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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重生之贱受逆袭-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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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族大怒,一把扣住身侧一人,一击撕成两半。如此状况不能传出去,在场的人必死。
  齐木叹了口气,不漏痕迹往那两人所在处靠拢。
  事实摆在眼前,清晰明了。凤颜不去救他,并非不愿,是暮钰不准。不准去找他,不准再见他,一刀两断,说出的狠话让人整整数月没能安眠。
  真亏魔将能忍,忍着不去找他,忍着看到无数人追杀他,忍着看他活得生不如死,忍着看他回了内殿……终究是忍不住了。
  暮钰气得浑身发抖,他没了修为,仅凭精神力,控制着不掉下去已是极限。
  “我不会回去的,你该明白,你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么!”
  凤颜低着头,略微抖了下,看不清表情。
  似乎众目睽睽之下,屈尊跪地不算什么;
  似乎魔族的高贵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他眼里只有一人,从头到尾没有移开过视线,旁若无人般,缓缓道:
  “我、把你当珍宝一样捧着,你受半分委屈我都舍不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做什么都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只求你不对人上心,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别离开我……”
  谣言不攻自破,无数人动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几乎不能自持。
  众魔族不忍主子这般卑微,纷纷爆发全身真元,不顾命令疯狂杀戮,不多时便血流成河。无论地府亦或是诸多势力,均被屠戮一气,实力相差悬殊,竟是毫无抵抗之力。
  “停手,不准杀!”这一幕似乎和百年前西苑被血洗那一幕重叠,暮钰怒极攻心,反手取出一把短剑,削了左臂一块血肉,脸色煞白:“你杀地府一人,我便割肉还之,你既然改不了这本性,那就看着好了,这是你逼我的!”
  凤颜猛地抬头,看着溅飞的鲜血整个人都呆了。
  “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
  话音未落,不远处魔族还未来得及收手,地府一名小弟子被当头劈下,碎成两半。
  暮钰凛然,直截了当又是一刀,削掉了大块血肉,能看到森白血骨被血渐染,剧痛临身,他差点晕死过去。
  “不!!——”
  凤颜血眸狰狞,脖颈处青筋直冒。魔气上涌,浑身真元爆发,恐怖黑芒横空而过,将先前那名失手的魔族凌空粉碎,魂魄撕裂成虚无。
  凤颜伸手,正要触到暮钰的刹那,不料后者被人一拽,喉间被扣住,踉跄一步差点昏倒。
  “你敢!”
  “我怎么不敢?”齐木面无波澜,似乎胸有成竹,半点慌乱也无。扣过暮钰手腕,死死卡住他的脖子:“少在这装苦情,既然你这么在乎他,那就滚吧,杀了这么多人,也该血债血偿,再敢杀一人,我要他偿命!”
  凤颜浑身僵硬,盛怒几乎写在脸上,却半分也不敢动弹。一干魔族比谁都清楚这人类对魔将大人意味着什么,顿时停着不动了。
  “小钰到底做错了什么,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他和我的事,你们又懂什么!小钰是我的,他是我的!为什么认为我会伤害他,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受苦,为什么被他这样护着你们却还要害他!”凤颜浑身战栗,沙哑的嗓音掩了不可一世,没了绝代风华。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齐木紧扣住他的脖颈,指甲陷进肉里,有鲜血流出。暮钰半昏迷着皱眉闷哼了下。左臂血肉模糊,垂下鲜血从半空滴落。
  “为什么?因为你是疯子,他才不要你。”
  残存之人目瞪口呆,看着齐木的眼神简直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一直到魔族退走,凤颜嗜血双眸似乎还在眼前挥之不去,能肆无忌惮与其对峙的,除了齐木,百年来再未有过。
  这人不止聪明,实力超绝,并且无所畏惧。这种人,和想当然的那个齐木差之千里,就像谣传中暮钰和凤颜的关系,一旦认清,让人不寒而栗。
  暮钰失血过多昏死过去,齐木不做逗留带走了部分地府之众,剩下的镇守灵山。随即连同田白田封一道,如流光划过,消失无踪。
  被府主留下的一干地府之子,几分胆寒。深觉齐木临走时望向他们的那一眼,很是意味深长,他们当初趁其不再各种挑拨,莫非是知道了?
  逃过一劫的一众修士,被下了封口令,至今还气喘未平。
  就算没有封口令,这种事,就是给他们百十个胆,也不敢拿出去说!难怪先前这两人闹翻,传出的消息尽是主观臆断,甚至和事实决然相反……
  不少势力迅速撤离,还有些胆大包天的留下来。捡灵山被吸走后,留下的神晶碎石矿,伴生神料不少,若仔细寻找,也能找到些许。随便一块可都值上万极品灵石。
  “府主瞎了眼,先前说他死了要重立府主的可不就是我等。看他那么可怕,还以为他会直接杀了我等,没想到这儿剩下的晶石,也算顺了……”那人刚一转身,一道被长毛覆盖的黑影扑入体内,瞳孔蓦然瞪大:“这是什……啊!”
  黑影如电,顿时凄厉喊声响起,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数百道人影倒下。尸骨迅速腐烂风化,再没有站起来。
  既而阴惨惨冷笑声想起,逐渐远去,消失无踪……


☆、184·五雷轰顶

  自齐木回归;地府欢声一片。没了有心人挑拨,倒是格外和谐。
  有人匿名送来一枚纳戒;里头放着一箱箱天材地宝、极品丹药。足有上百相,均是补血养精的神药,额外还有崭新的衣袍,普通水果食物……虽未说明缘由,齐木只是看了眼,便知道是为暮钰准备的。至于是谁;不提也知道。
  平长老从西苑赶来,拉住一名弟子;焦急道:“听说齐木回来了;他在哪?”
  客房来人甚多,更有数人看守。
  推门而入,看到一人躺在床上,双眉舒展,没了轻佻之色,五官精致,很是清冷孤傲。正是暮钰。屋内血腥之气还未散去,来往但见数人端着盆盆血水来往匆忙,可见受伤之重。平长老沉了脸,罕见地露出紧张之色,走到床边,食指伸到鼻尖,又在他绑着绷带的脖颈处按了下,松了口气。
  后方传来脚步声,平长老转身的刹那,换了以往的严厉。
  “有事出去说。”
  齐木点头见礼,和长老向外走去。
  平长老急忙道:“你安然回归苑主很欣慰,能把暮钰带回来也能了结苑主一桩心愿,可你竟敢拿他威胁凤颜,就他这凡躯,若是稍有不慎出了事,你拿什么交代!”
  这又是闹哪出?
  齐木心平气和,解释道:“不这么做也没别的办法,若是把他交给凤颜,才是要他的命。”
  平长老定定地看了他两眼,喟然长叹:“而今小钰算救回来了,可你公然和魔族作对,就不怕落到个灭门的下场?”
  齐木一愣。听这语气,西苑长老竟对暮钰很是上心,以往平长老对他百般苛刻,而今大变摸样,虽不至于受宠若惊,但心安还是有的。
  “多谢长老挂心,弟子自会小心。”
  “哪有那般简单。”平长老没了戾气,看着温和了许多:“此次你能回来便达到了要求,即便日后成了西苑苑主,却也要小心为上,其实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离他越远越好……”
  这话说出来,也是认可他了。谁知话音刚落——
  齐木抬眸:“不可能。”
  事已至此,就算他想罢手,也已经晚了。更何况有些事,他既然插手了,就没想过回头。再者有尊上在,就算是人人敬畏的魔族,他也无须忌惮到哪儿去。
  原以为平长老会生气,半晌却传来幽幽长叹,既而大笑几声,竟忍不住老泪纵横。
  “好好好,苑主果然没有看错人。老夫替小钰多谢你了,这么多年来有你照顾着他简直叫我们这些老骨头羞愧难当,
  这些时日来地府遭魔族肆掠,还望不要怪在小钰身上,几年前从苑主那得知你失踪的消息,他一时失去理智,废了很大心血,甚至不惜下跪求凤颜让他救人……他生性高傲,从来没有那般低声下气过。可惜造化弄人,反倒给地府带来灭顶之灾。怪老夫多嘴,有些话不说日后带到下面也不会安稳,到底是老了……”
  这……这怎么可能!?
  如同被霹雳一击把理智震得四分五裂,齐木震惊得无以复加,暮钰不说,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平长老像苍老了不少,摇了摇头:“以小钰的性子,定会尽全力弥补,而今果不其然……这些过往,他不会告诉你,就当老夫从来没有说过。”
  齐木失了言语,心情无法平静。
  话匣子开了条缝,挡也挡不住。听着平长老讲了许多,几百年前的事,以及暮钰的往事。他本是修仙皇朝之人,重伤被宁南捡回来的收为弟子,据说师门血亲被屠,整个魔域唯有师父一人当亲人般对待。
  当年暮钰蒙冤却只能忍气吞声,受了不少委屈,凤颜血洗西苑也是无可厚非。
  但魔族认定一人,哪怕是亲友伤了那人半分,会连同他亲人、朋友全部抹杀。
  只是魔族惹不得,一干罪责全部归咎到一人头上。说到底,暮钰就是个冤大头,偏偏这个冤大头却活得比任何人都潇洒。着实让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而今宁南将死,留暮钰一人实在是不放心,而宁南却不知为何认定齐木,并且怎么也不改口,让不少长老大惊失色。而后内殿太上长老为地府出面,令不少人感到几分微妙。而今此子回归,灵山之事一经传出,就是反对其就位的一干长老,或许也会改口罢。
  平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你就位后,老夫和一帮长老们定会站在你这边,这孩子还唤老夫一声平叔,老夫也得做些什么才对得起这声叔。说这些也不为什么,别告诉小钰。”
  齐木赶忙答应:“弟子定不负长老好意,待他伤好些了,我便带他去见苑主。”
  看着平长老忧心忡忡的脸,齐木略一思忖,倾身凑到长老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尊……”顿时老迈的长老双目滚圆,目露惊骇之色,赶忙闭了嘴,惊喜交加。
  齐木站回原地,不动声色,传音道:“正是如此,长老大可放心,就算是魔族亲临,我也不怕的。”
  平长老整颗心都快蹦出喉咙眼了,气血上涌,总算是明白苑主所言非其不可这话的意思。却依旧觉得难以置信。他在内殿呆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尊上一面,那些人只知此子许和内殿太上有渊源,岂会想到……
  注视着长老离去,齐木眸光清冽,长长吐了一口气。有些话想说出来不容易,但出了口,却像心头巨石落下。轻松不少。
  屋内,暮钰还在熟睡。
  齐木望了望内殿方向。
  为小妖精那两人费心费神,爱来爱去天崩地裂的模样。他还有些想尊上了呢。
  三年不见,刚从天外时空落回地面的时候,他恨不得撕裂空间,立刻抱住那个冷得要死的人。
  而今回来,所谓近乡情怯……
  看了半晌,齐木猛地收回视线。
  魔尊了不起啊,魔尊就不能稍微屈尊来接一接么!
  回来事务多,半点清闲时间也无。想到田白,他面色又晦暗下去。
  内堂,散了闲人,气氛有些压抑。
  田封忧心道:“齐木,既然事情都过去了,能否原谅阿白?”
  头一次看他疯狂到那个地步,很陌生。还好齐木回来得及时,未能酿成大错,但田白杀了不少同门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谁知到最后齐木安然归来,但却晚了,事情已经发生,残害同门是重罪。若被齐木恨上,田白非被逼疯了不可。
  “他年纪小不懂事,若不是当初以为你死了,生了心魔,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到这个,却也无奈。弟弟也不知是脑子那根线搭错了,硬是对眼前这人死心塌地得很。心意埋得深还没来得及表明,得知其死讯,要说这心魔,也是拜其所赐。当时田白生不如死的样子,田封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谁知闻言,齐木抬眸:“心魔?生了心魔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内,从引灵境越阶到元婴巅峰,若不是样貌没变,我看到时还以为是另外的人,你们难道没觉得奇怪?”
  田封面色变了:“不是心魔岂会性情大变,难不成你以为阿白是邪物假冒的,是假的不成!”
  齐木望着他,道:“你不信?”
  田封失了从容,正要争辩。齐木叹了口气,将初遇棺木那些诡异腐尸初略的讲了一遍,连同灵山那长满长毛的怪物,便是从天外逃出来的。
  气氛冷到极致,令人毛骨悚然,如此凶险之下还能生还,可谓九死一生。
  齐木道:“他身上有和怪物一样的腐尸气。”
  “你是说,阿白已经被吞噬了……现在这个只是被附身的死尸?”田封额上冷汗滴落,否定道:“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你看到他流的血了,他是人,是人啊!”
  这点齐木自然没有错看。
  赤红的血,而田白流出的,却是黑红色。
  齐木站起身,语气松了不少:“你先冷静,我没说他不是田白,若真是腐尸,我早就把他杀了,也不会带他回来。我去看看他,若是他能悔过,之后我来想办法。”
  田封无力摆手:“多谢,你小心一点。”
  
  地府密地。一处石室。
  林木耸立,鸟悦虫鸣,瀑布飞湍而下。以前齐木常在此处闭关,半年来却被田白占据。
  刚回地府那会,暮钰气息微弱得尽快送去内堂,谁知刚走开一步,一直痴傻着的田白突然挣脱锁链,抓狂似的死拽着齐木不放,哭喊着,泣不成声。倒是把周围一干人等吓了一跳。
  但见齐木到来,看守的六位弟子纷纷见礼。
  齐木点头,走了进去。石门在其身后应声而关。
  一个俊美的男子呆坐在地上,看着竟有些妖异。衣袍染血凌乱不堪,双目无神,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干涸的痕迹,褪去青涩,倒显得沉稳许多。
  虽略有变化,却是田白无疑。
  齐木抬手,一柄黑剑横在田白颈项。
  毫无形象坐在地上的男子这才回神,缓缓对上齐木的双眼,清晰道:“因为我变成了亦人亦鬼的怪物,你才要杀我吗?”
  他什么都明白,清楚得很。
  邪物吞噬人的血肉能变得更强,更有人甘愿被附身,以身伺鬼,合二为一。
  可见此子和这两者都有差异。他更不怕死,引得腐尸附身,而后把邪物给吞了。
  想必先前灵山劫难,正是此人的手笔。想想都一阵后怕,任谁也想不到,堂堂铭纹峰天赋极强的核心弟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那时,他所谓的覆灭地府,绝非只是说说而已。
  齐木眸光晦暗,沉声道:“那现在,你是田白,还是谁?”
  一旦有异动,这等邪物绝不能留!否则,怎么也得暴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地府之众本来就有部分是留不得的,杀了也就杀了。忠心的一干人等没死也就阿弥陀佛。
  男子颤抖着,额前黑气若隐若现,哽咽道:“……田白。”
  下一瞬,一拳狠狠揍他脸上,口角溢血。惊讶着还没来得及反应,衣襟被拽住,猛地一推,后脑撞在墙上。
  “你自毁道基,是疯了不成,那些邪物你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引鬼上身,吞噬哪那么容易,真以为你那点好运气能事事逢凶化吉么!”
  若他能控制己身,那么也没到无可挽救的地步。总之孩童心性犯了错在所难免,齐木自然也不可能下狠手。
  田白嗓音沙哑,泪水在眼里打转。
  “我以为你死了。”
  齐木单手扯着他的衣襟,按在墙上,把头狠狠往墙上撞。
  “迟早迷失本心被邪物迷惑,还不如在酿成大错前,趁早杀了你!田白是地府门下,残害同门,罪无可恕!你不止推波助澜加以挑拨,陷地府于不义;还心狠手辣做事极端残暴,企图屠戮地府满门,你可知错!”
  石壁坚不可摧,田白头破血流,喘着粗气,猛地挣扎。
  “我哪里有错!这里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根本比不过你还想觊觎府主之位,我杀了他们何错之有!地府是你一手建立的,你死了,它为什么还要存在!我要毁了这些,哪里错了……”
  魔念刺骨,极端而疯狂。田白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混着黑红的鲜血流下。极为妖异。
  顶着熟悉的一张脸,说着这番话,像个陌生人。
  齐木按着他的头,脸颊紧紧贴着墙壁。
  “这算什么理由,不过是为了满足你内心滋长的疯狂罢了,你把自己给毁了,害人害己,是疯了吗?”
  田白哽咽着,泪流满面:“对,我疯了!我毁了自己又怎样,只要能变强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我以为……你死了啊。”
  多么听话的一孩子,几年没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齐木正在气头上,倒没听出田白的话里有什么奇怪,下手毫不手软,道:“乱说什么!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最担心的是你亲人,看看你兄长都成什么样了,你还有脸说这种没脑子的话。”
  “更何况我还没死,可就算我死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拿这个当借口……”
  话还没说完,田白猛地挣脱开,气势凛冽。
  “有关系!”
  齐木没用全力,这下被掀翻出去,心里有些发毛。猛地巨力袭身,一个趔趄差点栽倒,手撑着地面,并未太狼狈。
  眸光一冷,冷笑着正要动手。
  “你说?”
  田白爬到他身上,狠狠抓住他肩头,闭眼,吻住齐木的唇。
  后者两眼睁大,偏过头,杀人的心都有了,差点拧断了他的脖子,好在忍住了,只抬脚把人踹飞出去。
  狠狠踢了几脚,拽住衣襟提了起来,齐木浑身发毛:“你抽什么疯!”
  那人反握住他的手,眼里似有红芒闪烁:“我喜欢你。”
  齐木像被雷劈中般,半晌哆嗦了下。烫手般松了手,后退一步。
  最后给你个解释的机会,说好了还当你是兄弟!
  田白见他,还以为这人没听懂,逼近,道:“和对亲人的喜欢不一样,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已经很久了。”
  五雷轰顶。
  齐木木讷地瞥过视线。脑子里只剩下——
  呵,呵呵,呵呵呵。
  原谅他大脑脱线关键时候反应慢,这世界再怎么修真玄幻,再怎么热血再怎么慷慨悲壮,也改不了这是本的事实。所谓,是女的对你说句喜欢不算什么,一旦男的开口说这两个字,那就出事了。


☆、185·漫不经心

  齐木愣了片刻;突然按住面前人的头。荧光昏暗;看清的刹那,蓦然瞳孔微缩。
  “手臂抬起来。”
  话说出来便觉闯大祸了,可浑身轻松了不少。这下光顾着看齐木脸色;完全不知所措,连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一改先前冷酷的模样;都是和几年前很像。田白心跳加速,脑子空荡荡的。闻言;听话地照做。
  齐木扣住手腕;卷起他的衣袖。忍不住惊讶,好在面上依旧如初,看不出倪端。
  细长并不壮硕的手臂,一条条漆黑的魔纹如毒蛇般勾勒在皮肤之上,延伸到里头。并指如刀,划破他的手臂,顿时黑红如浓墨般的血流出,漆黑纹路却如活络般,狭长的伤口迅速愈合,既而光洁如初。只剩黑红的鲜血,浓浓的血腥味和常人略有差异。
  黑纹着实狰狞,一开始便有,田白见状并不惊讶。却只是提心吊胆地紧盯着齐木的脸,生怕遗漏什么。想要趁他表现嫌恶前,收回去。
  “以前就有了,但没有这么多。若像先前灵山上分出黑影吞噬了人,便会更难受伤。就算伤了也会很快愈合,若黑影被杀,就会多一条黑纹,修为会削弱几分,这和吞噬血肉增加的修为相比几乎忽略不计。”换言之,越杀人便会越强。难怪能在短短两年内越阶,若非如此,这天赋除非仙脉传承者觉醒十成血脉,否则绝无可能实现。
  田白暗叹,齐木果然很强。换做其他修士,倾力一击也不能破自己防御,可他轻轻一划便伤至流血。
  这些话说得轻巧,事后虽无大碍,但被吞噬时必是万分凶险。齐木在天外遇难时多次被附身,若非金文守护,肯定凶多吉少。而田白竟然安然无恙,闭关刚出被附身后反其道而行之,也是有几分胆气,那点修为本来非死不可,谁知偏偏拣了天大的便宜。
  如今齐木回来,本该了却执念。可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而今他又不知所措了。
  这等凶物以前从未在大陆出现过,田白这状况亦是前所未有,能分裂吞噬血肉骇然听闻。齐木并非善男信女,修炼逆天而上,旁人杀凶兽亦或是杀敌手无须指责,只是修为提升太过迅速也不知是好是坏。单单这点,关键在于田白自身。
  更何况,如田白所言,除了他之外,还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许是腐尸横行,却也足够掩人耳目。若日后不犯大错,没人把这联想到田白的身上。
  说完,齐木收敛杀气,往外走去。
  见其像没事人般,说完这番话就要离开,自己最在意的绝口不提。田白情急之下,身形一动挡在齐木面前。
  “等等,你,你不说些什么?”
  齐木看了他一眼:“稳住道心,最好把这东西封印了永绝后患,否则若出了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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