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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和宿敌组队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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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靖玉又问:“那与盈昃相比呢?”
陆饮霜轻蔑道:“云泥之别。”
常靖玉:“哎呦。”
陆饮霜:“……”
常靖玉真诚地解释道:“我只听过盈昃是沉沦境第一名剑,还未有幸见过,看到其他沉沦境的古剑便想请教一下,增长见闻。”
陆饮霜:“……”
他觉着有几分不对,沉沦境的剑怎么请教的这么自然,还提盈昃。
但陆饮霜没忍住,又纠正道:“盈昃虽是上品,但沉沦境不乏神兵,你该说盈昃只有在临渊宫帝尊手中才是真正的第一名剑。”
常靖玉:“临渊宫帝尊啊。”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末尾带了点笑意,在今日之前他也听过陆饮霜的传言,天纵奇才,冷漠无情,雷霆手段,宁枉勿纵……
所以他翻开沉沦境名器谱,看见最后一页那仿佛有银白电光环绕的盈昃剑时,几乎要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了。
但等他低落地回来,在浴间见到灵识耗损过度而昏睡的陆饮霜,他就知道自己的患得患失实在可笑。
陆饮霜的剑,不止能在局势混乱的沉沦境力挽狂澜,守住临渊宫二十四座主城不失,继任帝尊终结兵戈,也同样救了他的性命,斩断他心里密不透风的阴霾。
“说起来,修真境与沉沦境已上千年未兴战事,若是两境能像与极北鸿蒙岛那般签订协议,对武学交流也十分有益啊,而且听说临渊宫的帝尊不怎么出门,应该是个爱好和平的人。”常靖玉笑着往门口错了一步,对上陆饮霜欲说还休的表情。
陆饮霜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沉沦境上的,他绕过常靖玉走到床边躺下,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扯上薄被:“谁来签?好像你们道武仙门说了算似的,临渊宫帝尊深谋远虑行事稳重,哪可能和东拼西凑的四大仙门签什么脆弱的协议。”
困倦让双眼再次沉重起来,陆饮霜莫名大方地想反正已经招揽常靖玉做帮手了,那即便随他猜测自己是个魔修也没关系,以后行事还省得编理由。
常靖玉望了望天,他暗说没想到帝尊是这样的帝尊,夸自己毫无障碍:“前辈高瞻远瞩,晚辈受教了,我打算订今晚的船票,从蔚海码头上船,当夜便能欣赏海上生明月的美景,途经数个海岛都是著名的仙家福地,船上还提供特色海味,一天一夜后在锦安城停泊,前辈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陆饮霜心想他又不是来这游山玩水的:“你高兴就好。”
常靖玉在他沉沉入睡之后,轻声笑道:“我已经很高兴了啊,帝尊。”
作者有话要说: 陆饮霜:我吹我自己
常靖玉:我也吹你
☆、蔚海云舟03
蔚海是修真境面积最为广阔的海域; 其中仙岛多如星斗,舳舻千里川流不息。
常靖玉去买船票时只剩一间天字号上舱,他想着陆饮霜能和他住同间客栈; 也就不差这一个舱位; 还能顺便省顿饭钱; 干脆便敲定了回永源客栈,才进门就见碧晴仙子正等在楼下; 看起来心事重重。
碧晴仙子绽出笑容道:“常公子回来了。”
“碧晴前辈亲自来此; 可有要事?”常靖玉边问边向楼上看了一眼; 陆饮霜应该没醒。
“多谢你们救回方垣; 具体情况我已经听说了; 这孩子只顾自己回府,也没请二位去府中坐坐。”碧晴仙子道; “我已在府中略备薄酒,不知常公子和陆兄能否赏光,也算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常靖玉客气地推辞:“碧晴前辈好意晚辈心领,只是陆前辈有伤在身还在休息; 我们正打算今夜乘船离开,便不多叨扰了。”
“唉,此回真是辛苦二位,既然常公子没有时间; 那悬赏的灵石请务必收下,日后有需要蔚海城的地方,可别忘了我这个朋友; 尽管和我说。”碧晴仙子坚持要把灵石给常靖玉,爽快地许诺。
常靖玉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收了,想了想道:“那位紫衣人应与重华仙门有关,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此案若有进展,前辈能否通知我一声?”
“可以。”碧晴仙子一口答应,“敢背地里搞阴谋诡计,蔚海城和沧渺宫必会彻查到底。”
送碧晴仙子离开后,常靖玉放轻脚步上楼回房,陆饮霜似乎刚醒,精神不错的换了套衣裳,站在窗口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黄昏的天空染上些灰紫,陆饮霜瞟了下常靖玉:“何时的船票?”
“戌时三刻,我们待会儿去蓬瀛楼吃饭,然后再去缘韵坊取样东西。”常靖玉有些神秘地说。
陆饮霜靠着窗口打量他:“玉简做好了?”
常靖玉下意识摸了下腰间:“嗯,师傅手艺不错,我觉得做成玉佩戴着也挺方便。”
“靠近点。”陆饮霜看着那枚冰雪般通透的玉简,对常靖玉勾勾手指,脑海中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一闪而过。
常靖玉不明所以地向前两步,陆饮霜在空中勾了几下轻轻一推,把一幅阵图和三道剑气封进玉简:“快死的时候再用。”
“多谢前辈,我会努力精进自己,尽量让前辈这三道剑气压箱底。”常靖玉心中一暖,笑着道。
陆饮霜皱着眉沉思刚才想到的画面,常靖玉在收拾行李,他盯着那道忙碌的背影,灵光一闪问道:“你是不是有块鹿纹玉佩,烟山玉的。”
常靖玉摇摇头:“没有啊,烟山玉稀有贵重,我没想过买。”
陆饮霜挥手让他接着回去收拾,想起前世常靖玉腰间那块玉佩,被他重视到了令人费解的程度。
那时付青霄已经失踪许久,沉沦境和修真境的关系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堕水上每天都有修者狭路相逢,数不尽的尸骨堆叠在深不见底的沉渊。
常靖玉当然不是陆饮霜的对手,只不过他身负数件仙器,堪堪抵挡了大半攻势,但此时陆饮霜的冰刃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割断了玉佩的挂绳。
陆饮霜只想要他的命,还没有威胁他财产安全的用意,却见常靖玉顿失冷静,奋不顾身跳进堕水去捞,靠着炸了仙器的灵力荡开堕水才勉强保住一命,捧着玉佩满是庆幸。
陆饮霜当时觉得他可笑又莫名其妙,不想赢得趁人之危毫无趣味,直接转头回了临渊宫,让常靖玉逃过死劫。
如今陆饮霜多少知道了常靖玉的过去,他猜想那块玉佩也许是谁留给他的,长林派或者尹星荷甚至是付青霄,只是目前他还没得到。
“前辈在想什么?”常靖玉把行李收进乾坤袋,打断了陆饮霜的思考。
想你前世唯一的良心。陆饮霜腹诽,“没什么,走吧。”
常靖玉退了房,和陆饮霜直奔蓬瀛楼,三楼雅间已经上完了菜,五盘里四个是鱼,陆饮霜终于相信自己是顺带的。
飞露从空间里钻出来跳上凳子,用翅膀拍拍常靖玉,一副很满意后辈懂事的模样。
常靖玉谦虚地对飞露拱手:“飞露前辈是擒拿嫌犯的功臣,这是应该的。”
“奉承一只鹤,他也不能送你个蛋。”陆饮霜凉凉地哼道。
“我真情实感,哪是奉承呢。”常靖玉认真道。
飞露生气的叫了两声,等回去一定要跟谢桥告你的状!
“好好好,飞露前辈慢用。”陆饮霜投降地转身开门,“我去要壶茶。”
他当然不是单纯的点茶,轻车熟路绕到后院,蓬瀛楼的负责人毕恭毕敬的跪下行礼。
“属下参见帝尊,帝尊有何吩咐,属下必竭尽全力。”
陆饮霜负手立在门边,话音凛然:“替本座联系锦安城,吩咐下去,找到惊霆岛主事,全城监视所有与惊霆岛有关之人,信息随时汇报,其次留意重华仙门近期动向,若有人查过沈萍风,同时报给谢尊主。”
负责人低着头:“属下明白。”
“另外还有一事。”陆饮霜伸手在门板上用冰花画了个复杂的纹样,“烟山玉鹿纹玉佩,稍加留意即可,不必浪费人手大肆寻找。”
“是,属下会尽快将情报同步至所有主城。”负责人领命。
陆饮霜谈完正事,拎着茶壶回到雅间,一看自己的碗里已经多了几块挑好刺的鱼肉。
“前辈不喜欢吃鱼吗?”常靖玉发觉陆饮霜看碗的眼神莫名复杂,有些小心地问。
“我只是差点以为自己没手。”陆饮霜坐下拿起筷子,不得不说这高级待遇使人懒散,他临渊宫的侍女都没贴心到这种程度。
常靖玉适时的布菜劝吃几乎让陆饮霜改掉了端茶发呆的毛病,以至于一桌全鱼宴被两人一鹤分的七七八八,离开蓬瀛楼就像出门遛弯消食的大爷。
街道华灯初上,金红璀璨的灯笼从楼顶铺陈下来,交错的明暗间彼此的脸都变得模糊,琉璃窗像泼了层酒似的闪着光怪陆离的色彩,天空是安静的深蓝。
常靖玉看见陆饮霜掖了下耳后的头发,视线从刚刚买了飞行法宝在街道上蛇形前进的少年身上掠过,唇角渗出一抹笑意,便轻声问道:“蔚海城还不错吧。”
“嗯。”陆饮霜承认。
“那比起沉沦境呢?我记得书上说沉沦境最为繁华的主城应该是夜雪城。”常靖玉笑着好奇道。
“你看我像亲自去过?”陆饮霜语焉不详的反问。
“像,前辈见多识广嘛。”常靖玉自然地说。
陆饮霜背着手,临渊宫就建在夜雪城,那是他的家,但若真叫他说点什么,他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形容。
“与其问我,不如自己看。”陆饮霜不紧不慢的带过了,“你订了什么船?”
“修真境有名的沧逐云舟,又快又稳。”常靖玉和陆饮霜加快脚步出城,“据说已经连续三十年未出过事故,蔚海周边的贼寇从来不敢打它的主意。”
不知为何陆饮霜听他这么说就觉得不太妙,他们随着人流出城,乘着飞露直奔码头,海边停着两艘客船,船高数丈气势非凡,船身雕着飘逸的云纹,像蛰伏在海浪声中的一头巨兽。
常靖玉交了船票和陆饮霜走上甲板,极目远眺,天际一抹亮色劈开海空,缀满星河的天穹像另一片靛青的海。
“离开船还有段时间,先去船舱避风吧。”
陆饮霜听见常靖玉的提醒,欣然同意,然后他就被常靖玉领进一个除了床和桌子就没有其他空间的船舱。
并且常靖玉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陆饮霜:这让我把躺椅放哪儿
☆、蔚海云舟04
“上房?就这?真是物超所值啊。”陆饮霜环视一圈反讽; 桌子两边几乎挨上床和墙壁,只有茶是新泡的,“你订了哪间?”
“只剩这一间。”常靖玉歉然道; 侧着身子从陆饮霜旁边经过去开窗户; 陆饮霜露出一丝嫌弃; 好在他睡了整天,现在看着狭窄的床也没有躺的欲望。
常靖玉把上悬窗支起来; 陆饮霜望了一眼; 这才明白上房的钱都花在哪了。
窗外就是船上的甲板; 微风捎来潮湿的气息; 海鸟在云间穿梭; 俯冲而下时清亮的鸣声回荡在旷远的海面,云舟起航时只要坐在窗口; 就能看见扬起的帆和无垠夜空。
飞露从天上落下来,在甲板上绕了一圈,也不想去挤船舱。
陆饮霜靠着窗棂,云舟微微摇晃起来; 他伸手按着窗口保持平衡,余光瞥向常靖玉,忽然问他:“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常靖玉疑道:“什么事?”
“缘韵坊。”陆饮霜提醒。
“原来前辈还记着。”常靖玉暗自后悔自己当时嘴快,又忽然指着窗口道; “有流星!”
陆饮霜不解风情:“少废话,并没有。”
常靖玉败下阵来,乖乖从乾坤袋里拿出木盒; 递给陆饮霜:“是用灵玉余料做的,慷前辈之慨,还望前辈收下。”
陆饮霜接过盒子,食指拨开扣锁,只见是条缀着玉珠的碧色发带。
“在蓬瀛楼趁你去拿茶水时取回来的,本想给你个惊喜……我觉得你不缺黑色,就选了个别的。”常靖玉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送过别人礼物,前辈若是不喜欢,不戴就是。”
陆饮霜用指尖绕着发带,他觉得这颜色扎眼,暗说这明明是这小子自己的审美,但他过去的无数岁月里,法宝兵器灵石府邸都收到过,唯独没人送他这些细枝末节的小玩意。
“拿灵玉做装饰,大材小用啊。”陆饮霜扣上盒盖,戏谑地翘起嘴角,“你这手段怕是用错了人,我看倒不如送给你那几个师姐,还能博些好感,换几瓶医仙门的灵药以备时时之需。”
常靖玉心虚地挪开眼睛:“我只想送你,再说前辈怎么会在意一块灵玉。”
“嗯?”陆饮霜敏锐地察觉常靖玉话中有话。
常靖玉赶紧转移话题:“前辈认识楚师姐?虽说她在医仙门交流学习,但配制的灵药也远不如前辈随手一瓶。”
“在蔚海城见过,想听她们背后如何议论你吗?”陆饮霜听着他毫不客气的耿直评价,就知道那几个道武仙门的小丫头不喜欢他实在正常。
常靖玉皱了下眉,又很快笑了笑:“算了,同门而已,我只想专心修炼,并无其他心思。”
“呵,还真是无趣。”陆饮霜没逗出什么满意的效果,云舟已经驶入蔚海,他支使常靖玉把桌椅挪到窗边,吹着海风看景色。
常靖玉倚在床边摆弄了一会儿玉简,也跟着坐到对面:“前辈就这么发呆吗?”
陆饮霜端着茶杯静静地盯着海浪,常靖玉不喜欢他沉默时流露出的淡漠,像一下子把距离拉的遥远,让人心生不安。
“有点无聊。”常靖玉托着下巴道,左邻右舍隐隐传来谈笑声,他也不能静下心来打坐。
“下棋吗?”陆饮霜搁下茶杯,提议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顺了常靖玉的意,但常靖玉的语气太过闲散,让他也接的无比顺口。
想了想,陆饮霜又自信地追加:“围棋象棋六博双陆都随意,尽管挑你擅长的。”
常靖玉心说我倒是能打几圈麻将,但他看着陆饮霜举手投足都十分讲究,也不可能呼啦这么吵的东西,只能退求其次:“上次在赤木村还没见过前辈大杀四方,就下象棋好了。”
“哦,忘了说,吃饭住店的钱输家负责。”陆饮霜摆上棋子道。
常靖玉:“……那内定我吧。”
陆饮霜自认为称得上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赢常靖玉不费吹灰之力,常靖玉薅着头发苦思冥想,普通的車二平四都能走出壮士去兮的感觉。
他们你想步数,我看热闹,谁都没注意顺着船身突兀掀起的波涛,这阵海水翻搅的声音不值一提,很快隐没在了船底。
……
皎洁的月光渐渐偏斜,天空褪色般越来越浅,一抹红霞从海平面上蔓延开来。
陆饮霜缓缓睁眼,手指有些发麻,他刚偏头就默默惊了一跳,常靖玉坐在地上扒着床沿,抱紧了被子一角,脸埋在臂弯和薄被之间睡得正香。
他的胳膊还压在被子下面,被常靖玉枕着,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的脑袋几乎要怼到他怀里。
陆饮霜试探着抽了下手臂,结果常靖玉动了动,抱得更紧了。
他看了眼常靖玉挂在椅背上的外衫,回想起到底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局面,最后只能怪罪于灵识还未彻底恢复,让他熬不动夜。
那时常靖玉下的上头,坚持要再来一盘,他只能放任常靖玉重摆了棋,又一次把他杀的落花流水,然后提点了个破解之法给他钻研,自己靠在床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没能温和的叫醒常靖玉,陆饮霜干脆连人带被一起掀开。
常靖玉哐当一声摔了个结实,在黑暗中胡乱扑腾,从薄被里钻出来打着哈欠可怜地埋怨道:“嘶,头疼。”
陆饮霜伸出手,给他看被子压出的红痕:“还疼吗?”
常靖玉:“……不敢疼了。”
他站起来抖了抖被子叠上,可不想让陆饮霜顺手糊他一脸冰碴提神醒脑。
“一会儿船会在江柔岛停泊,我们有半天时间在岛上游玩,船家还会在海滩上准备烤鱼。”常靖玉搓了搓脸,打开一条窗缝已经能清晰的看见海中翠绿的轮廓。
陆饮霜开门出去洗漱,回来时道:“你随意,我不去。”
常靖玉正收拾桌上残局,一听这话兴致顿时熄灭,忧郁道:“我还以为前辈会喜欢这条航线,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想玩了。”
陆饮霜有种这孩子真难伺候的不耐烦,他转身拎起常靖玉的外衣扔过去:“那还坐船干什么,直接御剑去锦安城啊。”
常靖玉抱着衣裳觉得委屈,但他忽然停住了视线,由悲转喜比翻书还快。
“前辈,你不是说我的手段用错了人。”常靖玉笑盈盈地跑到陆饮霜身边,非要转到他身后去看那条碧色发带绑上去好不好看。
陆饮霜心说常靖玉得了便宜还卖乖,干咳一声不悦道:“昨天那个睡觉压到了,暂时将就一下而已。”
“那前辈也将就一下,和我去江柔岛吧。”常靖玉得寸进尺,他灵机一动意识到陆饮霜很可能是为了腾出空来联系下属,又保证道,“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啧,你三岁吗,别指望我陪你做什么。”
陆饮霜拗不过常靖玉满是期待的眼神,等常靖玉换好衣裳,在停船时脚步轻快的走下舷梯时,他还在反思自己是怎么从临渊宫帝尊沦落至此的。
船上乘客三三两两步上海滩,常靖玉要去岛中心买凉茶,陆饮霜自己找了个背阴的树下靠着,湛蓝的天飘着丝缕薄云,青色的海水在沙滩上铺出白纱般的浪花,地面柔软细腻,慕名而来的年轻男女挽着衣袖裤腿啪嗒啪嗒的踩水。
陆饮霜看了片刻,举起右手指尖选好了位置,稳稳的框出平直的线条,框内的景色就变得像风吹过湖面似的氤氲起来,手指一动,模糊的画面从右侧卷起,缩小成精致的卷轴,被他按进玉简。
他沉思着,又追加了一句,“风轻日暖,云净天空,百川归海。”
……
谢桥还埋在昏暗的文书报告堆里,随手把亮起柔光的玉简一抛,投射出的大面积画幅把整个书房都晃的明如白昼。
“什么玩意!”谢桥用奏疏挡住脸惨叫一声,活像泡了盐的水蛭。
站在他身后的沈萍风眯眼辨认了半晌,道:“这是……蔚海城?”
谢桥嫌恶地看着那张修真境海滩与民同乐图,往下一扫还有陆饮霜框进去的溅了沙子的衣摆,这时置影术上方又缓缓浮现几个大字。
“风轻日暖,云净天空,百川归海。”
谢桥想着这追加留言是不是什么野心宣告,见了鬼般的回头,对沈萍风露出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要迫害没有假期的谢桥 :)
☆、蔚海云舟05
“帝尊; 玩的挺开心哪。”沈萍风斟酌了半天说。
“他到底是不是在办正事。”谢桥飞快收回玉简,对陆饮霜深表怀疑,苦着脸趴在一摞书纸上; “话说回来他主动去修真境调查就太邪门了。”
沈萍风也跟着发散地瞎猜:“也许是在临渊宫待的太久; 想顺便透个气。”
“修真境空气还比较清透不成。”谢桥下意识翻个白眼; 很快又想起沈萍风是出身修真境,摸摸下巴考虑道; “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去修真境看看吧。”
沈萍风气息一滞苦笑起来:“二百年了; 还回去干什么; 我早就做下取舍。”
“可你真甘心吗?”谢桥沉下声音; 金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怒意; “别忘了你身在沉沦境,临渊宫的人; 从不需委曲求全。”
“我当然没忘,所以才不想再提过去,如今的沈萍风只是谢尊主的护卫,仅此而已。”沈萍风认真道; 又求饶般倒了杯茶递过去,“消消气,早点整理完这些情报,陪我去星辉楼吃饭吧。”
谢桥见他转移话题; 哼了一声,自袖中甩出一柄漆黑的短刃:“我记得星辉楼向来是提前月余订位子的,怎么给你开后门。”
“我自然也是按规矩办事。”沈萍风笑的温雅:“在焰魂牢时我还担心我若死得太早; 就要白白浪费两个月的俸禄和排队的辛劳,赶不上这一桌宴席了。”
谢桥擦刀的手缓缓停下:“你还有余裕想着一顿饭,看来是忌恒对你的严刑拷打不够狠。”
“怎能不想。”沈萍风理所当然的深沉道:“再没机会和谢尊主一同品尝星辉楼的远近驰名的佳酿,被这等憾事萦绕心头,挨不挨打倒是其次。”
“……沈护卫。”谢桥无语地喊沈萍风,指指窗外,“大门口罚站去。”
“你呢?”沈萍风从善如流的出门。
谢桥提着刀,微抿干燥的下唇笑了笑:“焰魂牢里还剩几个忌恒的同伙,看奏疏太累了,我过个瘾,去去就来。”
……
清早的阳光毫无遮拦的洒在海岛上,热气正逐渐蒸腾起来。
陆饮霜听着规律的海浪声,坐在椰树底下摇着扇子,玉简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几刻间过后才彻底安静。
选择上岛却还坚持窝在树荫底下不挪地的只有陆饮霜一个,他乐得清静,翻找着玉简内有用的消息,除了锦安城方面已在着手惊霆岛之事外,还有谢桥重新编纂的沈萍风相关人员卷宗。
陆饮霜看得兴味盎然,沈萍风二百年前来到沉沦境,身负重伤被谢桥所救,如今沈萍风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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