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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儿-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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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杭州城内
一条悠悠长长的石子儿小路静静地蔓延。两侧是参天的大树，树林里鸟鸣声声，幽静的很。
纵横终于又踩在地上，开心得很，若不是一只手被胤祯握在手心里，早就展开轻功奔到前头去了。
十阿哥走在两人身后，看着她与胤祯，脸色黑黑的，皱着眉，自言自语道：“让换了衣裳，居然还是穿着男装。穿着男装你就该像个男人样啊！还跟老十四这么着……让别人看在眼里，像什么样子……”
纵横耳力过人，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啪”的一声把手里扇子一和，猛然转回身，看着被吓了一跳的十阿哥。
戏谑一笑，用纸扇一指，眯眼打量十阿哥，点点头，唱道：
“你是谁家那小谁，身强赛过活李逵
貌俊赛过猛张飞，擀毡发型亮又黑
是走南闯过北，气质出众又拔萃
长江黄河喝过水，和鞭炮地雷亲过嘴
可怜的十阿哥楞住了，众人也都莫名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只听她又唱道：
“可嗔很憔悴，是满脸欠人捶
你是西山挖过煤，还是东山见过鬼
这人生苦短累 今朝有酒今朝醉
为了不哭大声笑 为了不烦大声呸”
随着最后一个字，气息喷在十阿哥满脸上，令他浑身一激灵，然后本就黑黑的脸皮发紫，瞬间又变青。因为他听懂了，大家都听懂了。她在用唱歌调侃十阿哥！
可是最后几句一出，十阿哥的脸色又慢慢的缓和了。因为他在纵横的眼里看见鼓励和……理解。他知道，这几句是用来鼓励他的，也是用来鼓励她自己的。
“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
天天就爱穷开心那
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
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
开心是自己的。不要管别人怎么看。
纵横用这样的轻松的方法告诉了他这样的道理，也回答了刚才自己嘟囔的问题。
别人看在眼里，误会也好，鄙视也罢，都别人的事，不值得牺牲自己的快乐作为代价。
这么多年，谁都知道这些阿哥里，十阿哥长得……稍微粗糙了一些。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可是，背后人们都叫他“粗老十”，他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从小也不知为这生了多少气了。可是今天，纵横的调侃，没有让他生气，反而让他有一种被了解的感动。
走得近的八哥也好，智慧的皇阿玛也罢，从来没有人顾及到这个“粗老十”的感受，可是今天，他感动了，他咧着大嘴笑了，眼眶里却有些热呼呼的。那样子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包括皇帝、八阿哥、九阿哥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却又有着震动。
十儿，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也从来没想过跟我那些优秀的兄弟们争夺你的爱。
可是尽管如此，在我心坎里，早已经认定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日后粉身碎骨，我也会保护你，保护你的幸福……
在小道上行了个把时辰，众人渐渐的感到有些疲累了。
大伙儿正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终于远远的看见了小道边支了个草棚子似的简陋茶寮。
这下终于可以喝口茶，歇一歇了。
于是，都加快步子往那小茶棚走去。
九阿哥一直默默看着十四阿哥和纵横的样子，早就觉得心里似火烤一样憋闷得厉害，可是又觉得有口难言，此刻一甩袍角，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头。
刚到茶棚门口，便没好气地喊了一句：“快给爷来壶茶！”
茶寮的主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寡妇，是嫁到这里的输地人，人长得挺美艳，喜欢招蜂引蝶，名声不大好，夫家又姓胡，所以大家背地里都叫她“胡媚子”。谁知，这话东传西传的传进这“胡媚子”的耳里，她不但不介意，反而觉得这个“媚”字形容自己是正好的，常常自称起“媚娘”来。日子长了，大家也不记得她到底叫什么，只是“媚娘、媚娘”的喊开来。
她这茶寮所在之处，小路有些陡，既行不得车马，也走不得轿子，所以不管什么样的达官贵人，若是要到这名声显赫的灵隐寺来，这一段不短的路都得靠两条腿走路。
于是，尽管她家茶寮简陋，可是，长此以往，还是有不少当官的、有钱的来过。毕竟越是出门就坐轿上马的富贵人物越是会因脚力不济而到此来喝茶歇脚。
这媚娘心眼里总觉得自己是很见过一些大人物的，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山野人物，心态上总有一层比人高一等的优越感。此刻被九阿哥这么一呼喝，心里不高兴起来，扭过头，扫了九阿哥一眼，又瞄了瞄众人，仍坐着动也不动，拿头上一根细细的银簪子一边剃牙，一边懒懒地开口道：“各位还是往别的地方坐吧！小店今儿没有茶了……”
九阿哥哪里受过这等怠慢？更何况此刻还有众兄弟看着，于是立刻就皱了眉，满脸的怒气直升。
他本就有钱，平日里也习惯了摆阔，想也不想，就随手从怀里拿出两个各五十两一锭的台州锭，“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冷冷的声音里含着火气，仍是那一句：“快给爷来壶茶！”
老板娘媚娘又翻了翻眼皮，看了那银子一眼，心里被九阿哥一激更觉得心里火大，更加不肯为了银子低头，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手指着九阿哥鼻子，一手叉腰，大声骂道：“你满世界打听打听去！我媚娘是什么人？这点破银子，老娘我还不放在眼里呢！”说着啐了一口：“呸！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熊瞎子心眼儿的浑人！”说完，白了白眼睛，摆出一副蔑视的样子。
九阿哥哪里还忍得下去？眼看着立刻就要发怒而动起手来。
十四阿哥胤祯却忽然觉得手心里握着的那只小手像是突然间变成了一条活鱼，一下子从他手里滑了出去。等他反应过来时，纵横的手已经从他掌中脱离了出去，从众人身后走了出去。
只见她走进那茶寮，捡了九阿哥对面的一张空桌子，对老板娘媚娘浅笑道：“好姐姐，渴死人了，赏我口茶吃，可好么？”说着，笑得如藏了桃花的双眼一眯，还故意扫了九阿哥一眼。
纵横一向跟九阿哥不对盘，后来又知道是他买凶要杀莫离的。虽然因为事情还不清楚，她没有立时报复，可是，这时候看着他被这老板娘骂，一脸大黑、生气的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直替这老板娘叫好。
她此刻走出来跟老板娘要茶吃，也是想故意给九阿哥难堪。
那老板娘才说了没有茶，可是，看一身男装的纵横俊美潇洒，口气又是极讨好的，脸色一下子就阴转晴了，娇声道：“小兄弟，怎么称呼阿？你想喝什么茶呀？告诉姐姐来……”说着，身子直往纵横坐的桌子边儿靠。
纵横把右手手肘放在桌上，“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轻轻地扇了几下，更显出潇洒英气来，然后眼珠子在那老板娘的脸上溜了一圈儿，才开口道：“我姓薄，大家都叫我十少。呵呵……只要是姐姐泡的，定然是香气扑鼻的好茶……”说到最后语气有些飘飘的，脸上有些痴迷似的，很还故意用手肘去碰了碰老板娘靠在桌沿上的腰胯部。
她的表情让老板娘自我感觉一下子良好到了极点，让她觉得自己魅力非凡，于是笑得灿然，轻声道：“十少，你等等啊，我就来……”说着手轻轻按了按纵横肩头。
片刻，老板娘端了茶壶、茶杯等物回来，一样样置于桌子上。
纵横端起来，慢悠悠的饮了一杯，眼角瞄着九阿哥，对老板娘道：“果然是香啊……”
老板娘轻轻地笑起来，九阿哥的脸却更黑了，几步蹿了过来，伸手抓住老板娘的一条胳膊，阴森森地道：“不是没有茶了么？那她喝的是什么？你说啊！”
老板娘大叫：“你干什么？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这大清朝还有没有王法？快让大家评评理！”她这话一出，九阿哥尽管气急，可是还不得不松了劲。
老板娘使劲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道：“卖的茶，我说没了，就是没了。这位小兄弟其实是我相好的，我取出自己的体己茶来给他喝，你难道嫉妒不成？”
老板娘明明刚才问过名字，此刻就如此信口开河，而且，她不知道纵横是大家都认识的，还是个女子，其他人却都是知道的阿！
康熙爷有些看不下去，道：“走吧！”于是，率先继续往前走。
众人只能急忙地跟了上去。
纵横喝了又喝了两口，也只得跟了上去。
她人已经走出老远，身后茶寮的老板娘媚娘还大声招呼道：“小兄弟，下山时候记得来！再晚也没关系，我等着你啊！”
这话一出，胤祯脸皮如抽筋般抖动了两下，一下子本来就发黑的脸变得更黑了。
众人偷眼看着十四阿哥，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好气，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有纵横一个人，心情像是很好，一点都不觉得难堪似的。
胤祯眉头一皱，一伸手，再次把纵横的小手拉住，这次力气比刚才大了许多，将她的手扣得死紧。
纵横看了看他的侧脸，小声笑了笑，抬起另一只手去轻轻揉了揉胤祯的眉头。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胤祯本来板得死紧的脸，一下子松弛下来，表情转向柔和，斜眼瞄了纵横一眼，道：“你以后，不许仗着自己穿着男装就胡闹，听见没有？”
纵横道：“我哪有胡闹了？”语气一转，又笑道：“我知道，你是发现我穿男装比你有女人缘，嫉妒了！”
胤祯侧过脸道：“你……”
心里郁闷想着：“你啊……穿女装时，几乎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这还不够么？这会子扮男装，连女人都不放过……我怎么这么惨，谁都想跟我抢呢！男女老幼，我……还真是防不胜防了阿！”想着瞅了纵横一眼，见其一付没心没肺的模样，又想：“那年我生日，她吃醉了酒，就非要去亲九哥府里的完颜氏，还说什么，就是喜欢大美人儿；前几日在苏州，住在妓院里头，被一帮子花娘‘十少、十少’的叫着，也不见她觉得尴尬，成天介演歌排舞，日子过得挺滋润；今儿在那茶馆，她跟那老板娘的表情……”胤祯心里忽然警铃大作起来：“该不会……她……真想男女通吃吧？”
想着，胤祯心里别扭透了，手里更加使劲儿，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纵横，像要把她看透似的。
纵横被他看得正莫名，忽然，耳里听见远远的林里传来一声惊呼。
一下子，耳力超群的纵横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越过人群，身影向林里去了。
胤祯这次依旧没有拉住她，有些气恼，忙大步随后追了去。
众人互相看看，不明这二人是要干什么，也都好奇的跟了上去。
原来在林中，两个农民打扮的男人拦住了两个少女。这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一个手里拿了把镰刀、一个手里拿了个铁锹，身上的衣裳补丁摞着补丁，看起来很是潦倒。
只听那个在前头的矮胖子，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我……种、种、种……树！开、开、开……道！”
被拦住的两个女子，一个像是大家闺秀，另一个年纪稍小的，是个丫环。此刻因听得不明白，那丫环插嘴想要问清楚，可是刚才被突然蹦出来的两人吓了一跳，有些受惊，语音有点不稳：“你、你、你说什么？”
“不、不、不许……许学我！”矮胖子皱眉道。
高瘦子实在听不下去，拉了矮胖子一下，道：“劫道，我们要劫道！”
两个少女这下明白了，脸刷一下都白了，身子往后缩了缩。
高瘦子把手里的镰刀在两女子面前晃了晃，道：“快把值钱的都交出来！”
两个少女腿肚子都软了，连忙答应，乖乖的解下腰里挂的荷包，又去摘头上的首饰，然后一起向二人递了过去。
二人见事情如此顺利，傻傻地咧嘴一乐，就伸手想把东西接过来。
可是，就在此刻，两人眼前忽然被什么白色的东西挡住了。
两人一愣，缩缩脖子，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那白色的是一把扇子，而拿着扇子的是一个俊美异常的少年公子，穿着雅致潇洒，此刻正用一双杏眸盯着他二人。
他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两人正纳闷，只见那少年将手中的纸扇一合，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此树是我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矮胖子听了，傻傻一笑，心想，这不是刚才我要说的话么，他怎么也会说阿！
高瘦子却一愣，问道：“你……你是干什么的？”
纵横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高瘦子脖子一梗，道：“我们是劫道的！”
纵横道：“那……我也是劫道的！”
“你、你、你……也劫、劫、劫道？”矮胖子不相信这个俊美的公子跟自己是同行。
纵横点头道：“没错阿！”
高瘦子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道：“这两个小女子是我们的！你劫别人去！”
纵横道：“好啊！那……”说着手中扇子一指：“那我就劫你们俩好了！”
矮胖子和高瘦子被人点中了，却很莫名。高瘦子对矮胖子道：“哥……咱们像是遇上呛行的了。”
矮胖子把手里铁锹一横，对纵横喝道：“你、你、你……”结果还没你完，就见那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少年轻轻抬手一按那铁锹的木把，“咔嚓”一声，木把一下子就断成了两半。前头的铁锹部分“哐当”掉在了少年脚底下，只有后面的半截木头棍子还在矮胖子手里。
矮胖子和高瘦子两人一下子傻了眼，只听少年又道：“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薄十少是谁？胆敢到我的地盘上抢生意劫道？你们是没吃饭，脑子不够转呢？还是吃多了，脑子被堵住了？”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吓得两人往后退了两步，又道：“你们不知道，我薄十少最喜欢干黑吃黑的事儿么？看你们样子，也是初犯，这样吧，我就放过一次……”
话说到这里，高瘦子和矮胖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只听纵横继续说道：“以后你们想要劫道也行。不过，地盘毕竟是我的。佃户租了地主的地种庄稼还要交租子呢，对不对？我收你们一点钱，不算过分吧？”
高瘦子和矮胖子点头如两只小鸡啄米，因为这位公子真是太宽宏大量了，竟然答应了他们在这地盘上劫道，而且说的太有道理了阿！
两人正这样想着，却听见少年继续说道：“……你们每劫道一次，交给我一百两银子，这就行了！”
语气轻描淡写，可是却让高瘦子和矮胖子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一次一百两？劫道能的多少银子？就想今天这第一票，首饰等等加起来，只怕也就十几两罢了。谁会身上带着那么多银子等着被抢啊？最后……只怕银子没落下不说，自己家都搭进去也不够一次的数儿！
高瘦子和矮胖子互相看了一眼，道：“我们不劫道了，不劫道了……”
“真的不劫了？”纵横眯眼问，像是有点失望似的。
“打死也不敢劫了……”
纵横终于满意的笑了笑，道：“你们今天可是答应了我的。若是以后再犯，反正我也认得你们的样子，就直接把你们交到官府里去，还能替我顶缸……”
“不敢了、不敢了……”两人道，然后转身就跑。跑出几步，矮胖子想起了什么，又停下，小心翼翼的轻轻走回来，警惕的看着纵横，然后一弯腰把纵横脚底下的那铁锹头捡了起来，之后忙转过身，撒丫子跑远了，跟被鬼追似的。
纵横这才回过头，看看被打劫的主仆二人仍愣愣的看着自己，道：“愣什么？快走吧！”
那小姐也是大家出身，此刻已经安慰下了情绪，见纵横气质模样都是天下难有的美男子，现在又没有要她们的钱财物品而是主动要放她们走，想来必然不是他自己所说的什么黑吃黑的黑道分子，于是，婷婷一拜，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纵横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救命？救谁的命？那两个人一看就是第一次做贼，再借他们两个胆儿，他们也不敢杀人的。哪里有救谁的命了……”
康熙爷等众人刚才将所有经过都看在了眼里，这会儿，也走到了跟前，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第一次做贼的？”
纵横走了过去，道：“你见过劫道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么？你见过有人那把铁锹劫道的么？更何况，他们连江湖规矩都不懂，还劫什么道？”
康熙爷问：“噢？劫道还有那么多规矩？”
纵横点头：“那当然。劫道的分很多种，有明劫的，有暗劫的，还有打闷棍之类的，等等等等。这两个人脸都没蒙就出来劫道，照理说，该算是明劫。可是明劫，就不应该留活口。这被劫的人一经脱险，到官府一告，画影图形的一追缉，还不马上就得让人逮住？更何况，这两个女子身上现银不多，就是有几样稍微值点银子的首饰。可是，这两个人一听口音就使本地人，带着这些首饰去哪里脱手啊？反正……让我们江湖中人一看，就是破绽太多了，跟你们这些人说了，你们也不懂的。”
康熙爷道：“你倒是做着判官挺合适！”
不等纵横再开口，那小姐已经跟着走了过来，对着曹寅行了一礼，道：“侄女给曹伯父请安。”
曹寅忙道：“快快起来。”
众人一愣。
原来这女子竟是曹寅的侄女？
只听那女子又道：“曹伯父多日不见，不想今日竟在此相遇。”说着看了纵横一眼，又道：“这位薄公子，是伯父的……”
“呃……他……他是同僚好友之子。今日结伴同游……”曹寅不方便透露康熙的身份，故而只能打马虎眼。
可是那小姐听说纵横是曹寅同僚好友之子，眼睛一亮，最后的一点对于她身份的顾虑也消失了，粉面未红，双目含春，轻声道：“今日蒙公子搭救，不胜感激。请公子改日务必到敝府一聚。我的父亲大人定然会重重酬谢与您……”
这架势，纵横有点吃不消，忙道：“不用、不用……”
那小姐却以为纵横是不受酬谢，心里更加欣赏，道：“公子施恩不望报，令小女佩服。只是，公子不来，家父定会归罪小女不懂礼数了。且家父最爱结交朋友，还请公子务必请过府一叙。”说着，深深看了纵横一眼，眉眼间都是羞涩，又将手中一方锦帕用双手递了过来，扭捏道：“这方帕子全做公子登门的信物之用……”说完，满脸通红，扭身便走。
纵横拿着那帕子，有点莫名，问曹寅道：“曹大人，她是谁阿？”
曹寅面色古怪，看康熙爷也瞧着自己，只能认真回答道：“她是苏州织造李煦的女儿，闺名叫做月冉。此女颇有才情，在江南小有名气。只是心高气傲，故而年过二八，尚未订婚。呃……下官曾替犬子登门求亲，与她见过一面，所以认得，只是……只是……”
只是求亲没求到，人家看不上你儿子，现在却看上纵横了。
现在，众人真不知道该同情曹寅和他的儿子呢，还是该同情这个李月冉了。
纵横尴尬的笑笑，觉得手里拿着那帕子好别扭，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哪里好，眼神看了看胤祯，果然见其脸色黑的吓人。
众人正寂静无声，忽听康熙爷深沉的声音传来：“曹寅听旨。”
曹寅一愣，忙跪下了。
康熙爷眼中带着戏谑，缓缓道：“着曹寅在明日之前，处理完毕博尔济吉特氏纵横，穿耳朵眼儿的一切事宜。钦赐！”
穿耳朵眼儿？还一切事宜？不是吧……
纵横眼睛瞪得老大，忽然见慢慢反应过味儿来的众人视线都转了过来，缓缓地落在自己身上。
天呐……跑吧！
相传，那一年，康熙爷微服到了杭州，半夜里，从康熙爷居住的地方，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有人说那是一个绝代风华的美女，也有人说，其实是一位俊美无比的少年。
唉……野史就是这样来的啊！
不过，何谓圣命难违啊？纵横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
本章音乐：花儿乐队—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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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爱的悲喜
第62章、爱的悲喜
作者有话要说：
080318 17时
更文。纵横知道弘晖死了，也知道胤祯又添了两个子女……唉！某龙爬走！
另，第2000名留言的夜同学的奖励方式已经说定了。只是，因为有关后面的情节，所以此刻不方便透露。呵呵……
章名不合适，但实在想不出来，等我回家想好了再上来改吧！
22时 改错字
0319 16时
本章更完。14和女主的婚姻就快大功告成了……
爱有多深，痛就有多深，关键是勇敢的正视彼此的情感。
杭州，果然是个富庶繁华的所在。街道上，店铺林立，招牌挨着招牌，幌子叠着幌子，车水马龙，人流旺盛。
纵横低着头，撅着嘴，嘴巴里嘟嘟囔囔，一个人拖拖拉拉、磨磨蹭蹭地走在众人的最后头。
昨晚的事，是纵横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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