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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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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走到刚才正在动手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面前,眼珠子一转,伸手去拉十三阿哥胤祥的胳膊。胤祥反应不及,被她拉住,诧异的抬头看她的脸。纵横眼里明明白白的摆着“挑衅”两个字,笑得得意。胤祥知道她也是个练武的,肯定是起了斗心,也不甘示弱,当下施展出布库的手段,与她斗了起来。众人见那女子话也不说一句,更别提请安,就与皇阿哥动起手来,心里纳闷,都围过来看。纵横不肯占胤祥便宜,所以没有用真气内力,也不用学过的武功招式,单单用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几招与胤祥周旋。可是哪里比得上经验老到的胤祥?虽然几番投机取巧,险险的躲过几次,可是这更激得胤祥使出了全力,才一会儿功夫,终于被他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地上是泥土地,大家明知道摔不伤人,可是看纵横这样娇滴滴、瘦怜怜的美丽姑娘摔倒在地,还是忍不住心疼。尤其是胤祥,更是懊悔,想自己一个男人怎么就不手下留些余地?正想上去扶她,纵横却一翻身自己爬起来,顾不得掸掉身上的土,脸上没有半点委屈的颜色还是笑盈盈的,甚至笑得很灿烂了。
她嚷着说:“你刚才怎么做的?快来教我!”
众人看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不觉都放下了心。
康熙爷已经进来了一会儿,正好看到纵横被胤祥摔倒在地的一幕,心里也喜欢这个没有半点娇气的姑娘,笑着道:“怎么几日没见,纵横变成了个小泥猴儿了?”
众人见是皇上,忙是一番行礼,康熙爷让众人起来,才发现纵横还没行礼,又取笑道:“你王爷爹爹不是让你学规矩了,怎么不见你给朕行礼?”
纵横噘着嘴,自顾自的掸掉身上的灰,说道:“皇帝叔叔不是说人家是小泥猴儿?小泥猴儿自是不懂得行礼的!”
康熙爷也不计较,哈哈一笑,道:“得了!你们兄弟也练得差不多了,都收拾收拾。朕已经命人在御花园水榭里摆了席,咱们去那里用膳!”
纵横一听有的吃,笑着点头。众阿哥更衣后也都随着康熙爷往水榭上去了。
桌子上,菜自然是好菜,酒也自然是好酒。只是今天的纵横,却是滴酒不沾。她素日虽然爱饮贪杯,但是这毕竟是在宫廷之中,更何况她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极易醉的人,生怕若是醉了惹出事来,所以为了保住小命,竟只盯着桌上的菜肴,酒却不喝。
康熙爷看纵横的吃相一点都谈不上斯文,但是一脸的满足的样子却显得特别的吸引人似的,让人忍不住也胃口大开了,不觉得也比平时吃的多了一些。
康熙爷吃的开心,举杯道:“来!大家一起干了这杯!”又侧头对纵横道:“这可是山西贡上来的汾酒,很不错,快尝尝!”
纵横点头,与众人一起端起来杯子。可是众人低头去饮的时候,她却不饮,只将杯子放在唇下。坐在纵横右边的十四阿哥胤祯仰头干了,又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只因他刚才听皇上说是好酒,加上本就性子急一些,远比别人喝的快。纵横打定了主意不喝,心里正想点子,看他已经喝完,就趁他杯子离手的时候,将自己手里那杯满的闪电般换了他的空杯,然后装作刚刚喝下的样子,慢悠悠的放下杯子,还煞有其事的赞了一句:“好酒!”此时众人都已经喝完,只看见十四阿哥胤祯呆看着面前的杯子。他身边的十三阿哥看他杯里还是满的,推推他,说道:“十四弟怎么没喝?”十四阿哥抬头看众人都看着自己,明知道是纵横换了自己的杯子,却也不能说出来,只得看了一眼纵横带笑的眼,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儿子刚才觉得这酒香好闻,这就要喝,这就要喝呢……”说着又拿起那杯喝了。纵横得逞脸上笑得得意,却不知道刚才自己的动作被坐在她左边的十阿哥胤俄看在了眼里。
胤俄见她居然不喝,又看到十四阿哥吃鳖又难说出口的样子,心里可乐,于是又对康熙爷道:“皇阿玛,人家说好事成双!这样的好酒,咱们断没有只饮一杯的道理,不如再干一杯更好!”
康熙爷道:“老十今日说的话有道理,咱们再干一杯!”说着众人又举了杯。
纵横依然是放在唇下不喝,可是十四阿哥哪里容得她重施故技?这次,十四阿哥故意慢慢的喝,余光看她怎么办!纵横看十四阿哥的眼光知道这次是不能再在他的身上讨便宜,就转眼去看左边的十阿哥。谁料那十阿哥故意比那十四阿哥还慢,正慢悠悠的去端那酒杯。纵横心里气他刚才挑头让大家再喝一杯,立马迅速地把手里的酒杯边缘顶住他的双唇之间,一扬手腕,将那酒朝十阿哥口中灌了下去。十阿哥一惊之下,已经咽了。纵横还是装作自己刚喝完的样子,又叹了一句:“好个好事成双!果然第二杯更好喝!”众人也刚喝完,却又看到十阿哥傻愣愣的端着个杯子,眼睛却不知为何看着纵横。纵横指着十阿哥手中那杯,道:“难道你觉得我杯里的比你的好,想要跟我来换么?”十阿哥傻愣愣的没有回神,也没听清纵横说得是什么,只顾着点头。纵横又拉长了调子道:“可惜~我的那杯已经喝光了!你啊……还是快些喝了吧!”说着把拉住他的手又给他灌了一杯。十阿哥被她灌的急了,呛得咳起来,只指着纵横却说不出话。
虽然除了十四阿哥和十阿哥其余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都觉得十阿哥的样子好笑,就一下子哄堂大笑起来。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康熙爷站起来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朕就不再此处多呆了。”说着环视了一下众皇子,看着刚才把纵横给摔了的十三阿哥,接着说:“老十三,你送她回去。”又对纵横道:“天这么冷,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儿?这晚上只怕又要起风,可别冻坏了。”说着就要让李德全去取了披风来。
纵横道:“不用不用!皇帝叔叔真是小瞧了纵横!想我一代女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内力深厚、武功高强。这样的天气哪里冻得着我?”
康熙爷还是不放心,仍是让纵横等着李德全去取来。纵横也就不再反驳,只笑咪咪的说了声:“多谢皇帝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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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先发到这里,明天继续,后面的需要修改。希望把各位阿哥戏份重新分配一下。
第17章、情意纷乱
第17章、情意纷乱
过了一阵工夫,李德全把那披风来。纵横忙着谢恩,十三阿哥胤祥帮着把包袱接了过来,抖开来一看,那披风是最好的雪缎做的面儿,似乎能发出皎皎的光华似的,下半截却用金线串着黄豆大小白玉珠,如落雪一般上疏下密的坠在上头;里面是雪貂的绒毛,轻软雪白但却是最保暖的;那毛皮从里面翻到外面来镶了边儿,领子是高高的立领子,弧形的护着耳朵,头颈前佩着白玉芙蓉的搭扣。
十三阿哥看了看,道:“这是顶好的!皇阿玛是真疼你!前两天赏我十三妹妹的,我看也不如这个呢。”
纵横却叹了口气,道:“这白白的,好看是好看,不过我平时是最粗心大意的人,真真被我穿糟蹋了,万一弄脏了还不心疼死。”
胤祥摇摇头,说:“再好还不就是一件衣裳,心疼个什么?我看你今天穿的这身,正好配这个呢,素净到了极处,但却……”胤祥看着纵横,脸上微红,不自在的低了头,话没说出来,却抬手拉开那披风要披到纵横的肩上去。
纵横见他这样,却不知为什么想起了莫离,似乎这样的动作只有莫离做起来才是正常的,于是不免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避开了。
胤祥见她避开,有些尴尬,毕竟平时都是人家伺候他,哪里有他动手伺候别人的?可是偏偏这个“别人”又不肯领情了。
纵横看是十三阿哥面上有些下不来,笑了笑,把披风自己接过来穿好,说道:“阿哥……我以后不能叫你阿(此处念第一声)哥了,原来你们家那么多阿(此处念第四声)哥呢!”
胤祥也微微一笑,在前头带着路,说道:“平时里也不要计较这些了!再说,别人不知道有那个意思也就算了,你知道的再这么叫,岂不是存了心骂我么?”
纵横“咯咯”地乐起来,眼睛一转,说道:“我有个更好的,你要不要听?”
“是什么?”胤祥忍不住问道。话出了口就后悔了,看她笑得狡诈,必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忙又说道:“要是不好的,你可别说!”
纵横道:“怎么不好?我看就叫你‘祥子’,不是最最吉利亲切的?”说着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胤祥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是却也想不出个典故来。可是这次他也学得乖了,硬是忍下了不问,说道:“当我不知道,你肯定编排我什么!”说着装出气恼的样子,又说道:“对了!那日在裕亲王府,你给我们唱的曲子,我听着不是你一开始哼的那支。快把你哼的那支唱来我听,不然我就回禀皇阿玛说你罪犯欺君。”
纵横抬头看看他,说道:“那日皇上说只捡能听的来唱。可没说非要我哼的那首啊!”
胤祥说道:“我听那首曲喜庆的很,调子也是极好的。横竖现在没有别人,你就唱来听听又如何?”
纵横脸上一红,看着周围没人,又见胤祥一脸的期望,说道:“可是……那个原是村野小调,你可不许笑话我,也不许说给别人听。”
胤祥举起手道:“我若笑话你,或者告诉别人,让我……让我……”他正想词,就听纵横道:“得了得了!至于这样么?唱了也没什么,就算你笑话我,大不了以后咱们不见面,我避了你!就算被别人知道了,我也不会少一块肉的!”胤祥见她脸上满不在乎的神气,哪里像一个姑娘,简直是个街上的泼皮无赖样,忍不住哈哈直乐。
纵横笑眯眯地轻快迈着步子,故意配合歌词做出夸张的表情唱道:
“哥你把船儿向西划; 十八弯的水路到我的家哟。
哥你在船头唱渔歌呀; 把那小船藏在那石桥下。
听你的歌我跳窗外; 咱到桥洞里去说话。
听你的歌我跳窗外; 咱到桥洞里去说话。
哟哟喂哟哟喂; 你别惹我的黄狗叫;
哟哟喂哟哟喂; 更别碰上我的妈。
哟哟喂哟哟喂; 你别惹我的黄狗叫;
哟哟喂哟哟喂; 更别碰上我的妈。
哥你用船儿接我出嫁;十八弯的水路到你的家。
花船上坐着你心爱的人;从今往后陪伴你渡春夏。
朝迎荷花一船香; 晚看明月天上挂。
朝迎荷花一船香; 晚看明月天上挂。
哟哟喂哟哟喂; 一辈子跟定你打渔的哥。
哟哟喂哟哟喂; 火里水里咱不拍。
哟哟喂哟哟喂; 一辈子跟定你打渔的哥。
哟哟喂哟哟喂; 火里水里咱不拍。
哥你把船儿向西划; 十八弯的水路到我家。
一辈子跟定你打渔的哥; 火里水里咱不拍。
哥你把船儿向西划; 十八弯的水路到我家。
一辈子跟定你打渔的哥; 火里水里咱不拍。”
胤祥看那一身雪白的人儿,柳腰轻轻摆动着,惹得披风上的白玉珠子乱闪,脸上满满的都是诙谐可笑的表情;听着那歌词虽然很是粗俗,但是却描绘出一幅惹人羡慕的画面;心里只盼着面前长长的大红城墙直通到海角天边,这路再也走不到头才好。
纵横唱完已经到了宫门口,早早的已经有马车等在那里。马车边一个小太监冻得不行,直向手上呵气边跳着脚,看到十三阿哥出了宫门来,忙迎了上来,请安道:“奴才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又见了穿着雪白披风的绝代佳人,呆了呆,不知道该称呼什么。十三阿哥踏前一步,将纵横当在背后,说道:“六顺子,还不快伺候姑娘上车!”六顺子连忙答应着,弯身趴倒在地上。纵横知道他现在的状态等于一条会喘气儿的板凳,或者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但是纵横始终不能把那脚踩到他的背上,因为这样做,似乎更为痛苦的会是纵横自己,而纵横从来不去做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纵横真气一提,人已经飘上了了。十三阿哥一愣,就笑了出来,一按车厢前的木板,也翻身上去了。六顺子趴在地上半天,却没感觉到有人上来,也不敢抬头,心里正在纳闷,只听到头顶上响起一句:“六顺子,还不上来驾车!”六顺子这才发现两人都已经上了车了。怎么上去的?他心里疑惑着,可是,也只能想着,急忙站起来以极难看的姿势爬上车前的驾驶位,看得纵横哈哈直乐。
马车的车厢内还算得上宽敞,厚厚的门帘把刺骨的寒风和星月的光辉一起隔在了门外头,随着车轮骨碌碌的发出沉闷的声响,纵横觉得昏昏欲睡起来。胤祥见她后脑勺儿靠在车厢上,把小巧的脸蛋儿缩在那披风的立领里,可爱的如一只懒睡迷人的白猫儿,眼皮已经一下一下的耷拉下来,眼看就要闭上了。胤祥怕她在这里睡着了,呆会儿下了车吹了冷风要受寒,不敢让她睡,忙想法子拉着她说话。
他拽拽纵横的胳膊,说道:“你送你的那匹白马可是在裕亲王府么?过两天我们几个兄弟说好了到郊外去骑马,你可想去?”
纵横强打着精神,懒懒的回答道:“你说银铃铛?这些年它可是一直跟着我,自然是我在哪里它就在哪里了。”
胤祥听了,心里暗暗想,那马倒是比自己还有运气,能够陪着她走南闯北的。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觉得可笑,自己一个阿哥怎么羡慕起一个畜牲来?又暗自里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也要跟她一起云游四海,踏遍山河。顿时脸上笑了笑,说道:“原来它的名字叫银铃铛。”想起德州比武那日见那马时的情景,又说:“它颈前果然是挂了个银铃铛的!”
纵横笑着说:“嗯!是阿离给它挂的。当时我硬是把它骑走了之后想还给你们,又不知道你们到底住在京城哪里。偏偏它性子可不好,一点儿也不喜欢我,每次我骑上去它都想把我摔下来。多亏阿离有耐心,日日教它哄它,后来它才肯听我的话的。”
胤祥听她提到莫离,心里有些不适地转开话题道:“那过两日跑马,你来不来啊?”
纵横边打着哈欠,道:“到时候再说吧,还要看我王爷爹爹身子什么情况阿……”说着不免脸上显出担心的神色。
胤祥忙又换话题说道:“对了!前两日我送到府上给你的那对耳坠子,怎么没见你戴?不喜欢么?”
纵横微微一愣,想了一想,才想起来前些日子躲在府中的时候似乎的确有位阿哥送的是一对紫晶耳环,说道:“喜欢啊!很漂亮,不过……”她说着顿住了。胤祥见她将右边的脸颊凑到他的脸前。那姿势就像是等待他亲吻她的脸颊一样,不免惹得他心里如揣进了十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般狂跳得要失了频率,又似乎是被人塞进了十斤八斤的鸭绒毛似的没有一个角落不痒痒,呆呆的说不出话身体也僵硬的动弹不得。正在此时,就听见纵横说道:“看见了没有?我没有扎过耳朵眼儿的!”说完已经退回了原来的位子,看到胤祥脸上红的如血,目光火辣辣的,诧异道:“你怎么了?”
胤祥微微低咳了一声,尴尬的地头/炫/书/网/整理自己的情绪,说道:“你……你一个姑娘,怎么……没有穿耳孔?”
纵横说道:“因为我听人家说呢,要是打了耳洞下辈子就还是要做女人的。我下辈子阿,真想做个男人玩玩。哈哈……”说着顽皮的眨了眨眼,心想:“唉……我的下辈子是不是21世纪的我呢?那不是还是女人么?看来这说法不是真的!”
胤祥却想着:“小时候有道士给我算命,说我上辈子欠了一个女人的情债,要做男人还他三生情才行。因此才不宜早娶,要十八才能成亲。如真被他说准了,那下辈子我们岂不是都成了男子?”忙说道:“不好不好!你毕竟是个女孩儿,怎么可以不打耳孔?”
纵横笑了,说:“我刚才是唬你的!其实是因为我常在江湖走动,时常要扮男人。打了耳孔就不像了!”
胤祥看着她如花似玉的脸,低声嘀咕道:“本来也不像……”
纵横没有听清,自顾自低声说道:“偷偷告诉你,实际上阿,我打算要成亲的时候再打。 这样我未来的相公掀开盖头的时候,就会是第一个看到我戴耳环的样子的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胤祥笑了,心想道:“我是第一个送给你耳环的人吧?这是缘分吧?那我也一定是第一个看到你戴耳环的样子的人。”他不免想象着那掀开盖头的一刻将是怎么样美妙的情景。
纵横见他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一双本就出众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就像开了桃花般充满春意,心里奇怪,正要开口问,只听外面小太监说道:“爷,到了裕亲王府门口了。”
胤祥这才意识到原来马车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下了,不禁郁闷自己的白日梦被打断了。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纵横已经自己掀开门帘。她低着脑袋钻出车厢的门口,蹲在那里,笑着回头说道:“外头冷得很,你就不用出来了!谢谢你啊,祥子阿哥!”说完自己跳下了马车。
胤祥忙坐到车厢门口,一手抬着帘子,想看着她进门。
可是纵横却嫌用走的太慢,因为她是路盲,在这种左弯右进、层层叠叠,有着无数院落的房子里永远搞不清楚方向,更不愿意被丫环带着供所有人参观,所以脚还没沾到地,就身子一长,一跃而上到了屋顶,展开踏云步,一会儿就如融进夜色般不见了。
六顺子看的目瞪口呆,傻傻的说道:“她……她……莫不是……仙女么?”
胤祥听见了笑起来,曲起手指“咚”的一声敲在六顺子头上,说道:“看什么?还不快走!”
六顺子这才忙着又把车往宫门赶去。
走了一会儿,胤祥又微拉开门帘,说道:“六顺子!先去汇宝楼!”
“爷……今儿……侧福晋生辰,早晨跟您禀过……只怕……等着呢……”六顺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胤祥“啪”的一下子合上门帘,道:“那就赶得快一些!”
六顺子不敢再说话,只能更加努力地赶着马匹,向汇宝楼赶去了。
纵横如一阵烟窜进了自己住的小院,见自己房里正亮着灯,微微地笑了,心想:一定是莫离在等她。
她故意把脚步放到最轻,地上连一粒尘土都没有被惊动。
房门开着,里面的烛火似一颗红豆,灯下坐着一个人,脸色凝重,可是却不是莫离,而是布日格德。
纵横心里有些诧异,布日格德已经开口道:“你可回来了!快去看看吧!除了你啊……真是没人有法子了。”说着手指了指屋顶。
纵横看着他脸上无奈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让她有了难得忐忑感觉。
纵横飞身上了屋顶,就见到莫离平躺在屋顶上,手边放着一支箫。莫离从小就极有音律方面的天赋,纵横随便哼的曲子,他便能照样儿的演奏出来。他最擅长的就是琴和箫。就他自己心里,更爱箫音,可是纵横却一直嫌箫声过于清冷凄凉了,不爱听,更愿意听琴,所以莫离也就甚少吹箫了。而现在从来都滴酒不沾的他身边竟还放了一个赫栗色的酒壶,倒在那里显然已经空了,但似乎能闻到一股纠结的浓郁酒气。他的脸上不似一般饮过酒的人泛红反而更加苍白了,光洁的皮肤似乎要被夜色中变得几乎透明,长长的丹凤眼带着朦胧的酒气,那眸子乌黑深沉直直的看着夜空,身上只穿了一件石青色的单薄长袍,衣襟前因为有些酒洒在了上头湿了,经过这夜风一吹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泛出莹莹的寒光。
纵横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莫离,尽管他对别人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对自己,他的眼睛永远都是温暖的如春日里的旭日暖阳。可是此刻纵横看着他,身子在那暖和的貂毛披风中却打了一个寒颤——那是一种彻骨的寒冷,直冷到她的心里去了。
纵横在莫离身边静静的坐下,用两只暖呼呼的小手把莫离那修长的右手裹在中间拉到披风里。莫离感到手上传来一股柔软的温暖,那暖气在一瞬间袭击了他的心窝。他坐起来抬眼一看,笑了,和他想的一样,是他的纵横回来了,正拉着他的手笑咪咪的看着他。两人相视笑着,都没有说话,可是两颗心都变得暖和起来。
莫离看着纵横右耳后发带结成花儿被风吹得颤抖着,本来垂在肩头的发带也随风飘动,可是披在腰后的乌发却被压在了那间雪白的披风之下。莫离一向觉得纵横的发长的好看,又黑又闪亮、又直又垂顺,更是爱极了纵横披发的样子。当下左手一抬,把那发带的结抽开了。发带一扯之下,纵横的一头乌发被带出了披风的领口,四散飞扬起来,黑发白衣摄人魂魄。她忙伸出左手想要把头发拢住,可是却被莫离的右手拉住了。莫离看着自己的左手拉着她的右手,自己的右手握住她的左手,掌心相对着,又抬头看着纵横被风吹红的美丽小脸,觉得心里头就像纵横那被吹乱的发一般乱七八糟的,喝下去的冷酒似乎被烫热了,在他心里咕嘟嘟的冒着泡泡,那些泡泡又纷纷飘飘忽忽的升到了脑门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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