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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和宿敌组队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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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薮妗�
陆饮霜想了想,顺势一挣:“不用,反正都是要一探究竟。”
常靖玉听这话音浑身发冷,拼命抓着陆饮霜往上拽:“你别冲动,先上去再想办法,这谷底不知多深没有灵力护体你找死吗?”
“死不了,你等我信号。”陆饮霜一派见惯了大场面的波澜不惊,没在意常靖玉发抖的语气,在他脉门轻按挣脱开来,无可挽回的坠入黑暗。
“前辈!”常靖玉徒劳地捞了一把,接着毫不犹豫蹬着墙面抽出佩剑,也跟着陆饮霜落了下去。
陆饮霜把手挡在身后随时准备化出盈昃,耳边是猎猎风声,只是他没想到常靖玉竟然也跟着跳下来,浅色的衣裳像撕破了空间一样不容忽视,固执的追到他身边。
这不是明智的举措,陆饮霜无奈地移开眼神,常靖玉确实太年轻了,一点日后的冷静稳重都没有,让他下意识低估常靖玉的找死能力。
“抓稳了。”陆饮霜向半空伸出手,盈昃在他背后绽出温润的辉光。
常靖玉碰到陆饮霜的指尖,被他用力一带,借此抱了过去,死死箍着陆饮霜的腰。
陆饮霜手握盈昃插∫入峭壁之中,剑刃锋利斩金截玉,在山壁上切出笔直的剑痕。
常靖玉眯着眼睛,四周被火花照亮,他惊魂未定地喘气,被陆饮霜虚环着偷偷笑了起来。
“你可真有主意啊。”陆饮霜挽了个剑花翩然落地,咬牙对常靖玉道,常靖玉整个人的重量都倒过来,压的他倒退两步靠上山壁,发冠歪的乱七八糟的脑袋抵在他颈侧,几丝头发弄得脖子发痒。
常靖玉闷闷道:“前辈吓死我了,能在此地使用必是本命剑无疑,我没见前辈用过不知前辈有本命剑,反而给前辈添乱,实在抱歉。”
陆饮霜一愣,他有些不确定地推推常靖玉的肩膀:“你起来。”
常靖玉听话地抬头后退两步晃了晃,脸色还微微泛白,不好意思地拱手:“多谢前辈又一次的救命之恩,我下次不会这么鲁莽了。”
“哦,举手之劳。”陆饮霜嘴角一抽,常靖玉十分正常的走远几步查看地形,既没非要扯他袖子也没像眼球钉死似的看着他,看来已经摆脱了蔚阳山的影响。
随后陆饮霜就明白过来,此地无法使用灵力,那阵法幻术自然也无用了。
他跟上常靖玉戏谑地问:“你还记得来蔚阳山之后你都说了什么?”
“嗯?”常靖玉不明所以地想了想,低着头掩住表情,“也没什么吧,就是听方垣讲事情经过,又研究了一下重华仙门的阵法,莫非前辈想到了关键?”
陆饮霜见常靖玉自然的很,一时也看不出他的装的还是真被术法影响,不禁有点顿足搓手的不甘,他被常靖玉折磨的头大,怎么能让罪魁祸首优哉游哉呢。
“也没什么关键,就是想起忘了回答你的问题。”陆饮霜提着盈昃点了下地,噙着笑道:“听说你羡慕我的道侣,改日有缘我介绍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给你,你们道武仙门可不能怠慢。”
常靖玉脚步一顿,脸色怪异的张嘴想问什么,又着急咬了舌头吃痛地抽了口冷气:“你…我……嘶!”
“你什么?”陆饮霜顺着峭壁敲了敲,岩石表面渗出冰凉的水迹,“我说笑的。”
常靖玉哭笑不得地看着陆饮霜,半晌问道:“说笑……是指哪个?”
“道侣没有,姑娘也没有,年纪轻轻就专心修炼,少想那些风花雪月知道吗?”陆饮霜拿出一副长辈的做派来告诫他,能把前世宿敌教训的哑口无言实在是件爽快的事,“别人比你还小都金丹期了。”
常靖玉摸摸鼻子,他心情不错,追问道:“我还没听过有谁不到十五就金丹期的。”
“我啊。”陆饮霜随意道。
“那前辈如今贵庚?”常靖玉憋屈地问。
“我姑且一说,你姑且听听,何必问的那么细,打击自己呢。”陆饮霜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招手道:“过来,把这块石头撬开。”
常靖玉拿着火折子靠近峭壁,发现陆饮霜指的那部分明显是被凿开又填上的,他把佩剑塞进岩石缝隙推动:“你不来帮忙吗?”
“我上手还要你何用。”陆饮霜靠在一边拿袖口擦拭盈昃。
常靖玉:“……好吧。”
昏暗中盈昃剑柄上雕铸的花纹看不太清,剑身纯黑材质特殊,流动的银光像瓷器的冰裂纹一样漫布剑上,常靖玉只觉得那是一柄十分精致的剑,必也价值不菲。
陆饮霜看出常靖玉不认得盈昃,但他也没嚣张到把刻了字的剑鞘拿出来,就在常靖玉撬开厚重石门的一刻,门后有道挥舞的深紫藤蔓带起破空声抽向门缝。
“是枯血藤,小心不要被它碰到!”常靖玉后跳一步闪开提醒陆饮霜。
陆饮霜看准时机掷出盈昃,剑刃轻松将藤蔓钉入地面,等了片刻都不见攻击,两人这才接近石门,依次过去。
“你认识?”陆饮霜按着剑柄,地上手臂粗细的枯血藤抽搐了几下一动不动了。
“以前…和以前的同门遇到过。”常靖玉语气迟疑,他攥了下手指,用剑砍下一截,甩了甩剑尖上的暗红色枝液,把藤蔓靠近火折子,唰地燃起一蓬火焰。
陆饮霜听他话音莫名沉重,也不想追问,借着火光环视周围,四壁平滑不似人力开凿,数十步之后分成左右两条通道,枯血藤的根就长在右侧通道的入口。
“这藤蔓之所以叫枯血藤,该不会是因为它会把人吸成干尸吧。”陆饮霜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望向常靖玉。
常靖玉愣了愣,赶紧跟上:“的确如此,你怎么……”
他下意识追了句你怎么猜到,只是还没问完,就看见那枯血藤缠绕的根系中央裹着一个青年,露在外面的手臂角度诡异,泛着干瘪的青黑色。
常靖玉手一松,火把就砸落下来,陆饮霜眼疾手快接下,结果沾了一手黏糊糊的液体,他想到这玩意吸了个人就觉得恶心的要命,对常靖玉道:“手帕给我。”
常靖玉拼命压着嗓音,机械的从袖袋里掏出手帕递给陆饮霜,语无伦次:“那是真的吗?前辈,那个人,不是幻象吗?”
☆、心魔16
陆饮霜碰到常靖玉冰凉发颤的手指,忍不住道:“你还怕尸体?”
常靖玉鬼使神差的朝枯血藤走去,那惨死的青年衣着太过熟悉,一时间不愿想起的过往重又浮现在眼前。
“死的是你熟人吗?”陆饮霜这时也察觉常靖玉情绪不对,他抢先一步过去查看尸体,确实已经身亡多时。
“不应该,绝不是他。”常靖玉在陆饮霜身边蹲下,拳头张开又握住,青年的确穿着的长林派弟子服,但绝不可能出现在这。
陆饮霜拿剑把周围的根系斩断,在常靖玉复杂的眼神中薅着青年的胳膊把尸体拽出来搁在地上。
“说说吧,我是没什么打听私事的兴趣,但这具尸体和枯血藤出现在这,显然是个跟你有关的陷阱。”陆饮霜用剑尖一挑尸体的头发,拨出片金丝脉络的花瓣来,这种花开在南方,蔚海城山上不可能有。
常靖玉别开脸不愿意看,他思考着措辞,良久才道:“是我害死了他,他是长林派掌门的关门弟子林朗,我的师兄。”
“长林派?不曾耳闻。”陆饮霜往尸体脸上盖了块沾满枯血藤汁液的手帕,自己也觉得不太对,侧身挡了挡:“你入道武仙门之前还拜过师父吗?”
“那只是个小门派,建在镇外的山上,门徒算上厨娘也只有七人。”常靖玉勉强笑了笑,缓缓坐下,“我那时…无依无靠,是掌门收留了我,教我读书学艺,林师兄更是待我如亲弟一般,吃穿用度都把最好的让给我。”
陆饮霜倒没想过常靖玉还有这么段往事,但常靖玉提起长林派时,眼中又充满说不清的酸楚。
……
和煦的暖风吹过树梢,天空干净的没有一丝云彩。
林朗蹲在后山的围墙上,抬起拇指示意身后,从树梢落下的金焰兰花瓣悄悄飞到他高束的马尾里,墙下的常靖玉看见了,抿嘴笑笑没说。
“小师弟,手给我,我拉你上来,咱们今天去抓野猫。”林朗喊得肆意,笑容明亮,充满年轻人的活力任性。
常靖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出去,踩着墙面往上爬,“师兄,我们今天早点回去吧,若是晚了师兄又要挨骂。”
林朗不在意地从墙头跳下,拍拍常靖玉的后背,把十来岁的孩子拍的一个趔趄:“没事,真晚了我就说你非要出去,师父又不舍得骂你。”
常靖玉撇撇嘴,林朗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到师父面前,又把他藏到身后。
“哎,你这小孩,一点都不活泼。”林朗顺手扯下根草叶叼在嘴里,“小师妹就喜欢撸猫,抓到咱们就回去,你俩一起玩。”
“师兄才该学会沉稳,师姐院子都四五只了。”常靖玉跑着跟上林朗,边抱怨边小声的笑。
林朗扬着眉摆摆手:“沉稳什么,我就算一百七十岁也还是现在这样。”
常靖玉毫不怀疑林朗这话的真实性,他还无法理解一百多年到底是怎样的概念,只觉得十分漫长,离他也遥远的很,他该想的是等天黑之后怎么和师兄潜回院子不被发现,若是被发现了又该陪师兄干多少活。
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他再也没机会和林朗一同回去了。
……
“我那时还小,面对枯血藤没有还手之力,慌忙四处逃窜,马上就要被藤蔓缠住,是林师兄推开我,自己却被藤蔓卷了回去,后来师父带人赶来,已经……回天乏术,只能在门内安葬。”常靖玉抱着剑神情黯淡,他微微偏头,地上那具尸体提醒着他的无能,让他被负罪感压的难以喘息。
陆饮霜作为旁听的人,虽然也有些感慨,但他见多了沉沦境战乱时枉死的人,不至于和常靖玉一样沉浸在哀伤中,他想了想,尽量委婉道:“我没什么立场资格,也就不劝你了,但听你所述,林朗此人亡故多年,又出现在这,必然是幻境。”
“可这幻觉如此真实,况且此地幻术如何存续?”常靖玉深吸口气,打起精神道。
陆饮霜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这道裂缝不简单是修者无法动用灵力,连已经催动的符篆都无法起效,而阵法术法都需灵力,他们的猜测听起来根本不可能。
“但赵河怎么也不能挖个枯血藤栽这吧。”陆饮霜没直接说挖坟,他又狐疑地靠近了枯血藤的根系,穿透了岩石稳稳扎在地上,“况且这东西没有土也能存活?”
陆饮霜冷静的语气让常靖玉平稳了不少,他想起自己和林朗遇见的那株,虽然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长林派的范围,但无疑是埋在土里的。
看着这株被砍得乱七八糟的枯血藤,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一个盲点。
“前辈,若是幻术足够精妙,那何时进入幻境,所处是真是假,也不那么容易发觉吧。”常靖玉捂着自己的肩膀,伤处的痛感消褪的几乎可以忽略,“我用不出剑诀,但伤确实在逐渐恢复,这代表灵力还是起作用的。”
“是啊,所以‘不能动用灵力’本身就是幻觉,只是目前我还没想到如何解开。”陆饮霜皱眉,这种困境让他十分不悦。
就在这时,左侧的通道忽然传出砰地一下,像什么东西砸落在地,又滚了几圈,枯血藤这边也同时响起女孩凄厉的哭声。
陆饮霜直起腰说:“我去看看。”
“嗯。”常靖玉有些在意哭嚎的女声,提着剑警惕地盯着通道深处。
陆饮霜走了几步,和常靖玉的距离逐渐拉开,山洞忽然开始摇晃,一面千斤巨石从洞顶降下,将两人分隔左右。
“常靖玉!”陆饮霜中途折返,甩出盈昃撑在巨石下方,盈昃颤了颤缓缓弯曲,眼看撑不了多久。
常靖玉跑到巨石旁边,只见陆饮霜矮身滑了过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塞到对面。
盈昃撑到了极限,化成一道残影没入身体,巨石刹那间轰然降落,陆饮霜敲了敲巨石喊道:“你自己小心。”
常靖玉回应的声音听着很小:“前辈也是。”
陆饮霜颇为满意常靖玉的反应,他暗想常靖玉总算不笨,看得出来他的用意,他思来想去也认同了之前常靖玉关于心魔的推测,如果这些东西是常靖玉的心魔,被幻术映照出来布置在这,那另一边,恐怕就是他的心魔。
虽然陆饮霜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挖掘的心魔,但他也不想让幻术恶心自己,常靖玉不知他的底细,估计也看不出有用的,他们兵分两路,也能更快破阵。
通道内的哭声越来越震耳欲聋,陆饮霜听得心烦,快走几步,就见转弯处跪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林朗的尸体不知何时挪移到了她身前,那姑娘抱着尸体,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陆饮霜看着林朗头上那块脏兮兮的手帕,实在严肃不起来。
女子一抬头,脸竟是一片灰雾,不见五官,哭声从漩涡中透出。
她仰着雾恨恼地质问陆饮霜:“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心魔17
常靖玉贴着墙边轻步前行,藤蔓火把在陆饮霜手里,他只好重燃起火折子,提剑斜指,打算遇到危险随时出手。
但他走了一段,通道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之前那阵骨碌声又一次传来,他加快脚步,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去,一个黑咕隆咚的球形物体正歪歪扭扭的滚过来。
常靖玉走近用剑尖戳了下那个球体,猛然发觉不对,蹲下仔细一瞧那居然是颗被头发包住的人头。
“冒犯了。”常靖玉低声道,他小心地挑开头发,但露出来的该有长相的部分全是灰蒙蒙的,像雾霾一样,他用剑试探那雾的手感,又确实是皮肉并非虚空。
“若这通道所示真是心魔,这首级算什么。”常靖玉直起身,对陆饮霜的兴趣愈发浓厚,“仇人,亲人,还是误杀……”
对着不知姓甚名谁的头当然猜不出名堂,常靖玉把这颗首级在墙边摆好,接着往通道深处走去,一路上空荡荡的,再未遇上什么东西,差不多两刻间过去,火折子将熄时堪堪走到通道尽头。
那是一扇平整的石门,没有把手,常靖玉试探的推了推,石门在地上划出沙哑的摩擦声。
他没办法打开乾坤袋再拿法宝照明,思量片刻,还是决定推门再说。
石门缝隙里透出道灰冷的光,让常靖玉更加了几分力气,才打开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宽度,那光就泼洒下来,拉扯着他跌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
另一条通道内,面对姑娘的泣诉陆饮霜八风不动,径自从她身边绕过,猜测这应该是常靖玉说的爱猫师姐。
师姐头上的雾愈发癫狂,她往前一扑想抱陆饮霜的腿,陆饮霜轻巧地横步闪开,灵性地理解了她此时有多怨念。
“若不是你,朗大哥怎会死的如此惨烈!”师姐痛苦地抽泣,“长林派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师父师兄的吗?你这个扫把星,根本不该被师父带回门内,你不配朗大哥救你,你为什么还活着!”
陆饮霜蹙紧了眉,他忍不住道:“救什么人是他自己的选择,人既已死,于理你无权利替他批判别人,于情你们仍是同门,迁怒受害者毫无意义,不如努力修炼帮他完成未遂之愿。”
幻术映出的师姐脸上一滞僵在当场,毕竟换了个人应付,她被训的卡壳,也不能顺畅的接上话,只好反复骂着你该死。
“算了,何必跟你浪费时间。”陆饮霜心说和常靖玉相处久了,脾气都好了不少,扬手劈在师姐颈上,送她和林朗倒在一起。
又走出数丈之后,丝缕凄凉的哀乐逐渐清晰,夹杂在微风中的纸钱从通道深处飘散,火光下视野像蒙了层余烬,模糊的人影在通道里攒动,簇拥着中间一口棺木。
“啧,这小子心思还真复杂。”陆饮霜惊叹于这密集的幻术,面不改色走到棺材旁一看灵位,应该是长林派掌门仙逝,周围都是前来吊唁的道友和百姓。
他看见灵堂角落跪着个孩子——这里唯一长着脸的,五官稚嫩的常靖玉,周围像布了结界般净空数尺,显得孤单无助。
那些吊唁的人在灵堂内窃窃私语,意有所指。
“唉,仙长慈悲良善,苍天无眼啊!”
“林兄怎会……他明明上个月才答应要来我洞府,还说有所突破。”
“道友不知,仙长白发人送黑发人,太过悲痛,这是做了什么孽,唉。”
“师父,师父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哪……你给我滚出去,师父不会想看见你!”
周遭开始嘈杂起来,陆饮霜看着年少的常靖玉被同门赶出灵堂,幻影像晨雾般渐渐稀薄,常靖玉盯着棺木满怀愧疚的眼神也一道消散,通道重归沉寂。
陆饮霜朝那个方向伸了下手,随后又冷哼一声甩着袖子离开,幻术映出的旧日光景可以消失,但真正的过往却深深扎根在常靖玉心里,即使如今成为道武仙门的亲传弟子也无法释怀。
这通道也不知多长,陆饮霜重新化出盈昃,前方有道颇为耳熟的温润嗓音,语调悠然缓慢,令人有种如沐春风的舒适。
他边走边回想,这里的幻象虽然除了当事人以外都没有脸,但好在陆饮霜对这道声音还算记忆深刻。
坐在暖阁里端着碗粥的锦衣男人,是前世惨死在常靖玉手中的付青霄。
付青霄坐在床沿,他用小勺搅着白粥,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舀了一勺送到靠着的常靖玉嘴边。
常靖玉右臂打着绷带,面色发白虚弱无神,愣愣地张口喝粥。
“你不用紧张,当我是个普通长辈就好,我也没有老的很吓人嘛。”付青霄安慰,“仙门内若是住不习惯,等你伤好要走,我不会拦你。”
“我…我不知道去哪。”常靖玉声音迟缓,那碗粥像打开了某座闸口,他没什么表情,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淌,“你为何救我,为何对我这么好。”
付青霄用袖口给他抹了把脸,失笑道:“我好歹是个正道门主,救人还要什么理由,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就当我是惜才,不愿见一个资质上佳的好苗子早早夭折吧。”
常靖玉的眼睛亮了亮,他有些急迫的抓着被角:“那我要怎么报答你?”
付青霄说:“先吃饭吧,等你伤好,冷静下来仍执着于这个问题,我们再谈不迟。”
陆饮霜注视着暖阁无声无息的褪色,此时通道终于现出尽头,一道石门挡在那里。
他扬起剑,斜斜劈了过去。
石门顺着切面翻倒,陆饮霜抬袖遮眼,炫目的白光湖波般荡开,最后融成如水的夜幕。
皓月之下,有个女子被绑在高台上,脚下堆满枯枝木柴。不知为何,陆饮霜看不到她的面容,却又觉得好似在哪见过。
……
常靖玉跌跌撞撞的稳住平衡,他在满目纯白中眯起眼睛,光线慢慢变得柔和温暖,像把黄昏镀在画轴上叠了过来,一座巍峨庄严的宫殿拨开混沌,屋脊立着不知名的巨兽,琉璃瓦和窗棂都是肃穆的纯黑。
常靖玉拾级而上,宫殿以外的部分暧∫昧不清,只有殿门四敞大开,宽阔空荡的大殿冷冷清清,中央跪着一个人,那人手腕和脚踝都被锁链捆住,手臂被迫向两旁伸开,锁链的另一端牢牢绑在雕龙的石柱上,没有一丝松动。
他越是靠近,就越觉得熟悉。常靖玉在那人身前蹲下,指尖却穿了过去——和之前能触碰到的幻象不同,更像是只供观看的场景。
这时跪着的人忽然颤了颤,常靖玉吓了一跳撤到旁边,就看见殿门徐徐走来一道颀长身影,应该是位剑修。
这位剑修的脸也模糊成一团烟雾,他下意识转回地上的人,这时那人抬起了头,凌乱的长发向两边散开。
“前辈?!”常靖玉一声惊呼,他看见那人皱着眉,脸色惨白,嘴角带着淤青和干涸的血,眼神盈满愤恨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 陆饮霜:我觉得你在瞎冲业绩,本座才没什么PTSD
幻镜: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常靖玉:前辈,给你披个小毯子,我这还有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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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去看了罗小黑战记,真的超好看,打斗贼酷炫,安利你们有兴趣的快去康康啊!
☆、心魔18
大殿上没有声音,常靖玉什么都听不见,也不知道在陆饮霜身前俯身的剑修说了什么,剑修随手扔出几颗头颅砸在陆饮霜腿边,血溅了他一身,陆饮霜骤然用力,锁链被他扯得颤动不已,却仍逃不出桎梏。
有种感同身受的愤怒和痛苦在常靖玉心中炸开,他看见剑修施施然的弯腰,伸手捏住陆饮霜的下颌逼他张嘴,右手拿着杯茶,也许是酒……常靖玉也分不出那是何物,浅红色的液体泛着危险的气息,他慌忙挥剑对着剑修砍去。
但幻象只是晃动一瞬,他又想斩断锁链,剑刃碰到了实质,却连半点划痕都没留下,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剑修依然端着那杯液体,缓慢又好整以暇地把它强行灌给陆饮霜。
“住手!”常靖玉徒然地想去扶他,陆饮霜咳的撕心裂肺,血很快就在地上聚了一滩。
剑修伸手化出把刀,漆黑的刀刃在他手里一点点拉长,他踱步到陆饮霜身侧,举起刀柄狠狠刺了下去。
常靖玉几乎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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