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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儿-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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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纵横始料未及,忙丢下笔,有些尴尬地看着那张信纸,想:“难道又要重写……”低头看了看,脚下已经有被揉成团的废纸好些张,不自然地用脚尖踢了踢。
  行慎忙得很,此刻心里惦记着别的事情,远远的,也看不清她都写了什么,只看见纸上满满当当,以为她写好了,就说道:“写好了快封上了交了给我吧。靖东在前头等着呢……”
  纵横低头一想。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自己也不知写些什么好。这一封算是交了差了,若是再不给他写了信去,估计十四那臭小子又要发火了。
  于是,又看了看,抿唇一笑,提笔又在纸张左下角那一小块空白处加了两个小字:“想你”,然后吹干、叠好、封在信封中,又写上后帽子胡同的地址,交给了行慎拿了去。
  行慎快步走了,纵横忽然听见婴儿的啼哭声音,走了出来,到外间一看。
  原来柳家临时请来的一位奶娘正抱着小思亲又拍又哄,可是,小思亲不知怎么回事,仍是哭闹不止。
  纵横对这个从小失去双亲的小孤儿有着感同身受的感受,自然十分怜爱,忙走上去,抱了过来。
  她才哄了一会儿,小思亲就不哭不闹了,安静下来,慢慢的睡着了。
  那奶娘很是惊奇地心里想着:“呦……这姑娘是神仙托生的吧?”看了看纵横的脸,又想道:“生得这模样……神仙下凡也就这样儿了吧?人家都说,小孩子眼睛最干净,什么阴间的鬼啊魂啊都能看见。因为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吓着了才会又哭又闹呢,大人任怎么哄也不济事的,除非那东西走了……姐儿的爹妈又刚都死了,还是无辜横死,难保不生怨鬼……”想着脸色变白,打了个寒颤。
  纵横只注意怀中婴儿,并没有看见那妇人的表情,片刻,行慎又跑了进来,一脸大喜,说道:“爷爷醒了!这会儿神志很清楚。让我们大家去呢,快跟我走!”
  纵横不解:“也叫我了?”
  行慎点头道:“对!快别问了,走吧!”说着上来就拉纵横。
  纵横心里不解,只能将小思亲又交到那个奶娘,转身跟着行慎走了。
  到了柳阳春房门外,已经有好几位等在那里了。有坐在藤椅上被抬来的柳行正、柳行远、柳行慎,还有杜芝兰、佳桂、玉靖东,此外就是华南风、童柏年、纵横。
  众人寂静无声,都在等,房门一下子开了,莫离走了出来,扫了众人一眼,道:“柳老庄主请柳大公子、柳二公子、柳三小姐,以及雪山派的众位先进来。”
  柳行正被下人抬了进去,其他被点名的几位,鱼贯而入,然后其余人又都出了门来,关上了房门。
  纵横见床上的柳阳春蜡黄的脸上,略有些红润,精神像是好了不少,只是整个人陷在床内,若不是背后放着软垫,只怕连坐都坐不住了,不免有些不忍。
  只见柳阳春眼神扫过众人,而后微微一笑,道:“好,都来了……我把大家叫来是要交代一下后世。”看见柳行正等人流下泪来,又接着道:“谁都不必难过,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老天可怜我了。我……只是有几件事,要向大家交代。第一件,就是水霞庄的庄主之位。行正、行远,你们都是柳家的好子孙,各有长处,很难在你们中间做选择。我本想让你们比武来决定,这样最公平,也不会有人不服气。可是……却没料到……唉……如今,我决定让行正与行远一起做水霞庄的庄主,共同承担这份责任……”
  柳阳春话未说完,却被打断了。柳行正道:“爷爷,孙儿……双腿已废,再也不是以前的柳行正了。庄主之位,应交给行远才是!”柳行远却道:“庄主,我……我这人吊儿郎当惯了,实在担不起大任。行正堂兄虽然受了伤,可是,他的能力、德望没有人会怀疑的……”
  柳阳春摆了摆手,让两人停了下来,道:“行正做人做事认真却欠机变,行远脑筋灵活却欠稳重,你们从小如亲兄弟一样长大,彼此的优缺点都是知道的,我更看得清楚。你们只有两人一同商量着办事,才能让水霞庄稳如泰山。你们不必推辞了!难道作为柳家的子孙,在这样危难的时候,只想着退缩,只想着推卸责任么?我已经决定了!雪山派的诸位再这里,都是见证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柳行正和柳行远互相看了,彼此眼中都有鼓励,各自伸出右手握在一起,然后柳行远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道:“这个头,是替行正堂兄磕的,谢爷爷信任。”说完,又磕了一个头,道:“这个头,是行远自己的,还是谢庄主信任。”柳行正心中升起感动,那种生活的热情仿佛慢慢的回归躯体。
  柳阳春看在眼里,甚是欣慰,道:“起来吧。行慎,你是女子,却更甚男儿。爷爷一向疼爱你,现在给你权力,今后行正和行远两人,若是有谁不顾水霞庄的大局,不能齐心合力,你就可以代替爷爷废去他庄主之位!雪山派的人,可以为你作证!”
  “是!爷爷!”柳行慎跪倒,也磕了一个头。
  然后柳阳春看了看华南风等人,道:“第二件事,是关于我被刺杀的事。我心里早有准备。楼先生,只是个工具罢了。他们早想杀我,所以我才会举办这次英雄大会,想要将庄主之位交出去。”
  所有人有些诧异一起来。
  原来,柳阳春早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目标。
  柳阳春看了看纵横,接着道:“我知道,雪山派的薄十儿在追查江湖中一个秘密组织。那个组织叫做‘狼’,成员也叫做‘狼’。我……就是‘狼’的一员。”
  纵横眼睛瞪大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德高望重的江湖正派人士会是“狼”。
  “你不必怀疑。”柳阳春说道,“我是‘狼’。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当年水霞庄的庄主还是我的父亲、柳元其。他也是通过比武夺庄主的方式做上庄主之位的。当年,与他势均力敌的,就是我的伯父,柳元英。元英伯父是个武痴,其实对庄主之位没什么期望。他以半招之差输给我父亲之后,很不甘心,到处拜访名师,希望在武学上能更进一步。终于被他见到了现在雪山派掌门皓天老人的师傅,人称‘无敌神手’的江湖第一高手、楚澈,也称楚神手。楚神手也是个除了武功别的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见了我的元英伯父因武成痴的样子,一时技痒,忍不住指点了几手妙招。虽说我元英伯父与楚神手并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与皓天老人更有半个师兄弟的情分。所以雪山派与我水霞庄才会世代交好。”
  说着,他声音顿了顿,又道:“元英伯父得了楚神手的指点后,武功突飞猛进,在江湖中四处向高手挑战,都是战胜而归。这使我父亲心里有了疑虑。他虽然也知道元英伯父看重武功,向来并不看重庄主之位。可是,他如今毕竟离家数载,今非昔比了。我父亲越想越担心他会回来再争夺庄主之位,所以……唉……重金找了一位黑道高手,教了他在短期提升内力的方法。那个高手,就是‘狼’的一员。当那人说出‘狼’的一切,威胁我父亲,若是他不肯继承‘狼’的身份,就将堂堂名门正派的水霞庄庄主,花重金向黑道人物学功夫的事情说出去。我父亲后悔也已经迟了,为了自己和水霞庄的名声,只能接受了那人的要求,成了‘狼’。唉……我父亲走偏了一步,却要迁延子孙,越想越气,越想越苦,早早的抑郁而终。而我接任了庄主之位的同时,也接下了‘狼’得身份。”
  柳阳春摇了摇头,道:“我成为‘狼’之后,不敢跟任何人说,只能听从‘狼主’的吩咐,执行任务,做了一些我本不愿意做的事。其中之一,就是参与了攻击蒙古的一个叫‘察盟’小部落的行动……”
  “察盟?”华南风一惊,喊了出来。
  柳阳春满面愧疚,道:“对,就是察盟。就是雪山派年轻一辈的首徒、布日格德的部族。我有愧啊……整整一个部族,就这样灭绝了。当时,检查尸体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妇人把一个婴孩压在身下,那个婴儿不哭不闹,只是瞪着乌黑的眼珠子看着我。我顿生恻隐之心,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他。后来……任务完成,‘狼’都散了,我偷偷地又回去想把那个婴儿抱走,免得他成了野兽的食物,却看见华老哥,你回来发现了他,将他抱走了……”
  “为什么要屠杀察盟?”纵横忍不住问。
  “为了一张藏宝图……”柳阳春道,“一张传说是元朝的顺帝妥欢帖睦尔留下的藏宝图。我们杀了所有人,找到了那张图。其他人看了,都猜不出那画的是哪里。可是,我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图上所绘的地方,就是洞庭湖东!我当时很害怕,没有说出来。带头人将图交给了上头。我知道,他们迟早会发现那张图所在之处就是洞庭的。这些年来,我一直提心吊胆……这样的苦,我一个人受也就罢了。我不能让我的子孙后代一直痛苦下去,我……我从年前开始,拒绝‘狼主’的召唤,不再参加‘狼’的行动,也不会把‘狼’的身份传递下去!我知道,‘狼’不会放过我,我的日子不多了。所以才着急着要选新的庄主,谁知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纵横问道:“这件事,是不是行远的母亲知道?”
  行远一惊,抬头看了看柳阳春。柳阳春看了他一眼,然后调眼神看着纵横,道:“不错。当年,我出任务回来,行远的父亲已经病得很重了……我当时受了些伤。在上药的时候,不小心让行远的母亲看到了我后肩上的狼纹印记。我怕她不知轻重告诉别人,就把所有事情告诉了她,然后警告她不许跟任何人说。没多久,行远的父亲就病死了,他母亲本欲求死,被我劝了下来。后来……她自愿带发修行,不理世事,一心向佛,只求能保佑水霞庄免遭劫难,可是……如今却还是……”
  “你知不知道组织中其他人的身份?”纵横又问。
  柳阳春摇了摇头,道:“传递消息的方式很隐秘。有任务时,就在‘狼’所在的城门口挂上一盏红色的纸灯笼。何时到哪里集合,就写在纸灯笼内侧。到了集合地,才告诉我们要做什么。所有人在任务中都不跟对方说话,又要蒙面。这些‘狼’为了保护自己,自然不敢使出自家功夫。所以,这么多年,我的身份没人知道,也不知其他人的身份。”
  纵横皱着眉,低头暗自盘算起来。
  柳阳春有些呼吸困难地使劲儿喘了几口气,道:“如今,我都说了出来,也不怕他们。你们好自为之,水霞庄大祸已至,生死存亡,就看你们三人了。”他郑重地看了看柳行正、柳行远和柳行慎,见他三人都点了头,又道:“第三件事……将杜小姐、佳桂、玉家人都请进来。”
  片刻,人都进来了,柳阳春先看着柳行慎和玉靖东道:“行慎与玉公子已有婚约。我死之后,行慎不必守孝,尽快嫁入玉家为媳,去天山派好好侍候翁姑。你们可记下了么?”
  行慎哭着,与玉靖东并排跪下磕头,道:“记下了。”
  两人退下,柳阳春又道:“行远、佳桂。你二人有情,我早已知道。佳桂是个不懂武功的孤女,无依无靠,无处可去。现在我就做主,让你二人定亲,今晚就成婚。只求尽快能为柳家生下一男半女才好。佳桂婚后不要住在庄内,在外头找间屋子安置。你们可记下了么?”
  柳行远和佳桂也是并排跪下磕头,道:“记下了。”
  柳阳春再次点头,看着杜芝兰道:“杜大小姐,我已经将庄主之位传于行正和行远两人一同担任。与你家的约定,并不算违背。只是如今,行正行动不便,婚约之事,我柳家决不强求。是走是留,你可以自己约定。”
  杜芝兰看了柳行正一眼,见其虽然仍是憔悴,可是眼中颓废之气已消,刚正气度立现,于是道:“我杜芝兰决不是不守约定之人。我说过的话,就是板上钉钉,必然要实现的。我自然会留下来,与柳大公子成亲!不如就今晚跟二公子的婚事一起办了最好!”
  柳阳春点头,道:“好……好……既然这样,佳桂以后不住在庄内。今后,庄中家务事宜,请你多多帮助行正和行远吧。”
  杜芝兰和柳行正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欣赏和默契。
  柳阳春看着被安排好了的孙子、孙女,心中似放下了千斤重担,倍感轻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引得众人都扭头看他,他的笑声豪爽极了,就如同没有受伤前一样,可是突然见笑声一顿,脑袋一歪,无声无息。
  一代武林宗师,就这样断气而亡了……
  想出好办法修改前,为了大家看得清楚,上人物关系图一张,为了这个图,累死我了,55555。作者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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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相聚一日

  第58章、相聚一日
  作者有话要说:
  080309 5时半
  这时候上来更新,没人看了吧。赫赫……老爸老妈因故晚上不回来睡了,我一个人在家也不敢睡,索性写文打发,天亮了再睡。埃……
  13时 凌晨更得匆忙,忘了写本章未完……补上补上
  ……
  080311 18时
  55555,下班了,还没写完。回家吃完晚饭继续写!今天一定更完这章!等我写好了,晚一点再重新上来更新一次。大家表着急哦!
  22时 更完。
  八月初五,京城后帽子胡同,纵横住处
  “嘎吱……”一声,院门一下子被推得大开。
  小喜子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院子里槐树下,木桌子旁边,垂柳和梦遥两人正坐着做些针线活儿,专心致志下,冷不防闯进了个人来,不免都被吓了一跳。梦遥手一抖,指尖立刻传来一股尖锐的疼,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垂柳听见了,忙伸手把她左手拉过来,果然见水葱般的玉指上一颗血珠如红豆大,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扭头看着小喜子道:“你这么忙忙叨叨的干什么呀?还是在爷跟前当差的呢!怎么一点分寸也没有!规矩都不顾了……”
  梦遥在小院住的日子长了,渐渐融入了这里的生活,此刻看垂柳一脸心疼的样子,还如亲人般帮自己出头,心里热乎乎的,又见小喜子满面通红,一脑门子的大汗,前后心的衣裳都被汗水湿透了,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想着只怕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忙拉了拉垂柳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意思不要紧的。
  垂柳论年纪比梦遥小一些,可是,因梦遥文弱,故常常以保护者的姿态自居,这会儿见梦遥没事,而且也看见了小喜子的模样,也就不再气恼,追问道:“什么事啊?”见小喜子嘴巴咧得老大,也不知是帮忙喘气儿使的还是在笑,口里话也说不出来,有些着急:“你倒是说阿!”
  小喜子努力喘匀了气,稍稍举高了拿着信封的右手,单个字蹦出来:“信、信……”
  “是小姐有信来了?”垂柳惊喜地问,与梦遥对望一眼,都笑了。
  “嗯!”小喜子点头,同时嘴角的弧度更大。
  “快拿来我看!”垂柳的手迅速向小喜子半空中的右手靠拢。
  小喜子忙把手缩了回去,将两封信好好的护在怀里,这时候好容易把气喘匀了,道:“一封是给我们爷的,一封是给鹰少爷的……再说,你又不识字……”说着,见垂柳腮帮子气呼呼的鼓起来,不免声音小了,眼珠子一转,快溜!于是,不顾垂柳在身后的喊声,向后头跑去。
  正屋子前的门廊底下,纵横走前让十四阿哥胤祯和小喜子搬了放在那里的凉枕凉塌还在,还有那一面潇湘竹的细帘也还挂在那里。胤祯此刻静静地正躺在上头,手里还拿着纵横日常用的那把半旧的大蒲扇,双眼虽然闭着,却没有半点睡意,微皱的眉头代表着他正在思索着一些让他烦心的事。
  纵横走了的这段日子,他仍旧是每日下了朝就来,每次到达了门口,看着门上挂着的铜铃,就会下意识的想: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也许此刻,就在屋子里等着我……就算人没回来,信也该有一封吧?她答应了我的啊!
  可是,这样的希冀,在进门后,总是转眼就化成了一团云雾。这团云雾,却不肯放过他四散而去,总是浓浓的笼罩在他头顶上,惹得他那些牵挂、担忧慢慢的聚集起来,然后在心坎里积得满满的。
  她行到哪里了?遇上什么人?碰到哪些事?一个人出门在外,又没人照顾,偏她又是个万事都不上心的人,万一病了可怎么办呢?
  两人定情后,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比任何时候来的更强烈、更凶猛,像是汹涌的海浪,让胤祯有些招架不住,似乎以前那些很是在意、放在心坎上的事,似被这海浪拂过,也都看得淡了。
  府里,嫡福晋完颜氏和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都有了身孕。这让他的额娘德妃很是高兴。可是,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却没有喜悦的成分,更多的忐忑不安,甚至是极大的难堪。经过上次弘春的事……唉……他知道纵横是很介意的,必然要恼火。
  说起来,只有天晓得罢了。自打从蒙古回到京城,他心里认定了纵横,认为她是属于自己,自己也是属于她的,故而很自然地对与其他女子的床第之事提不起兴致来。简直清心寡欲到了连他自己都惊讶的地步,可是,面对纵横的时候,哪怕她只是清浅的一笑,或是眼波一转,又或者她的一个小动作、一个一闪即逝的表情,都会引起他作为男人最原始的冲动。可是面对别的女人,这样的冲动就消失无踪了。在完颜氏后进门的伊尔根觉罗氏,更是迟迟没有圆房。可是……也怪自己酒后糊涂。三月里那日,纵横发了无名火,硬是要赶自己走,还说要再请个园丁来。后来八哥府里派了小厮请了他过去,他心里莫名,苦痛郁闷,又不能对别人说,就难免喝多了几杯。再后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被送回府里的,更不知怎么就……唉!真是一步都错不得。
  而完颜氏的身孕,着实令胤祯大吃一惊。自己除了大婚夜里,从不曾跟她见面啊!一番盘问下,完颜氏竟是宁愿死也不肯说出那个人是谁。她不说,他横竖也是对她不大在意,只想给她一碗堕胎药,然后关起来就算完事。她有了把柄在自己手里,虚担着嫡福晋的虚名,自己今后就算专宠纵横的事,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可是,那碗堕胎药却逼出了一个想不到的人来——八阿哥胤禩。与他的妻子有染的人,居然是他一向敬重的八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气定神闲的八哥失去了平常的风度。眼看着太子越来越不得皇阿玛的心,八哥今后的前程看起来是一片光明。可是,他至今却无子。日后只怕龙脉难续啊!好容易有了这个盼头,八哥怎么肯放手?最后,作为交换条件,八阿哥答应了他,只要能坐上龙椅,就让纵横换了完颜氏去,成为他真正的嫡妻。虽然有了这件事后,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八阿哥。可是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那龙椅上若是换了别人……若是换了太子、四哥、九哥、十哥、十三哥……这些人更加是不会放过纵横的啊!自己当年为了四哥帮十三哥找寻纵横的事,一时起了怨气,才跟与四哥不对盘的八哥走到了一起,可是直到此刻,自己跟八哥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坐在了同一条船上。
  小喜子这时候奔了过来。抬眼一看,十四阿哥果然躺在那里,袍子的下摆被穿堂的风吹得有些摇晃,心里不免暗自叹息。
  唉……这几天,天气已经渐渐凉了。这廊下的风也有些冷了。爷怎么还是日日躺在这里?手里还总拿着那把用不着的蒲扇……奴才知道您是心里挂念着姑娘。可是,好歹也要顾着身子才好啊!这日日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瘦了好些了。前两日想着略劝了两句,不见好不说,反又更添了些愁绪似的,这……可怎么是好啊?爷日日到这院子里来,奴才则是天天往驿站跑,今儿终于有了信,只怕爷心里能开怀些……
  想着,他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到跟前,低头轻声唤了两声:“爷……爷……”
  “什么事?”胤祯的思绪被打断了,眼睛也不睁的问道。
  “回爷的话,姑娘有信来了!”小喜子笑道。
  胤祯的眼一下子睁开了,人坐了起来,道:“有信?带回来了么?”
  “带回来了。有爷的名帖还有办不成的事么?”说着,将两封信递了过去。
  胤祯忙接在手里,打眼一看,两手一捏,左手这封厚厚的,上头却写着是给布日格德的,右手这封一摸之下单薄了许多,竟像是没有内容物似的,才是给自己的。
  这一比较,胤祯不免皱了眉头。
  纵横阿纵横,走了这么久,我就盼了这么久,怎么你就不能多给我几句字呢!
  他心里虽然有些埋怨,可是,看信的心情却是迫切的。赶忙拆开信封,将信瓤儿取了出来,展开一看,一下子,心里怦然而动,脸上柔和了起来。
  那反反复复的,都是“十四”两个字。只在最底下,小小地写着“想你”。
  虽然简单至极,可是,那种思念的情绪,缱绻缠绵,似乎忽然之间从那纸上窜了出来,钻进胤祯的心里,勾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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