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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儿-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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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怪。他痛恨这样的自己，更害怕在同一张床上，他会在梦里泄露自己对她的思念。甚至，他在宠幸那些女人时，从不点灯，也从不脱去上衣，不去吻她们的嘴唇，也不愿让她们说一句话……只因为他不愿意让别的女人看见或是碰到他胸口挂着的那对代表两人爱情的指环……
为什么离开？难道……遇上了莫离，让她发现嫁给自己只是个错误？他永远比不上莫离么？就因为他不小心迟到了那么几年？……他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可是，时间越久，心里的不安就越重，下意识地，不得不去升起那些猜测，终于这些问题积压在他胸口，变成了抹不去的印记。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原本那种想要报复她的那种情绪慢慢消失了，为什么要离开他也不再重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对！就是恐惧！他总是没来由的从梦里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黑夜里，他觉得害怕，像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失去了心底里最深的依赖。他怕有一天时间会让她忘记了他，忘记了他们一起经（书）历（网）的一切，只当他是一个陌生人；他怕有一天她就算想要回来却忘记了回家的路；他怕有一天遇上她，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还做了母亲；他怕她受了伤、生了病，却没办法及时告诉他，让他失去了见她的机会；他怕相遇的那一天会太遥远太漫长，直到两个人都老迈了，就算面对面也认不出彼此；他更怕更怕……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她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他无法避免，只能在心底里乞求，让她回来、让她回来、让她回来……
想着，他心里抽搐起来，疼得额上冒出涔涔的冷汗……
“碰！”一拳砸在墙壁上，瞬间血迹斑斑，像是他的心，残缺了，少了她，就不能完整……
三天后，京城郊外
已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了。这一带离官道还有段距离。而且此处的山坡地并不太适合耕种，所以没有什么村落房屋，人烟本就稀少些，现在又是这样寒冷的冬夜，就更加显得冷冷清清了。只有西北风在窗外肆虐的吼叫，像是野兽受伤的呜咽，天上挂着月亮散发出幽谧的光芒，看起来半圆不圆的，带着一种缺憾的美感，又带着丝丝讽刺的味道，照在四周白皑皑的积雪上，更营造出了一种伤感的气息。
这样的夜晚，总是最容易让人回忆起过去的。
所有人都回到帐篷里去睡了，伊恩却轻手轻脚的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不孔不入的冷风钻进他的领口，让他下意识的缩缩脖子，伸手把黑灰色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想要借此保护自己发红的耳朵。
不出他所料，还没有进入睡梦的，不止他一个人而已。
一个纤瘦高挑的女子坐在火堆旁边，弯起腿，双手抱着膝盖，侧抬着头，眼神有些迷离，视线的焦点落在天空中不起眼的某处。
她是这群人唯一的东方面孔，像是漂亮的中国瓷娃娃，纤细而又精致，却不同于他们所熟知的那种排外的、谨慎得近乎胆小的中国人，更完全不同于那些只敢远远偷看他们、当他们是异类更多于人类的中国女人，她落落大方且知识 丰（书）富（网） ，常常让他们这些英国人觉得有一种她接受过英国式系统的科学知识教育的错觉。她会说英文，一路上给了他们很多帮助，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用词越来越 丰（书）富（网） ，口音越来越伦敦腔，有时候大家开玩笑，说她就应该嫁给英国人……可是，她的言谈中，有着丝毫不掩饰的、对于自己祖国的热爱和眷恋，有时候甚至让大家觉得她像是在帮助一对恋人解释误会一样，不断向他们灌输中国人是勤劳善良、中国是地大物博这样的认知。当然，当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向他们经过之处、那些不是很友好的中国人解释他们是没有恶意的时候，大家都禁不住觉得感动。老霍克说，她是上帝遗落在东方的天使。对于这一点，大家完全同意。
只是……队伍里的人都能感觉到，尽管她总是在微笑，可是他们的东方姑娘、洛伊丝天使似乎并不快乐。几年前，那个突然出现在他和好友克拉克眼前，那个年轻美丽、满眼睛里都是热忱的女孩子，已经变了。随着年龄的成长，她变得更加明艳了，常常美得让人觉得炫目，可是，她的气质却变得有些冷淡和落寞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们在雪山下救下她的时候，她生命垂危、奄奄一息。当时，布兰德医生检查后说，她的肋骨断了三根，左腿骨折，右侧肩头有严重的烧伤，小腹有刀伤，头部也受到撞击，有脑震荡的迹象，其它小伤更是不计其数，很可能醒不过来。
可是，这个看似脆弱的中国娃娃的求生欲望却着实让他们感到震惊。她不但很快醒了过来，而且二十天后就坚持要下床行走。看着裹着一身纱布的她忍着剧痛，一瘸一拐的练习走路，他们这些大男人都忍不住觉得佩服。当时，布兰德医生预测她可能要三个月才能下床，半年才能正常行走，一年才能恢复到正常人的八成。而现在……六个月还不到，她已经基本康复了，还跟着他们一起风餐露宿，奔往中国的核心——京城。正是因为这样，她被布兰德医生看作奇迹的代名词，每天缠着她问一些中国功夫、中国医学等稀奇古怪的艰深问题。
京城到底有什么在等着她，让她如此焦急？
她从来不说，也没有人敢问，因为只有这个话题，会让那个重伤的疼痛下没掉一滴眼泪中国女孩落泪。她是队伍里的洛伊丝天使，于是，那次追问她、把她惹哭的克拉克受到了大家好长时间的责怪，也让克拉克自责了好久。
或许……她只是想家……
伊恩这样告诉自己……
夜色越深，风就越来越大，忽然，“噼啪”一声，火堆爆出一个火花，几点火星飞溅了出来。
坐在旁边的纵横吓了一跳，眼看着其中一颗火星跳上她身边的包袱，心里一惊，顾不得别的，忙伸出双手把那包袱抓过来，用双手使劲儿拍打着，然后才用力抱在怀里，死死的护卫着，像是怕别人抢走。
片刻后，她意识到自己的慌乱，定了定神，平了平气，然后慢慢低下头，在膝盖上小心地把包袱解开，里头赫然有一座灵位牌！
纵横手指颤悠悠地抚摸上去，上头却一个字都没有写……
她眼眶发热，咬着唇，不允许自己哭出来。
两年多前，她嫁给胤祯。三天里，她觉得自己得到了两世里最大的幸福。可是，第三天，美梦被打破了。当一头银丝的莫离出现在她面前，她知道了真相，知道莫离为了救她而中的凤凰火并没有解！一切都是善意的欺骗！是一场谎言掩盖下的美丽幻像！
纵横在水霞庄与莫离分开后，莫离回到了雪山派。不久，就尝到了凤凰火反噬的滋味！他满头的乌发一夜之间变成了银丝，如烈火焚身、万针刺骨的感觉，日日折磨着莫离。梅丽娘等人想尽办法也无法让莫离好过一些。然而身体的痛苦还在其次，精神的折磨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他的神智开始变得有时清楚，有时混乱。有些曾经发生过的事会一下子想不起来，而有些只是他意识里存在过的事却被当作确实发生过的！本来他烂熟于心的医经药典里的文字会莫名其妙的穿插在一起，分不清哪章哪册！有时他明明在想事情就会忽然睡着了过去，而有时却又痛苦的整夜睡不着！只到有一天，他醒来，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师傅手里抱的女婴、他的徒弟是叫什么名字，他一下子惊慌起来。他怕总有一天，他连给那女婴起名字的纵横是谁都想不起来！
于是，他忘了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得相当虚弱，急匆匆地从雪山派日夜兼程、千里迢迢的赶奔京城去找纵横，只想偷偷地看着纵横、守着纵横就好，直到生命结束。谁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疲惫不堪的他到了后帽子胡同，看到的，却是门上的喜字和一院子的红灯笼！早已身心俱疲的他，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从马背上栽了下来，昏倒在地，不省人事。第二早晨，布日格德等人才终于在门外发现了他，救进了屋里。他一直昏迷不醒，可是隐隐约约还是听见布日格德在说，前一天晚上，纵横已经和十四皇子成亲，并且被十四皇子从后门带走了……他忽然间不想醒来，想永远沉睡下去以求解脱，可是，对于纵横那份浓浓的不舍，最终拉回了他的意志。当纵横的声音响起，他再也抑制不了想要见她最后一面的冲动，可是，却想不到，这次昏了过去的却是纵横……
当她陡然而倒，他与十四皇子都喊出心底里名字，也都伸出手去想要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可是……莫离却发现，他竟然虚弱得无法再向前迈进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十四皇子将她拥入怀中……
那一刻，莫离的心瞬间裂成了千片万片。
一个无法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男人，有资格拥有她么？何况……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
他看着十四皇子抱着纵横进屋，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留下的理由和意义，于是，拖着虚弱的身体，骑着银铃铛，默默地离开了……
纵横醒来已经是那天午夜。醒来时，她躺在喜气洋洋的正屋里的喜床上，身边则是她的新婚丈夫胤祯。
今生，她永远忘不了胤祯在睡梦中还紧紧皱着眉头的那张脸，如此霸道逼人的他，那一刻竟是孩子般的脆弱无助……但是，她必须去找莫离问清楚整件事。可是没有想到，到了东厢房，莫离已经离开，连布日格德也已经离开，只剩下布日格德留下的、充满着指责的厚厚的信……
莫离身上那么深刻的痛苦，让她心悸，更清楚的知道，如果莫离就这样死去，她就算和胤祯生活在一起，也永远不会快乐。那么沉重的包袱，会把她活活压死的。
所以，她必须要找到莫离，然后想办法解了他身上那该死的凤凰火！可是巫鬼宫到底在哪里？有谁知道呢？而自己，显然不是鬼正夜的对手。这一去是三年五载？还是十年八年？抑或者……可能会是更长的时间……也有可能，败在鬼正夜的手下，永远也回不来了……胤祯能等她么？或许能……可是，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呢？更何况，皇帝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她回到房里，点了胤祯的睡穴，留下那枚结婚戒指，只是在心里告诉他，自己只要活着一定会回来找他，而没有留下更多的话，更不敢留下更多的话，生怕自己的心事泄露了……
然而，当她逼迫自己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追寻莫离和打探巫鬼宫消息的时候，纵横发现她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她怀孕！而由于心里交瘁和没有经验，她直到流产以后，才发现这件事！
骑着汗血马四处奔波的纵横，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经期的异动，甚至在奔驰中小腹疼痛，她还以为只是痛经的问题。她非但没有下马及时找人保胎，反而加速行进，只希望继续赶路，能到下一个城镇。以至于最后实在忍受不住，昏倒在马背上，被过路的黄家村村民救下。等她醒来的时候，在她腹中呆了两个月孩子已经没有了。
那段时间，她很痛苦，一直没办法原谅自己，觉得是自己杀死了那未出世的孩子，更觉得不知如何面对胤祯。
她知道，胤祯是那么希望她为他生下一个孩子啊！
痛苦中的纵横将孩子安葬在黄家村，可是墓碑上、排位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写。这个孩子连名字都没有，且连是“爱子”还是“爱女”都不知道。她不希望这个孩子孤零零的留在黄家村，于是，给胤祯写了信，让他来接他们的宝宝回家，让他把宝宝带回京城重新安葬。
可是……黄家村那位救了她命的黄二嫂告诉她，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人出现来接宝宝……
胤祯一定不原谅她吧？一定恨透了她吧？
她忍不住猜测，不敢去面对他的指责，可是，却又忍不住要回京城见他……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纵横立刻偷偷拭了拭眼角，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脆弱，回过头，看见了伊恩。
他的脸缩在领子里，可是碧蓝的眼珠却显得格外深沉。
“冷么？”伊恩问，缓步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纵横摇摇头，不想开口。
伊恩侧头，看见她的眼眶微红，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忍不住轻笑，伸出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
本来过腰的美丽长发，被火苗烧得面目全非，纵横不得不剪短了它们，此刻，又长长了一些，刚到肩头，可是有些参差不齐，实在不怎么好看。可是，伊恩的眼光却很柔和。伊恩曾说过，他有一位可爱的表妹，跟她的年纪差不多。虽然纵横跟她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是，眼睛里却有同样迷人的热情。每次看到她，都会让他想起自己远在英国的家。
这个有些忧郁的、带着艺术家气质的英国青年是队伍里话很少的一位。大家都以为总是跟她打打闹闹的克拉克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纵横知道，她跟伊恩之间的友谊也并不逊色。
她得感激这些英国朋友，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半年多前，她终于找了鬼正夜的行踪。在被鬼正夜称为“紫儿”的穆圣瞳的帮助下，她得知解除凤凰火的方法就是鬼正夜从不离身的寒渊冰玉，并且帮她偷偷拿到它，连夜赶往雪山派替莫离解除凤凰火之后，误会了穆圣瞳的鬼正夜几乎要杀了他，幸好她赶了回去，才救了他。只不过，她自己却被困在烈火熊熊的巫鬼宫大殿和深不见底的雪山冰崖间进退两难。最后，她不得不选择跳崖，而从英国坐船来到印度，又从缅甸等国一路进藏再进京的、准备与克拉克和伊恩回合的英国商队，在这个时候意外地救下了她。
昏迷重伤的她，心里终于放下了对莫离的包袱，念头只有一个，就是去见胤祯，所以，她才活了下来。可是，越靠近北京，她的心却越来越害怕起来。
莫离说过……哦……或许现在该叫掌门师兄了……
解去了凤凰火的莫离，却没有办法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不过，满头银丝，却给他冷俊迷人的脸更增添了一种如仙人般清朗的味道。雪山派原掌门人、皓天老人一年多前在闭关研究出一套精妙绝伦的凤飞九天剑法后坐化而去，大师傅华南风继任掌门。而在凤凰火的作用下，莫离功力比以前剧增了几十倍，远远超过雪山派所有人，而且在讲究武学和医学两宗合一的雪山派，他的医学造诣在是出类拔萃的，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和执著，莫离无疑更合适的接班人。于是，担任掌门不到一年的华南风毅然决然将长门职位让给了莫离，自己带着三师傅梅丽娘过起了逍遥自在的日子。
担任掌门后的莫离，掌管门派的一切事务，还要教导他徒弟曲思亲，生命的重心再也不是纵横，离开雪山派也不似原来那么简单，离别前，他曾对纵横说：“去找他吧……我不会看错，他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就如我一样，永远不会忘记你，更不会忘记无止境地去爱你，只盼着或许有一天，你愿意回头看看我，会发现，我永远都在你的身后等待着，那时，我不再是你的包袱，而是你最可信任的依靠……
那些未尽的言语，隐藏在清澈美丽的眸里，却不得不看着纵横在他的鼓励下，更坚定了去寻找胤祯的决心，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了雪山，始终忘了回头，留下一个眼光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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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期待回归
第71章、期待回归
作者有话要说：
080523 21时 公告
很多mm追问何时恢复更文，所以我在这里公告一下。
之前没公告的原因，是因为那时候我也吃不准。如果是客观原因，我可以说清楚何时恢复更文。比如我出差，几天回来，之类的。但是这次是我主观上有些卡壳。所以真的很抱歉。看着电脑却写不出来， 想象不出画面的感觉，是很郁闷的。前面就说过47年前都考虑差不多了，47年后还没想过，所以现在都在/炫/书/网/整理一下后面文章的线索，安排47年后的情节。
不过也快/炫/书/网/整理的差不多了，估计没意外的话，下周就会恢复更文了。
基本上他们相遇再在一起之后，这一部分“相恋”就结束了。再接下来的部分，是叫“与君相守”。这一部分我一直很期待写，更希望自己写的东西不让大家失望。那种感觉不再是卿卿我我，而是一种生活中如涓涓细流般的淡定之爱，一种融合了爱情与亲情的东西。这种氛围，个人觉得蛮难营造的。所以……还是要下些工夫来设计情节的。
再加上，我本身对于历史事件并不是太熟悉，情节当中又要迁就这些东西，就更觉得困难了。
所以，请大家宽容我一下，稍作等待吧！抱拳！抱拳！
080526 17时
更文。半章。
胤祯还没意识到纵横回来了。而纵横上街会遇到谁呢？请看下半章。
另，今日起正式恢复更文，请看官们多多支持。
20时 改错字
0527 16时50分
本章更完。
14和纵横就要重逢了。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呢？记得关注下一章哦！
我更，我更，更上来了瓦？
19时 改错字
三日后，紫禁城内，北书房
“这份折子……是英吉利使团的马格里尼伯爵呈上来了。写得很有些意思。虽然不是引经据典，词藻华丽。然而文字粗浅间，却也表述清晰，条理分明，言词审慎。字迹嘛……虽说不上好，也算工整。看来这写奏折的洋人，很是花了一些工夫的。上头说，如今从英国过海到我大清的商队逐年增加，故而请求派一人常驻京城照管英吉利通商事务。还提出在江宁和天津两地设置船舶货运的码头。对此事，你们怎么看啊？”康熙爷右手里拿着一本奏折说道，眼珠扫过下头站着的各位心腹大臣以及皇子阿哥，表情淡淡然，语气也淡淡然，只是与生俱来的威仪，让人不敢抬头仰视。
众臣子一时间都低着头沉思，无人答话。
康熙爷又道：“张廷玉，你来说。”
被点到名的张廷玉忙道：“回皇上。臣以为……我大清地大物博，尤其丝绸、瓷器、玉石等物，每每为英吉利及法兰西等国商队购买转运到其国土，而在此中获利颇多。因而这些年来航海商贸愈见频繁，长此以往，朝廷如不予以控制，放任其从中取利，则日后，投机者蜂拥而至，造成物价不稳，资源受掠。依臣看，英吉利国提出的要求，不可允准阿！”
太子胤礽站在康熙爷宝座的侧边，侧目打量他的表情，见他只是微微点点头，面色不动，完全看不出是同意，还是反对。只听康熙爷又道：“老八，你说呢？”
八阿哥胤禩忙上前一步，行礼间在心里盘算。
皇阿玛是什么意思？不先问太子，竟来问我？皇阿玛一向喜爱西学，不过，刚才张廷玉说的话，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反对……照理说，我应该抓住机会好好表现才对，但……到了这时候，稳中求胜才是良策……
想到这里，他缓缓地开口说道：“启禀皇阿玛，儿臣以为，张大人确乃股肱之臣，所言甚有道理。通商一事，不可允准。皇阿玛常常嘱咐儿臣等，要重农。我大清子民众多，农，必为重中之重。若因商而废农，则得不偿失。不过……英吉利乃小国，取用有限，怜其民生苦难，儿臣想，也不必对其商队加以控制，以显我怏怏大国之风范。”
太子听了眯了眯眼，心中暗骂。
这个老八，果然狡猾。几句话，先是捧了捧张廷玉，然后又把皇阿玛重农的话提了提，以显示自己把皇阿玛的话放在心上。最后，又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风度。实在是……可恨！可恨至极！
他径自咬牙切齿，未料康熙爷把一切看在眼里。
“太子，你说。”康熙爷道。
太子见张廷玉和八阿哥胤禩意见一致，自己也自然不肯提反对意见，忙道：“儿臣……儿臣觉得……英吉利区区弹丸之国，地处荒蛮，未感教化。竟敢向我大清朝廷提出要求，简直是夜郎自大，不知所谓！他们向我大清学习文字、礼节，也就够了。想到我大清来经商，我大国自会照应，何须他们的人来京当差阿？至于……开放码头更是无稽之谈。皇阿玛大可不必理会！”
“皇阿玛，儿臣有话说。”年轻的十四阿哥胤祯站在后头，忍不住出声。
康熙爷看了他一眼，道：“说。”
“儿臣认为，朝廷应如张大人所言，开设专门处理外务的机构才是，以此管理内河及远洋航运，并且对各国商队征收赋税。如此，一来可以充实国库；二来，洋人的航运也可在朝廷的控制之下。儿臣见过洋人双桅大船的图纸，确有其精妙之处，我大清也可照样制船，日后……”十四阿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打断了：“十四弟万不可沉迷与此等机巧之物，玩物而丧志阿！我大清国应有尽有，他们的船能有什么好？再者说，今儿是英吉利，他日难保法兰西、葡萄牙等国不得寸进尺。到那时，洋人肆意横行，我大清威仪何在？何况，只怕贸易经商是假，用那洋人的邪教来荼毒我大清子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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