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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冷门门派说变就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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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地站在其中。
“这是要做什么?”原醇玉在人群中瞧见槲生,拉了他询问。
槲生悄悄告诉他:“我娘此番邀请的人脉,本该昨日就全部到齐的。你们路程远,也一早赶到了,可缺了一个门派至今未到。今早收到那门派的传信,我也不知里面说了什么,不过我猜把我们都叫来应该和这事有关。”
“噢。”原醇玉点点头,站回朴山长老身后,发现燕容站在后面不自在地蹙着眉头。
燕容不习惯呆在人多的地方,人一多就冒汗,原醇玉塞了张帕子到燕容手上 ,燕容抓着帕子擦手,一边挪一步过来挨着原醇玉站。
“你和花师弟有什么小角角没”燕容忽然传声给他。
“我和他能有什么角角”原醇玉传声回道,“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
乔渊夫人的声音响起。
燕容的传声中止了。
乔渊夫人宴请的宾客中有个门派名扶叶阁,位置距十竹山庄不远,且与十竹山庄交好,是最早收到邀请函的。
扶叶阁的人原本早就该来了,可前些天传信致歉说在路上遇妖为非作歹或许会迟些,叫乔渊夫人不必等他们。此后,便再无音讯。
这日早上,十竹山庄终于收到扶叶阁的信件,却是封染血的信。
扶叶阁一行人杀妖不成反而落入陷阱,阁主连同随行高手音讯全无,原地待命的弟子也受到袭击,匆匆派了信件向位置最近的十竹山庄请求救援。
乔渊夫人将此事陈述完毕,宾客纷纷表示愿意前往扶叶阁遇难之地铲除妖邪,朴山长老亦表示愿携弟子前去。
“师父。”原醇玉轻声探道,“燕容也去?”
“有什么问题么?”
原醇玉犹疑道:“燕容根本没有经验,如何应对扶叶阁阁主也应付不来的妖邪,去了怕是连自保也难。”
花争弦站在朴山长老身边听着,冷不防道:“我赞成师兄的,燕师兄若毫无经验,去了也只会拖后腿罢了。”
朴山长老听得直皱眉头,拂尘一甩,止了花争弦的话头,闭上了原醇玉半张的嘴。
“唉呀,吟泊就罢了,怎么连你们两个都婆婆妈妈的。”朴山长老道:“所以才要积攒经验嘛。你看你们刚开始下山斩妖除魔的时候,不也是笨手笨脚的么。”
又对原醇玉道:“况且,你们两个昨日在禁地不是表现得很好嘛。争弦不信他就算了,你和他一块玩到大的,连你都不信他,还有谁能信他。”说着拿拂尘敲了把原醇玉的脑门,摇着头侧过身去。
“师父——”
原醇玉还想再说些什么,朴山长老摆了摆手,往乔渊夫人处走去了。
朴山长老个性散漫,钻起来又执拗得很,但一旦认认真真决定的事情,任人说破了嘴也一定要让它完成。
原醇玉心里叹了口气,本该在神游的燕容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在原醇玉耳边道:“你为何不让师父带我”
原醇玉心里一突,转过脸嬉笑道:“你不是一向不爱除妖魔只爱闭门修炼吗?”
“那是我的理由,我问的是你,你为何不让师父带我”
燕容淡淡地看着原醇玉,目光沉静如水。这样的神态表示问话者并没有动气,仅仅是简单询问原因。可常人的神态在燕容身上难以寻到,原醇玉一时分辨不出燕容这话是否含了别的意思。
“你别误会了。”原醇玉勾了燕容的脖颈,“我当然是因为担心你。”
燕容道:“我尽力不拖后腿。”
“不是。”原醇玉捏了捏燕容的脸,“你别逞能,能跑就跑了吧。这次的事……”
原醇玉吐了口气,喃喃道:“我总觉得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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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临行前槲生眼巴巴地跑到门口来送行。
据说这小子原本也想去的,找乔渊夫人求了许久,只因年纪小修为不足,被乔渊夫人拦回去了。
槲生往燕容手里塞装着符纸和丹药的锦囊,眼巴巴道:“保重。”
仿佛这是要一去不回似的。燕容心里觉得小题大做,又不好拂了人家庄主的意,收了锦囊跟人道别。
“多谢,你也保重。”
见槲生仍是一副可怜的神态,觉得该鼓励一下,便道:“你在山庄勤加修炼,下次就能一起去了。”
朴山长老在前边催,原醇玉过来拉人,搂过燕容的肩将他带了走,钻进一群身着云尾峰道袍的弟子中,云尾峰的弟子挤进其他门派的人群,不见了身影。
槲生一直对朴山长老和元英长老抱有敌意,连同对二人的门下弟子也没什么好感。二十多年前槲生的父亲从他们手里抢走了他娘亲,如今父亲骨灰已凉,娘亲重开门户,将他们宴请来。
槲生心里警铃大作。十竹山庄已经中落,这两人就算要从他们十竹山庄夺走什么,他又有什么力量保护?
槲生便没日没夜地修炼,战战兢兢等着宾客到来的日子。又不愿承认自己在害怕,跑到那两人的弟子面前虚张声势地挑衅。
燕容败在比试擂台上,朴山长老塌了笑脸,他总算得意,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小时候遇到的燕容看起来分明是那么的厉害,可如今遇到的燕容却毫无名气地隐在同门弟子中,差些让他认不出来。
从禁地出来后,槲生找到原醇玉。原醇玉告诉了他两个故事,一个关于禁地的过往,另一个则关于燕容道过往。
原醇玉说燕容那时确实是很强的,一度惊艳了宗派首座,师父师兄都看好他。后来却忽然有一天不愿再参与宗派内的比试,甚至故意输掉比试惹师父气得跳脚。
再后来,这个曾让师门十分得意的弟子越来越懒散,也越来越不愿与人接触,什么也不再争取,什么也不再参与,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我看得出燕容关心你。”
“他这人性子闷,从小没什么朋友。”
“你若是做他的朋友,我们师门也可松一口气。”
“不过,仅限朋友。与燕容朋友以上的关系,通通是我的。”
原醇玉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玩笑般的神情,让槲生辨不出真假。
路上。大太阳,光束嘈杂地铺了一路。
燕容将发汗的手收进袖中,陌生的脸在身边晃来晃去。
“你现在可是十竹山庄的恩人了。”那陌生的脸上一张嘴冲着他,嘴角带着莫名其妙的亲近。
燕容不太自在:“不敢。”
看衣着是同门。看脸压根不认识。这些天一同出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虽说没眼熟,也不好不理。
“禁地里面是怎样的?”
“你想进去”
“……咳,不想。”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莫名其妙亲近的语气道,“你进去过了,觉得怎么样,吓不吓人”
燕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硬,回道:“白天还好,越到黄昏,周围越诡谲,妖灵扎堆。”
那陌生的同门道:“真不知道十竹山庄怎么千百年来守着这么个地方,自己把自己困死。”
燕容不知如何接话了。
对方又道:“昨日宴席你不在真是可惜,欸,你知道吗,昨日乔渊夫人宣布将庄内事务全权交给儿子,结果庄主刚掌了权就宣布撤出禁地周围的咒术和结界,开放禁地,简直胡来,结果嘛当然是遭到全山庄的人反对。这屁大点的小孩做什么庄主,还是乖乖呆在娘亲羽翼下安生。”
“抱歉。”燕容打断道,“我不觉得是这样。”
“啥?”
“槲生庄主会是一个好庄主,即便现在年纪尚小,但已有觉悟,解除禁地我也不认为是错误的决定。况且十竹山庄的事,我们外人并没有置喙的余地吧?”
说完见那同门面色尴尬,燕容颔首:“失礼。”但燕容自己并未觉得说错什么,这话题就此打住,身边散开的议论,燕容全当没听见。
燕容是忽然想起来的。
那禁地他曾经进去过一次。
当年随师父做客十竹山庄,结果在山庄中迷路,迷途中遇到个男子,站在一处林地前朝里瞧。
男子瞧得好奇怪,燕容好奇心起,走过去探了脑袋也跟着往里瞧,这林子却不知怎么进不去,脚向前一踩就被弹开,神奇得很。
那男子便蹲下来,伸出一只手,问他想不想进去。
这男子气质温润,不似外边人处处是棱角,燕容很高兴地抓住那手,手底下有着硬硬的茧子,与想象中不同。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人,摸上去却是硬的。
男子拉了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竟没再被弹开。白天的林子里十分静谧,初看与外边景致并无不同,越往里走越多奇形怪状的植株,燕容看得入神,男子却拉了他说,该离开了。
燕容见前方仅是一片山庄外随处可见的竹林,便也不留恋。
那男子告诉他,这儿往日竹林悠悠,一大片一大片的竹,苍翠劲韧,山庄人以竹叶入茶,茶味清润,以竹制成乐器,奏瑟鸣笛。而现在,仅剩此一处竹林,只可远观,不可走近。
燕容便问,那些竹林怎么没有了呢?
男子道,全被这竹林中的兽毁去。这兽曾发过一场大怒,将周边竹林尽数毁去,仅留自己所在之处,从此沉睡于此。
男子道,竹是君子风度。人皆说这兽至凶,我却觉得,它留下周身的竹,必是心中对这竹仍存着无法割舍的感情,有如此意念,说是灵兽也不错。
男子道,这竹与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你救下小儿,我悄悄带你如我山庄禁地一游以作答谢,今日之事,切莫说与他人。你好友来寻你了,莫让他等急。
燕容站在禁地之外,看见原醇玉喊着他的名字四处翻找,燕容叫了声醇玉,被原醇玉扑过来抱了个满怀。原醇玉一边笑他一边拉着他的手往回走,燕容转头看向身后,男子已不见身影。
燕容不大理解感情之事,与原醇玉回到师父身边,十竹山庄之行抛头就忘。
男子说的话,不知怎么就这么记了下来。
抛开十竹山庄的话题,身旁的同门又说起别的,燕容勉强能搭话,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说话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三个。
前方暗暗观察着的朴山长老有些意外地摸摸下巴,又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那孩子身边竟也有人搭话了。”
原醇玉走在一旁,与朴山长老一道看着,插嘴道:“燕容已经不是孩子了。”
“什么不是孩子了,在为师面前,你也是个小娃娃。”朴山长老拿拂尘点了一点原醇玉道前额,故意板下脸来,并不严厉地教训着自己年纪轻轻就已十分世故的小徒弟。
原醇玉当然知道朴山长老的意思,捂住额头作乖巧状道:“是是。”
朴山长老便又满意地点头,充满慈爱地看着原醇玉:“吟泊说得不错,那孩子只跟着你的步子走。”
这话原醇玉不答是。
原醇玉道:“你们一个两个总让我推推他,难不成燕容一辈子就这么推着走么?”
朴山长老叹口气,“可燕容这性子你也知道,油盐不进的,也只有你来了以后才有了干劲。”
原醇玉在燕容之后拜入朴山长老门下。
原醇玉拜师前,燕容和现在一般懒懒散散毫无追求。原醇玉拜师后,对燕容说了一句话。
此后燕容开始奋起,在比试中连连进阶,震惊了师父师兄——
原醇玉说,我要在比试场上把你打趴下。
燕容说,你试试。
对话时两人扭打在一起,鼻青眼肿分不出谁是谁。
此后朴山长老和朱吟泊便常将原醇玉与燕容扯到一块儿,想到这原醇玉有些憋气:“动不动那是燕容的事。我走我的,他走他的,我一个大活人,又不是他的跟宠,才不要被绑在他身上。况且……”
况且燕容早已不会因他动摇了。
起初燕容还会和原醇玉撕打,渐渐的原醇玉的挑衅再难以挑动燕容的情绪。
原醇玉任何话语和举动,燕容都完美地无视,偶尔瞟过一个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原醇玉心里憋气却无可奈何。
燕容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直到有一天原醇玉想到一个主意,对燕容说:
玩个游戏吧。
那日原醇玉难得好言好语,燕容也难得的带着分好奇竖起耳朵听原醇玉说话。
然后燕容说:
行。
回忆停止。
朴山长老在耳边叨叨:“他那时候样子,你难道不期待么。”
“师父,那时候已经过去了。”原醇玉带着分决绝打断朴山长老的话,撇过头去。
燕容认真比试的样子,是很耀眼。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原醇玉生出了与燕容一致的想法,变得和燕容一样安于现状,或者说……希望燕容安于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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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燕容身边的生面孔从三个变成四个的时候,原醇玉朝燕容招手,把燕容从人群中拐了走。
原醇玉道:“师父在前面,你倒好,撇下师父混进别峰弟子中。”
燕容听的无辜,他只是照例站在最后面,忽然就背了这锅。
“我也不知今日走在后头的人怎么忽然变多了。”
“那是他们亲近你了。”原醇玉又道:“他们亲近你,不过是因为你在禁地表现好,他们觉得你要混出头,就开始套近乎。”
“你怎知”
原醇玉操着朴山长老的调调,故作老道地敲燕容的前额:“我当然知道。我也是从一个无名小辈混到小有名气,这些小角角再清楚不过。”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越往后便有越多人和你亲近,但他们都只是套近乎,却难有一个真心对你之人在其中。”
原醇玉说得无奈,燕容却觉得原醇玉分明与那些套近乎的都混得熟络,这下两相矛盾。
燕容没趣道:“这样我还是不要往后了。”
随原醇玉走到前边,朴山长老果然一个人甩着拂尘解闷,身边无一名弟子随同,竟孤寂到偶尔与旁边的元英长老搭话。
燕容疑道:“花师弟去了何处”以往这花争弦总是亦步亦趋恭恭敬敬地跟在师父身边,像个影子似的。
“花师弟说要与玄月宗的人交流道法,师父就让他去了。”原醇玉拉着燕容上前,朝朴山长老道,“师父,我把燕容给您带来咯。”
朴山长老转头见燕容被原醇玉从后头拉到前面来,眉开眼笑地招呼燕容到身边去。
“头一次去除妖,可有些紧张”
“还没有。”
“好。”朴山长老道,“此去虽危险,不过你头一次来,也无须做什么冒险事,就在外边守着,等到下一次,再带你亲自上。”
燕容颔首应了。
背上攀上一只手臂——原醇玉又搂了他的肩背,看起来像整个人趴在燕容背上。
燕容不太舒服,原醇玉一个人半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倒还撑得起,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来就不必再与生面孔搭话,便由着原醇玉来。
“你听到师父说的了么。”原醇玉悄悄附在燕容耳边,“我觉得师父对这妖道也没什么底气。”
“毕竟是连扶叶阁也没法子的妖么……”燕容不太了解扶叶阁,似乎是个挺厉害的门派。
扶叶阁遇到妖物横行的地方距十竹山庄不远,不一会儿便到了。
当地人受妖道祸害已久,殷切地给一行人指路,说这妖道最爱将根骨佳的孩子掠去,天生便有灵力的这妖道最为喜爱。
那便是一心追求力量的妖道,操之过急,走了歪门邪道。因其妖力莫测,对付起来需极为小心。
当地人指路到一处洞口,便畏缩地不敢向前了。
便由朴山长老在内身手好修为高的修士进洞,其余的留在外头护法望风。各门派掌事者叮嘱留在外头的,若进洞者迟迟没有出来,立即回信给师门。
燕容,原醇玉,花争弦一并蹲在了外面。
原醇玉嘴里叼着随手拔下的狗尾巴草,郁闷道:“怎么把我也留在外面。”
燕容道:“师父说这外面也并不十分安全,让留个修为高些的看着。”
却分明是朴山长老的私心。自己的弟子通通留在外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什么意思。
原醇玉叹口气道:“师父总算不和元英长老争了,元英长老把弟子全带进去,师父把弟子全留在外头。”
“师父向来胆小么。”燕容仰起头,乖乖望风。
修为高强镇得住场面的这会儿都不在,余下的小辈守在洞口,未等多久,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风萧萧滚过草从,妖异地窸窣着响动。
小辈们便围成一团,互相说起故事来。
一人道:“我弟弟早夭……”
一人道:“我家人被妖物害死……”
一人道:“我家里发大水……”
燕容听得脊背发凉,心想怎么忽然说起这类故事,说故事的说着说着落了泪,听故事的听着听着脸色也阴沉下来,仿佛罩着什么不祥之物在头顶,气氛愈加沉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轮了一圈,到燕容这一排。
原醇玉先轮到。
风簌簌地扫过,草面浮动如流水,原醇玉垂下头回忆往事,发丝在脸侧飘得很萧瑟。
“很小的时候,我从家里跑出来,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流浪的生活很苦,要忍饥挨饿,还要忍受别人的冷嘲热讽,拳打脚踢。”
“但后来我遇到一个人。”
“他真是一个漂亮的人,不管是相貌还是行事作风,都漂亮得让我心生憧憬。”
“他教我如何漂亮地填饱肚子,漂亮地对付欺负自己的人……教给我我赖以生存的东西。”
“后来……他病了。”
原醇玉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颤音,燕容推了推他,但原醇玉仍坚持着说下去。
“他病的很重,但我们没有钱,我和他弟弟就一起去求人。我知道有个人一定可以救他,但那个人……说请他做事需付出代价,那些代价……”
“我做不到……我很害怕,害怕得站立不住……我逃了,一直逃回藏匿的地方,然后……看着他死去。”
原醇玉将脸埋进手掌中。
燕容心下奇怪,原醇玉从未和他说过这些,即便是对极为亲近的人,也不曾诚实地袒露自己的心绪和过去的经历。
但原醇玉此时的反应是燕容前所未见的,不像是随口编的故事,反而像是自己自觉地把自己的伤口揭开,掀给在座的人看。
而且,不止原醇玉,所有人似乎都是如此……
花争弦接了下来。
“我生在修真世家的花家,兄弟姊妹都是资质优良的好根骨。而我是家中庶子,且资质平平,我很努力,用尽力气修炼,可学什么都不快,即便使出浑身解数钻研道法依然落了同辈一截。家主对我失望,兄弟姊妹也瞧不起我,自小受尽白眼,日日受人欺凌。”
“我……恨这个地方。恨极这个地方。”
“我无数次想过离开,却不知去哪里。”
“这个时候,有个人来了。”
“我被兄长欺负的时候,第一次有人帮我。”
“我想留住他,可我太不懂与人亲近了,连道谢的话也说不出口。我长那么大,学到的只有修炼和恨。”
“他在花家做杂工,我便一直偷偷观察着这个人,终于发现他的弱点,于是利用这个弱点要挟他留在我身边。”
“他果然同意了。之后的日子里,他保护,给我讲花家以外的世界。我想有这个人在,永远留在这个地方也并无不可。”
“我以为他会如承诺的那样,永远在我身边。”
“可后来,这个人却逃走了。”
花争弦的目光死死盯着原醇玉,结束了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这是加更的份,字数比较少,都是蠢作者昨天晚上睡过去了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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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半晌无言。
“下一个是谁了?”有人嚷嚷。
燕容默默低头,装作不存在,花争弦一拱手把燕容供出来:“燕师兄,请。”
燕容:“呃……”
谁知道是说这样的故事,早知道就不坐过来了。原醇玉也没告诉他降妖还有这么个仪式,人人都不约而同揭开伤疤诉说遭遇,平日看的话本此时一个完整的也想不起来,能想到的悲惨遭遇都被前面的人说光,连随口扯一蒙混过关也不行。
燕容没有故事,支吾半晌,勉强想到一个。虽不能说得热泪盈眶,好歹是个遭遇,又有一圈人盯着,便硬着头皮说:
“我这事也发生在幼时。那是日头偏西的时候,我被兄长拉出门去街市上游玩,不慎在街市上与兄长走失,又不知回去的路。街市上街灯明灭,人人不知什么原因皆戴副面具遮在脸上,脚步匆匆如同潮水。那时还是个孩童,或许是因为街灯,或许是因为夜色,光影变幻下只觉得行人异常高大,交错时隐约有青面獠牙的暗影。我吓成一团,根本不敢上前问路,又不敢待在原地,就一个人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不知不觉远离了人群。”
燕容说到这又没了声。
便有人催促:“然后呢?”
“然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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