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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戒指引发的血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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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子凄然的笑了笑:“是啊,我要是死了,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呢。”她说着,缓缓抬起手覆在了柳烟尘胸口上:“你对每个人都很好,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喜欢过吗?柳烟尘有些怔忡,顾司令也问过他这个问题,可是他真的喜欢过吗?他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回答?
“以后别对谁都这么好了。”云初子的手在他胸口上抚过。
柳烟尘正要开口,忽然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半透明的薄片插在自己胸口上,正是他自己的蛇蜕!
“你!”柳烟尘一把推开了云初子,摇晃着站起身来,一手生生把蛇蜕拔了下来,胸口顿时流血不止。
“好人不能随便做的,敢把这种东西给一个你厌恶的人,你是不是没有脑子,你这八百多年真是白活了。”云初子冷笑着站起身。
柳烟尘一双眼睛变得血红,他慢慢转过头,狠狠的看一眼陈赋宗,随即白光大现,将他的身体团团包裹住。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响起,转眼间一条雪白的巨蛇便出现在了那里。却像是失了筋骨一般,团团的盘在那里,一点也没有腾空而起时的骇人景象。
☆、救他
云初子看了一眼陈赋宗,笑道:“你做的不错,用那蛇蜕做引困住他,就是在用他自己来做阵困住自己,谁也破不了,除非他自己冲开。只不过到那时,他大半条命也没了。”云初子冷笑一声,看着柳烟尘身上隐隐的白光,很是满意。
“你做了什么?”顾司令问陈赋宗,可他却不能回答他。虽然他当时只是想把那个东西扔了,可毕竟是因为他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顾司令一定会恨他的!
“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也没法杀他了,既然这样,我就替你杀了他吧。”云初子很高兴,伸出手来,在掌心画了一道符,正要打过去,背后忽然有一道掌风击来,她忙侧身躲过,回头一看,来者那正是玄尘道长。
“老东西,你敢来管我的闲事!”云初子气急败坏,推起一掌就向他而去。
玄尘道长只是拿起拂尘扫了一下,便将她的符咒打散了。
“你若是不害人,贫道怎会来管你?”
“害人?当初若不是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虚伪之徒,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云初子嘴上说着,手上却是毫不停歇的把一道又一道符扔了过来。
玄尘道长左右抵挡着,看起来似乎很轻松,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柳烟尘本来特地要他不出手的,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烟尘自毁,就像半年多前,他帮柳烟尘从洞里逃出来,帮他封印了妖力一样。但是他老了,没有那么多力气了,可云初子像是疯了一般的攻击他,他也只能抵挡一阵是一阵。
云初子看着自己怎么也打不败他,也是筋疲力尽,猛然看见自己手背上布满褶皱的皮肤,忽然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他是因为刚才被柳烟尘吸了精气,所以她现在要把精气补回来,这里还有谁能让她□□气?
她向四周看了一眼,一手接着不断扔出符咒,另一只手一动,顿时响起了一声利刃出鞘的声音。
一根比寻常绣花针不知粗上几倍又长上几倍的银针直接向另一侧的顾司令而去。
陈赋宗眼看着这一切却一动不能动,他看着那根针越来越近,想要提醒顾司令一句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拼命地挣扎着想动一动,可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枷锁在牢牢地困着他,他想挣脱,用了这辈子都不曾用过的力气,这一刻时间像是停止了一般,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挣扎,去打碎那枷锁。
终于,他挣脱开了,一跃而起,挡在了顾司令身前,那一刻,他似乎听见了一声破碎的声响。
可那根银针穿透了陈赋宗的咽喉,却还是插在了顾司令的脖子上。
“哥!”他眼前一片模糊,半点力气也没有,但他还是想要扶住顾司令,但终究是二人一起倒在地上。
柳烟尘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是云初子在吸顾司令的灵魂,就像是之前的钱班主、大成、九姨太还有很多无辜的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玄尘道长意识到了这一点,想要阻止,可也来不及了,柳烟尘只在一瞬间就调动起全身的妖气,硬生生的冲破了封印。雪白的巨蛇顿时腾空而起,巨尾一扫,就将云初子卷了起来。
云初子还未来的吸光顾司令的灵魂,身体就被一下子卷到了半空中,她来不及做任何事,身体被牢牢地卷着在空中翻腾。
“再见了,云初子!”柳烟尘咬着牙狠狠的说出了这句,尾巴便卷着她往山崖上撞去。一下又一下,几乎都把山石撞落下来。
玄尘道长看着眼前的一切,带着惋惜的叹了一声。
陈赋宗护着顾司令,不让他被掉落下来的石块砸到,可他却也支撑不住了,每被落石砸到一次,他就倒下一分,可仍是护着顾司令。
当这场惊天动地的毁灭结束之后,柳烟尘抱着云初子的尸体慢慢的走过来。他满身血污,每走一步鲜血就不断地滴在地上。
他不想毁了她的尸身,就只能打散了她的灵魂。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也不用担心会有一个人会伤害他身边的人了。
可他的身边又还有什么人呢?
他有些踉跄的走到了顾司令面前,还未开口,身子忽然一歪,支撑不住的摔倒在地上。
顾司令想要去扶他,可还没能挣扎着站起身,远处就跑过来一个人,把他扶了起来。这人正是前不久从司令部跑出去的陈赋宗的五姨太素玲。
“柳先生,你怎么样了?”她看着他满身的鲜血心惊胆战,朝玄尘道长喊道:“道长,请您救救他吧,您一定有办法的。”
“我没事。”柳烟尘撑着她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伸手探了探顾司令的脉象。
陈赋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救他,我知道你有办法,我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你的魂魄就要散了。”柳烟尘看着他目光有些呆滞。
“我不是说我,我是他要你救他!”陈赋宗握着他的手腕摇了几下:“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用处,你尽管提,你要我的灵魂也可以。”
“烟尘,救他。”顾司令撑着最后意识,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不能让他魂飞魄散,起码还能投胎转世。”
“救,我都会救的。”柳烟尘从怀中拿出了那个已经被鲜血染透了的白纱小包,打开了把里面剩下的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顾司令嘴里,笑了笑道:“你等一下,我先送他走。”
陈赋宗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越来越弱,正在散开。
素玲看着他们,担忧的问玄尘道长:“不是说用了缚灵术的灵魂就只能魂飞魄散了吗?”
“办法是有,只是很少有人愿意去牺牲。”玄尘道长望着柳烟尘轻叹一声。
此时一颗散发着白色幽光的透明珠子正悬在柳烟尘的眼前,他已经解开了陈赋宗身上所有的封印,此时他的身体正在快速的涣散着。直到那颗珠子漂浮在他头上,原本散开的魂魄竟又慢慢的重塑,最终融合为了一个完整的灵魂。
☆、结局
“好了,你可以去投胎了。”柳烟尘看着再次回来的玄尘道长:“道长,请送他走吧。”
玄尘道长点头:“今日一别,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谢谢。”陈赋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前那么厌恶他,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他救了他。一个一直以来的疑问附浮在心头,虽然觉得不该问,可此时不问,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为什么救我?”
“你是我认识的人。”柳烟尘淡淡的道,仿佛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事了。
陈赋宗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误解他了,是妖不假,可他也该早些相信妖也有好的。看了一眼顾司令,他终于释然了,从前还想什么有个人能陪着顾司令的事,现在想想,谁又能比柳烟尘更合适呢?
“如果可以,以后请你替我照顾我哥。”
柳烟尘抬头看着那颗珠子,没有回答。
“哥,我下辈子我一定去找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赖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好,再也不走了!”他望着顾司令,勉强的笑了笑:“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顾司令也扯出一个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走好。”柳烟尘淡淡道。
“走好。”玄尘道长对柳烟尘回道。
柳烟尘笑了笑,转过头看了一眼素玲,微微一笑道:“能不能替我把她埋了?”
“好。”当日救了她一命,素玲从心里感激他,今日一见,又觉得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好人。见他这个样子,心底也觉得十分心疼,可那是他选的,她又能说什么呢。所以她便依他之言,去把云初子埋了。
见她离开了,柳烟尘这才放了心,伸手握住了那颗珠子,走到顾司令面前,不多说一句便给他塞进了嘴里。
“这是什么?”顾司令猝不及防,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觉得那颗珠子一下肚,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就开始慢慢的恢复,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迅速治愈了一般,他猜测的道:“是不是你的内丹?”
柳烟尘点了点头,很是无所谓的笑了:“这可是很多人想要的呢。”
“为什么?”顾司令想挣扎着站起身,却仍是全身无力。
“你全身的都精气被抽走了,马上就要死了。”柳烟尘想要直起身来,可脚下一绊,他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口中顿时吐出一大口鲜血。
“烟尘。”顾司令直起身扶住他,把他搂在怀里,让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上:“那你会怎么样?”扶住他的肩膀的手指不经意的用力,已经陷进了他的肉里。
“不会怎么样。”柳烟尘笑了笑:“不过是五百年而已。”
“五百年,你再修炼五百年才能恢复?”顾司令感觉肩上的重量正在一点一点的变重。
“也许吧……”柳烟尘忽然笑了笑:“说话是云初子教我的,所以有些词汇我一直不懂。顾钧则,如果我还能做人的话,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他支撑不住,慢慢从顾司令的肩膀上滑落下来。
“还能做人是什么意思?”顾司令一手撑着他,一手握起他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胸口上:“你受伤了,你不是要吸人的精气吗,吸我的,多少都行,只要你能好起来,你吸啊!”他握着柳烟尘无力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打。
“不用了。”柳烟尘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他,染血的眼睛却依然清澈透底:“顾钧则,我曾经吸过你得精气,都还给你了。”
“我不需要!你都给我拿回去!”顾司令狠狠的瞪着他,眼前却不知为何渐渐变得模糊。
“顾钧则,好好活着,我不能再保护你了。”柳烟尘笑着,最后仔细的看了一眼顾司令的脸:“再见……”双眼慢慢合上了。
“再什么见!”顾司令看摇着他的身子:“烟尘,柳烟尘你给我睁开眼,我不和你再见,你也别想和我再见!”顾司令感觉手上的重量,柳烟尘的手慢慢滑落到了地上,他害怕的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说:“你睁开眼睛,没关系的,我来教你,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教你一辈子,烟尘……”
话音未落,他便看着怀里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化为粉末散在空中,他努力的向四处抓着,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完全是徒劳。很快,他便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烟尘!”顾司令喊着,这一下把心里所有的痛苦全部喊了出来,声音回荡在山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着他的悲伤。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顾司令睁着泛红的双眼看去,只见那只平淡无奇的戒指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他慌忙捡起来,生怕它下一刻就会消失。他颤抖着把它握在手里,紧紧地捂在胸口。
玄尘道长回来了,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他想走过来开导一下顾司令,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顾司令看到他的衣服下摆,这才慢慢抬起头来,一双泛红的眼睛早就没了平日的狠厉,只剩下了麻木的茫然。
“他真的就这么不在了?”他不甘心的问:“他可是修炼了八百年的妖。”
“即使千年,没有了内丹,一切便也烟消云散了。”
顾司令听了,没有再开口,只是低下头仔细看着那枚戒指,细细摩擦着。
玄尘道长看到那戒指,忽然释然的一笑,道:“这螣戒是用他头上的鳞片制成的,他已消散,可螣戒仍在,这倒也不无转机。”说完,他看着顾司令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木然的眼神,便道:“如果有机缘,你们可能还会相见。”玄尘道长说完便离开了,走远几步之后,便听他缓缓道:“有了他的内丹,你这一生会活的很长,不要辜负他给你的命。”说罢,身影便逐渐消失在了山谷深处。
山谷里的阴霾慢慢散去了,久违的阳光照射进来,驱散这里的一切阴暗,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可放眼看去,这里只剩下了顾司令一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他最好的兄弟在前不久死了,他只不过是今天才知道。
而那个柳烟尘的男人,他真的遇到过吗?虽然这一切似乎有那么一点如梦似幻的味道,可他知道,柳烟尘真真切切的存在过,而以后他也一直存在着,只要他还活着。
他把那枚螣戒认真的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像是进行了一场一个人的婚礼。他用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把螣戒贴在心脏上。
柳烟尘就在这里,他给自己的这条命,他会替他守好,好好的活下去。
☆、番外一
顾钧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端庄大方,颇有些大家闺秀的模样,他不止一次的在想,这么一个难得的好女人当初怎么就让他送给陈赋宗了呢?
素玲端着特地给他做的长寿面,可就迟迟不见他接过去,消磨掉最后的耐心之后,她便把碗在桌子上重重的一顿,瞪了他一眼道:“给你放这儿了,记得吃啊!”说完就走了。
他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坐在桌边的凳子上。他看了看那碗面,从袖子里扯出了一条通体透白,没有一丝瑕疵的小白蛇,把它放在桌子上。才一碰到桌子,它就马上团成了一团,接着睡去了。顾钧则郁闷的那筷子头戳了戳他,对着它道:“醒醒,给我过生日了。”
白蛇被戳的不耐烦,对着他的手指就咬了一口,倒也没用多大力气,顾钧则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牙印子,无奈的用拿起筷子从碗里挑了一块鸡蛋塞进它的嘴里。白蛇这才舒展了身子,晃了两下,爬到他手上,缠在了他手腕上。
顾钧则不知道蛇是不是都喜欢缠人,但他知道他的柳烟尘实在是太喜欢缠着他了。
他满足的摸了摸白蛇的头,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再好不过了。
当年他在崖下呆坐了很久,直到素玲好心的回来看他,见他还呆坐在那里,心生不忍,这才告诉他玄尘道长其实说过,柳烟尘没了内丹也不会死,只是没了那八百年的修为,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而已。听了她的话,顾钧则就开始拼了命的找,也不知道柳烟尘是不是刻意躲着他,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直到找得天都黑了,他也没有力气了,绝望的坐在地上的时候,忽然感觉手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仔细一看,竟是一条漂亮的不像话的小白蛇,他大喜过望,傻乎乎的问了它一句:“你是烟尘吗?”
白蛇吐了吐信子,顺着他的手爬上去 ,缠在了他的手腕上。他像是得了什么绝世的宝贝一般,小心的把白蛇藏在怀里,高兴地回去了。
他始终认为柳烟尘和之前是一样的,虽然他是一条蛇,也不能说话,但他就是认为他能听得懂他的话。结果他从那之后就多了一个唠叨的毛病,有时候会不停的对柳烟尘叨念两三个时辰,直到他咬他一口,这才想起来住嘴。
整个司令部里的人都以为他疯了,整天把一条蛇当宝贝。
后来又有别的军阀来攻打阜城县,他败了,逃出去之后也没再想着东山再起,直接就躲进了山里,按照道士的说法找了个灵气充沛的地方过起了田园生活。
没有人跟着他逃,他身边就只剩下了一个柳烟尘。结果过了没多久,素玲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也离开了甄泽观,找到他在他家附近找了个地方住下了,和他成了邻居。顾钧则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说不是为了他,是因为柳烟尘曾经救过她一命,所以她要报恩。
就这样,他们就过起了这样的简单生活。但他唠叨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柳烟尘觉得烦了就咬他,结果他手上到处都是牙印子。可他却对此甘之如饴,还是会乐呵呵的跟他不停地说着什么你怎么还不修成人形,你什么时候修成人形的话。
他虽是一个人,却不觉得孤独,每天种种地,砍砍柴,晒晒太阳,和柳烟尘说说话,日子过得无比惬意,比起之前打打杀杀的日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不过如果有人问他还有没有野心,他当然是有的,可是当他想明白得到了那些短暂的权利之后也不能怎么样之后,他便觉得自己那所谓的野心也该扔到一边了。
这个地方极为闭塞,几乎没有什么人,偶尔有人过来,也会惊讶的好像发现了什么世外桃源一般。不过这个地方确实好,种的什么东西很容易就能长好,人也不容易生病。他们很少听到外面的消息,也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知道后来的军阀几乎都被消灭干净了,能像他这样安享天年的,实在不多。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柳烟尘在顾钧则的照顾之下长的很快,有一段时间不见就要粗上一圈,很快缠不上他的手腕了,因此就改缠手臂,现在已经快要连手臂都缠不上了。他琢磨着柳烟尘这次应该不会再缠他了吧。可结果第二天醒来,他就缠上了他整个身子,让他都有一种被绑架了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喘不上气来了。所以他很认真的告诉他,自己虽然吞了内丹,用了它五百年的修为,可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但这话对柳烟尘说起来没用,他依然是我行我素,把顾钧则当成一棵树缠。
昨日是他过了生日,柳烟尘在今日就做出了改变,所以当他带着缠在他身上的白蛇出现在素玲面前时,她直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笑说这是柳烟尘给他的礼物。
虽然柳烟尘化为人形的时候就喜欢缠在他身上,可这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吗?原来的心动旖旎什么的都没有了,只剩下了负重的压迫感。
所以之后的日子,他就不得已的整日背着柳烟尘到处溜达,时间长了,他倒因此练出一副好身体。一日他在山里砍柴的时候,遇到几个在山里迷路的人。起初他们也没注意到他身上缠着的是一条蛇,只当那是一个包袱。但他好不容易见着了生人,一高兴就犯了老毛病,对着人家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半天没说到重点,人家也算耐心,可柳烟尘却是不想再听了,张口就咬了一下子。可他也不是那小白蛇了,那几个人猛然见着一条蛇张着血盆大口,顿时吓得四散逃跑了。
顾钧则是习惯了的,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几个人,伸手呼噜了一下白蛇的头,心道他的柳烟尘多可爱啊,那几个人真是没见识,又高高兴兴的砍柴去了。
不过这样的日子,终究是枯燥了些,顾钧则实在没事干就又开始折腾柳烟尘,今天想起来教他写字,明天教他给素玲送东西,就差让他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做一条十项全能蛇了。
因此柳烟尘在忍无可忍之下,终于离家出走了。顾钧则终于慌了,拉着素玲找了他一天一夜,找到了深山老林里,把山上翻了个遍,就差进妖怪洞里了。最后终于在一刻枯树的树洞里发现了团成一团的柳烟尘,心疼的他直接把长度已经赶上他身高的大白蛇抱了回去。柳烟尘不愿意回去,咬了他好几口才老实下来。
不过此次之后,他再也不敢折腾他了,就连唠叨的毛病也因此好了许多。
☆、番外二
山里的生活终究不是神仙的生活,他们也需要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所以在冬天封山之前,顾钧则必须要下山去采买一些东西。
这天天已经暗下来,他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匆忙的往山上走。这山上不比县城里,天黑了就不好进山了,今天耽误了一些时候,所以他现在走的很匆忙,想要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回去。
可才走到山下,他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呆呆的立在那。他走进了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生的白白净净的,软软的很可爱的小男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怯怯的左右看着,好像在等什么人。
不说什么恍如隔世的话,这个孩子和当年他初见的那个陈赋宗几乎是一模一样。他的心忽然的就是一颤,直接就上前把孩子抱了起来。那孩子被他抱着也不挣扎,认真的瞅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忽然的笑了,也伸出短短的两截小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一下,他便是更确定了这孩子就是陈赋宗。他说过他一定会回来找他,算来也过了五年了,那一定就是了。
他兴冲冲的把孩子抱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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