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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冷门门派说变就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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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原醇玉告诉燕容,直说得乐不可支,猜测这事可传:云尾峰弟子竟使唤了青鹏峰弟子后一走了之。
  “还有理了你!”朴山长老还能再吼一通,却只听见燕容的声音,少了一个小兔崽子让朴山长老骂得十分不爽,“醇玉呢?”
  原醇玉在一楼被暴跳如雷的槲生缠上了。
  槲生跳着脚,要求和原醇玉决斗,一个猛冲过去被原醇玉抬腿踹翻在地,拱了拱身子,没爬起来。
  昭涯不忍直视地走过去,把人拎起来夹咯吱窝里带走,爬上楼梯迎面遇上燕容。
  槲生自觉没脸见人,在昭涯咯吱窝里装死。一开始塑造的好形象一瞬间崩塌殆尽,小庄主心如死灰,不愿面对,十分绝望。
  燕容在走廊上看完了全程,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撇过头喊原醇玉。
  “嗯?”原醇玉依然心情大好,猫儿似的打理着刚才稍稍弄乱的毛,燕容一喊,就十分乖顺地跑上来。
  “师父找。”燕容只说了三个字,原醇玉脸上的笑容垮了。
  客栈房间,两人一符。
  小兔崽子们齐了,对着符纸一声不吭乖乖挨训。
  “师父究竟是如何知道我们位置的?”原醇玉偷偷嘀咕,把手伸进衣服里翻找。
  朴山耳尖地听见了:“为师看着你们长大的,还不了解你们那点花花肠子”
  原醇玉却已在背后摸着了一个法印。
  “师父你!竟下了追踪印!什么时候下的!”
  朴山长老修行已久,修得面皮十分厚实:“为师不给你下追踪印,如何逮得到你老实交代,你们在哪,没搞什么事吧?”
  待小兔崽子们一五一十交待清楚了,朴山长老一点头:“行,就呆在那儿别回来了。”
  燕容和原醇玉对视一眼,朴山长老说这话时语气十分平静,照朴山长老素来的尿性,二人还以为师父已经骂够了消气了,冷不防听见这么一句,一时都有些发懵。
  却听朴山长老接着说道:“给你们个任务,完事了随便野。要说此事……此事重大,不可怠慢——都给我竖起耳朵听!”
  正在抠那印记的原醇玉和津津有味地在一旁看着的燕容顿时回神。
  “现在已经知道半块石头落入了魔道手中,四大魔宫被消灭后,魔修分散在各地,隐藏起来休养生息,如今得了石头,必然蠢蠢欲动,这是将他们肃清的好机会。如果那信是真,你们现在所在之地就藏着魔修的余孽。”
  原醇玉眼皮一跳:“等等,半块石头在息甘体内,半块石头在魔修手中,那争弦……”
  “争弦夺走的是息甘的妖力,密阁内的符纸应是魔道故意为之。那魔修在夺信的时候暴露,毁了信,自尽了。可惜那信还未解读完就被毁去,否则还能知道得更确切些。至于花争弦,他确实与魔道勾结,掌门废去他修为,但他什么都不肯说,花家来领人,我们也不好扣着。不过听说花家的人来了他倒是紧张得很,愿意交待些东西了,却只说门中藏着魔道。潜入门中的魔修已死,自然也就没什么用。至于更深的,就无从得知了。”
  朴山长老叹道:“那些的魔修似乎还与魔族有些瓜葛,还好发现得早,及时把苗头掐灭,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醇玉,事关魔道……我相信你。”
  原醇玉神色复杂,连背后的法印也忘了理会,肃然道:“徒弟知道。”
  便是再顽,涉及正魔之事,也不敢怠慢。特别是经过三年前忽然燃起的恶战……
  燕容随未经历,被一股肃然道气氛感染,也不由得正了正神。
  朴山长老吩咐完毕,符纸失了光彩,干巴巴地落下来。原醇玉接了塞到怀中,当即便要行动。
  燕容本想跟着去,偏偏腰酸背痛,酸爽难言——折腾了一晚上的后遗症。被原醇玉按到床上,温言软语地哄了几句,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原醇玉备上符纸法器出了门。
  原醇玉温言软语好听得紧,态度却颇为强硬,叫他在客栈好好呆着。
  燕容没别的事可做,在床上打坐调息。先前打坐时岔了气引得原醇玉好一番在意,燕容有好一阵子没在原醇玉眼前尝试,原醇玉不在,燕容有些心动,稍稍加快些速度,再加快些速度,再……
  毫不意外又乱了阵脚。
  燕容摊在床上,瞅着房梁百无聊赖地走神。
  不知是被魔道之事扰了心神,还是在修炼上屡遭挫败,往常一个人总能自然而然地进入修炼状态,此时却莫名烦躁,直想爬起来做点什么。
  此时,原醇玉心中也不平静。
  朴山长老说的话让他很是在意。获知魔道动态算是一桩喜事,而花争弦……花争弦可说是被花家抓回去的,难怪在客栈中碰见花家少主,想必正是在前往云尾峰的路上。
  他不知道花争弦是怎么离开的花家,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想必不会好过。
  不必想也能猜到,花争弦那会儿必是央着师父留下他,才愿说出事关魔道的秘密。
  云尾峰当然不可能留他。
  也算是自作自受。
  原醇玉想起一年前,他们长生门在修真界初露锋芒,云尾峰的名号渐渐响亮。花争弦在第一批慕名而来的弟子之中,喊了他第一声原师兄。
  “原来这么些年,你到了这儿。”
  “我叫你一声原师兄,你可得帮我。”
  花争弦有底子,又肯努力,渐渐成了师父倍受喜爱的弟子,成了云尾峰有头有脸的花师兄。
  他对外宣称自己是云尾峰弟子时,脸上掩不住的自豪。
  谁知道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呢。
  ……魔道。
  必然是魔道。若不是受魔道引诱,他哪会……
  原醇玉握紧了拳,随即一怔,意识到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在为花争弦开脱。
作者有话要说:  ooc小剧场——
被关在塔里啪啪啪(雾)的那段时间,原醇玉惊觉燕容他喵的竟然是个老司机。
燕容: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
并重温了一遍自己的私人藏书x

  ☆、第 49 章

  追踪魔修不算什么难事; 修魔比正规修真确实要快上许多,但途径邪门,只需循着异常之处寻找即可。
  回忆掌柜的所说的几桩怪事,原醇玉已然有了眉目,不一会儿便寻到城中一处普通的市井小户。
  原醇玉屏住气息在房顶暗暗观察,住户是极普通的一家四口,一家之主不过是个屠户; 在家附近卖肉,却有两个貌美的娘子,在家洗衣做饭兼务些杂活; 带一大一小两个儿子。
  原醇玉不眠不休在房顶的夹层中窥视了一宿,没看出什么异常,临近早晨时,那小儿子爬起来哭着喊着要吃肉; 屠户一语不发,提着刀便出了门; 两个女子按着小孩儿好言好语地安慰,劝道:“阿欢忍着点啊,等会儿就有肉吃了。”
  那小孩儿不知哪来的力气,两手把那两个女人一推; 竟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朝原醇玉跑来,一脸馋样地攀着柱子往上爬。
  原醇玉一惊,猛地窜到一边; 而原来趴着的那根房梁转瞬间已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要是慢上一步,自己也要连着被扎成刺猬钉在房梁上。
  那大儿子看着不过十四五岁,不知什么时候醒的,缓缓道:“没事,只有一个。”
  原醇玉这才发现那男孩阴沉冷郁的目光正黏在他身上,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女人轻轻笑了,把小孩从房柱上抱下来,轻声细语地哄道:“等着,这就给你煮肉吃。”
  原醇玉一点没意外,崩起身子躲过女子猝然投出的暗器。煮给那小孩吃的“肉”说的果真就是自己了!
  原醇玉还有闲心得意,整个长生门在他那一辈他原醇玉说身手第一没人敢说第二,区区暗器还——
  腰上乍然搭上个莹白的手,修长妖娆的指甲扣在他腹间,原醇玉梗着脖子回过头去,不知什么时候也跃上了房梁的另一个女修挑起他的下巴。
  “这小哥,长得还真俊俏。”
  “姐姐!这可是个道修!”底下的女修冲她道。
  这被唤作“姐姐”的修为显然更高,原醇玉不敢轻举妄动,坐在那女修怀中调笑道:“这位姐姐也是真真漂亮。”
  女子都在意自己的容貌,魔修能够肆意妄为的那些年,魔道女修更是明目张胆地为永葆容颜说杀人就杀人。
  原醇玉这番取悦,那女修显然十分受用,掩住嘴笑得妩媚。前一刻还在笑着,下一秒说翻脸就翻脸,那扣着原醇玉腹部道指尖瞬间下扎。原醇玉调笑归调笑,坐在魔修怀中一刻不敢怠慢,当即抓住那女修的手腕折下。
  “姐姐!”下方抱着孩子的女修忽然叫道。
  那姐姐惊叫一声向下栽去,凭空出现的一把剑方才正对准了她的后心。一缕青丝被削了下来。
  原醇玉卡住她的脖颈,仍是张调笑的脸,却分毫情面不留,下手已是处处杀机。
  就如那少年所说,自己只有一个人,魔修群攻下必然在劣势,只能求巧求快。这女修修为高,当第一个解决。
  这女修也不是吃素的,被他打伤后,很快便反应过来,与原醇玉交起手来。
  原醇玉方才坐她怀中一副好欺负的样子,真正交手,却让那女修暗暗心惊,明明是一板一眼的道修,年纪轻轻却能有如此修为,只能说天分……好在,再有天分也只有一个人!
  原醇玉一面与面前的女修交手,一面注意着下方那抱孩子的女修的暗器,对那十四五岁的少年难免失了提防。
  少年出手时原醇玉没听到丝毫响动,待到有所注意,已避无可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醇玉一时拿不定主意,而本被他制住的女修则挂在房梁上困住了他的手脚,束住了他的剑。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将原醇玉抱离了原地。
  强大的威压从那黑影身上散发出来,涌动的妖力弥漫至四壁。
  “不是一个……”少年喃喃着,那张仍然稚嫩的脸上刻意表现出的沉着冷静瞬间瓦解,一下子既不阴沉也不冷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中战栗出的恐惧。
  妖风阵阵将屋内的锅碗瓢盆掀翻在地,窗柩不堪重负,嘎吱响个不停。
  孩子忘了哭饿,抱着孩子的女修身子止不住颤抖着,张大瞳孔望着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房梁上的女修不知自己是怎么松开原醇玉的,怎么从房梁上掉下去的,怎么连挣扎都没有重重地摔在地上的。她唯一的反应,是从地上艰难地翻起身子用尽气力打开了门。
  “快……走!”
  其余几人拔腿就跑,抱着孩子的女修先迈出了门槛。
  那十四五岁的少年却在门口停下来,合上门栓,转过身来紧紧盯住屋内的不速之客,竟是要背水一战的架势。
  分明依然恐惧得不行,手脚都战栗不止,呼吸冒出冷气,整个人打着哆嗦。
  魔修有这么团结有爱舍生忘死牺牲自己成全别人?这么一来,倒像是他们正道欺负人了似的。
  原醇玉侧过头看了看昭涯,昭涯虽从禁地中出来了,自打见面起却给他一种仿佛依然沉浸在漫长沉睡中困慵感,即便站在众人面前,视线掠过眼前的苍生,但意识是仍在沉睡似的。
  而这一刻,他在昭涯脸上看见了一丝杀意。一丝轻描淡写,但却真实确切令人禁不住胆寒的杀意。
  那少年方祭出法器,法器就在昭涯的妖力中绞得粉碎,紧接着那少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得向后砸去,正好砸在方才被他拉下的门栓上。
  “等等。”原醇玉急道,“别杀他。”
  妖风静止下来。
  昭涯收回了妖力,屋内重回宁静,锅碗瓢盆的碎片散落在地,开门的女修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她被他重伤,又从房梁上直直坠落,血浸透地面,凶多吉少。
  少年摊在门边,喘着粗气,身体骨骼有些扭曲,已经没有还手的可能。他若不制止,他估计连喘气的机会也没有,就和他的法器一样被绞得粉碎了。
  原醇玉拎起这少年拨开门栓,外面已经不见了女修和孩子的踪迹。
  “你知道他们会去哪么?”
  少年阖上眼,一声不吭。
  原醇玉柔下声,安抚道:“你告诉我,我不杀你。”
  少年睁眼看了他一眼,复又闭上了眼。
  “我也不杀他们。”
  少年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原醇玉眯起眼,蓄势待发。
  “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告诉你?”
  方才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这就愿意说了。原醇玉笑了笑,松开手。
  少年在前面一跛一跛地走了几步,原醇玉拉住他,叫上昭涯。
  “这边。”说着往相反的方向奔去。
  没几步,迎面一片暗器直往面门飞来,面前浮起妖力凝聚成罩,噼里啪啦震落了一片暗器在脚下。有传说级别的妖兽跟着,果真方便。
  “果然在这。”原醇玉嘴角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话音未落,一张爆破符送上,把隐入身形的魔修炸了出来。却只见那女修,不见了孩子。
  那女修竟还想出手,被昭涯打到再无反抗之力,死死地瞪住二人,嘴角淌下鲜血,竟就这么咬舌自尽了。
  原醇玉懊恼地蹲下来检查女修的尸身,死得很透。撇过头看向那少年,打算再套些消息,却见那少年歪着头,一动不动,一探,竟也自尽了。
  “啧,这些魔修怎么都这么不爱惜生命。”原醇玉叹了口气。
  “看来这些都是听命魔族的人。魔族也算是群生生不息的家伙了,麻烦得很。”昭涯嫌恶道。
  原醇玉抬眼看他,奇道:“你怎么在这?不跟在你们庄主身边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出来,可不是为了把他护成一个废物的。”昭涯说这话时很有一种养崽子的既视感,原醇玉不禁产生了一种昭涯才是主子而槲生则是跟宠的错觉。
  暂且不谈这对人兽,原醇玉道:“孩子跑了,估计会去找那屠户,得在那屠户带孩子离开前追上才行。”
  “屠户?”
  嗯……昭涯还没见过之前出去的“一家之主”。原醇玉一时不知道怎么快速有效地解释,便道:“总之,先找到孩子。他们不惜自己留下送死也要拖延时间让孩子离开,那孩子一定不简单。”
  正说着,便见一人走了过来——怀中正抱着那孩子。
  原醇玉看清那人,惊呼道:“燕容!”
  让他惊呼的不是燕容怀里的孩子,而是染了燕容半身的血迹。血迹把他怀中抱着的孩子的衣服都给染红了,燕容抱着孩子一步一个血印子地走来,活像个索命的魔鬼。
  行人看不见他——结界早就铺开,人们在鸡鸣中起床,熟视无睹地与他们擦肩而过,开始一天的劳作。
  “你别那么看着我,不都是我的血。”燕容把孩子往原醇玉怀中一扔,就地坐下,开始打坐,临入定前想起一事,道,“遇上个魔修,看他护着孩子护得紧,我就把这孩子带上了,孩子没什么事,就是太吵,被我弄晕了。不过那魔修估计快死了,你快去看看,不远……”
  远字飘散在空中,燕容已经闭上眼,进入了状态。
  原醇玉更是惊讶了——说是惊吓也不为过,燕容打小不喜人群,修炼前必找一处无人的清净之地,而现在,他竟然在人来人往处旁若无人地坐下来打坐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有皮肤了,想把阴阳师下回来

  ☆、第 50 章

  燕容此时却并不轻松; 甚至可以说是强撑着神识运转起真气的。
  刚刚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恶战。燕容不知道魔修是怎样的实力,但单单作为一个修士,他所遇上的那个魔修各方面都可称强大,燕容几乎找不到他的破绽。
  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赢过的,挡在面前的身躯轰然倒塌前,他仿佛已经死去过无数次。但一股莫名的、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意志支配了他,让他一次次爬起来; 攻击,直到确认对方再也睁不开眼睛。
  他胃中仍泛着恶心,身体疲惫至极; 却并不影响豁然开朗的喜悦充盈他的精神。
  从感觉到那气息开始,便好像有一个线头从他的脚底伸出来了。这线头告诉他该往哪走,该如何做,茫然无目的的二十几年仿佛一下子有了方向。
  他坐下来; 沉下心,觉得从客栈出来后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境; 又恍然错觉过去的许多年才是梦境,只有那段短暂而漫长的经历稍稍真实……
  燕容是半夜从客栈出来的。
  留了字条在房间,槲生和他一起,一边琢磨忽然有了消息的魔道一边大街小巷到处寻人。
  在那之前槲生接到十竹山庄的信; 魔道的消息经由长生派发起的密会传遍各大正道门派,各大门派都已采取行动。半夜槲生推开了燕容房间的门,镇庄之宝被他派出去至今未归。
  漆黑寂静的夜色里寻人多有不便,槲生和燕容对魔道一无所知; 燕容一场闭关错过了魔道兴风作浪的那几年,槲生则在山庄中与世隔绝,两个毫无经验的正道一时都不知该如何着手,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半晌,在路上绊了好几下。
  燕容站在街头,闭上眼。
  城中遍布人的气息,凡人和外出的修士挤满了这个热闹的城镇。
  便是在这么一个包容着各色人等的城镇中,藏匿着魔道的落网之鱼。燕容猛的睁开眼睛。
  时隔数月,他再次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族的气息。
  气息很淡,稍不留神便会放跑,燕容不得不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循着气息前行,槲生被他示意噤声,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
  找到人时天已蒙蒙亮。燕容看一眼就确认了,不是魔族,不过是一个沾了魔族气息的魔修,正要对一个凡人出手,被他们撞了个正着。
  难怪气息这么淡。
  燕容有些失望,又猛然想起此行正是来寻魔修。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恍惚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在寻的是一个魔族。
  他怎会觉得自己在寻的是一个魔族。
  不及多想,眼前这魔修不战反逃,身法诡谲,一溜烟掠去老远,燕容和槲生两面包抄也没能截住他。燕容追在后头,渐渐被他拉大了距离。
  晨光熹微,早市却已经开了起来,这魔修专往人多的地方跑,狡猾地隐进人群。
  槲生半途跟丢,此时不知在哪。燕容举目望去,自己置身人潮,要追的目标不见了踪影,一不注意,立即被人撞了满怀。
  孤身一人在人群中停下脚,燕容手中湿润,几欲遁走,勉强压抑下拔腿就跑窝回客栈的冲动,强迫自己静下心在人流中捕捉那魔修的气息,但人的气息太重,举目皆是人的身影,人呼出的气流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将魔修的踪迹遮挡得严严实实。
  燕容头晕脑胀,每走一步都可说是在跋涉。他忽然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很久以前也曾这么穿梭在人群中,寻找隐藏在其中的什么人,这感觉十分鲜明,仿佛经过不断重复已形成了身体的本能,深深刻在了灵魂的记忆里。
  这股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他毫无头绪,也毫无追溯的想法,燕容只想赶紧把那人从人群中揪出来,然后……
  他沉下气,缓慢地移动,与身边的人擦肩而过。他回忆着原醇玉拉着他在夜市中闲逛的感受,那时他是如何不知不觉忘记了出汗,一心沉浸在原醇玉指给他看的“人”的动作中呢?
  燕容呼出一口气,一个个人看过去。他们,有血有肉……不高头大马,冷静下来望去也不算人山人海。
  早市是商家与买家往来的场景,小贩一边叫卖一边招呼着过往的客人,来早市的客人不像夜市那般有闲情,只是水流一般在商贩前流上一遭,便带着挑选好的物品匆匆回家,因此不像夜市那般杂乱无章,反倒隐隐显出一股循着某种规律前行的命运感。
  而他置身于这流动的行人中,窥探着人们脚下的脉络,接连不断的人从他身边经过,他虽在前行,置身其中却又仿若静止。
  仿若静止……
  脑海中灵光乍现。
  忽然之间仿佛摸到了某个脉络,再看去周遭人们便仿佛是排好了队按部就班地行进着。
  拦在周围的人的吐息所成的屏障转而仿佛变成了他的手脚,燕容探出真气,轻易便顺着脉络延伸出去。
  抓住了。
  脚下一动,燕容倏地窜了出去,即便前方人影交叠,他顺着脉络从行人间的缝隙间滑出,一点阻挡也无。他像一缕风,不,像一缕空气,与人们的吐息混在一块儿,从人旁经过时,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
  魔族残留的那一点若隐若现气息也顺着脉络传来,越发鲜明地从人群中剥离出来,只肖伸手一捞,就能……
  被躲过了。
  燕容不急,错开行人追过去,人未到,缚从脚底升上来,魔修动弹不得,眼见着燕容从人群中钻出来。
  他打的好算盘,无非是觉得人群中方便藏身,且正道向来喜欢自称正人君子,顾及这些无辜群众,必然不会轻易出手。谁想效果比预料的还好,原本追在后头的人被他引进人群后便停下了脚步。
  可他以为自己已经顺利摆脱了,正打算尽快回去准备迁往别处,那正道却忽然从背后钻了出来。
  那魔修不禁皱眉:“你怎会……!”
  燕容一个手刀落下来。这里实在不适合谈话,还是先把人打晕带走——
  “嘶……”手中忽然一阵刺痛,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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