她却不理,双膝夹紧,已经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众人听那声音早猜到就是十儿的师傅。只见一道白影随着白马尾随而去。
康熙爷拍拍还有些发愣的十三阿哥胤祥的肩头,说:“那马……过两日皇阿玛再赏你一匹更好的!”
本章音乐:宋祖英蝴蝶泉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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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伊人成迷
第5章、伊人成迷
数日后,京城八贝勒府
“怎么会呢?难道她根本没有进京城?八哥,你手下的人是不是该整治了?”九阿哥一脸阴郁的说。
“就是!八哥!一个小女娃难道还能飞天遁地?”十阿哥胤俄有些气急败坏,手在茶几上一拍,青花瓷的盖碗就是一颤,茶汤在桌子上散开,室内一股茶香慢慢荡开。
“老九、老十,我可是尽心帮你们查了。难道满京城的找一个小姑娘的名声好听么?”胤禩脸色一沉,平时一向春风般的脸上,竟露出难得的威严,使得九阿哥十阿哥都不敢出声了,“此事只能暗中查访,何况,城里还有人马在找那个女娃。”
“哦?会是谁?”九阿哥走上来问道。
“还能是谁?准是二……”十阿哥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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